第229話 仇恨（2）

[請選擇技能卡]

在我伸手去拿卡片的一瞬間，比我小得多的手把我的手纏住了。

「這樣是不行的，孔子先生」

「什麼？」

「這樣就不好玩了」

紫水晶泄了口氣。

「你都已經把本人挑逗到這裏了，你不會在最後展示你的無趣吧？」

一時間我的背部感到一陣麻木。

她的手指一直纏繞在我的手指上，彷彿呼吸成形了。既溫暖的，既涼爽的，朦朧的感覺腐蝕了我的雙手。

「……你在說什麼？」

「呼呼。」

相反，紫水晶的呼吸聲像手指。每當她走近時，在我耳邊悄聲耳語，好像是在輕柔地啃咬着。

「孔子你的那張卡片上寫得很清楚」

啪。啪。

紫水晶用纖細的手指撫摸着我手中的卡片。塔主的手指發出的震動讓金黃色的卡片像是被靜電感染了一樣顫抖。

+

[我想成爲你一樣]

通道:S+

效果:被敵人殺死後自動發動。複製殺死你的敵人的一個技能，使它成爲你的。無法再次複製已複製1次的對象。複製哪個技能是隨機決定的。

※但會死！

「是什麼？」

「多面體代表聖盃。兩條蛇指的是撒旦。這意味着惡魔圍着聖盃！」

我抬頭向上看，夜空中有9只金黃的螢火蟲不停地遊動。當它們破裂時，一張張卡片變成了流星，在它劃過夜空的敵人身後，長長的彗星尾巴接踵而至。

紫水晶露出嬌媚的微笑。

「就像你說的，在那種情況下，我會選擇我想要的。」

「我明白了。」

紫水晶貼着我的胳膊低聲說。

「……」

「我明白了。來吧！」

突然我傻笑了一下。

一旦看清紫水晶的眼睛，就不可能轉頭去別的地方了。感覺像是被巧妙地設下的陷阱。紫色的眼睛映照着我的眼睛，之後還是紫色的眼睛映照着我的眼睛……。

這張牌不是我想要的技能。

「搶走本人的一塊肉是無所謂的，但是請按照塔的光明正大的法度，[隨機]決定選擇哪個部位的肉。」

+

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那這蒼蠅和花是什麼？」

就像一個惡作劇的女孩。

「……」

「呼。」

「我希望你們能給我時間，看看它，摸摸它，反正我絕對不會用眼睛看背面的。如果我把卡片翻過來，看到了說明，我不介意你取消這個技能。」

「爲什麼技能卡上會有這樣的圖案呢？」

「現在就看孔子先生的運氣吧。」

「……？」

「嗯。」

「你怎麼做到的？」

「很明顯，這裏……不，不是那裏。是這裏。最後一部分。很明顯[複製什麼技能是隨機決定的]。」

「子爵」

「……」

當紫水晶縮小眉頭時，我又棄掉了1張牌。

「是的」

我還是隻看着卡片的正面。卡片正面被塗成金黃色。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紋樣，這個紋樣其實在獵人們之間也激烈討論過。

然後我慢慢地點點頭。

就這樣靜靜地待著，連說話的方法都忘了，幾個小時，幾十小時，幾百個小時，好像我彷彿變成了凝視紫水晶眼睛的石像。

「雖然現在不知道，但是上到100樓會不會有提示？」

「嗚嗚……」

「難道你是在看本人的表情猜牌嗎？」

喘了口氣。

「孔子先生，本人不是可以被別人讀懂表情的人。閱讀本人的臉所能得到的只是對完美的讚美，對高貴氣度的驚愕，對存在本身的無限歡喜。」

我的手從一沓牌中，一張張，一張張，非常謹慎地抽牌。

不過。

紫水晶嗤嗤地笑了。

「但」

我看着紫水晶。

我馬上作出判斷，然後棄掉了第一張牌。

我做了個深呼吸。

不是。

「你以前有着劍帝，選什麼技能呢在後面看就可以了。那時孔子就像挑選冰淇淋一樣，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口味兒」

「我很好奇。你想做什麼。好吧，孔子先生。本人可以隨時等待孔子的選擇。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利用冰河龍的氣息，把這個世界的時間都停下來」

在王國裏，魔法或巫師被象徵爲蛇。因爲蛇被他們認爲是繼承了龍的血液，魔法也是龍開發出來的。既然是龍身上的奇蹟，就應該將其形象改爲「蛇」

「隨機。」

我看着紫水晶。

假笑和嘲笑混合在一起。

但是，獵人並沒有明確的答案。

紫水晶眨了眨眼睛。

也許我不只是看紫水晶的表情來猜牌，也許我有明確的方法來仔細區分牌。這樣的疑惑塔主發現了。

「是的，你這是提問嗎？」

「我不知道」

「……」

「有什麼好笑的？」

「不。我想起了我們塔裏成員們的探討。這裏的圖案。刻在卡片上的圖案。他們探討了許多可能性，就好像它是真實的一樣」

家族裏如果有過魔法師，就算是很久以前有也算。在這種情況下其家族紋飾必有蛇。

也不是這張牌。下一個。

還有。

「孔子先生沒有透視的技能。即使有透視技能，也不可能看透技能卡。這是用特殊的材料實現的魔法。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嗯，什麼意思呢？」

