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明明是翘了一节课，但却觉得身心疲惫，阿牡也回去了自己的教室。

但是回到教室里也没看到欢的身影。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或许去厕所了吧，阿牡没觉得奇怪，拿出习题册写起来，但总觉得有点集中不了精神。

阿牡扔下笔，然后挂在窗边透气，刚才的事还在大脑里盘旋，好像干不了的胶水一般黏着着。虽然做了就做了，没有多想的必要，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姐姐面前做这种事。

姐姐好像没发现阿牡和那家伙的奸情，这就好，但又觉得要是姐姐发现了，或许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吧……到底会是哪里不一样？阿牡不知道，阿牡又不希望改变，就算姐姐会改变，但他也没想过要改变和姐姐的关系，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了，要改变现在的关系，完全没想过。

然而却没法控制住对姐姐的感情，如果姐姐也对阿牡有感觉……不由得这么妄想了，这是不应该的，想要和姐姐变成原本最讨厌的那种关系，这样也太奇怪了。

“你们做这种事无不无聊啊？”

尖锐的女声传入了耳中，似乎是从屋顶传来的。阿牡觉得有点烦，就离开了窗边，但声音好像又有点耳熟。

阿牡想了一下，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在从楼梯走到楼顶的时候，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好像有好几个女生在吵架，然后在走到屋顶后，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透过紧闭的屋顶铁门，可以听见欢的声音，她好像和好几个女生一起，在大吵大闹着。

“你真是太嚣张了哦？”

“是啊，有什么好拽的，就因为长得可爱了一点，就用美色诱惑他……”

“没错，你肯定和他上过床了吧？用身体笼络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和他上没上过床无可奉告！但我们就是在交往，上不上床都没必要被你们骂！我爱和他上床就上不行啊？！”

欢面红耳赤地嚷嚷着，或许是气不过吧，但阿牡才没和她上过床。

阿牡从门上的玻璃窗看见对面屋顶的景象。艳阳高照下，欢冲着站在对面的几个女生，龇牙咧嘴地喊道。

这就是被欺负了吧？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阿牡并没有觉得惊讶。

虽然在汉服节后，欢在网上似乎变得更有名了，但学校里女生对欢的孤立并没有改善。

本来她们会光明正大地排挤欢，但现在知道阿牡会帮欢，所以趁阿牡不在的时候对欢动手的情况就变多了。

现在也是吧，趁着阿牡翘课的时候就把欢叫出来了吧。

“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你你刚才说……只要出的钱够多，就能和你上床？”

“那又怎么样？幻灭了？”

“居然敢推我？”

“你啊，别再做那种事了，是缺钱吗？”

阿牡耸耸肩。欢看着阿牡，

“没，我也没有特别想隐瞒。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世上像我这种家伙多的是。”

这时一个女生推了欢一把，欢不小心坐倒在地，摔了一个屁墩。

阿牡右手插着裤子口袋，看着远处的风景说道，

“因为你们太吵了。”

算了，不管是从哪里来的都无所谓，阿牡不是想帮欢说话，只是单纯看不起她们，于是干脆地嘲笑她们，

欢也没有注意上课铃，而是在沉默了很久后，抬起头看着阿牡问，

不是上次在节日上想要泼欢饮料的女生，大概是高年级的吧，阿牡好像也没见过她们，所以应该也不是姐姐班级里的女生，不会和那家伙有关吧，阿牡警戒了起来。

转过头来的欢一脸想要挖个洞钻进去的表情，气急败坏起来。比起阿牡一直袖手旁观的事，好像被阿牡听见刚才的话才更糟糕。阿牡挖着耳朵说道，

“你们吃饱了撑得，来管我们的闲事，我和这家伙交往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个都擅作主张地？我又不是你们的亲属？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

“你你你，不会听到我说了什么吧？！”

香水味会沾在身上，弄都弄不掉。就像那家伙一样，现在阿牡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吧。闻到就会想起她的事，让人心烦。

“哈，这倒也不至于，我不怎么在乎。”

所以你说我烦干嘛！因为你真的很烦，和欢一来一回之后，阿牡看了欢一眼，

“你性格很差欸！”

欢龇牙咧嘴地看着阿牡问，

“他也真是眼瞎，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反正是空有一张脸的男人，也只会看脸吧，这么一想你们可真合适呢。”

