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一决胜负!米亚兰格的勇者!! 之卷
《治愈魔法的错误使用法 ~奔赴战场的回复要员~》 · くろかた · 1.3万 字
造访米亚兰格的隔天。
我在待不习惯的宽广房间中休息,并享用完侍女小姐所做的早餐后,与亚尔格先生一同前往米亚兰格王城中的训练场。
米亚兰格的训练场比想像的更加宽广,站在那里的我首先开始做一些简单的准备运动。
「呼。」
由于担心在训练时弄脏,所以我便脱掉总是穿着的团服,准备训练。
「那么,就像平常一样……只是那样不够呢,要决定一个确切目标。」
要与力量远超过我的卡隆先生交手,只一味训练是不行的,这次要决定明确的训练方针。
不过,现状却是不知道到底该训练什么才好。
「兔里大人。」
「亚尔格先生,怎么了?」
正当我歪着脑袋思考时,将木剑插在腰际的亚尔格先生便对我说话。
他似乎也因为要训练而穿着轻便的服装。
「您似乎感到烦恼,就想说给您一点建议。」
「谢谢,只是锻炼身体的话是没问题,但以战斗为前提的话,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我的战斗方式只有外行人的肉搏战,以及利用治愈魔法弹的偷袭。
这是一种不用任何纯熟技术的干架打法。
「不,兔里大人的话,因为有战力,所以不需要学习战斗技巧,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是吗?」
「是的,但是今后不一定不会再发生类似和邪龙的战斗、萨马利亚的诅咒,以及……这次和卡隆阁下交战一事,为了保护兔里大人自身,您必须学习战斗的技术。」
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兽人国度。
现场气氛逐渐紧绷,亚尔格阁下轮流望向持剑握拳的我们后,缓缓地举起了手──并顺势用力往下一挥。
「我的战斗方式……好的,我明白了。」
很久之前的勇者传奇。
「哇!?」
「欸?」
意欲贯穿我身体的拳头精准地朝前方冲刺,我则滑行似地斜向移动,回避了攻击。
「就试试看吧。」
「!」
他在瞬息之内,便接近到可以施展攻击的范围内了!?
「对我而言,因为也可以请教身为骑士的你的考察,所以是求之不得……兔里大人觉得呢?」
「那么,就请你多多指教了,蕾欧娜小姐。」
第一次是他受到涅雅操控时,当时亚尔格先生并未发挥原本的力量,所以无法瞭解他的实力。
「我知道了。」
而我不幸被选上。
不过,我让他失去平衡后所施展的刺击,却被他立刻将身体往横向一转而躲过。
然而,我自己也清楚这一切莫可奈何。
下一瞬间,兔里已经在我眼前扬起拳头。
与兔里交手。
「那么,首先我想瞭解兔里大人的动作,我们先比划比划吧。」
这时候便不要松懈,请他当我的对手让我挑战吧。
他对我点点头后,便站到我与兔里中间,道:
我想知道这件事,坚定与他交手的决心,现在站在了这里。
「往前!?」
「武器为木剑,也可使用魔法。希望两位认真作战,但请不要受重伤,因为兔里大人对自己的伤势挺漫不经心的呢。」
「瞭解。」
「可以使用魔法,希望您尽可能认真交手,不这样的话就没有意义。」
「抱歉,要你们接受这样任性的请托……」
品行崇高,并拥有不分贵贱的慈爱之心。
「不好意思突然打扰你们。」
如今我背负着「勇者」称号奋战着。
「是的,不试试看的话,有些事情就不会瞭解呢。」
曾经那么向往的名号,对我而言,却已经成为一道沉重痛苦的枷锁。
与蕾欧娜小姐交手,这或许是一个确认我的战斗方法究竟能起多少作用的机会。
相信自己的力量,往前迈进。
不过,在他揍飞卡隆之后,我的想法便改变了。
「开始!!」
认真啊。
我拿着木剑,往兔里肩膀一撞,让他失去平衡。兔里那近到能感受彼此气息的脸上充满惊讶神色。
***
他现在没有拿任何武器便与我对峙,看起来依旧像是随处可见的少年。
「蕾欧娜小姐,怎么了吗?」
亚尔格阁下的嗓音平静地在训练场上响起。
能够揍飞拥有龙之力的卡隆,我最为清楚这到底是多么异常的事情。
蕾欧娜小姐摇曳着金发马尾,朝我们走来,她瞥了我一眼后,便对亚尔格先生道:
我还是第一次与治愈魔法使交手,但没想到只是一般比试却能让我如此紧张。他的拳头拥有一拳便能使人失去意识的威力,而且,考虑那将连同惊人速度一起发挥,我便明白他并非一个可以轻忽大意的对手。
「……不过,并不是无法应付。」
我想届时无法像之前一样,只靠身体能力便能杀出生天。
我强烈向往着那样的勇者。
亚尔格先生半开玩笑地道,但他说可以使用魔法,便表示他也会施展火焰魔法。
即使只有短暂时间,但我在他身旁看过他的动作,当下便注意到他的弱点。
亚尔格阁下的话令我回过神来。
初次见面时,正是我差点遭卡隆杀死时。当时,我只觉得他是被我们卷入战斗之中的少年,只能警告他快逃。
他将什么托付于拳中战斗呢?