「……？」

我看着紫色的眼眸。

一聲掌聲響起

最後兩張。

紫水晶子爵笑了。

我看着紫水晶。

圖案是這樣的。首先在正中央漂浮着不知道是骰子還是什麼的多面體。然後兩條蛇彎彎曲曲地繞着多面體。最後，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葉子和花，把邊緣點綴得通透。

我看着紫水晶。

事情是這樣的。

「我不需要這種關懷。」

「這兩張牌都很有趣」

也不是這張牌。下一個。

「啊哈哈」

「啊。」

「但在所有的興致勃勃的遊戲中，總會有倒黴的一天」

「但我們要制定規則」

頓時，金黃色的卡片呼啦呼啦，突然散開了。就像被鞭炮聲驚嚇，混入煙火的螢火蟲一樣。

啪。

獵人們爭論了無數次。

「噗哈哈哈哈哈。」

「還有就算不要因爲我拿了一張牌，就把它當作選擇了」

也許，這就是紫水晶這個人類所能表現出來的最好的純粹。

「請孔子也遵守規則」

紫水晶注意到了異樣，是在9張牌減到3張牌的時候。

「這不就是子爵家的家徽嗎」

「看。孔子先生。」

「哎呀。」

也許沒有比她的眼睛更透明的鏡子了。我充其量只是看到了紫眼珠的膜，而在那之外，是一望無際的反射的內眼珠。鏡反射到鏡上，再鏡上鏡結，再上鏡……鏡……。

「孔子先生。你……」

「[我不看牌的背面]除非你親自把牌的背面拿出來給我看，否則我不會親自看牌的背面。」

紫水晶子爵歪着頭。

我試着振作起來。

望着對面坐着的紫水晶。

不知不覺間，我的視線鎖定了。

我抬起頭來，凝視着她。

「這是否意味着惡魔們對環保運動感興趣？」

紫色的眼睛也看着我。

我們之間只留着一沓卡片，近距離地互相交流着目光。

「孔子先生。你要按照塔上規定的規則，使用技能」

「也許我在使用別的技能哦」

據說紫水晶子爵的先輩們射殺了一位頗有名氣的巫師。就這樣，巫師的屍體進入了貴族家族的圖案。

大巫師住過的地方是一片非常廣闊的森林，名叫水晶林。所以蛇周圍裝飾着幾片葉子和幾朵花。[意思是這個巫師死在森林裏了]

紫水晶子爵的先祖將原本由大魔法師統治的領土原封不動地吞噬了。因此，家族名稱也以森林命名，名爲水晶。圖案中心畫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多面體就是水晶。

即。

[因爲家族的先祖殺了一個住在水晶森林裏的巫師，其被賜以水晶之名的爵位]。

這就是卡片正面圖案的意思。

這就是全部。

「話說子爵你真是個呆子。你爲什麼要把你家的門禁印在卡片的正面？」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突然又罵我。這塔是由本人建造的。本人是王國的貴族。我對自己創作的作品上打個水印。有什麼不滿嗎？」

「嗯，外面的世界裏，有着幾十萬祭司，說這是神的旨意，什麼神的預告，各種各樣的傳言……」

「本人也是神，本人的旨意不就是神的旨意嗎？」

我遇到的每一個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總之。

我看着紫水晶。

「嗯，這張卡也不是。淘汰」

「……」

我把最後剩下的兩張牌中的一張棄掉了。

紫水晶皺緊了眉頭。

「你知道剛纔的牌是什麼嗎？」

「是一個非常好的技能。」

揮舞着已逝旗幟的士兵。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運氣變好「的技能。不管有多難的任務，不管進入多難解的舞臺，運氣好就行了」

「很多人在這個過程中死亡」

+

更確切地說，

紫水晶子爵低語道。

紫水晶子爵的聲音更近了。

「但我不會選擇這個技能」

「……」

還有。

「我考慮了很多」

天運。

「是什麼」

「……肉體可以在世界中漫遊，建立新的記憶，並將這種經驗[更新]回盒子。當然，如果你允許的話。」

「……啊哈」

是的。

由於視力異常增強，現在在我眼裏，只能看到鏡子上的紫色圓圓的字母。

「是的」

也許只是單純的錯覺。

178人組成的軍隊縱橫世界。

「……」

「他們組成了一支[不死之師]」

「就像玩遊戲死了還會回來，不會死。生命就是硬幣。存儲着記憶的指骨龍的箱子是[存檔點]。如果你失去了生命，你就會回到存檔點。當然，死去的生命不會被儲存……。你必須好好的活着，然後回來，你才能更新，新的存檔」

