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测试的成绩单发下来了。

昨天有好几场小测试，具体记不清了，但成绩已经出来了，阿牡有很多零分。看着那些白纸上的圆圈，阿牡毫无感想，还把卷子当扇子扇着。

“你学习真差啊，难以置信。”

但前面的同学在看到阿牡一桌子的战绩后，无语地说道，

“这，这不都是零分嘛！居然连数学和英语都是零分，语文是五分，历史是七分？还有，物理化学是两分？这可不是十分满分的题啊！”

前面坐的人发出了很夸张的声音，但因为没怎么去上过学，所以阿牡学习差也是当然的。

“本来觉得你长得那么好看，还是个转学生，肯定是个受欢迎的角色吧，没想到是个奇怪的人啊。喂，你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完全没兴趣，所以后半段根本没听见。阿牡一边翻着教科书一边问道，

“学习差很糟糕吗？”

“那当然了，那样就不能升级，也不能毕业了啊。”

“啊……总感觉无所谓。”

“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干什么的？”

突然开心起来了，

“当然是来见姐姐的啊。”

“啊？姐姐？”

“是啊，我是为了和姐姐在一起才来上学的。”

“………”

那家伙好糟糕，是姐控……虽然之后就有不少人在这么传来传去，但阿牡完全没在乎，还想着一到下课就跑去姐姐的班级。

“转学生，下课后来一下办公室。”

“欸感觉就像是有钱人家一样，和你的感觉好不搭。”

“阿牡！怎么了嘛？发生什么事了？”

“啊？有吗？刚才是在骂我？我感觉不出来啊。”

成绩无所谓，但这样姐姐就会一直在阿牡身边陪着阿牡了吧？利用学习作借口，感觉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霸占姐姐了。

“啊，这有点糟糕。”

“我很久没来了呢，本来就想找个时间来看看的。”

“那个女孩，是你班级里的？她似乎挺有名的啊，确实长得很可爱。”

姐姐的表情一亮，欲言又止地仰望着阿牡，

前座蹦蹦跳跳地回应，

“啊？”

姐姐拿着棍子，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办公室里，视线向着阿牡的方向。

“你怎么又被找来办公室了？”

“姐姐，你怎么了？被骂了吗？我去为你报仇。”

“你好，我是阿牡的姐姐。我叫梦。”

门外传来麻花辫无语的声音。

姐姐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哈哈真可爱，阿牡就是想看她这样的表情，才故意这么说的。

“好啊，那么，我也要到姐姐的教室上课！”

姐姐似乎很高兴有人来做客，马上准备起了点心。而麻花辫则主动说，

阿牡搞不懂她说这个干嘛。

“这样下去，妈妈或许会被找来学校。”

“不怎么办啊，反正我又无所谓。”

另一边的麻花辫说道，

不过阿牡还是想上学的。想和姐姐在一起。

靠在办公室外的麻花辫一脸无语地说道。站在办公室里的阿牡无所谓地没有应声，但姐姐却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今天在阿牡准备回家的时候，前座转过头来问道，

“哇啊弟弟啊，你真是糟糕呢～”

不知道为什么前座也在这里。

于是阿牡就不情不愿地和麻花辫一起在厨房里泡茶。麻花辫驾轻就熟地打开厨房上方的柜子指了指，于是阿牡从上面拿出了茶叶。

“阿阿牡，没关系的，只要以后进步就好了，我们一起学习吧！”

“这次小测试也算是入学后的第一次考查成绩，虽然没那么严重，但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哦？到时候你没问题吗弟弟？”

前座似乎很高兴，阿牡完全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母亲一直很不待见阿牡，如果让她知道阿牡全都考了零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不能被知道的事）或许一气之下会直接对阿牡说你不用再上学了。

而且还不止麻花辫，另外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他刚刚转学来，有不懂的东西也是正常的，但我感觉他还是重新去读一遍初中比较好。”

“你好你好，我叫欢，叫我小欢就好了哦。听说今天要办学习会，我也想参加可以吗？”

父母都去工作了不在家，麻花辫一边在门口脱鞋一边看着走廊说道，

“如果成绩一直不好，可能会被学校劝退哦？”

“欸～～～”

阿牡歪歪头问，

前座似乎马上来了兴致，

“咳咳。”

阿牡无视麻花辫，往站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的姐姐说道。

“干嘛？”

对阿牡来说女人的脸早就看腻了，所以没注意长相。

然后到了家里后，她也完全不怕生，好像到朋友的家里做客一样，随性地坐在客厅里。

“你弟弟的成绩实在是太糟糕了，基本上他全都交了白卷，而且考试的时候也在睡觉。”

