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摩托车最终开到了之前姐姐拍广告的那个公司。

在大门口停下后，那家伙拿下了头盔，抚了一下长发。

“好了，到了，下车吧。”

阿牡看着公司的大楼问道，

“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们来谈谈吧？我已经和负责人谈妥了，所以之后就只剩下带你来了。”

然后那家伙对着摩托车后座的阿牡说，

“快下去啊～你不下去我怎么下去？”

“哦，那我一直坐着，你就也不能动了？”

“你在闹什么别扭呀～突然一段时间不见，感觉好像又有点变了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啊，发生了很多事，自从和这家伙的关系暴露，阿牡的周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欢分手，害得姐姐在网上被别人骂，这家伙也消失了，然后是生母出现，接着欢转学了，最后阿牡承认对姐姐的感情。

本来阿牡之后会离开家里，然后想办法独立生活。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回来了。怎么看都不是偶然。

阿牡现在才察觉，是麻花辫把阿牡的事告诉这家伙的吧。麻花辫现在不仅是母亲的监视，好像还一直和这家伙有联络，真不知道对这家伙说了多少阿牡的事。

“我不说你也知道的吧？”

“这个嘛～多少是知道一点～因为朗一直和我有联络嘛～”

果然是麻花辫吗？就知道两人一直在联络，她们的关系很好吗？麻花辫不会是被这家伙骗了吧？这家伙也不装了，干脆地说了出来。

“那么你现在回来干什么？失踪了那么久，还以为人间蒸发了呢。”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怎么能不回来呢？怎么了，想我了吗？”

“就当是这样吧。”

阿牡看着负责人问道，总觉得有阴谋。

“她可不是我能管得住的女儿。”

“那么现在你满意了？”

明明很久没见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引诱阿牡，而是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反而让阿牡很不满。

“这事关她的私生活，我也不敢说绝对没有这回事，但这和公司没有必然的关系。”

阿牡之前也在这里当过什么模特，如果和旁边的这家伙的奸情没暴露的话，现在或许已经和欢一起出名了。

不过最近阿牡也变得经常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信息了，但基本是在搜索眼前这家伙的事，然后偶尔也会连带着看到自己的情况。

“啊啊～被拍个正着了～这里有监控的啊～”

阿牡跟在她身后，本来还以为再也不会来这里了，现在突然觉得有点怀念。

“我只是有点意外，在你带回来的男人之中，他算是很正常的了。”

“拿链子拴住啊，是你生出来的吧？”

“不，我是为了钱。”

“没错。”

“来了吗，”

“真的又怎么样？想说我睡了你女儿吗？”

这是这家伙第一次向阿牡坦白自己的事。阿牡或许只是想要她亲口说出来，才故意这样问的。

那家伙轻而易举地说道。

“没错，你的外形真的算是无可挑剔了，就算说是至今以来最佳的也不为过。”

在进入里面后，果不其然，能看见很多人在走来走去。那家伙没有停留，带着阿牡笔直地向走廊深处走去，时不时地能看见想上来打招呼的眼熟的人，但阿牡也没有停下脚步。

那家伙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坐在沙发上翘二郎腿，用诙谐的口气调侃自己的父亲。

负责人垂下眼帘，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回答，

但现在比起她，阿牡更不爽眼前的男人。

既然会把自己带来，那么肯定已经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吧。既然如此，应该也知道阿牡在网上的风评，也不觉得一定非阿牡不可，不会是这家伙在背后捣鬼吧？阿牡瞥了她一眼，她却只是悠然地走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就因为这个？”

“也可以这么说？”

“用自己的女儿来笼络男人，这可真行啊？”

负责人点点头，

“那么来谈谈正经事吧。本公司正式向你提出邀请，要不要来这里当代言人？”

她一而再地干涉，就好像玩闹一样，让阿牡无法逃避对姐姐的感情。

阿牡看向那家伙，

“他是你爹吧？”

“等……你干嘛啦～很痛的啊～”

“好吧，我承认我有做得不足够的地方。至今确实是疏于管教了，毕竟我也没想到她会成长得那么偏离正轨。”

当然，那些基本全都是骂人的信息。俗话说黑红也是红，但阿牡不觉得自己能当代言人。这样真的能做宣传吗，只会被人骂吧？

那家伙嫣然一笑，负责人先回答了，

这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把阿牡当做道具在利用。

“没想到他还真乖乖和你一起来了。”

事到如今问这个？以为当做不知道，就能推卸责任了？

但她会来接近阿牡，引诱和欢交往的阿牡出轨，甚至让阿牡承认喜欢上姐姐的事，或许都是预算到想要自立的阿牡会因此变得需要她，为了能让阿牡做牛做马，才一直不断地干涉阿牡。