欢已经知道阿牡家里大致的情况了，马上就思考了一下后问，

阿牡以前也偶尔会看到女人间的打架，但感觉高中生水平完全是小儿科，基本只有扯头发和扯衣服，连扇耳光都没有，欢以一敌三还能打得不落下风。不过她也蛮勇的，对面联合起来压住她的身体，她就拳打脚踢地挥开对方，就算被打中肚子或是打中脸也没有后退一步，似乎完全不会害怕。

“那又怎么样？这有什么不行？”

阿牡瞥了欢一眼，以前没把这事告诉她，现在突然知道了，她或许会大吵大闹，毕竟她现在好歹也是女友0;假装的1;。

似乎终于认识到了阿牡的真面目，女生们都面红耳赤地叫起来。

“连接近我的勇气都没有，光想着嫉妒这家伙，难道想要我主动接近你们吗？哈，怎么可能呢。”

“哦，随便，那么没事了就回去吧，我写题还写到一半，感觉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你教教我呗。”

阿牡嗤笑一声，

“因为你们太吵了，声音都传到下面来了。”

“是啊，从头到尾都听到了。”

其实本来还想出手的，但看欢可以自己解决就没有出手。反而看得津津有味，也难怪欢会生气了。

“喂？打完了？”

但对同龄人来说，阿牡或许还是超规格的危险了。毕竟谁有事没事会和一群混混一样的人混在一起，时而还会被警察在后面追。

欢根本不知道阿牡和那家伙之间的关系，但还是一脸忧郁地说道，

“那么你可以放着不管啊？为什么又要来救我？”

“我就是这性格，看不惯就别看，你以为我愿意被你们看上啊，谁会迁就你们？想和我上床就直说，别总是搞些有的没的，如果你出的价钱够高，也不是不可以哦？”

阿牡看打得差不多了，就向前推开了屋顶的门，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同时阿牡吹了一下口哨，让对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是挺讨厌的，我特别受不了香水味浓的女人。”

“总之就是这样。你要问我有没有卖过，那确实算卖过？但现在我不想做那种事。而且也不用可怜我，说实话我没觉得自己可怜过。”

“……这……你……”

“但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是代表信任我吗？”

阿牡无视变得满脸通红的三人，用大拇指指着欢，

“那么现在已经……”

明明可以推开的，但刚才却没办法推开。是哪里出错了吧，而且还是在姐姐面前。退一百步来说，就算对她有性欲，照理说也不应该对姐姐做出那些下流的事，姐姐的身体早就熟悉了，但刚才却控制不住，想要更进一步触碰姐姐，一想起来就觉得不对劲，感觉一切都变奇怪了。

最终几个女生灰溜溜地离开了，阿牡和欢留在了屋顶。在事情结束后，欢才好不容易放松心情，差点瘫坐在地上。

之前大概没人敢真的对她动手吧，顶多就是想要泼饮料在她身上，现在被推倒在地，欢终于变了脸色。

这次终于，欢马上爬了起来，和对方打作一团，

“没有不行，但反差太大了，让人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啊！”

“……但是，你很讨厌女人吧其实……”

“还是说怎么？想和我交往吗？那么最初怎么不像这家伙这样，烦人地来接近我？那么现在在能成为我女友的，或许就是你们了？”

全都是那家伙不好，她故意让阿牡去摸姐姐，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等，你说我烦人？无视欢的叫唤，阿牡看着对方继续说，

但那又怎么样？能让阿牡为她行动，就是欢的实力了，别人都做不到，又有什么嘴脸嫉妒她？

“是啊，我无父无母，所以就靠这赚点外快。”

“啊？我才不想要那种事啊，不过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你你不会一直在干这种事吧？”

“说实话听完感觉很复杂啊，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普通人了，但听了果然还是有点吓到……一般说到卖卖身……只会想到女孩子吧？”

“啊啊！你这个混账！这种时候，就算是说谎也要说没听见才是对女生的体贴啊！”

“那么，做那种事不是会很受伤吗？”

本来阿牡就没想要和她交往，只是彼此利用而已，她想分的话，分就得了。现在就算分了，阿牡也觉得她是朋友。

阿牡觉得这才像她，比起郁郁寡欢地独自泄气，还是这样放开了干才好吧，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女人间的打架很有意思。

虽然她之前说要立人设，一直都挨打不还手，但其实性格相当不好惹。阿牡并不是在讽刺她，比起看着她受欺负，阿牡更喜欢她和对方撕破脸反抗。

“虽然这家伙也很烦，但至少比你们光明磊落。她不会撒谎，也不会欺负别人，就算装模作样，她还是很好懂，我也受了她很多帮助。比起你们这种光说不练的，她至少会付出行动和努力。还算是个能处的家伙，所以烦人点也无所谓。”