“另外就算你们是姐弟，也要注意距离，在学校里的时候，应该避免表现出太过亲密的异性交流。你们关系好是好事，我不是想挑剔你们，但毕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你们真的是姐弟，或是索性是普通的恋人关系，那或许还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是的，但我是真的想把阿牡当弟弟看待的。”

“不会吧？”

“这是不可以的！”

如果真的要重新读，那阿牡最好从小学读起。

“小朗……”

“撒娇也不行！”

姐姐好声好气地对麻花辫说，阿牡默不作声地跟在姐姐身后。好不容易回到家可以和姐姐两人独处了，想不通为什么还要看见学校里的人。

麻花辫夸张地叹了口气。

姐姐比阿牡高一年级，应该正好可以教阿牡学习。

“我和你弟弟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我坐在他前面哦？”

因为全都是实话啊，阿牡反而毫不在意。但姐姐消沉地低着头，

“期中考试？那是啥？”

姐姐听了有点惊讶，但还是点点头，客气地回应，

“哈哈哈学校里好像也在说什么义姐弟啊之类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着姐姐的表情，阿牡抡起衣袖就想往回走，但被麻花辫拉住了，

本来一点都不想依靠麻花辫的，但现在有点得救的感觉，于是马上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那么就是说没有血缘关系了？”

“听说你刚才在办公室被老师训了？你啊你成绩那么差准备怎么办？”

多管闲事，谁要你教啊？而且有空的话只想和姐姐独处。本想一口拒绝的，但一旦被姐姐拉着袖子，阿牡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于是放学后，麻花辫就到家里来做客了。

“这就是姐姐？”

“姐，我成绩似乎很差的样子。”

但在铃响之前就被叫住了。

“阿牡现在才是一年级，而且才刚刚开学没多久……只要好好学，之后一定能进步的。”

前座自来熟地提出要求，姐姐也干脆地答应了“当然可以”。本来就不想麻花辫来家里了，没想到还要多一个人。阿牡虽然讨厌，但不能违背姐姐的意思，只能闷声不吭地站在一边。

“原来是这样啊！”

或许觉得阿牡是转学生吧？老师没有当场点名批评阿牡，而是在快下课的时候才顺口提了一下。

“没问题，今天似乎有人会来教我。”

“太好了呢阿牡，小朗成绩很好哦？有她帮忙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那又怎么样？”

这时麻花辫突然说道。

“等等弟弟，被骂了的是你啊！”

这时一个男老师……好像是之前站在讲台上的阿牡的班主任咳嗽了一下，在让两人安静下来后，抬起头对姐姐说，

“怎么办姐姐，我还想和姐姐一起上学。”

麻花辫和前座似乎都是走路上学的，回家的路上，姐姐向前座解释说，

但到了办公室一看，不仅是阿牡，连姐姐也被找来了。阿牡突然又变得开心了。

“你别总是一副找茬的口吻好吗？我是想说她不会是以你为目标才来的吧？”

“这就是你家啊？”

“我也要参加。”

“欢迎你来。”

“啊！”

阿牡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还在说难听的话。

她身高有点矮，有着短短的头发，蹦蹦跳跳地跟着阿牡。

“什么？要办学习会吗？这你不早说。”

姐姐哭丧着脸。

然后连忙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阿牡走了。阿牡也没管她，结果她一直跟到了姐姐的班级。

“喂，这里可是教职员办公室啊……”

“如果你被退学了，梦会伤心的，所以我来教你学习吧。”

姐姐难过地和阿牡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麻花辫陪着姐姐一起来了，站在办公室门口调侃。

阿牡不在乎成绩啥啥，但下课又要去办公室真是讨厌。这样就不能去找姐姐了。

“我和阿牡是在不久前父母再婚后才变成姐弟的。”

一看到姐姐，前座马上就客气地自我介绍了，

“梦，我去泡茶吧，没问题，我知道东西都在哪里。啊另外，弟弟你个子高，过来帮我拿一下茶叶。”

阿牡有点惊讶，就停下了洗玻璃杯的手看向麻花辫，

“真是没办法啊弟弟。”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欸这可不行啊梦。”

姐姐和前座正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麻花辫偷偷地看了一眼后对阿牡说，

“否则怎么可能就突然跑到家里来。感觉她就是来向梦宣战的呢？你呀毕竟有着这么一张脸，在学校里的时候难道没有被示好过？”

“但我根本不记得她的脸和名字。”