“这个嘛～我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想要接近你的就是了～”

很有可能，现在阿牡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家伙至今会一直纠缠着阿牡不放，或许全都是为了她爹。

“这边也已经知道了，但你也确实火了。你知不知道光是你的一张照片，就能有一千多个点击量。甚至有不少人在线下交易你的情报。”

阿牡波澜不惊地回应，他多少也猜到了这个流程。

但嘴上还能说着喜欢阿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明转头就能把阿牡抛在一边。

本来就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不管她说多少次是因为喜欢，但从来不觉得她会说真心话。

“我也开门见山地和你说了，这边已经大概掌握了你的情况。你现在应该是急需要靠山的情况吧？”

“真的吗？”

然后在看了阿牡一眼后，就对靛说道，

“我们来了哦？那么就抓紧时间，说一说正经事吧？”

“哇啊～真难得啊，你居然也有认输的时候？”

“为什么要找我？”

而她会这么做的原因，居然会是因为父母，这真的是阿牡难以想象的事。

阿牡平时不怎么上网，也对自己在网上的风评毫无兴趣。

负责人又对阿牡说，

“不，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是被她诱惑的吧？”

“那又怎么样？”

阿牡不想承认自己很想她，但就这么听她的话，感觉也很不爽。

阿牡又舔了一下她的脖子，终于放开了她，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了。

阿牡仰头看向了前面矗立在夕阳下的大楼。明明才没多久，但之前天天陪姐姐来这里拍广告的日子仿佛就像做梦一样。

“我？”

负责人也没有当真，而是看向阿牡说道，

发现两人进来后，他就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白纸说，

“可以说是目的之一吧？”

那家伙开玩笑地耸耸肩说，能从紧贴的身体感受到一如既往的热度，她的体温向来比姐姐高。

根本不想被她喜欢，她就像跟踪狂一样，每次都让这边很烦躁，赶都赶不走。但本来还以为她至少是出于自私自利的目的来接近阿牡的。

结果阿牡今天也跟着她走了，然后出现在了这里。

“我也就是看中他的这种地方呢～平时看不出来，偶尔却会说些很有常识的话，很有趣吧？”

“没问题吗？我在网上好像被骂得很惨哦？”

“你在看什么呢？看我看入迷了？那么久不见，是不是想要做点什么了呢？但今天有正经事哦？所以不可以发情，快点下车吧？”

瞬间她好像想要挣扎一般，抬起了手臂，但最终还是放松了肩膀的力气。

阿牡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撩起她的长发，往她露出来的右脖子上咬了一口，他似乎没有涂香水，没有什么甜腻腻的香水味。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天也快黑了，但眼前的大楼却灯火通明，似乎还有很多人在里面上班。

“那么，你是为了你爹，才一直在做类似的事了？”

现在一想，要不是这家伙从中作梗，阿牡肯定还不会那么快就察觉到自己对姐姐的心情，而是继续和欢一起玩着家家酒一样的恋人游戏吧。

“少骗人了，明明我不过是你诱惑的男人之一吧？”

然后在走到了眼熟的办公室前面后，那家伙敲了敲门，还没等里面说进来，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完全不知道。”

明明在抱怨，对面却突然开始父女闲聊，让人无语，真是一对相像的父女。

因为穿着夹克和牛仔裤，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身材曲线，肩膀，后背和屁股，感觉难怪她能当模特，她的长相虽然不如欢，但身材却是更胜一筹。

“是哦，我是他的私生女哦？”

“我们是好朋友嘛～”

虽然从她那种肆无忌惮的做法上感觉不到被操控的样子，但如果她真的是被指使的，那么反而可以说很可怜吧？

打开门后，能看到和以前一样，是间普通的办公室。不大的房间里整齐摆放着待客桌和办公桌，还有一些绿植，前方的窗子拉下了百叶帘。坐在办公桌后方的男人正在工作，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因为靛推荐你了，我也觉得你有潜力。”

“没错，她的眼光不错，至今已经为本公司挖到了不少优秀的人才。”

阿牡嗤笑一声，负责人面不改色地说道，

但在真相大白天下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不爽，不知道是不是失望了，还是觉得有点空虚。

“至今我一直没有干涉过靛的做法，但现在既然说开了，那么我倒也想问一问，你们的关系都是真的吗？”

阿牡想了一下回答，

负责人点点头说，

“啊这样，但我对当明星没什么兴趣。”

“哈，靠身体在发掘人才？”