昨天,当兔里等人回去后,梵尔伽大人对我这么说。
那是厌恶人类的亚人国家,难以想像去到那种国家却不会发生任何问题。
「蕾欧娜阁下,请容我确认一次规则,可以吗?」
我因为他压倒性的速度,以及超乎常人的反射神经,感到背脊窜起一阵寒意,但我早已预料他会这么做。
「欸?好、好的。」
闻言,亚尔格先生点了点头。
林格尔王国的使者‧兔里。
和蕾欧娜小姐比试,而不是和亚尔格先生?
「啥!?什么时候!?」
兔里朝我一鞠躬后,便握拳摆出架式,脚往后拉弓半步。
即使梵尔伽大人与诺伦陛下愿意认同我,但我自己却无法肯定自己的身分。
我绷紧神经,跟在蕾欧娜小姐后面,走向训练场中央。
『若无法理解吾之意,便与之交战吧。没有比那厮更适合担任斩断汝之彷徨的对象了。然而,不许手下留情。虽然当时吾之半身已甚为衰弱,但那厮依旧为战胜龙之俊杰,倘若一时大意,便会失去意识。』
兔里全神灌注地凝视着我的眼神转为凌厉。
……回想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和亚尔格先生交手了。
「那么,便由我来喊开始。如果我判断有危险时,便会入内阻止,到时候还请两位停手。」
我与亚尔格先生都明白蕾欧娜小姐武艺高超,由能正面迎战卡隆先生的她当作为我的对手毫无不足之处。
因为,我心中所描绘的憧憬无法承认自己是「勇者」。
「亚尔格阁下,和兔里交手的任务可以交给我吗?」
「能不能等一等呢?」
一般攻击难以击中他……那么,只能施展魔法了。
这恐怕难以用言语说明吧,那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补强的东西,而是需要历经修练与实战后才能得到的东西。
我思考着为何她会这么提议……但想起昨天梵尔伽大人对蕾欧娜小姐说的话,便瞭解背后的理由了。
自己不配成为勇者。
「亚尔格先生,请教我战斗的方法。」
「嗯嗯,我也是,请你多多指教了。」
「兔里大人,她相当厉害,与兔里大人相比,经验和技术都更上一层。还请您不要大意,展示自己的战斗方式吧。」
我也回礼后,便双手握紧木剑,水平持剑,将剑尖朝向了他。
毕竟,原本便拥有米亚兰格顶尖实力的卡隆体内的龙之力觉醒了,这导致他失控,在无人可制伏他的状态之下,必须有人成为米亚兰格人民心灵的支柱。
用冰固定住兔里双脚后,这才终于制止了他的动作。
「欸,马上吗?」
『兔里所见之物与汝不同。』
明明还有一个名叫卡隆、更适合勇者称号的人。
我用右手持剑,朝再次试图冲到我面前的兔里脚边射出魔力冰弹。
「嗯?」
「我也没问题。」
「果然能躲过呢。」
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毫不退缩,勇往直前。
他是一流的骑士,比起我蒙着头自己训练,向他请益绝对比较有效。
她姿势端正地鞠躬后,便拿着木剑走向训练场中央。
「有什么万一的时候,我会再请兔里大人帮忙医治的。」
我深呼吸后,正打算与检查木剑状况的亚尔格先生移动到训练场中央。
他确实拥有技术与经验,实力应该相当了得。
我顺势撞飞他,朝差点倒地的他不断使出突刺。
「那么──」
「就是这里!」
所有小孩都听过的常见英雄故事。
不过,却遭到从王城方向跑来的蕾欧娜小姐打断。
那是我所描绘的,拯救世人并带来和平的英雄姿态。
她果然很在意昨天梵尔伽大人所说的话,总觉得她露出有些心事的神情。
我对比自己年轻的少年的行为感到惊愕与恐惧。
「呃──真的没问题吗?」
我利用这瞬间的破绽,用木剑朝他砍去。
「就这种程度!!」
「!?竟然用脚将冻结的地面连根拔起!?」
竟然光凭蛮力!
