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终姐姐决定和麻花辫一起跑马拉松了。

“本来是不想麻烦她的，但小朗说如果做志愿者，就不需要自己去跑，也能自动获得学分。所以希望我答应她，明明陪着我跑完全程或许更累。”

姐姐有点抱歉地说着，但似乎已经认同了。

阿牡本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并不意外，但还是故意问道，

“她陪着姐姐？但她看起来力气不大，万一姐姐累垮了跑不动了，她也没办法抱起姐姐回来的吧？”

“阿牡你也太小看我了！”

姐姐噘着嘴，不开心地看着阿牡。

“我平时也经常走路的哦？体力方面应该和同龄人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但阿牡觉得很吃醋，自己做不到的事，麻花辫却能做到。而且仔细一想，她和姐姐认识得更久，或许比阿牡更了解姐姐。

之前一直没想到，但她每次都能以前辈的身份和阿牡聊关于姐姐的事。就是因为她比阿牡更了解姐姐。她和姐姐似乎早就是朋友了，而且现在也在同一个班级。

阿牡没办法陪姐姐跑马拉松，而且已经和前座约好了。于是只能仔细叮嘱姐姐，

“姐姐，绝对不要勉强，不想跑的话就马上停。觉得累了的话也马上停。我问过了，这不是一定要跑完的比赛，随时可以放弃的。”

既不能劝姐姐打消主意，又不能陪在姐姐身边。担心姐姐的阿牡只能去查马拉松的规则。然后这些都是前座说的。

这个马拉松是可以弃权的。但因为有体育课的学分，所以之后或许要参加补课。姐姐本来就因为眼睛看不见，被免除了体育课。所以没必要勉强自己也要跑完全程。

“阿牡……”

“虽然我没跑过马拉松，但听说很辛苦的，姐姐不可以勉强自己。”

姐姐沉默了一下又说，

“阿牡，这样啊，我让你担心了呢。”

姐姐摸着阿牡的脸，露出了微笑，

“放心吧，我会好好努力的。”

“不过弟弟，你要知道，本来在很久之前，梦就是我的朋友了，你不过是后来的。”

“……我可是情报通哦？学校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听到姐姐的回答，阿牡的胸口一紧。

“什么？”

“这，这也不是不行啦，不过我很贵的哦？你应该已经想好要怎么报答我了吧？”

“你等等，情报量太大了我一时没法听懂了。”

“等等，那家伙是谁？”

“这，这也说不准吧？她们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嘛，我总是看见她们一起走在学校里啊。啊还有，听说她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好朋友哦？”

阿牡平静地抬了抬眼，麻花辫也看向了阿牡。

但姐姐其实是会被抢走的吗……？

“……啊？”

麻花辫点点头，

“我们可是很久的交情了，她会怎么想我比你要清楚。”

就算要跑马拉松，课程表还是不变的，也依旧要上课，所以现在每到中午，阿牡还是会和麻花辫一起在图书馆学习。

“才不想被缺乏常识的弟弟说啊。”

阿牡也知道世上有同性恋，但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不管是不是同性恋，都和阿牡无关，反正他从来没有喜欢上过别人。

本来她是姐姐的朋友，阿牡虽然和她不亲近，但因为要给姐姐面子，而且也一直在被她教学习，很多事都是她告诉阿牡的，所以阿牡也不能对她太冷淡。

只要姐姐有了其他朋友甚至是恋人，或许马上就会把阿牡抛在脑后了。

两人夹枪带棒地你来我往，但语气都很平静，好像暴风雨还没到一样。

“小朗？当然了，我真的受了她很多照顾。我们在初中的时候就是同学了，虽然这么说很奇怪吧？但我一直被她保护着。”

或许阿牡是没有麻花辫那么了解姐姐，但现在也和姐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没有完全输给她啊。

阿牡若无其事地回答。

“不，虽然是有点奇怪，但这年头，同性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姐姐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阿牡觉得心里闷闷的，又问道，