最近阿牡也因为父母的事焦头烂额，所以现在就更加生气了。这些家伙随随便便就把小孩生出来，然后都不管的吗？

负责人或许也有点心虚，意外地说道，

“这还说不准呢，毕竟就连我也不知道未来的事呀？也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接受呢？或许一个气不过就转头离开了，拉都拉不回来呢？”

“我和靛的关系现在不是重点。”

“你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接近我，然后想要我为你爹工作，这就是你的目的了？”

如果早点知道她的目的的话，就能更快摆脱她了吗？不觉得，她总是在奇怪的地方特别敏锐，就好像今天这样突然恰到好处地出现，至今也总是阴魂不散地围着这边。

果然不能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

少骗人了，阿牡没有做声，而是在心里腹议。

“那现在呢？”

她耸耸肩，也下了摩托车，然后拔掉了车钥匙，带领着阿牡走向了公司大门。

但结果功亏一篑，所以阿牡没想过还会被找来。

“但你需要钱吧？”

“现在已经不干了，所以我不会再和她维持关系了。”

负责人看着文件干脆地说道，

“你和她的关系和公司无关，不管你是要维持，还是结束，我都管不着，那么，你是不打算接受这件事了？”

“不，我接受啊。”

阿牡站在办公室里，堂堂地开口说道，

“只要能赚钱的话，随便是代言人还是模特我都做。”

如果想要和她撇清关系的话，就不应该接受这件事吧？但现在阿牡确实需要钱。

既然她最初就是利用阿牡的打算，那么这边也利用回去，反正都和她纠缠那么久了，不拿点精神损失费不划算吧？

这些或许也不是真心话，只是气不过而已吧？但现在无论如何都需要钱，这也是真的。

“既然是你们招惹我的，那么就要做好觉悟啊？”

“我们是正规的公司，不是黑社会，只要你能作为员工好好工作，那么当然会支付你合理的报酬。但现在你还没有正式入职，先要给你建档，然后是员工训练。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提。”

阿牡歪歪头想了一下，

“我想要一个住所，然后是为了维持生活的钱。”

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又跟着她走向了之前经常跟着姐姐拍摄去的摄影棚，刚才在办公室里已经填了简历，然后接下来似乎为了以后那些事，还要拍照。

“之前不是拍过了吗？”

之前和欢一起来这里的时候，阿牡已经留下过照片了，但工作人员围着阿牡，有的在量他的身高，有的在测他的腰围，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假人。

“因为你还是成长期，所以身高和体型马上就会发生变化，所以为了得到现在最准确的数据，还是重新拍一下比较好。”

“但这里不是化妆品公司嘛，为什么还要测量身高？”

“这是为了能在以后给你搭配各种衣服，或是根据你的形象设计广告，另外我们也会根据你的皮肤情况再给你准备试用品，你之前用过的试用品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皮肤比以前更好了？”

工作人员仔细地看着阿牡的脸，一脸兴奋地说，

“但感觉你会被小靛带走，再也不回来我身边……”

男人恶狠狠地说道，那家伙呵呵一笑，

“等等，这里是化妆品公司，破相了还干个屁！”

“只要公司负责人没发话，那么就没有人能赶走你的，你就放心吧。”

好像自从和欢分手之后，阿牡就没有再用过什么化妆品了。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东西，只是为了奉陪欢才勉强在用。但阿牡也没有把东西扔掉，现在那些东西大概都在家里卫生间的柜子上积灰吧。

“阿厉～～所以我不是说了，公司没打算换掉你嘛～你现在还是这里的代言人啊？只不过把他作为候补，暂且招了进来。”

“那我会去找其他工作。”

但那家伙只是笑吟吟地说道，

这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阿牡觉得是姐姐打来的，连忙拿出来看了看，果然是姐姐。

“阿牡，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对了，你和欢闹掰了吧？说实话那时看得我挺爽的。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所以我不是说了，你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可不在乎，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阿牡对男人消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还没意识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这是姐姐第一次打电话给阿牡，结果让她生气了，阿牡有点可惜，盯着手机看了老半天。

“阿牡，你真的要自立吗？”

她难得露出坦率的表情笑了一下，

以前做鸭的时候，多的是女人送上门，在学校里的时候，阿牡的成绩又比其他人差太多。阿牡到哪里都是格格不入的存在，不知道竞争的意义在哪里。

“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我？”

既然如此，阿牡就不能让她不安，以前阿牡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但现在意识到了。

“是啊，刚才遇到了之后就被带来这里了，说是想让我在这里当模特。我也觉得机会正好，就接下来了。”

