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阿牡本来觉得只要是和欢在一起，就能变得越来越普通。但他还是经受不住诱惑。让欢对他失望了，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欢和他断绝了一切联系，手机号被拉黑，在学校里也不再和他说话，没有一丝留念的样子。

最初阿牡还觉得有点着急，但渐渐地就随波逐流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被女人甩掉而束手无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挽回。

座位也换了，现在欢已经换到了靠墙的第三个位置。而阿牡还是坐在靠窗的原位，其他人也没有变动，应该是因欢的个人要求换位的。

新换过来的是个有点吵闹的男生，似乎很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对阿牡也不见外，一坐到阿牡的前面就大大咧咧地问道，

“你和欢吵架了？”

之前他也会和阿牡搭话，但阿牡一律无视了，现在有点在意，就问道，

“欢说了我什么吗？”

“没有啦，但是你们之间突然拉开了距离，就会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吧？听说连账号上的互粉都取消了，闹得有点显眼啊，所以就忍不住想问问？之前你们关系突飞猛进，班级里都觉得很意外，虽然也有不开心的家伙啦，但我是觉得这样也挺有趣的，所以挺支持你们的啊。首先你们站在一起就很养眼啊！多好看啊哈哈哈！”

阿牡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他也知道班里有很多人在关注着两人的交往，但他从来没有去关心过这件事。

但现在一想，如果两人分手了，阿牡还无所谓，但欢呢？她因为交往的事被女生排挤，而且男生那边也有和她闹掰的人，这下很多人都会看她笑话吧？

即使如此，她也毅然决然地和阿牡分手了，就证明她是真心的了。

在交往的时候，付出比较多的一直都是欢。很多时候阿牡只是附和着她罢了。现在不交往了，对阿牡来说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只是心情上有点难以转变。

没错，不论是抬头看不到熟悉的背影，还是再也听不到熟悉的声音，都只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吧。

但没那么爽快，注意到时总是有一些措手不及的地方。

比如说在手机收到信息时，总会下意识地先查看是不是欢发来的，又或者是在吃午饭时，想起之前欢总是带饭给阿牡的事。但现在当然已经没有了，所以也只能先买面包垫着。

明明现在差不多也可以靠自己独立一人完成作业了，但在遇到想不通的问题时，还是会反射性想问坐在前面的人。但每次都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座位。新来的坐在前面的男生是个多动症，下课后不可能老实地待在座位上。

不，或许欢也是这样的吧？她在阿牡出现之前，或许也经常一下课就离开座位，只是在阿牡出现后，就为了阿牡才一直坐在座位上。事到如今才发现这种事也无可奈何了。

“阿牡，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你好像有点没精神……”

姐姐在发现了阿牡的异常，马上就询问阿牡了。

最近阿牡一直陪着姐姐，也确实因此才会和那家伙发生关系。姐姐会觉得自责也是当然的。虽然最大的问题是阿牡对姐姐有欲望，所以才变成这样。但如果说出来的话，姐姐肯定会更加自责吧？所以阿牡无法说出来。

“关于这件事，我什么都不想说。抱歉，别问了。”

而且就算说了又怎么样？阿牡的作风并不会改变。他已经习惯了以前那种莺莺燕燕的环境，就算喜欢姐姐，也会和别的女人上床。所以就算说真心喜欢的其实是姐姐，也只会让人无语吧？

“但是姐姐，现在和那家伙闹翻不太好吧？”

只是在被分手了后的现在，有一种丧失感，好像哪里都空荡荡的，失去了某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或许不是爱情，但也是无可替代的宝贵的东西。

最初只是互相利用才交往的，要说是不是真的喜欢欢，或许一次都没有过吧。

姐姐连连摇头，抓住了阿牡的手，

就算姐姐现在还能包容阿牡，但在知道阿牡对她有邪念的时候，还能泰然处之吗？或许到时她就会疏远阿牡了吧。即使不能成为恋人的关系，阿牡也想保持弟弟的立场。

姐姐露出了哀伤的表情，闭上了眼睛，

所以如果惹怒她的话，那么她或许就不会再给姐姐机会了吧？姐姐那么希望体验不同的事物，也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肯定会害怕失去的吧，比如突然被迫临时换角之类的，但即使如此，她也为了阿牡，和那家伙对峙了。