欢犹犹豫豫地问道，

欢好像在没话找话，站在一旁拨弄着刘海，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但你上次不是说……算了，总之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但欢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冒出一句，

普通人和阿牡活在两个世界里，阿牡没有想过要被衣食无忧的同龄人理解。而且更不想被可怜。

“什么……”

“那家伙才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呢！他如果真的脑袋空空的话，我也不用那么辛苦啦！知不知道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花了多少心血啊！但虽然又麻烦，又打击自信心，我还是不想放弃啊，因为他是值得的！”

女生们都开始躲闪阿牡大刺刺的目光，阿牡看着其中一个披肩发的女生问道，

“没，基本算你自己搞定的，你还挺勇的嘛，在一旁看着挺爽的。”

“对啊，现在有姐姐在，所以我已经洗手不干了，虽然妈很严厉，但还算衣食无忧吧。”

“我觉得我还挺普通的。在这个世界女人男人都一样。”

阿牡当然知道欢为什么会受欺负，就是因为她太出挑了，本身就已经挺不错了，再加上阿牡这个男友加持，她可以过上顺风顺水的人生，但当然也会引起别人的嫉妒了。

但阿牡无视抱怨的欢，看向另一边。现场的另三个女生一和阿牡眼神接触，就露出了畏畏缩缩的表情，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样的，比那些女人好多了。”

“什么？？”

“你不要笑我啦！我可是豁出去了！知不知道之后我或许会被报复啊！不，这下肯定会被报复啦！”

“我本来也不想管的，但毕竟之前答应你了。”

阿牡没有看过去就回答，

“你也想像其他女人那样被我抱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牡也不在乎被女人说闲话，但阿牡从来没有注意过欢的外貌，他觉得欢的个性更加引人瞩目，是个烦人又努力的家伙，而且她还特别不服输。

欢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这时上课铃响了，看来要翘第二堂课了。

阿牡对自己的外貌只有能用来赚钱这种程度的感想，既不觉得讨厌，也不觉得自豪。

“咋啦？你也想要吗？”

卖身这种事以前在阿牡周遭又不稀奇，以前找阿牡的女人也多的是卖的。能用的就用，自食其力去活，总比去偷去抢要好吧？阿牡虽然卖身，但既不贩毒也不搞诈骗，虽然他也只是嫌麻烦，但至少遵守着最低限度的规则在活着。

学校里的争吵不过也就那样了，阿牡之前被欺负的时候，连回嘴的兴致都没有，女生间的争执就更幼稚了，顶多就是阴阳怪气地说几句，这也叫吵架？阿牡反而想笑了。

被她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她也不会变得多余地顾忌阿牡。

自己的过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根本不值得一提。但如果对象不是欢的话，阿牡也不会随口说出去的吧。

阿牡看着周围的景色，他还是第一次来天台，能看见栏杆的外面非常的广阔，在万里晴空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壮丽，感觉挺漂亮的。

“你……！”

“等等，你怎么那么不当一回事，而且你不要在刚才那种事之后就发表这种优等生宣言好吗？”

“难以置信！”

但欢好像有点生气般，竖起了眉毛，

“也是啦，对你来说或许算普通啦，毕竟你长得很帅嘛。抱歉，当我没说，现在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阿牡是这么说过，或许在同龄人听来，会觉得离谱吧。

但比起那家伙，现在阿牡更烦自己的内心。

但现在看她那么勇，只觉得有意思，她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最好了。

“我就是一直这么过来的，你看不起我也没法子。”

如果她觉得恶心的话，或许会和阿牡分手，但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边打架，一边还在说阿牡坏话。阿牡又没有对她做过什么，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

但欢如果喜欢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奉陪一下。欢很幼稚，至今也没有提过那种要求，但现在听了阿牡的过去，或许就会有那种想法了。

“什么？？你一直在旁边看？”

“……感觉你会变得讨厌我，所以还是算了吧。”

阿牡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在变成那种关系后，阿牡真的会变得讨厌欢吧。他对男女之情抱有的只有反感，所以也不想改变和姐姐的关系。

但明明拒绝了阿牡，欢却又突然说道，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的话，你会怎么回答？”

“为什么？”