男人整了整衣领，转身背对阿牡说，

阿牡捏了一下拳头挑衅，男人马上离开那家伙退后一步，

阿牡本来就不喜欢受人挟持，所以干脆地回敬，

虽然阿牡只能看见背影，但从声音来听，应该是那家伙的前男友。

阿牡听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如果来了公司，和前男友就是对手了吧，之前也因此被警告过，要阿牡别来。

那家伙耸耸肩，轻巧地说道，

现在姐姐的广告也拍完了，和欢的关系也破裂了，已经没有任何会被对方要挟的事了，所以阿牡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就在阿牡要回去原来的地方的时候，看到了那家伙。她不是一个人，一个男的把那家伙压在角落里，两个人好像在争吵。

阿牡对着手机对面问道，

“咦？为什么会去那里？怎么了吗？”

男人在用以前的事威胁那家伙，感觉好麻烦。

阿牡也知道自己浑身都是黑料，但反正是公司找他的，所以这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

“哦……”

在近距离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色都变青了，好不容易挣脱了阿牡后，就马上和阿牡拉开距离。

“怎么会呢阿厉，公司又没有让你走人，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

阿牡的目的只有钱，所以哪怕要挤掉原先的人，他也要得到这个位置。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不过比我大一岁，嘚瑟什么。”

其实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没有把阿牡一甩了之的打算，但阿牡觉得还是干脆点拉开距离比较好，他不想再当小白脸了。当然他也没想过要回去生母的身边。

“到底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可真得意啊，不过就是个小鬼。我在网上听到了你很多传闻哦？你还真是显眼到爆。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前面的两人还在说话，男人抱住了那家伙的腰，在她耳边说道，

“怎么是你啊？”

那家伙和前男友早就已经分手了，但两人在一个公司里，所以似乎到现在还是藕断丝连的样子。

“……这个就叫吃醋吗？如果我说会吃醋，阿牡就不会走了吗？”

“因为有点事，就被那家伙带来了。”

男人撇过半张脸，看到了身后的阿牡，咋了咋舌，

“你是打算换掉我，找那小子顶替了？”

“最好是这样，哈，你可别忘了，他可是有很多丑闻的，特别是和你，你们在一起的样子如果被拍下来，那么就别想着什么赚钱了，连公司都会蒙羞的吧？”

“这是必须的吧？我已经决定要离开家里了，所以不能再依靠家里了啊。”

姐姐似乎很惊讶，发现了吃惊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不干了总行吧！“

“别开玩笑了，人事这方面都是你在搞吧？你当初把我带来的时候，这里的负责人就和我说，我是这里唯一的男士品牌代言人。”

“那件事已经过期了，现在我就是来了怎么样？”

随便招惹男人，现在又把阿牡招来了公司，想也知道前男友会不满。

就算被阿牡撞破她甩掉男人的场面，她也满不在乎。她就是这种人。

“我觉得你有这个可能性，机会正好，就想要把你挖来这里。我想你也知道，这里是我父亲的公司，虽然因为我是私生女，所以表面上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哦？”

“抱歉，我接个电话。”

但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不快，反而兴奋地说道，

阿牡离开了人群，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那家伙一转眼就不见了，阿牡也没在意，按下了通话键。

姐姐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阿牡一边望着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着白光的走廊墙壁，一边回答，

“你会吃醋吗？”

“姐姐，”

姐姐似乎发现阿牡的打算，沉默了一下后才问，

“但我还不想丢掉这里的工作，毕竟这里门路真的很多。”

“感觉你好像变得更帅了呢？不愧是成长期，一转眼就变化了。”

“为啥？谁叫你们要在那么张扬，看不见才有鬼吧？”

以前似乎是有那么答应过，但阿牡无所谓地回答，

男人最后留下一句嘲讽，在阿牡真的想打他的时候，一溜烟地逃走了，阿牡也没追，就转头看向另一边。那家伙靠在墙边，抱着胸回望着这里。

阿牡有点惊讶，没想到会遇到，但他本来就是这里的模特，在也很正常。

“不知道啊，那什么化妆品也忘了，有一段时间没用了。”

没办法，只能忍耐了，毕竟这就是工作吧？以前为了欢的时候也忍了，现在没有忍不了的道理。其实为什么要拍照这些话阿牡以前都问过了，只是现在忍不住又说了一遍，然后工作人员就在耐心地回答他。

“那么，这次来换一种试试吧？我们旗下有很多男士的产品，这些东西不试试都是不知道的。总能找到一款适合你的。”