阿牡后知后觉地想着，不知道姐姐当初是不是已经预料到阿牡会是这个下场，所以才好言劝说他不可以出轨。因为姐姐确信就算两人之间不是真正的恋人，应该也是朋友关系吧。

但要说去挽回欢，阿牡又觉得不太对，如果他这次和欢重新开始，就不能再三心二意，而是要好好地面对欢了吧？

所以阿牡无法行动，害怕再次伤害到欢。姐姐不知道，以为只要能让阿牡和欢复合就好了。

姐姐突然望着阿牡说道，

是阿牡没有听从姐姐的话，所以这根本不能怪姐姐。

“姐姐，不用想那么多，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不会影响到姐姐和那家伙的关系。”

“姐姐，我大概没办法喜欢上欢吧，我本来是想试着喜欢上她的，但结果还是没成功，然后就伤害到了她。”

女生拿着手机笑了笑，或许就是她把两人分手的消息传出去的吧。

姐姐欲言又止地眨了好几次眼睛，好不容易才说道，

阿牡也关注了网上的情况，因为他经常会注意欢是不是给自己私信或是传消息了，所以一直没有取关欢的账号，不想看也都看见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可以失去小欢吗？因为我觉得阿牡也不是完全无所谓才对……小欢和小靛都是喜欢你的哦？我也知道这个情况很复杂，但这件事果然还是要阿牡自己下决定才行。”

“为什么要和小靛……那个……阿牡，你喜欢小靛吗？”

“因为我怕阿牡嫌我烦，所以就不敢插嘴你的事，其实这是不应该的啊，阿牡还有很多不懂的事吧，怎么能放着你不管呢。我明明知道阿牡已经在渐渐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了，然而却因为胆怯，就没有帮上你的忙。而且还因为我自己的事麻烦阿牡，或许是为了陪我，和小欢拉开了距离，所以才变成了这样的结果，一这么想就觉得无地自容了。”

但因为欢没有说出分手的原因，甚至没有说两人是不是真的分手了，所以她受到了女生的取笑，好几个女生围在她的桌前，其中一个双手抱胸地说道，

现在姐姐因为那家伙的关系，才能体验到特殊的生活，别说姐姐眼睛看不见，就连普通人都很少有机会出现在电视上。

对姐姐来说，阿牡和那家伙的关系很复杂吧？她是阿牡的同类，姐姐或许会觉得两人以前关系很好，所以也不好插嘴两人之间的事。

“没，姐姐，谢谢你为我着想。”

欢又收起了手机，继续低头写作业，

“因为我找她谈过这件事了，虽然我不是想找她吵架，只是想和她谈一谈。但最终我们之间好像还是有分歧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的处理方式对不对，只是我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助你们解决这件事。虽然事到如今说这种话或许已经晚了吧……”

“什么？”

“这样就行了吧？能不能别再来烦我？”

阿牡想了一下回答，

现在网上似乎也都知道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但也没有分手的确定消息，所以大多数的人都还在观望中。

阿牡觉得很无语，也觉得很愧疚。

“阿牡，你也要好好想一想。”

而且现在姐姐还和她有各种亲密关系，甚至还托她的福在拍广告。

“姐姐，我出轨的事暴露了，所以被欢甩了。这个就叫做自作自受吧？”

“小靛今天不会来了。”

不管那家伙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想要接近阿牡和姐姐，但总之她确实带给了姐姐很多非凡的体验，一如当初和阿牡约定好的那样。

“完全没有，我只是拿她处理性欲而已，她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只是彼此利用。”

“感觉有点麻烦呢姐姐，我以前也没有因为这种事被女人责备过，所以这时候该怎么办，完全不知道啊。”

姐姐不知道阿牡和那家伙在学校里也有奸情，但听到阿牡的自白，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姐姐微微低头，好像反省般说道。

“毕竟本来就是你硬贴上去的嘛～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无语了，一点女生的矜持都没有，只因为想要人气，就去追捧新来的对象，就像跟屁虫一样地贴着地方。现在当然会被甩了。有没有好自为之一点啊？”

女生咬牙切齿地看了欢一会儿，最终转头就走。

“你可真可怜，明明不惜甩了阿伦也要巴上去，却落得这个下场呢？我都替你难过了，虽然之前是挺不爽你的，但现在只要你低低头，也不是不能再继续和你做朋友哦？”

女生皱起眉头，弯腰一巴掌拍在欢的课桌上。

阿牡嘴上说不在乎那家伙，但始终没有和她断绝关系。

姐姐有点难堪地低下头，或许是觉得不应该随便干涉阿牡吧。但阿牡没觉得讨厌或是丢脸，而是觉得有些死心了。姐姐如果知道了前因后果，或许也会鄙视阿牡吧，那么阿牡就能干脆地承认是自己的错了，这一切都是阿牡不好。