“啊这样啊，我想也是。对你来说，除梦以外都算不上女人……不，算不上人，你不要往我的茶杯里放入食用盐好吗？找茬的手法也太低级了吧？”

“那你快点回去啊？我只想和姐姐两个人在一起。”

不管听到谁谁谁喜欢阿牡，阿牡都不痛不痒，这种话以前都听腻了。

阿牡不断地往麻花辫的玻璃杯里倒盐，但麻花辫一把拿走了杯子后，直接倒掉又重新放了红茶叶泡了一杯茶。

“总之我给你提个醒，那女生在二年级里也挺有名的。有很多人喜欢她哦？你要是出手了，一定会变成很麻烦的情况啊……或许还会殃及梦。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啦！”

“怎么可能，不管是你还是她，我都没兴趣。你们快点回去啦。”

“啊那随你吧，不过我可不会回去，我又不是为了你来的。听好了，今天是有其他目标的，给我绷紧神经！”

麻花辫的成绩似乎不错，听说可以排到年级前五名。

“我的成绩没有小朗那么好哦？”

姐姐奉承麻花辫，麻花辫回敬道，

“梦这次的小测试是年级十八名吧？进了前二十名，算很可以啦。”

把泡好的茶端到客厅后，姐姐和麻花辫坐在一起，坐在姐姐另一边的阿牡突然想到，就感兴趣地问了，

“姐姐是怎么考试的？眼睛看不见吧？”

对面的麻花辫露出‘你在问什么敏感问题’的表情，但阿牡看都没看她，只是看着姐姐。

姐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马上微微一笑回答，

“有专门给我用的试卷哦？是盲人用的点字版，有时还会给我安排听试。学校很好心，给了我很多特殊对待。”

姐姐很开心地向阿牡说明，完全没有不高兴。

“阿牡，你想要学习吗？”

姐姐的书上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些洞。似乎是通过摸书上的这些洞来学习的。阿牡本来对学习毫无兴趣，但看着姐姐学习的样子后，慢慢地变得想越来越了解姐姐了。

前座挺起胸膛，然后麻花辫又看了看阿牡的考卷，

“是盲文板和盲文笔，我就是用这个来写字的哦。”

“弟弟，你先把这个做了。”

“姐姐，我学习似乎很差的样子，我完全看不懂那些答题纸上的算式和字母啊。毕竟一直都没怎么去上过学嘛。”

“没错，我就是想要这样……”

但阿牡连初中的题都不会做。

之前阿牡确实这么说过，其实阿牡只是不想看到姐姐失落的表情。

姐姐总是在为阿牡着想着。理解阿牡，不会像母亲那样单方面地对阿牡说教。

被麻花辫讽刺，突然觉得很不甘心。但阿牡又看着姐姐的文具问，

姐姐白嫩的手指意外快速地在白纸上摸了一遍，然后开口说出了空无一物的纸上的【内容】，

“哦？不错嘛！”

阿牡把头从姐姐肩头抬起，

“还好还好，只湿了一点。不过你们两个也不要再进入两人世界了。今天是为了弟弟的补习才来的哦？”

“是吗？我从来没听过。”

“写给我看，写给我看。”

“欸？”

虽然想要这样，但感觉好像中了捡到的彩票一样让人惶惶不安。虽然阿牡对钱没兴趣……

阿牡把自己的考卷折成了纸飞机，就算重新打开，上面也有乱七八糟的折痕。

阿牡现在天天和姐姐一起上学，回到家也围着姐姐转。当然不会像以前那样跑出去夜游了。

“啊，你还是再重新去读一遍小学比较好啊。”

“姐姐，你想问我以前的事？”

“我可以读给姐姐听啊。”

姐姐歪歪头，没有讽刺或是鄙视阿牡，而是轻轻抚弄着阿牡的太阳穴说，

“阿牡，我不太了解你现在是什么进度，也看不见你写的字。”

阿牡也想了一下回答，

阿牡想了一下又说，

“毕竟你都不学习嘛。”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高中生做初一的题居然只拿十分的！”

阿牡吓了一跳，

麻花辫拿出了几张考卷，

“没事的阿牡，只要今后努力，一定能赶上大家的。”

“他现在的成绩是全班垫底。”

“我会好好学习的，因为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阿牡把头靠在姐姐肩膀上，

阿牡蹭着姐姐的掌心问，姐姐露出犹豫的神色，

“对不起，我不小心失手了。”

感觉一直在被看不起，阿牡站了起来，逃到了旁边的厨房里。

“学习或许很痛苦，但绝对没有坏处。如果好好学习的话，将来或许也能发现很多有趣的事呢？”