兔里出乎意料地将双脚连同冰封的地面一同拔起,回避了我的木剑,并透过后空翻与我拉开距离。
「呼,果然用一般方法是不行的呢……」
「那是我的台词,一个不小心,我就会败在你的第一招之下了。」
惊人的身体能力与反射神经。
在极近距离下见识到他的实力,只能用惊人二字形容,而且,他的力量并非轻易得到,是超越万般磨难的修练后才得到的。
「……真可惜。」
我在近距离见识到他的战斗方式后,下意识地低喃道。
兔里的战斗方式与门外汉相近,拉近距离后便攻击,对方施展攻击的话便闪避。他毫无技巧的战斗方式看在我眼里,简直是一目了然。
他在回避我的攻击时,动作也有些过于夸张。
他拥有能以拳头格挡剑击的动态势力与反射神经,若是他的话,即使不大幅回避,应该也能以最低程度的动作来闪躲。
「然后……」
最为可惜的是他的拳头。
仰赖他的身体能力所使出的攻击虽然拥有莫大威力,但那股力量却非全数运用于拳头之上。
随意举起的手臂与脚步,因攻击时姿势紊乱,使得力量无法集中于拳头之上,以致威力佚失。
尽管如此,可怕的是那仍然拥有能打晕普通骑士的威力,但只靠这么破绽百出的拳头无法打倒卡隆。
「……」
「哼!」
我的冰应该覆盖并固定住他的手肘以下部位,但他却不以为意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朝我揍来。
「唔……!」
她比我所想的还要更强,便是这样吧。
下一瞬间,状似击落冰剑的兔里右臂冻结了起来。
到目前为止,我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哼!」
「那么,我们继续吧。」
他的笑容令人联想到,昨天透过梵尔伽大人术法所映照出的那个名为罗丝的女子。
不好意思,就趁这个破绽,用冰拘束住你吧。
此时,我脑中浮现了梵尔伽大人的话。
「那么我就算赌一口气也要靠近你。」
「欸?」
我即刻朝他丢出折断的木剑,钻进他的怀中。
她并非如同之前一样踢踢打打便能战胜的对手。
「这样就结束了!」
我判断无法继续拘束他,便死心地放开他的右手,跳离他身边。兔里旋转着恢复自由的右手,露出可形容为凶猛狰狞的笑容,握紧拳头,道:
「这、这样啊……」
「……没事,我们继续吧。」
兔里往旁跳跃避开其中一把冰剑,剩下的冰剑则继续朝他袭去。
恐怕面对真剑,他也会使出相同招式。否则的话,他肯定不会充满自信地施展这一招。
「能压制住你真是太好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阻挡你了呢……」
「只是挥拳的话,无法打中呢。」
「不,还没结束呢。」
听见被我压制在下的兔里这么说,我发出呆愣的声音。
兔里如同刚才一样摆好架式。
他竟然一派轻松地挥舞着被冰覆盖住的右手,朝我冲来。
我对他摆出彷佛要施展反手拳而非正拳的架式感到危险,便也伸出尚处于麻痹状态的手,使出用尽浑身力气的突刺。
可怕的是他能边打掉所有逼近的冰剑,边逐渐接近我。
「让我折断它吧!」
我在左手中制造几个魔力弹,望向兔里,道:
「什……」
我判断继续用魔力弹阻止他也没用,便拿起剑准备迎击。
「!」
我没有放慢前进速度,与他错身而过的同时将手放到他右臂之上,使出一记扫堂腿。
他半蹲着打算挥舞被我禁锢住的右手。
「要认真比试的话,我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认输呢,亚尔格先生也没阻止我们,这场比试还没分出胜负。」
她与卡隆先生交战之时,恐怕也采取像刚才一样的战斗方式,藉此撑过对方的猛攻吧。
这虽然是瞬间便会被挣脱的束缚,但对我而言,已经绰绰有余了!!