“姐姐，你从哪里知道的？”

“你说句话啊！”

欢一言不发地继续写作业，没有理会嘲笑她的女生。

“果然是和小靛……”

一刀两断地拒绝了看热闹的人后，坐在座位上的欢继续写作业，她和阿牡一样，下课后也总是坐在座位上。阿牡经常看着她的方向，她却一次都没有看过来。

为此她不惜去和那家伙对峙，这对生性和蔼的姐姐来说一定不是件小事。

明明是阿牡不好，姐姐却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用阿牡得来的机会出名，这是不应该的。”

“我听说你和小欢分手了，这是真的吗？”

欢现在好像经常因为分手的事，受到别人的质问，问她的人男女都有，或许也有不怀好意的人吧，但大多数可能纯粹是好奇。因为不能来问阿牡，所以才只能去问欢了。但欢没有对任何人摆出好脸色，只是干脆地说道，

但现在也不能不问了，所以姐姐露出纠葛的表情打探着。阿牡实话实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实话，阿牡或许是因为姐姐才会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但告诉姐姐的话，姐姐也只会生气吧，这也是很没道理的话，所以阿牡没有说出来。

“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正常吧，虽然我以前没觉得自己不正常，但果然还是有改不掉的地方。姐姐，你怕我吗？”

“我是绝对不会那么想的，我一次都没有怕过阿牡啊……不，或许最初的时候也怕过吧，但现在我已经了解了阿牡，所以只会想要帮助阿牡。”

阿牡的心始终没能放在欢的身上，但他也不能如实地告诉姐姐。或许以后他会变得真的喜欢上欢吧？但阿牡又没法知道未来的事。

“你靠出卖色相献媚，才得到了晋升的机会，现在分手了，人气肯定也一落千丈了吧？这件事好像已经在网上传出去了？粉丝掉了多少？还有没有人关注你啊？”

“姐姐？”

“阿牡……”

阿牡觉得很高兴，但比起高兴，更觉得心痛。

“我觉得很后悔，与其这样，还不如最初就不要接近她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阿牡能对姐姐说出出轨的事，但不能对姐姐说出对她有欲望的事。不想让姐姐知道这么龌龊的内心。

“笑死了，只是无话可说吧？毕竟除了人气你一无所有嘛！”

“我已经不在乎了。”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欢，欢或许已经不想听到阿牡的声音，也不想再看见阿牡的脸了吧。不管阿牡做什么都是虚情假意，只会让欢觉得厌烦，而且阿牡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欢怨恨阿牡，只要直接爆出阿牡出轨的事就好了。这样所有人都会责怪阿牡，然后都会安慰她吧。但她也没有这么说，只是好像不想提起任何一件关于阿牡的事一般，保持沉默。

但她也是个诚实的女人，想要就说想要，而且不会装模作样地，只会通过付出努力来获得成果。比起那种想要不劳而获的女人，阿牡觉得欢更好。

阿牡和欢在同一平台上也有账号，然后也有日渐增多的粉丝，虽然他从来没有搭理过，但偶尔也会有人私信问他这件事。

放学后，阿牡还是和姐姐一起去了公司。姐姐似乎也想了很多，露出了决意的表情，

说实话阿牡也没想过之后要和那家伙怎么办，好像随时可以分道扬镳，又好像还有什么。

“你是被甩了吧？”

阿牡也看了一下手机，欢的账号真的被注销了，本来在好友里的人像变成了空白，一点进去，就显示了该用户已不存在。

“阿牡……”

“…………”

“是啊，那么已经没事了的话，可以走开了吗？”

“啊……注销账号……玩真的？”

欢确实是个虚荣的女人，阿牡以前也嘲笑过她。

“要是我当初再好好和你说一下就好了，你大概不是很懂交往这种事吧，没有好好教导你，作为姐姐太失职了。”

“是啊，被抓了个正着。不过不是在公司里遇见的。”

就算分手了，阿牡也不想看到欢受到嘲笑。这件事完全是阿牡不好，欢完全是受害者。

“没什么。”

“因为学校里都在说……”

阿牡耸耸肩，

阿牡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让姐姐知道这件事，和欢交往的事是阿牡亲口告诉她的，如果知道两人分手，姐姐肯定会疑惑的吧。不，姐姐或许早就猜到了，是阿牡没有听姐姐的话。

对姐姐来说，这是很龌龊的关系吧？但姐姐也没有马上否定或是责备阿牡，而是想了一下后问，

“那阿牡，你还喜欢小欢吗？”

“………”