“啊你听说了吗？”

“姐姐才不是同性恋！”

所以阿牡至今以来都放松警惕了，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是同性恋？”

“好像是可以这么说。”

对视的时候，连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图书馆本来就很安静，但这时好像连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了。

“你……喜欢姐姐？”

说实话阿牡根本搞不懂自己对姐姐的感情，所以要说吃不吃醋也很微妙。但他又绝对不想姐姐被抢走。

“我和梦的关系一直很好的哦，今年已经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年了。在梦认识的所有朋友中，我们的关系算得上是最好的了吧。”

姐姐第一次想要参加体育活动，阿牡或许不应该给她泼冷水，但又因为奇怪的情绪，阿牡不知道该怎样给姐姐加油。

“……之前姐姐告诉我了。”

麻花辫或许会对姐姐做什么吧？完全想象不出来的阿牡，反而觉得更加担心了。因为本来就搞不懂什么喜不喜欢的，所以其实阿牡本来对麻花辫也没有偏见，只是讨厌被她抢走姐姐，如果麻花辫喜欢的是其他女人，比如说如果她喜欢的是前座的话的话，阿牡也不会说她恶心的。但既然她喜欢姐姐，那么她毫无疑问就是敌人。

“是啊，我向老师提出后，没多久就通过。毕竟我和梦是老交情了，而且又是同性比较方便。”

麻花辫反问，

她没有任何惊慌，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我也不是不了解弟弟你的心情啦，但就算你发飙也没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样是女人的话，能算是交往吗？交往到底是什么？约会？逛街？上床？但两个女人之间也能做吗？不知道，但这果然很奇怪吧？

然后麻花辫依然边看着教科书边平稳地说，

“姐姐，加油。”

“别靠近姐姐。姐姐可不喜欢你。”

因为没办法再找麻花辫，所以他开始中午的时候也和前座在一起学习了。

前座慌慌张张地提高了声音。但阿牡很认真。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一脸有话想说的样子呢？”

但阿牡开始对麻花辫有奇怪的感觉了。不是说喜欢上她了，不如说是完全相反的感情。现在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有一种阴暗的感觉。

“这可说不准哦？”

“就是说朗学姐是同性恋吗？那你姐姐也是同性恋了？”

“这样啊，”

“啊？麻花辫啊？”

但现在阿牡有点不想去，一看到坐在对面的麻花辫的脸，就觉得生气。

“我也是为了姐姐才来上学的。”

有一次，趴在客厅桌子上的阿牡上翻着眼睛问姐姐，坐在一旁的姐姐歪歪头回答，

麻花辫也察觉到了阿牡的焦躁，抬起头来看着他说，

“当然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很重要的人哦。”

“那把她们的事都告诉我。”

阿牡站了起来，拿着习题册走出了图书馆。

阿牡也知道麻花辫是姐姐的朋友，她总是一边炫耀和姐姐的关系，一边告诉阿牡很多事。

“就那么喜欢她吗？”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感觉好像被炫耀了一样。听姐姐说两人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了，那时候阿牡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吧，完全落于人后。

阿牡皱起了眉头。姐姐和麻花辫都是女的。就算是阿牡也知道，这真的很奇怪吧？前座思考了一下，

“这还需要理由吗？陪着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至今我可是一直陪过来的哦？这所学校也是因为梦才来读的。”

“喜欢是什么？”

被问起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阿牡回答，

担心姐姐会不会受伤，也担心姐姐会不会远离……但阿牡想要相信姐姐。

“姐姐，你喜欢麻花辫吗？”

“可以啊，另外还有一件事。”

“为什么你会想陪着姐姐？”

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姐姐都不会抛下阿牡的。阿牡也想看到姐姐更加自由的样子。

但阿牡感到了不爽，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姐姐虽然是很喜欢她，但又不是同性恋，至今她一直都是以那种不纯的目的待在姐姐身边的吗？真恶心。