麻花辫拍了拍手说，姐姐马上惊觉，收起了她自己的课本。

“是常常听见的谚语呢。”

只要阿牡不出声，就算近在眼前，姐姐也发现不了他。阿牡没有说话，而是抓住了棍子的另一头，让姐姐停下了脚步。

姐姐思考了一下说，

“姐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要，我要姐姐教我。”

“噔噔噔噔顺便一提，这次我是年级第十名哦。”

但姐姐接着说，

从这天开始，阿牡开始好好上课了。

这时前座的玻璃杯突然打翻了，前座马上拿起了杯子，里面还有的一点点茶水蔓延在了桌面上。

这时前座突然抢话，然后似乎很兴奋地拿出了好几张纸，

从客厅里不断传来叽里咕噜的讽刺声，阿牡抱膝坐在厨房的地板上。

几人赶紧抢救桌面上的课本和文具。然后再把桌面擦干净。

姐姐在摸了一会阿牡的头后，抿了抿嘴又说，

“阿牡，你在这里吗？”

“这又是什么？”

“我知道了，”

“相比之下，弟弟这边就完全不行了呢。一样是一年级，你们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啊，逃掉了。”

阿牡讨厌学习，但如果姐姐说学习是件好事的话，那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如果下次阿牡的成绩进步了，我什么都可以听阿牡的哦？”

麻花辫看着前座的考卷称赞道。

“过去并不重要，只要阿牡现在过得开心就足够了。我本来以为阿牡很自由，但这或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阿牡的事只有阿牡自己才懂。但我还是很高兴阿牡现在选择了这里。果然我还是不希望阿牡去危险的地方。”

但学习真的好无聊，阿牡有点讨厌。

“这样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在听到阿牡说想和我一起上学的时候，真的很高兴，阿牡或许有阿牡的生活，但能学习绝对不是一件坏事，而且我觉得阿牡或许也想开始新的生活了，阿牡最近晚上也不会出门了，而且身上的味道也变了……”

姐姐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坐到了阿牡的身边。

姐姐用手摸向阿牡，但似乎没对准，摸到了阿牡的额头。在找准位置后，又好好摸了摸阿牡的头。

姐姐对阿牡露出了可爱的兴奋表情后，又转开了头，眨了眨眼睛说，

虽然听不懂，但阿牡却被姐姐口中的诗句震慑了。

“点字？”

做完后，麻花辫拿着阿牡的考卷说，

“就算阿牡成绩不好，我也是阿牡的姐姐哦？”

“那这样吧？阿牡之前不是说，我答应阿牡一件事，阿牡也会为我做一件事吗？”

“就是盲人使用的盲文哦？”

最终摇了摇头，

“阿牡，怎么了？累了吗？”

“姐姐，如果我好好学习，姐姐会高兴吗？”

姐姐只是希望阿牡能好好学习罢了。阿牡却希望姐姐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作为条件很不对等。

“嘿嘿其实我学习还是挺行的哦？”

“没错，差点忘了。抱歉阿牡，虽然我还留着一年级的点字版课本，但现在一时也找不到，还是让小朗来教你比较快。”

“这是初中生的考题，我问老师要来的。我看你也做不了高中生的题了。先看看能不能做初中的再说吧。”

“但妈妈一定会生气，然后拆散我和姐姐。”

“你看，这样我也能看懂了。”

“是的，因为我也想一直和阿牡一起上学。虽然阿牡或许根本不喜欢学校……这是很自私的愿望吧？”

“但大家都好烦，只会看着我说教。”

“有趣的事？”

“阿牡……”

麻花辫点点头说道。阿牡歪歪头，

“不，”

“九九乘法表我还是会背的。”

姐姐想了一下问，

姐姐不断地摸着阿牡的头，

“阿牡，”

“是啊，我虽然看不见，但在学习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开心哦？感觉世界变得越来越宽阔了。”

收拾完后，几人松了一口气。

“原来你在这里啊。”

阿牡瞥了一眼前座的成绩单，觉得有点不服气。

“蜻蜓低飞江湖畔，即将有雨在眼前。”

这时阿牡发现不论是课本还是学习用具，姐姐用的都与阿牡的不一样。就连手机，似乎也是不一样的模式。

姐姐犯难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如果阿牡实在不想学习的话……”

“什么都做这种话不可以随便对别人说的……如果我想要姐姐今后也一直陪着我的话怎么办？这样也可以吗？”