阿牡已经伤害了欢，所以不想连姐姐也伤害。

感觉就像有什么从手中消失了一般，阿牡本来对这些东西都不在乎的，只是欢太啰嗦了，才注册了这个账号。但现在失去了，却感觉锥心刺骨地疼痛，然而却不知道理由。

欢拿出了手机打开，然后点了几下，就把屏幕对准了找茬的女生，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欢的消失确实带给了阿牡很大的空洞感，好像有什么无处不在的东西消失了，是很糟糕的感觉，阿牡第一次有这种体验，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现在有分手了的确定消息传出的话，肯定会变成话题，冲着两人的恋人关系而来的粉丝也都会取关吧。阿牡虽然觉得无所谓，但这对要面子的欢来说，肯定是一记重创。但两人确实分手了，这一点也无可奈何。

在家里走廊上遇见的时候，姐姐有些犹豫地问道。

而且姐姐自己也从来没有恋爱过，又因为是第一次有弟弟，所以掌握不好该说到哪里的分寸也是自然的。

虽然有些泄气，但也没有隐瞒，而是实话实说。或许只是因为一个人太憋屈了，所以想要向姐姐诉苦。

姐姐明明很喜欢那家伙，却还是为了阿牡和她开诚布公了，或许是因为姐姐知道阿牡的心情吧。

那家伙不会把和阿牡之间的事全都抖出去了吧？像是阿牡会对姐姐发情之类的……说了的话姐姐的态度应该会变得僵硬，所以应该是没有说，阿牡松了一口气。

阿牡不知道姐姐和那家伙谈了点什么，但那家伙确实没现身。

相对的，麻花辫现身了，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用无语的目光看着阿牡。

麻花辫知道阿牡和那家伙的奸情，所以露出一脸不好了的表情。

“弟弟啊，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当然的啦！这个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别用高深莫测的成语讽刺我，你也听说了？听谁说的？”

“还听谁说的……学校里到处都在传！而且……”

麻花辫偷偷靠近了阿牡说道，

“靛那家伙也打电话告诉我了，说你们的奸情暴露了！”

阿牡嘿～了一声，

“你和她关系可真好，居然还有电话联络？”

“这其中有很多缘由啦！总之她若无其事地告诉我这种惊天大雷，让我很头痛啊！我根本不想知道这种事！”

“那你拒接呗。”

“能做得到就不用辛苦了！我真恨不得把她拉进黑名单里，但一想到会错过她给我的重要情报，就又觉得惶惶不安……真是着了她的道……”

蹲在地上说悄悄话的阿牡和麻花辫看起来就很可疑，让周围的人都绕道走，姐姐似乎在想什么，不一会儿后说道，

“小欢，不会来了吗？”

阿牡抬起头看向姐姐，确实欢现在也每天都和阿牡他们一起去公司的。但今天放学后也没有看阿牡一眼，就独自离开了教室。

现在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责任心挺强的，平时不会甩下工作不管吧。但这次似乎就说不准了。

“姐姐，算了，我们先走吧。”

不一会儿公司的车就到了，姐姐没法甩下工作不管，只能上了车。阿牡和麻花辫跟在她后面。

现在已经被发现了，那么接下来呢？还要继续下去吗？反正和欢也不是认真的，继续保持和这家伙的关系也无所谓吧？和欢分了就分了，以后别再有瓜葛就可以了。

“是呢，”

“那么，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但看来失败了，欢的决定坚定到她没办法扭转的程度。

之后欢就无视了阿牡，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

姐姐好像已经想到了来龙去脉，垂下眼帘，有些哀伤地说道。

“你们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是啊，阿牡呢？是不是还要来拍摄？”

“靛学姐，请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变得真的鄙视你们。”

“我是不会骗你的哦欢，你看，这样你就能相信了吗？”

“今天是特殊情况嘛，我陪着才能放心一点。补习班只要请假就行了，不用担心啊梦。”

但那家伙似乎也没有失落，而是轻轻松松地说道，

“那个……你们吵架了？气氛似乎不太妙？”

两人以前是情侣，也是以情侣为噱头在工作的，但现在闹掰了，所以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融洽地拍摄了。广告中会有一些互动的台词和举动，但欢表现得很不自然，连带着阿牡也无法当做无事发生。

“阿牡，拍摄结束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接下来就不用陪我来这里了。”

“……好吧。”

“他并不爱我呀～你才是真女友不是吗？”