阿牡猛的看向前座问。前座慌慌张张地抱起胸说，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图书馆了。

“我真的很感激她，有朝一日，希望我也能帮上她的忙。”

“怎么可能啊！”

“说的也是啊，”

“啊啊那家伙喜欢姐姐，不能再依靠她了。”

前座扶着额头，思考了一下说，

阿牡讨厌这样。这是什么感觉？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听哪里说的？”

麻花辫一边看着教科书一边点点头，

“好恶心，你是变态吗？”

“喂，今天你好像有点不专心啊？”

阿牡喜欢姐姐，但不知道该如何划分姐姐的位置。他本来就不曾有过正经的人际关系，事到如今，姐姐已经成为了唯一特别的存在了。

但现在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有种比以前还要刻意的感觉。

阿牡不满地噘着嘴问，

“……你要和姐姐一起跑马拉松是真的？”

“她说喜欢姐姐啊？这不很奇怪吗？”

姐姐一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对阿牡露出了微笑，好像很欣慰似得点了点头。

阿牡问前座了，

“我明明也想和姐姐一起跑。”

“哈？”

“我说喜欢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姐姐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但现在一想起她就很郁闷，特别是在姐姐说起她的时候，阿牡就会有点不爽，总觉得有虫子在胸口爬一样。

麻花辫在桌子上托腮，

阿牡合上了习题册，扔下笔问，

阿牡就算冲去办公室也被拒绝了，理由是年级不一样，成绩不够好，另外还有杂七杂八各种各样的理由吧。

姐姐身边的人不多，只有母亲和朋友，除了阿牡和父亲外，从来没有见到过其他男人。

阿牡扔下笔说，

但姐姐和麻花辫都是女的，照理说不应该会有这种感觉啊。而且阿牡和姐姐也不是恋人。

姐姐以前也经常说起她，只是当时阿牡不在意，现在好了，一听到姐姐说小朗啊怎么怎么样，马上像戒备的狗一样竖起耳朵，不想听，但又不得不听。

就算姐姐有了恋人，她也不会疏远阿牡的吧，但感觉麻花辫会抢走姐姐。

这是什么感觉……好像很不爽。姐姐如果有恋人了，阿牡或许会大闹一场。

但同时阿牡又很疑惑，就当朋友不好吗？麻花辫可以说是姐姐最好的朋友了，就连阿牡都知道，不惜破坏掉和姐姐的友谊，也会想要告白吗？就算万分之一，姐姐接受了她，两人又都是女人，就算交往了又怎么样，没有人会承认的。

阿牡本来就对谈恋爱不屑一顾，在知道麻花辫对姐姐的心意后，感觉谈恋爱可真辛苦，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也要谈。傻子吗？明明至今一直陪着姐姐过来了，现在却把心意告诉了阿牡，就证明麻花辫已经要对姐姐坦诚心意了吧？破坏掉连阿牡都觉得羡慕的姐姐朋友的立场，到底还想要追求什么呢？

“我没有喜欢上过别人，所以根本听不懂麻花辫的话。”

阿牡漫无目的地看了看周围，教室里没几个人，全都不认识，无法给阿牡解答。

“喂，你喜欢我吗？”

于是又看向坐在前面却把椅子反着放的前座。

“啥！”

前座跳了起来，大惊失色地说，

“你你你，等等等，突然之间说什么呢！”

前座开始左顾右盼起来，似乎很在意被别人听见。

“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哈？”

阿牡仰头问她，

“为什么说喜欢我？”

“我又没那么说过！！”

前座用大音量说道，但马上又急急忙忙地捂住嘴，好像想起了设定般补充说，

“不，也不是说不喜欢你哦？”

她满脸通红地指着阿牡的鼻尖，

“脸啦！我喜欢你的脸！”

“脸……”

“就是这种地方很狡猾！不要一脸若无其事地用你那张脸看着我！”