兔里用手刀击落无法及时回避的冰剑,并迅速猛烈地朝我冲来。
他无法使力的右手逐渐恢复原本状态。
「面对各种混乱的话,就算是你也……!」
「就这样一口气!」
「等、等等,在这状况下继续的话,你的肩膀可是会脱臼的喔!?」
「我早就习惯肩膀脱臼了。」
那便是兔里之后交手的对手像我一样看穿了他的弱点,并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反击。
撞击力道使得我的手一阵酸麻,但近在眼前的兔里已经举起没有冻结的左拳,道:
我往后一退,同时之间,五把冰之短剑便朝兔里射去。
兔里仍然被我压制着,他敲碎左手的冰,将手放在地面上。
他折断木剑的招式。
「好冰!?」
真没想到我会被逼到使出失去剑时的防御手段。
「关、关节技!?」
我所能想像之中最糟的可能性。
出错一招的话,战败的便会是我了。
与蕾欧娜小姐比试。
我故作冷静,其实正拼命抚平激烈的心跳。
尽管他失去理性,依旧能活用过去技术与观察力战斗的可能性也并非为零。
我对他的左臂施展魔力弹,将他的身体与左臂冰封起来。
「我射出的可不只是短剑而已呀!」
听见我突如其来的话语,蕾欧娜小姐感到困惑。
当我压制住他的时候,便已获得「比武」的胜利。
他的注意力一时间受木剑吸引,慌张地用左臂挥开木剑。
我用木剑中段挡下他遭冰块包覆的拳头。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是失去剑的时候所使用的格斗术之一。」
他最大的武器并非身体能力与反射神经,真正恐怖的是,他无论面对何种痛楚都能撑过去的强韧精神力。
「和你打近战相当吓人,就让我拉开一些距离吧。」
你打算在这状况之下继续比试吗?一般来说,在这状况下应该不会想要继续,但他却依旧充满斗志!?
不过,兔里却做出超乎我预料的行动。
「就是这里!」
「我不可能没想到你会这样过来吧!!」
我一边移动使他无法接近我,一边预先朝他可能会着地的地点射出冰剑,限制他的躲避地点,逐渐诱导他。
「蕾欧娜小姐,今天能和你一战真是太好了。」
被我锁住的肩膀应该相当疼痛,但他却丝毫不表现在脸上,一寸一寸地撑起身体,令我表情为之一僵。
我在射出的冰剑之中混入魔力弹,藉此攻了个出奇不意。
他挥出的左拳准确命中因刚才一击变得脆弱的木剑中央,使之碎裂。
目前失去理智的卡隆也并非例外。
『若为比武,汝便会胜利吧,但若为一决高下,汝便会落败。』
「欸、欸!?就算这样你还是要过来吗!?这也太荒唐了吧!?」
不过,这并非比武,而是我与他认真一战的「一决高下」。即使我成功运用技术压制住他,但他在这状况之下若还拥有反转局面的力量,战斗便会继续进行下去。
「不,还没完呢!兔里!!」
「我果然还有许多需要学习,训练还不够到家,也完全不知道战斗的技巧。我过去的战斗方式都是任由锻练过的身体蛮干而已。」
现在先和他继续交手吧。
兔里的右手彻底遭到禁锢,无法动弹地往地面摔去,他对自己所承受的招式发出惊讶嗓音,道:
我对这结合了动态视力与毫不畏惧木剑的精神才能达成的招式发出惊叹之声。
「怎、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算这样还是打不中啊……真是惊人呢!」
「唔,糟了……嗯?不,可以动!!」
我稍微深呼吸,让心情平复下来,并张开恢复自由的右手。
「蕾欧娜小姐,我要上了!」
「蕾欧娜小姐?」
***
「什么!?」
「我的魔法也有这种用法!虽然我让刀刃变钝了,但被打中还是很痛的喔!」
兔里的动作虽然迅速,却容易识破。
「魔法也可以这样用啊!」
「虽然我没有小看她……」
「……!」
蕾欧娜小姐的战斗方式是运用剑术与冰魔法的技巧派。
木剑发出遭到压迫的声响,使我皱起眉头,但总算是顺利向后方格开了他的拳头。
「我可是拼命在躲的啊!」
不过,下一瞬间,我便发现他的视线集中于我刺出的木剑,而非我本身。
我虽然感到动摇,却依旧继续射出冰剑与魔力弹,但他却用右手防御,持续进逼。
我用双手抱住兔里的右臂,将之固定,并朝地面摔去,用我的身体压制住他的背。
我将左手上的魔力弹宛如横扫似地挥出,让它们飘浮在我四周。飘浮在空中的魔力弹转变形体,化为冰之短剑。
即使快要战败,也能与伙伴们齐心合力战胜对方。
不过在这之后,或许也有无法奢望他人援助,必须独力战斗的时候。
「我注意到自己不足的部分,接下来就只需要努力补足它就行了。」
「你真是正向呢……」
「如果不正向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如果无法保持正向的话,我早就在某处受挫屈服了。
具体而言,便是罗丝的训练。
闻言,蕾欧娜小姐短短一瞬间露出了五味杂陈的表情。
虽然在意她有些黯淡的神色,但现在先专注于比试上吧。
「如果我的攻击都被识破的话,卖弄小聪明也只会得到反效果。」
没有比临时起意的计谋更加危险的了。
因此,我要不玩小花招地从正面粉碎她的招式。
蕾欧娜小姐提防着稍微将身体压低的我。她手上虽然没有任何武器,但我却没蠢到会放松戒备。
「要上了!」
我全力蹬着地面,朝蕾欧娜小姐冲去。
不纯熟的近战只会遭她随意玩弄,我要用能一击扳倒她的打算来进攻!