姐姐好像很高兴，一下子就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但现在开始，阿牡必须要去和别人竞争了。这或许就是他终于成为了普通人的证明。普通人如果要独立生活，就必须要努力。

“呃我现在在以前你也来过的那个化妆品公司。”

“要怎么样才愿意继续捧我？我来当你对象就行了？当初不该和你分手，我承认我错了行不行？”

“阿牡……你要当模特？真的吗？”

而且听说最初就是那家伙把前男友招来公司的，想来就是像现在这样，用和接近阿牡差不多的方法吧，突然觉得对男友感同身受了。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阿牡又看不出自己的变化，不耐烦地甩甩头回答，

为此，阿牡必须去和别人竞争，这对阿牡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他从来没有和别人竞争过。

现在有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吧。但姐姐却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艰难地问道，

“还是说要来打一架？谁强谁留下？”

“真的，姐姐也当过的吧？如果我当的话，就能得到钱了吧？听说还会帮我准备住的地方。”

“毕竟男士系列比较少嘛，女士系列现在有两个不同的分野，但男士化妆品还是只有一个系列，但今后或许还会开发更多的新系列。我只是为了未雨绸缪，才想要增加模特的哦？”

“少骗人了，你对那小子还真是上心啊？上次在媒体面前公开承认自己是小三，丢了很多工作吧？国内现在几乎不会再有人找你合作了吧？”

“没错，你还是红楼的代言人，真不愧是你，明明闹出那么大的事，后台真硬啊，我就不一样了，被你玩腻了之后，就准备把我扔掉了吗？”

“干什么，不会当没看见啊？”

明明找阿牡的一直是她，今天也是她带阿牡来的，现在却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阿牡大笨蛋！”

但阿牡现在却被那家伙亲自带来了，想当然前男友会急了。

如果是恋人的话，就必须关心对方吧？所以如果姐姐不乐意，阿牡就会听姐姐的，放弃这个机会。

“但我的主战场本来就在国外呀？最近我也一直在忙着国外的工作呢。我可没有偷懒哦？”

“我才不习惯，别上来拉住我衣领，靛，别在那里笑了，快劝劝他啊！”

男人明明长得人高马大，却很怂。以前打过他一次，那时他就完全打不过阿牡，或许也是怕了吧？现在更是完全没有和阿牡对抗的意识。

在两人快要接吻的时候，阿牡踢了一脚一旁的墙壁，让男人停下了动作。早就发现了阿牡的那家伙只是笑了笑，动都没动一下。

本来阿牡根本不屑当什么模特，也不想被那家伙利用，但现在情况有变，阿牡必须维持正常人的生活，那么去利用那家伙也没什么不好。

“阿厉，你有点太小看自己了哦？现在就算没人捧你，你也已经足够红了呀，最近不是还有其他广告和电视剧的邀约嘛？曝光率也越来越高了不是吗？”

“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不会来这里做事的吗？”

“那家伙……小靛回来了吗？！”

“姐姐，我马上就会回去了。”

“不惜赶走你的老相好吗？”

“姐姐，你到家了吗？”

现在一想，阿牡和姐姐已经是定下约定的关系了，那么姐姐当然会讨厌阿牡和那家伙有关系了。毕竟阿牡曾经和那家伙出轨过，姐姐也知道得很清楚。

阿牡本来是想安抚姐姐的，但姐姐却给出了不同反应，

“毕竟我只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嘛～”

“那么以后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就又会找其他男人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但我现在喜欢的就是你嘛～”

“你可真自由，想干嘛干嘛，也不管别人死活。”

“你觉得这样不好吗？我们是同类吧？难道你讨厌我吗？”

“我最讨厌你了。”

阿牡绝对不会承认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那家伙却满不在乎。

“这可真是遗憾～但我真的挺喜欢你哦？”

不会相信这家伙的任何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那么又到底为什么今天要跟着她走呢？明明姐姐还在家里等着阿牡，阿牡本来打算马上就回去的，没想到却跟到了这里。

和姐姐的关系已经尘埃落定，阿牡也知道，阿牡真的很喜欢姐姐，而这家伙就像是姐姐的对极一样。

如果又被她玩弄，那么就会重蹈欢那时候的覆辙了。

但现在阿牡也需要她，为了总有一天去接姐姐，阿牡要利用她来获得独立的基础。

但阿牡也做不来阿谀奉承，那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被你甩掉的。”

阿牡不爽地说道，

“但我也不会再和你出轨了，这个活我接了。但今后我只会利用你，不会做任何对你有利的事。”

她完全没有失落，只是嫣然一笑，

“好呀～只要你高兴，那么我可以随你利用哦？那么，让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