我願意接受她的要求。

而那178個人類擁有了[存檔點]。

「……？」

「我會選擇其他的」

我凝視着她的眼睛。看向最後一張卡片。

「……」

看着她紫色的眼睛。

紫水晶閉上了嘴脣。

就像你的老師在武林最後一個時代裏一樣

那個技能裏的故事。

「等級SSS+」

「……」

「效果。保存活着的人的記憶。保存的記憶被裝在「盒子」裏。此箱子只能被擁有該技能的人摧毀……」。

「你能讀一下嗎？」

她笑得很開心。

「[被骰子所愛的人]」

「恩」

「因爲這個。」

視覺和聽覺的差距。

紫水晶的瞳孔就像一面鏡子，不斷反射。

「……」

所以是我留到最後的兩張的牌。

她微笑着沉默，直直地看着我。

[完成選擇]

+

「很多人都死了」

「沒錯。是本人測量的」

「他們成爲了本人的士兵」

紫水晶子爵咯咯地笑了。

笑聲比剛纔更近了。

在漫長的王國曆史中。

「現在也能看清楚嗎？」

我們倆的距離已經夠近了。

「……」

「就像是人類的自然災害一樣」

我手裏的卡片融化了。

「只要盒子沒有被破壞，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生產人物的肉體，繼承着同樣的記憶」

「再近一點看看。」

遲來的。

「你紫色的瞳孔裏映着的東西，我都看到了」

「孔子先生。繼續說吧」

有句格言自古以來就在塔上流傳。

通道：SSS

「有多少人希望生活中能有一個存檔點？有很多人都想要回歸。那些人知道指骨龍的存在，很多人冒着生命危險，穿越沙漠，遊過大河，穿過滿是怪物的叢林，與指骨龍相遇」

「是的。」

「你看到本人的眼睛了」

沒有理由擔心死亡，也沒有理由害怕結束，他們成功地將自己的生命換成了「硬幣」

「繼續說吧。」

我張開嘴脣，視野仍然被鏡子-迷宮所困。

我點了點頭。

「但有178人成功到達了指骨龍的巢穴」

「簡而言之，只要把記憶的原件放在盒子裏，你就能製造，幾百次，幾千次，幾萬次。只是不能同時造出多個。一個記憶中只有一個身體。只有當你的這個身體被摧毀時，你才能創造下一個身體」

「果然，果然」

從頭到尾。

「到底是用這張卡還是那張卡，真的苦惱了很久。就算你不激怒我，我也會選【被骰子所愛的人】」

紫水晶意識到我的把戲，笑了笑。

天運。

「被骰子愛的人」

「最糟糕的集團已經形成」

「把本人看成是眼中釘的王國的貴族們爲什麼不向本人宣佈家族戰呢，這個就是答案」

我看着紫水晶。

「他們的背上掛着旗幟，以表明他們的到來。他們被稱爲「鳴旗兵」

說明該技能的文章只有一行。不，只有一個字。

這樣的戰士聚集了178名。

「結果怎麼樣了？那些人」

紫水晶向我要證據。

「指骨龍的頭骨」

因爲擁有什麼樣的技能決定了獵人的等級。從這一點來看」被骰子喜愛的人」是最強的技能。

紫水晶的笑意更濃了。

「孔子先生」

「看到沙漠那邊飄揚着數十面旗幟向我們走來的部隊，所有的人類都被嚇倒了，孩子們哭了，士兵們失去了士氣，四處潰逃」

在篩選和選擇卡片的過程中，我一直只盯着紫水晶。

被靈氣強化的視線鎖定在她的眼裏----她的鏡子迷宮裏。

我看着紫水晶。

這是一個簡單的方法。

他們每個人都撐起了一個時代，

這是一場實力遊戲。也是一場好運連連的遊戲。

「讀一讀」

「排名至少是SSS級別。效果也很簡單」

紫水晶子爵說。

[複製技能]

與之同時，鏡子的迷宮也解開了。

鏡子又變成了眼眸，我注視的是紫水晶的眼眸，突然我意識到，我正對着紫水晶。

「死王」

近在眼前。

「你擁有的東西是非常強大的。它有很多死亡，也有很多傷痕。你打算用這張卡做什麼？」

在她氣息所及的距離。

那是毒蛇咬脖子的最佳距離。

「本人很好奇你。就算是龍帝們也早已被本人打敗。淪爲我的戰利品」

「你該怎麼才能打敗本人呢？我很好奇我怎麼才能輸」

我也笑了笑

「請做好準備塔主，你將會迎接你的失敗」

毫無疑問。

我抽到了最強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