「我也会毫不迟疑地施展力量的!」
「!」
我紧握拳头,在瞬息之内逼近蕾欧娜小姐,她则用看似大剑的冰剑朝我横劈而来。
散发出霜气的大剑,用以她纤细手腕而言难以想像的速度朝我逼近。
那么,就这样破坏它!
我意图迎击并握紧拳头,但在见到追着她身后飞来的三根冰剑后,笑容便转为僵硬。
我再度对自己的不成熟深有所感,望向将双手放在冰壁前方地面上的蕾欧娜小姐。
光只是这样,我便明白她想做什么。
「抱、抱歉……我魔力枯竭了,好像有些过于勉强……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我在地面翻起、空中飞舞着冰雪碎片的状况下继续前进,眼前便是露出惊愕神色的蕾欧娜小姐。
「太天真了!」
「不,就算那样,因为我无法维持魔力,所以还是你会赢呢。我在和你的比试之中,消耗了超乎预料的魔力……」
「……!」
「哈哈哈,那连卡隆都无法摧毁呢,是我唯一值得自豪的招式。」
总之,我为了医疗她的疲劳,先施展了治愈魔法。
这是在路克维斯时,一树所施展的操作魔力弹。
冰魔法的增幅魔源。
「太轻了啊……!」
她往后跳减轻了威力啊!那么下次就直接打中她!
在我挥出拳头的瞬间,蕾欧娜小姐便以令人惊讶的冷静动作将双手置于地面上,以我几乎不可闻的细弱嗓音低喃道:
「喝啊!」
「是魔力弹啊!」
我眼前依旧一片银白,我立刻往后一跳,眼前的地面传出嚓嚓嚓的声响,同时之间,冰雪化为的刀剑交错落下。
大剑释放出大量霜气,笼罩住我的上半身,使我眼前一片银白。
「蕾欧娜小姐的增幅魔源真厉害呢,没想到能防御我全力挥拳。」
随着透明美丽的蓝色魔力流入,那颜色便愈来愈深。
「其实我已经很拼命了啊!」
她则双眼无神,抱歉似地挪动着身躯。
「怎会让你得逞!」
「被打下来了!?」
要不停下脚步且靠近蕾欧娜小姐便只有──
「喔喔喔!」
我尽全力打算阻止她而试图踏着地面拉近距离时,她的魔力便以远超过我的速度转为浓烈色彩。
主要是蕾欧娜小姐发动攻势,但分别袭来的冰剑令我没有反击的余地。
「我也不会再藏私了!」
当我得到这个结论时,头顶上便传来某种不断交锋的声响。
当我抬起头后,发现几把冰剑朝我落下。
我虽然勉强来得及防御,但却无法削弱突刺的威力,在地上转了一圈后站了起来。
「彻底想打倒我呢……!」
正当我打算对她说话时,她的身体却无力地摇晃着,同时之间,包围我四周的冰壁碎裂开来。
身为勇者的蕾欧娜小姐透过增幅魔源所创造出的是,澄澈透明又拥有压倒性硬度的冰层障壁。
在她出招之前分出高下。
我挥出蓄力的拳头粉碎其中一把冰剑后,攻向蕾欧娜小姐。
被我攻击的冰壁毫发无伤。
「这样你都还能应付啊!」
下一瞬间,散发出强烈寒气的障壁便出现在我头上与四周。
蕾欧娜小姐落到地面上,痛苦地望着我,抛开了用于防御而被折断的冰剑,闭上眼睛。
我好不容易躲开攻击,并折断蕾欧娜小姐挥出的冰剑,但折断的部分却又会立即修复。
「这就是蕾欧娜小姐的增幅魔源……」
「──增幅魔源。」
「办得到的话,你就试试看啊!」
「我的训练也还不够呢。」
「我知道!」
我望着宛如骤雨般降下的冰剑,边跑边闪避它们。
她小声低喃,朝双手灌注魔力。
我情急之下抓住剑尖,但却无法挡下它的劲势,心窝遭到撞击,大大地往后方飞去。
拳头虽然遭空中好几重的冰盾所阻挡,但我却毫不在意地挥出拳头,连同冰盾击中了蕾欧娜小姐。
我匆忙地跑到几乎倒下的她身边撑住了她。
「如果你重新做出冰剑的话,我就再一次破坏它!」
随着这道嗓音,某种东西便从我头上落下。
「蕾欧娜小姐!?」
我举起拳头,再度尝试突袭。
我打算挥出拳头折断逼来的大剑──但是,当拳头碰到大剑的瞬间,它便如气球似地破裂开来。
那么,只要相信它们并勇往直前就行了!