但就算阿牡讨厌学校，其实也想和姐姐在一起。

不一会儿后，姐姐找来了。棍子的敲击声越来越近，然后敲到了阿牡的手边。

“坚持了半小时，算很好了吧。我本来以为他坚持不到十五分钟呢。”

但他的成绩实在太差了，根本跟不上进度。

“这里不应该是3哦，你要代公式进去嘛。”

“公式……”

前面的人总是转过头教阿牡学习，阿牡虽然对她没兴趣，但可以利用。

“你啊，根本没有基础啊。先做这个试试吧。”

前座给阿牡的是小学生的参考书。阿牡也不在乎，马上翻开做了起来。

小学生的题有点容易，慢慢的就能看懂了。

“你头发好长，别动哦。”

在做题的时候，前座擅自把阿牡的刘海用她自己的发夹夹了起来，然后笑嘻嘻地捧着脸说道，

“嘿嘿这样还挺可爱的～”

“小欢，你在做什么？”

这时好几个女生接近了过来。

阿牡充耳不闻地继续做题，前座开心地回答，

“我们在学习啊。”

“学习？”

对方几人看了看桌面上的教科书，露出惊讶的表情，

“哇，你怎么让他乖乖听话的？”

“好厉害！”

阿牡在学校里的时候总是一下课就去找姐姐，上课的时候总是在睡觉，不然就是违反校规翘课。本来作为转学生还很引人注目，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有名的问题儿童了。

或许是被阿牡野兽般的行为震慑了，不少人害怕阿牡，不敢接近他，或是只是在远处偷偷地看着阿牡。平时在班级里的时候，除了前座外也没什么人会来接近阿牡。

“但你很有用，”

“怎么可能。”

甚至渐渐的班级里的人都觉得两人有了亲密关系，但因为想要有人教学习，阿牡也没有反驳。出卖色相对以前的阿牡来说是家常便饭。

“我连你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现在不太想奉承女人，但你说了假装也可以了，那么只要把名字借给你就可以了吧？”

“啊，我不怎么在乎。”

某天等教室里没人了的时候，前座小声地问道。阿牡一边写题一边抬了抬眼，

本来只有阿牡一个人的话，谁看见他都会因为害怕而绕道走，但现在只要有前座在一起，马上就会有不少女生围过来说长道短。

前座惊讶地抖了抖肩膀，

阿牡一边做题一边说道，

嘴上这么说着，对方似乎也不是真心喜欢阿牡的样子，只是想把阿牡当做名牌包包那样带在身边罢了，这种女人阿牡见多了。

“什么？秒答？”

在和前座变得亲密后，阿牡发现前座在班级里好像是很受欢迎的人。

长相就不说了，正因为是阿牡这种非主流的人物，能和阿牡相处就代表前座很厉害，班级里也渐渐流传起了阿牡被前座感化了的传闻。

“你想要我和你交往吗？”

“啊这么说好像也不是不行？”

长相可爱，成绩又好，性格也很自来熟。好像天生的主角一样很有人气，阿牡以前也见过不少这种人。

前座啊啊呃呃地装了一会儿，最后说道，

“你怎么可以对女朋友说这种话呢！”

“你姑且记住我的名字吧！”

“你们看着就像俊男美女的组合。”

以前阿牡还会对她们阿谀奉承，但现在做不了了。

前座生气地绕着耳边的头发。

阿牡不在乎什么名不名声的，只是想看到姐姐的笑脸。

“你，你难道喜欢我吗？”

“因为长得很帅嘛！看到转学过来的你简直惊为天人了。”

“我就知道。”

然后阿牡和前座待在一起的话，似乎就会有不少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这边。前座会刻意来接近阿牡的理由不言而喻。或许是觉得靠近阿牡可以沾光吧？

这种话听腻了，阿牡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说如果哦如果，我向你告白的话，你会接受吗？”

“嘿嘿嘿～”

前座总是会从前面转过来对阿牡说话，本来还觉得她烦，但现在为了学习就干脆地接受了。

阿牡边做题边说。他完全搞不懂什么根式不根式的，但这种题对前座来说是小菜一碟。多亏了前座，阿牡现在能做初二的题了。

名字根本无所谓。女人对阿牡来说就和南瓜土豆一样。

“那随便你去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好了，但相对的，考试成绩一定要提高，不然就杀了你。”

不过只要借出名字成绩就能提高的话，也算是个简单的条件了。

“可以啊。”

“我知道啦。总之该说觉得很有面子，还是该说能满足虚荣心……这样吧，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你当我男朋友怎么样？假装的也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