麻花辫似乎听懂了阿牡的意图，歪了歪嘴角，露出无语的表情，

不管她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姐姐都把她当朋友，也很重视她。

“无所谓，我会追上姐姐的。”

阿牡已经事先看过马拉松的路线，是从学校附近的公园出发，在经过好几个地点后，绕一个大圈，再回到原来的公园。

阿牡仍然没放手，拉着姐姐的手说，

“弟弟，你也快去自己的教室吧，你女友已经在等你了吧？”

姐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着阿牡的方向。虽然知道姐姐看不见，但阿牡还是看着她的脸一笑，

“阿牡，我们去学校吧？”

“真是的，真让人看不下去。”

“你不就喜欢这张脸吗？”

“啊？哪里狡猾了？”

“阿牡怎么了？”

她扭捏地不断拉着校服下摆。

阿牡也在昨天班会上听班主任说了很多关于马拉松的注意事项。他本来就不关心自己的比赛，只是为了姐姐才听得很认真。

“二年级已经去热身了哦？等二年级出发了，我们也要去热身了。所以你快点啦。快去换衣服。”

“就是在吃醋吧！你不是也喜欢你姐姐嘛！”

前座突然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然后悄悄瞥了阿牡一眼，

三个年级开始马拉松的时间不一样，三年级最先开始，然后是二年级，最后是一年级。

不顾发飙的前座，阿牡一边做题一边想着姐姐的事。

已经不能去找麻花辫了，要是前座再不教阿牡，阿牡一个人不知道能学多少。他现在还在做初二的题，不过马上就要做到初三了。现在阿牡知道，学习好能有很多好处。所以他不想停止学习。

但现在在看到麻花辫的身影后就觉得危险了。

前座指着玻璃窗外说，

这不行，不想被任何人抢走姐姐。

“啊啊？这里怎么看都是应该答应我的流程吧？！”

“什么？”

前座咋咋呼呼地大叫，阿牡停下了笔，不爽地拿了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阿牡？”

姐姐奇怪地回过头来看着阿牡，阿牡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还是乖乖跟上姐姐，和姐姐一起上学去了。

阿牡耸耸肩，

“真是的！如果真的感谢我的话，就在马拉松上给我好好表现哦！”

前座用手捂住脸，但从指缝里满脸通红地偷看阿牡。

“我知道我是被你利用的，但我们应该是彼此利用的关系，不想连心都被你蒙蔽。”

阿牡想了一下，又重新握住笔开始做题，

“不想和你试。”

听见她大叫的阿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阿牡又拧上矿泉水瓶说，

“行。”

早上拿着盲杖的姐姐打开门，阿牡不想让她去，甚至一瞬间涌起让姐姐今天请假的坏主意了。把姐姐绑在床上怎么样？

“哪里有感谢的样子啦啦啦！”

前座身上已经换上了运动服，被催促的阿牡就在教室里换起了衣服。

前座咬牙切齿地说，

“哈？结果还是在说姐姐啊！”

因为今天有马拉松，所以学校一整天都停课了，在到了学校后，能看见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学校各处。

这时麻花辫从教室里走出来，对姐姐说，

“喂，你怎么慢吞吞的，我都等你好久了！”

阿牡看了前座一眼回答，

“我搞不懂麻花辫为什么会喜欢上姐姐，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吃醋。”

“那么阿牡，马拉松要加油哦？”

“弟弟？”

“你……你这个……！”

阿牡本来对自己在姐姐心目中的地位很有自信。就算姐姐渴望改变，也不会抛弃阿牡的。所以不用害怕，也不需要盯着姐姐。

“我来告诉你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但前座满脸通红地继续敲着桌子，

“叫你给我忘掉啊！”

“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交往，而是认真的那种。怎么样？”

但麻花辫说她喜欢姐姐，而且她和姐姐在一个班级，能一直和姐姐在一起。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出发时间差一小时呢，在你出发的时候，我们都要折返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姐姐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看着依然拉着她的手的阿牡。