「哼!」
「抓到你了!」
我顺势使出全力揍向眼前的障壁。
「只要全部闪过就好了呀!」
将那运用于三把剑上,且她自己也会发动攻击。
「唔……」
「只能用那招了啊……」
「剑阵啊!围住他吧!」
「喝!」
「啥!?」
我拥有受过训练的眼睛与身体。
是呀──因为是冰做的,所以可以马上修好嘛──
「唔!」
恢复脸色的蕾欧娜小姐虚弱地笑着。
我稍微对关住我的冰壁感到困惑,但却已经无法停下。
我当场跳起避开其余两把冰剑,并趁蕾欧娜小姐配合我跳跃时机使出突刺之时,施展了飞踢。
蕾欧娜小姐因身为治愈魔法使的我摧毁了在空中得冰剑而感到震撼,我朝她掷出了治愈魔法弹。
即使尺寸与材质有所变化也不要紧。
落下的冰剑之中一定隐藏着能阻止我动作的魔力弹。
但蕾欧娜小姐趁这个空档朝我踏近一步,往我门户大开的躯干顺势使出突刺。
训练场响起一阵类似金属互撞的剧烈声响。
蕾欧娜小姐用冰剑挡下治愈魔法弹,并创造出追加的冰剑射来。
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想到会被逼到完全无法动弹的境地。
……没有实体的剑!目的是遮盖我的视线,而不是攻击本身!
我用手挥去寒气,朝她挥出握在腰际的拳头。
我知道她能轻易挡下,因此我配合治愈魔法弹的攻击,试图接近她。
「果然很厉害呢,如果就那样被关起来的话,我就出不来了呢。」
在我回避她的斩击时,三把冰剑便朝我追击而来。
不过,刚才遭我粉碎的冰剑变化为圆盘状挡住了我的踢技。
「好、好险……哇!?」
我立刻往横一滚避开,但冰剑却毫无空隙地朝我陆续落下。
「!?破了……」
「只靠蛮力的话是不行的!」
「可没有时间休息啊!兔里!」
「对付你不做到这种程度的话!」
蕾欧娜小姐抓住她所创的冰剑,朝我砍来。
施展出那么强大的魔法,即使魔力几近枯竭也毫不奇怪,而且,增幅魔源会用去比一般魔法更多的魔力。
我因冰壁过于寒冷而吐出白色气息,拳头上传来冻结似的寒冷触感。
「蕾欧娜小姐,你没事吧!?」
虽然一树的威力较强,但在技术层面上,蕾欧娜小姐却比路克维斯时期的学姊或一树还强……!
它们的动作相当单调,即使如此,因为它们分别袭来,以致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没完没了,我便在掌中制造出较大的治愈魔法弹,丢向朝我落下的冰剑,将它们一口气击落。
我只被挡住了一下。
「!」
这是为了阻止我行动的蒙眼招与拘束术……!
如果她魔力万全的话,是否甚至能够阻止觉醒后的卡隆先生呢?