阿牡干脆地反问。欢马上就退缩了。

“啊，不啊，那当我没说吧……”

阿牡看向欢，有点疑惑地确认道，

“你喜欢我吗？”

欢的嘴巴不断开开合合，一直在犹豫，最终说道，

“我虽然喜欢你，但不想被甩。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已经清楚表明了刚才听到的就是告白。

以前欢也对阿牡告白过，附带着做做样子也可以的废话，当时她并不是认真的，那时她只是想要利用阿牡吧。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阿牡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她的觉悟传达了过来。

她露出了认真又略带哀伤的表情，用拼死的目光看着阿牡，阿牡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那么认真的表情，所以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

阿牡扭扭脖子问道，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会让欢喜欢上的事。最初甚至一直在被欢抱怨，要他有点男朋友的样子。最近他是对欢更上心了，但也只是随便做做。说实话，比起欢来，阿牡还是更在意姐姐，欢的优先度是远远比不过姐姐的。

“你自己做过的事都不记得嘛！”

欢气急败坏地踩了一下天台的地面说道，

“我原本也不想喜欢上你的啊！虽然是喜欢你的脸，但也知道你不好惹，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顺利的！我啊，不想做没把握的事，我一向只做势在必行的事哦？所以也想过要收敛住自己的心情。但不知不觉间就没办法了，因为你太肆无忌惮了，做了很多会让人误会的事啦！”

这种和以前的寻欢作乐有什么区别？绝对没有好事。

欢叹了口气，看着地面说，

“就是你不好啦！”

但结果没能保持住，刚才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阿牡似乎对姐姐发情了，阿牡变了，感觉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最近一直感觉到的奇怪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个吗？

“所以之前提过的那个，”

“别以为那些都是小事，对女生来说可是大问题啊，你想想最近你帮过我几次了？想不起来的话我告诉你，是四次啊四次，包括刚才那一次在内，每次你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帮我挡枪。或许你是觉得没什么吧，但在被排挤的时候，有人这么干脆地站在我身边，真的会让我觉得很安心啊！好像什么都不怕了一样！我以前明明觉得很难理解你的，但现在觉得更加理解不了你了啊！你明明好像很讨厌女生不是吗！为什么又要帮我啊！”

“我来教会你什么是恋爱吧？”

“什么？”

之前欢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阿牡已经拒绝她了。因为觉得没必要，或者说阿牡完全不想懂什么恋爱，他更希望能和姐姐保持纯真的关系。

正因为没有性关系，阿牡才喜欢姐姐。换言之如果把姐姐当做一般女人对待，那么姐姐就不再特别了，到时阿牡或许就会变得讨厌姐姐。

“是啊，什么情啊爱啊，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根本是浪费时间。”

“是我不好吗？”

“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帮你的，只是还你人情而已。而且我现在对男女之情没兴趣。”

再加上刚才对姐姐做的事又让阿牡更加混乱，好像有什么改变了，还是说早就改变了，阿牡却没察觉？有种奇怪的感觉。已经搞不懂了。

何况现在阿牡因为那家伙的为所欲为，已经焦头烂额了，根本不想再和其他女人有瓜葛。

“对你来说或许没有，但对我来说可是意义重大啊，你就走着瞧吧！”

“我也知道啦，看你就是一副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表情。”

虽然现在阿牡也把欢当朋友看待了，但还是没想过要喜欢上她。

阿牡还在死鸭子嘴硬，他不想要改变，和姐姐还是原本的关系最好了。

欢似乎在说什么，阿牡抬起头。

如果阿牡扑倒姐姐会怎么样？先不说母亲的反应了，或许会被姐姐讨厌吧，最重要的是，阿牡根本不想想象自己和姐姐赤身裸体在床上的景象。

“这次我可是认真的哦，不是为了流量，而是投入感情的那一种。我决定了，要教会你，让你喜欢上我。”

欢指着阿牡，好像在下战帖一般地厉声说道，但阿牡只觉得奇怪，

但不顾阿牡难得不断思考的大脑，欢继续说道，

然后欢也变得和那时不一样了，露出了比那时认真数倍的眼神，

但阿牡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之前只是在回应欢的要求，最近确实是因为不想看她受欺负，出手相助了几次，但这样就喜欢上了？反而让阿牡难以理解，女人真是容易动情啊，阿牡自顾自地想着，而欢气急败坏地说道，

“做那种事有什么好处吗？”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夸阿牡，总之阿牡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