“我挺感谢你的，虽然我对你没兴趣。”

姐姐是阿牡的姐姐。

“没办法啊，现在只能靠你了。”

现在才刚刚是三年级出发的时候，姐姐她们也才准备去起跑点，从窗口能看到二年级的人都三三两两地走出了教学楼。

前座生气地用卷成一卷的教科书敲着桌子，阿牡头也不抬地说，

握了一下姐姐的手后，阿牡离开了姐姐的教室。

“来换衣服吧，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但姐姐又看不见我的脸。”

“不，我听懂了，喜欢就会一直想着她吧？”

虽然不是折返的路线，但只要跑得够快，就能赶上前面的队伍。

“别不当回事地继续做题啊！”

“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兴趣嘛！”

三个年级分别相差一小时开始，整场马拉松预计五个小时内结束。

“等等等，你在想什么呢。”

“早上好，梦。”

但如果姐姐有了男朋友或是女朋友，那阿牡或许就会失去姐姐了。

麻花辫露出讶异的表情。

“你，你又若无其事地说这种话！明明刚刚才拒绝我吧！这样也太狡猾了！”

然后麻花辫又看向阿牡说，

“不管什么年级，马拉松的路线都是一样的吧？”

“总之喜欢啊，有时是一种错觉，有时是一种责任，有时呢是一种奋不顾身，没办法分得那么清楚啦！而且想那么多也没用，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喜欢上别人了。但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的话，那么就会一直想着他的事了。我我我可不是在说你哦！只是在有感而发罢了！欸果然还是给我忘掉！我什么都没说！”

“姐姐，你不用跑得那么快，要等等我哦。”

“我会自己想办法搞明白。”

今天的马拉松好像是全校一起参加的，不仅是学生，连老师也为了这场马拉松忙里忙外。除了部分当志愿者的学生外，其他学生都在比以往更早的时间就进入教室做起了准备。明明还是大清早，学校里就很热闹。

她低着头，故意躲开了阿牡的视线，平时明明一直咋咋呼呼，现在却显得小心翼翼。

就像阿牡以前为了钱和女人交往一样，姐姐或许也会为了友情不忍心拒绝对方。真讨厌。这不是利用姐姐的好心吗？这么一想，就不由得握紧了笔。

“你！”

“对了，这道题……”

“不要。”

“时间还没到吧？”

前座把习题册啪地拍在桌子上。

“阿牡……”

“你，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啊！气死我啦啦啦！”

等到了自己的教室后，能看到前座已经到了，正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无所事事地托着腮。一看到阿牡来了，她就马上站起来。

马拉松没几天就到了，阿牡从早上开始就很担心，麻花辫已经把喜欢姐姐的事告诉了阿牡，不会也告诉了姐姐，或是想趁今天告白吧？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着姐姐的事，但好像最近已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了。那么阿牡是喜欢姐姐的吗？不知道，而且也不重要，不管喜不喜欢，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足够了。

“我只是想和姐姐在一起。”

姐姐在四楼的班级门口就停下了脚步，阿牡还要去六楼的教室，但恋恋不舍地站着没有动。

最终前座抱起胸，只睁着一只眼睛瞥向阿牡说，

“而且就算搞不明白也无所谓，我只要在姐姐身边就可以了。只要不离开姐姐，总有一天能明白。”

“等等，你别写了，你把纸都划破了！我知道了，你现在肯定很不爽，别一边面无表情地写题一边用作业泄愤啊！看着好可怜！”

“如果我跑得够快的话，是不是就能追上姐姐？”

告诉姐姐的话，能让姐姐甩掉麻花辫吗？但万一姐姐也……姐姐很心软，就算不喜欢对方或许也会答应交往之类的，因为是好朋友啊。

那不就是喜欢吗？前座嘀嘀咕咕着，坐回了椅子上，用手遮住嘴向阿牡说。

“等等啦！！你不要当众就脱啊！”

“要不要……和我试试看？”