最终一个工作人员问着站在一旁喝水的阿牡，阿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回答。

这个就是所谓的失去的寂寞，阿牡是没办法知道的。

阿牡站在原地意兴阑珊地说道。他不是在责备这家伙，只是感觉有些话不得不说。

两人不自然的态度让现场都纷纷扰扰，不仅如此，现在网上也全都是两人是不是闹掰了的猜测。

阿牡一直看着车窗外，窗外流逝的景色和姐姐她们的对话，都好像隔了一层屏障一样，没有流进阿牡的心里。

其实他根本没有接到停止拍摄的通知，但既然现在欢是那个态度，那么恐怕也继续不下去了吧？

工作人员来催促他去拍摄，确实本来阿牡也有拍摄，但现在欢不在，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在阿牡回到姐姐身边的时候，姐姐已经换下了一直以来的拍摄服，穿着原来的校服。

那家伙似乎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欢的手机响了，她拿起后看了看，露出了一脸惨白的表情。

“哇哦，我还是第二次坐面包车。第一次就是被靛绑走的那次……”

“哇啊这可怎么办啊！”

“……不，我这里也结束了。”

那家伙对着手机说道，她的声音同时从欢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这样啊，那么如果没事了的话，就容我告辞。”

“要不是你，欢就不会受伤。”

“不会吧，真的闹掰了？”

欢咬牙切齿地挂掉了电话，低着头说道，

不知道两人之间说了什么，但感觉也猜得出来。

虽然在指责那家伙，但伤害欢最深的一定是阿牡。

这时那家伙拿出手机，看着欢说道，

“那么今天的拍摄还是算了，等他们和好之后再……”

在欢快步离开后，现场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和好……还能和好吗？感觉什么都回不到从前了。

“我就是青哦？货真价实的。”

“…………骗人的。”

她想让阿牡真的喜欢上欢，阿牡现在也确实变得很在意欢。那家伙明明喜欢阿牡，却不在乎阿牡喜欢上别人，甚至觉得当地下情人也挺好的。之前还觉得她特别敌视欢，但其实只是她做出来的假象吧，她肯定不会和欢争的，她甚至会对欢甜言蜜语，让欢同意继续当阿牡的女友。

“是啊，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要找我吗？没事的话……”

麻花辫刚才已经把情况都告诉阿牡了，现在阿牡知道她在背后策划了很多阴谋，也是她让阿牡开始变得关注欢的。

那家伙轻松地耸耸肩，看着手机说，

阿牡犹豫了一下回答，

是阿牡出轨了，明明也没有被逼迫，只是想要处理性欲就和这家伙翻云覆雨。明明有无数次停手的机会，却没有停手。不知道是出于情欲还是惯性，或是不知名的感情，阿牡没能结束和这家伙的关系。

阿牡鹦鹉学舌地反问，姐姐点点头，仰望阿牡的方向问，

那家伙一笑，好像有点失落。第一次从她身上发现这种感情，感觉很不像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欢不在了，姐姐也不会再来了，那么阿牡也没有再来这里的意义了。

“你看见了吗？本来想挽留欢的，但看来失败了啊，欢比我想得要更坚强呢，没有按我的想法走。”

或许被欢发现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吧？就算不是在上一次，也可能会是在今天或是明天。

而且欢现在也在这里当模特，那么就算是为了这个，欢或许也不得不听那家伙的话。

似乎有工作人员发现了网上的消息，在一旁交头接耳着，

到了拍摄现场后，发现欢已经在这里了，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的布景，阿牡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走近欢。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一下才说道，

“是呢，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欢从走廊另一头跑走了，阿牡缓缓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和回过头的那家伙四目相对了。

“小朗，抱歉，今天麻烦你跟着来了，补习班呢？不去没问题吗？”

“我是为了工作才来的，不能半途而废，不过能不能请你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这样啊……那么，我们回去吧。”

“结束了？”

“抱歉，看来我现在不在状态，请让我休息一下。谢谢。”

摄影师从镜头后看着两人问道，欢马上就回答，

现在欢准备和阿牡分手，那家伙或许对欢说了些什么，想要扭转欢的想法吧。

“看来不是什么事都能称心如意的。”

“你伤害了欢。”

结束了，这种感觉莫名清晰地出现在了阿牡的心中。不管是和欢还是和那家伙，估计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吧。

“欢，或许你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你吧，但我对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哦？”

麻花辫在车上不安地东张西望，姐姐有些抱歉地看着她问，

因为欢一直没有回来，所以阿牡就去找她了。然后看见她和那家伙一起站在拐角的走廊上，正面对面说话。

到了公司后，把拍摄中的姐姐交给麻花辫照看，阿牡离开了拍摄场。

但感觉有什么已经结束了，好像不能再维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