「兔里大人,蕾欧娜小姐她……!」
「没事,有点魔力枯竭而已……谢谢你,兔里,我已经没事了。」
蕾欧娜小姐对跑过来的亚尔格先生这么道,并踉踉跄跄地独力站起身来。
亚尔格先生在确认我与蕾欧娜小姐没受什么大伤之后,便安心似地放松肩膀的力道,说:
「我犹豫着到底什么时候该阻止您们,当兔里大人露出恶魔般的表情后,我就做好随时都能闯入阻止的准备了,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呢。」
「我露出了那么恐怖的脸啊?」
恶魔般的表情……
形容我的字眼愈来愈接近妖魔鬼怪了……
亚尔格先生对颇为消沉的我露出苦笑,并转向蕾欧娜小姐发出赞叹之声:
「擅于防御的增幅魔源……吗?据我所见,你生出了毫无杂质的冰层呢,是这样没错吧?」
「嗯、嗯嗯,你真清楚呢……」
「我也对增幅魔源有些研究。」
蕾欧娜小姐肯定了摸着下巴思索的亚尔格先生。
毫无杂质的冰层啊,虽然不太清楚,但毕竟那是用魔力所创,所以应该是硬度超越我想像的物质吧。
「竟然能够挡下兔里大人的拳头……」
「唉呀,我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完全无法打破呢。」
「真不愧是米亚兰格自豪的骑士呢。」
蕾欧娜小姐对亚尔格先生赞赏的言词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
亚尔格先生似乎从她的表情之中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加以称赞,转向我道:
她这么正经是想说什么呢?我心中完全没有谱啊。
『只是打飞对方是不行的,您的理想攻击应该为一击必倒。』
要在短时间内改变过去的习惯,必须先从想法开始转变。
此时,稍微有些脸红的涅雅便横眉竖目地说:
我张开半步,夹紧腋下,并非只挥出拳头,而是意识着宛如挥出整个身体。
「人家明明是这次事情的元凶,你却袒护了我……」
「呼……」
然而,与我的想像相反,她宛如低喃般说出对我的感谢。
「欸?」
我确实是受力量耍弄。
为什么我的嘴巴总是会反射性地自己动起来呢?
「因为兔里大人总是会过于用力呢,首先,要先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我并不骄矜自满。
「真抱歉啊,我一个人空虚寂寞地在训练。」
「欸!?」
「怎么了?你不是说吃完晚餐后要泡在图书馆里……」
「……谢谢。」
单凭力量无法突破时,便识破敌方攻击后施展最合时宜的一击,如果只靠理论无效时,便用蛮力摆平对手。
我在战斗方面完全是一个门外汉。
「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
***
「算了,要应付那个叫做卡隆的龙人的话,不练到那种程度是不行的呢。」
闻言,涅雅傻眼地用翅膀掩着口说:
……
「不过,我也没想说只靠我一个人就能赢。」
无论我多么厉害,都只是一介身体能力异常优秀的人类而已。
控制力量。
我想像着透过身体一连串的动作传导力量,并于最后挥出拳头。
意即,憨直地继续锻炼便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我依然独自在训练场继续训练。
「嗯?」
「能训练的时间相当短暂,接下来要请兔里大人学会战斗的基础。是您的话,只要调整好姿势、心态,就能变得比现在更强。」
「你在进行好像很闲的训练啊~」
我目前的理想攻击为摧毁敌人的防御,并揍飞对方的意识。
锻炼起来的肌肉不会背叛自己。
算了,我的训练或许对她来说没什么有趣之处。
涅雅该不会根本不把我当成伙伴?如果是这样的话,可是相当伤人啊……
「因为我拥有值得倚靠的伙伴呢。」
「兔、兔里……?」
「这样啊──训练到这么晚还真是辛苦你了呢。」
与蕾欧娜小姐交手的当晚。
「我想说果然还是应该说一下……」
我本来这么想,但她却问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问题。
虽然说是训练,但并非多么激烈的内容,而是与至今的方法不同、安静缓慢的训练。
「那我也算在里面吗?」
「欸?你在说什么傻话呀,事到如今竟然还这么问。」
学到什么啊。
「算了,什么事都得挑战看看呢。」
「我也来帮忙,我会尽全力让你在这里的期间补足欠缺的部分的。」
我说出口后,才强烈地感到后悔。
听见我的话后,涅雅苦笑道:
真随便。
也就是说,我想变成能临机应变而战。
最终啊,我真没想过这种事呢,我的目标是成长到能受到罗丝认可,但配合现在的训练的话……
「那么,兔里大人,您在与蕾欧娜阁下的比试之中有学到什么吗?」
「这两件事不可能同时成立啊……」
我无法理解她的话,发出呆愣的声音。
「又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我虽然有力气,但使用方法却很差劲。和蕾欧娜小姐交手后,就深深知道自己过去到底多只凭蛮力和感觉在战斗了。」
「问我在干嘛,我在训练啊。」
『兔里大人,请先从彻底掌握自己的力量开始。』
「不,因为你乖乖道谢让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涅、涅雅?」