“干嘛啊？不是你叫我换衣服的？”

阿牡把校服扔在课桌上，裸着上半身拿出了运动服。他很少穿运动服，但行动方便的衣服还行，也不讨厌。

“去更衣室啦，男生也有男生的更衣室。”

“啊？太麻烦了，在这里不就行了？”

阿牡不在乎被看，虽然他也不喜欢被看。身后传来吵闹声。往后瞥了一眼，很多人都看着阿牡指指点点。

“好有型”“看着好养眼”“背部线条简直绝了”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你们也太无聊了吧？”

“是你太奇怪了！！”

前座大骂道，但马上又露出一脸垂涎的神色看着阿牡说，

“不过身材真好。看着你蛮瘦的，没想到还挺有肌肉的，怪不得力气那么大，总是动不动就抱起女生。”

阿牡并没有特别锻炼过，但靠打架也能锻炼身体。

“还行吧。”

“能，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前座上翻着眼睛看着阿牡，阿牡看了她一眼，

“付钱。”

“什么？！你这样还算男朋友吗你！”

“管你什么男不男朋友。先说清楚，我的价码不低哦。”

“可恶，你这种说法简直好像我们之间只有利用关系一样！”

“不然呢？”

可以给姐姐随便摸，因为阿牡喜欢被姐姐摸，但其他人不行。就算是现在，阿牡也依然讨厌被女人靠近。

前座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前座走在阿牡身边，乐呵呵的嘴巴都变成了猫的形状。

“不过你的粉丝也不少哦？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还不至于围到周围都水泄不通的程度啦！”

前座用手遮住嘴，小声地向阿牡自卖自夸，

但阿牡没那么想受欢迎，不如说还很厌烦。前座走在阿牡的右边，左边不断有人在小声说话，甚至有女生想用手触碰阿牡的身体。

阿牡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周围，大部分的人都只是默默地跟着大部队走，像这边这样的情况确实少见。

“这两人看起来真是相配。”

等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后，所有人就都离开教室，到外面走廊列队。一年级的人全都聚集到了走廊上，然后下了楼梯，有条不紊地来到操场后，再往学校外的公园走去。

阿牡可疑地看着前座伸过来的手掌。

等走到出发点的时候，前座依然在絮絮叨叨着。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阿牡完全不在乎，只是看向了马拉松的路线。二年级早就已经出发了，当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换好衣服后，前座向阿牡举起手掌，

然后还有人继续说道，

“虽然无所谓，但你还真虚荣啊。”

“果然我们就是天作之合啊！只要站在一起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啦。”

在行进的过程中，能看到不少其他班级的人时不时地在打量着这边。以前阿牡也经常被人打量，但现在的瞩目度更是上了一层楼。很多人都是在看前座，指着她说“真可爱”“果然是新生里最可爱的”看来前座说她受欢迎也不完全是假话。

她还在哼着莫名其妙的歌，看着半空，似乎在幻想般，眼里闪闪发光，

“终于到今天了！我可是做足了准备！”

“这种瞩目度可是世间少有，果然只有在这种特殊活动的时候，才能体现我真正的实力啊！虽然平时也有很多人跑来教室里看我，但毕竟教室也很小嘛！当然容不下我全部的粉丝啦！”

“嘿嘿我的人气怎么样？”

被前座拉着击掌，拍照，被指摘笑一下啦，好不容易她才满意地收起手机，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而马拉松还没开始跑，阿牡就已经厌烦了。

“流量～流量～顶流的烦恼～”

“好帅”“比传闻还要帅”“吓死我了，我从没见过那么帅的男生”，耳边不断能听到这些声音，让阿牡觉得自己就好像个放在展示台上的瓜果一样。

“击掌啦击掌！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啊等一下我还想拍一张合照，上传到学校的平台上，喂，这你总不会要我付钱吧？”

“这是干什么？”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今天的平台讨论和各种小道新闻了！”

“你就是为了现在而存在的，此时不拍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