我稍微嘟起嘴巴这么回覆道。
然而,这却很难。
「我希望能配合战况,分别切换依靠蛮力和凭藉理论的方式来进攻。」
「说什么……?」
「姿势与心态……」
因此,很少有只凭我个人之力便能办到的事。
「立于大地,是吧,这么比喻的确很妙。」
「……所以,你在干嘛呀?」
「不施加多余力量攻击。」
「就拜托你们了!」
「你惊讶个屁!!难、难得人家鼓起勇气说的,你这家伙!」
因为我察觉到自己对涅雅说出相当难为情的话。
亚尔格先生说我过于用力。
我望向肩膀,发现是变身为黑色猫头鹰的涅雅。
我对亚尔格先生点点头,道:
「……」
然后,之后我的目标应当是有如贯穿对手的「长枪」般的一击。
涅雅因我的话而稍微垂下头,她从我肩膀上飞下来后,便随着一道光芒化身为拥有黑发红眼的少女,直勾勾地凝望着我。
「啊,呃……我途中发现兔里,就跑来看你了啊,因为你应该一个人空虚寂寞地在训练吧。」
「你这担心人的方式让人超不爽的!!」
然而,却不能一直安于当一个门外汉。
「嗯?多强啊……」
我瞄了阖起翅膀的她一眼,吁了一口气后,收起重新摆好架式的拳头,道:
涅雅挥开我的手,气呼呼地怒道。
在梵尔伽大人做好我专用武器的这几天之中。
我过去都透过纯粹的身体能力打倒敌人,但对蕾欧娜小姐这样只凭单纯技巧便能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对手无效。
「喂!我没有发烧啦!!你真的很失礼欸!!」
累积起来的训练不会徒劳无功。
「您能有这样的自觉就已经很足够了,毕竟,无论要做什么,都先要有自觉才最重要呢。」
亚尔格先生将我过去的拳头比喻为「战锤」。
那么,就只能学会了呢,在之后的旅途之中,这一定是必要的。
我对稍微有些脸红的蕾欧娜小姐点点头,重新转向两人,拍打脸颊以鼓起精神,用力地一鞠躬道:
「如果加上蕾欧娜小姐的力量,等于如虎添翼呢,就拜托你了。」
我不顾感到疑惑的她,用治愈魔法笼罩住她的头似地灌注进去。
「欸,怎么了?」
我在脑中反刍她所说的话,并沉默不语地靠近她,将手放到她的头上。
我当然不认为从一开始就会很顺利,因此,只能一如往常苦干实干地累积训练。
我要在这里从零锻炼,以获得崭新的力量。
我深呼吸后,再度打算握紧拳头时,某个东西从空中降落到我的肩膀上。
虽然体积庞大且具有杀伤力,但却只是一种能远远打飞对手的攻击。
「……欸,兔里最终到底想变得多强啊?」
那便是我要变得比现在更强所需的东西吗?
「好啦,抱歉、抱歉。」
我对闹着别扭的她道歉后,她的心情似乎有好转一些。
不过,真没想到涅雅会向我道谢。
因为她是一个不坦率的女孩,本以为她不会这么说,但她也在这趟旅途中有所成长了呢。
「话说回来,你以为我是一个会轻易切割你的人吗?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呢。」
「并不是那样的,但是,兔里还有重要的旅程,也有帮助天瑚妈妈的这个目的……在那个场合下,抛弃我是最适合的选择了……」
「那才更没道理吧,我并不觉得甚至需要抛弃伙伴都还要继续这趟旅程。」
如果在那时候舍弃涅雅,我绝对会后悔不已。
大概会抱持毕生无法抹灭的罪恶感吧。
我不想要这样,我也认为她是伙伴的其中一人了。
「而且,我觉得梵尔伽大人已经全都知道啰?」
「我也这么觉得,我认为在祂面前隐藏秘密毫无意义……」
梵尔伽大人让我自己做出选择。
虽然不知道那背后有什么理由,但唯一确定的是祂并非我们的敌人。
「算了,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天,既然都和你成为伙伴了,身为你主人的我就必须要负起责任呢。」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佛吗?」
「我的意思是连同你带来的所有问题,都要全盘接受啊。」
我这么说后,涅雅便似乎语塞地噤声不语。
咦?这句话的意思不太对?
……算、算了,我的意思有到就好,没关系啦。
算了,这家伙站在我肩膀上是家常便饭了。我这么心想,并再度朝王城里走去,这时涅雅悄声继续道:
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她似乎正满心欢喜。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心情如何,但一定不错吧。
「……哈哈,嗯嗯,对呀。」
「毕竟,这里是我的特等席吧?」
我伸了一个懒腰,放松手臂的力道。虽然中间夹了晚餐时间,但从白天便一直训练,还是会累的。
「哼哼,又没有什么关系。」
「哇,不要突然飞上来啊,我会吓一跳的。」
我表示肯定后,涅雅便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
「……嗯、嗯嗯。」
此时,涅雅又忽然变身为猫头鹰停到我肩上。
我对不知为何支支吾吾的涅雅感到疑惑,并走向王城。
猫头鹰趾高气昂地挺着胸膛。
「嗯──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们回城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