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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扭曲的爱意》 · 住野夜 · 2552 字

记录者:关町宗太郎奥利佛

这大概是最后的日志了。至少以我写的日志来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从日志的第一页到现在过了多久呢,在这个亚空间里,时间与日期都不再有意义。白天与黑夜以过快的速度轮转,队伍在日与夜交会时尽可能让身体休息,为即将展开的最后一战做准备。关于这个地点的时间假说请去看隆达写的前几篇日志。就我所知的感想来说,大概是融合了《星际效应》与《JoJo的奇妙冒险》第六部结尾的世界观。说穿了就是难以理解。作战在即,感觉很紧张。大家都各自无言地摸索度过这段时间的方法。就算勉强开始聊天,也很快就无话可说,只会让埋藏心中的不安涌上心头,所以沉默或许才是正确解答。但实在太令人窒息了,于是我把至今未曾积极翻开来看的日志当成聊天对象,敲打键盘。应该写在这本日志里与「他们」有关的知识以及为维持人类和平所拟订的作战计划早就被其他人写完了。在这个最终局面,已经没有什么是我能补充的内容了,所以就当作是换换口味,来写点自己的经历吧。如果都是正经八百的内容,除了专家以外的人阅读时可能会觉得索然无味。先从我怎么会踏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被迫为了地球的未来而战的始末开始说起,就必须追溯到我小时候及更早前的回忆。偶尔有人能保留还在母亲子宫里的记忆,我就是其中之一。你可能会觉得我在说谎,但我在母亲子宫内听得见她说话和唱歌的声音。虽然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当时的自己比现在更能敏感地接收到母亲表达的情绪。我从还在子宫里的时候就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了。不用说话就能沟通。我认为这或许不是什么特别的经验。人类诞生到这个世界以前其实都跟我一样,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生下来就忘了也说不定。我也是,自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是我没有忘记。也曾经对身边的人提到「他们」的存在。但大家都只是眯起眼,认为那是小孩特有的神秘幻想,不愿认真看待。这种没有恶意的洗脑真是厉害,到了国中,就连我自己也怀疑那可能是我大脑创造出来的假象,放弃坚持。做梦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他们」再会。如同闻到特定的味道会突然想起一些事,有生以来第一次取回第一次听到「他们」的声音时,那一瞬间的感觉。我不清楚世界上有多少人跟我有类似的经验。至少参与这次作战的事实无法不让我感受到命运的安排。附带一提,前面一直称呼「他们」并不是迎合最近的风潮,而是为了避免和人类的队员混淆,也是因为现在主要和我沟通的「他们」其中之一如果以生物的雌雄来区分的话相当于雄性的关系。据阿迪尔说,用一尊这个单位来形容「他们」并不正确。只要从头开始仔细地看这本日志,应该有他写得更详细的说明(我也看了,但是看到第三行就放弃了)。我眼中的「他」的确是一个独立的菱形盒子,与生物相差十万八千里。话虽如此,用一个、两个这种用于物体的量词来形容与我沟通的对象也有违我的理念。既然如此,还是用一尊来计算「他们」的数量比较合理。如果是从头看到这里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的样子无法同时被多人看见,因此除非我死,否则其他人无法看到「他」滚动着靠近我的动作,真是太可爱了。据阿迪尔透露,他看到的「她」似乎是无形的雾状。原来如此,这样的确很难用一尊来计量呢。「他们」也可以说是队伍的一员,然而等这次作战结束后就要分开了。正确地说,其实只是变回人类无法辨别的状态,但是对我而言,这是第二次的离别。无法不感到难舍。再回到我个人的故事。加入这个队伍的具体原委说来话长,所以如果想知道的话,请去别的地方查资料。简单整理一下,大学时代在温哥华的一家咖啡厅里,隆达偶然坐在我旁边,这么说来也是命运的邂逅。要是有人能帮忙拍成电影就好了。我的角色请务必让铃木亮平来演,请拍得帅气一点。其实我们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校友,要是有机会认识,想请他为我的独生女签名。我当然知道这次的作战是最高机密,我们的故事不可能交到编剧手中。想想而已,这么无聊的故事真的没问题吗?以下是以命相搏的人说的话,请一笑置之。考虑到万一这篇文章有可能被铃木亮平看到,请容我介绍一下我的家人。这是塑造角色不可或缺的背景资料。我有妻子和一个女儿,两人都是他的忠实粉丝,尤其是我女儿。女儿今年国二,正在弓道社努力练习。跟我一样很擅长射击工具,但是比我讨喜多了,朋友也很多。另一方面,她现在正进入青春期,似乎还拿捏不好与父母的距离感。与母亲的冲突与日具增。当然父母也必须努力建立适当的亲子关系,但这实在好困难。顺带一提,她似乎没有在母亲子宫里的记忆。也可能是没告诉我。大人无法理解小孩的心。光年龄就已是无法跨越的障壁,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理解女儿的心情。只希望能当成挖掘登场人物性格的背景。再说个司空见惯的无聊故事。我已经跟家人分居好几年了。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一心追求事业成功与自我实现的男人忽略家人的下场。我甚至连女儿是小学几年级都记不清楚。就算她遇到什么旁人看来有点不可思议的体验,也不可能信任父亲,老实告诉我。说来惭愧,我每天都想着要是一家三口现在也能和乐融融地住在一起就好了。尤其是在参加这次的作战后更是如此。要是每天都能看到妻女的脸,我大概无法下定决心参加这次的作战吧。我大概会舍不得死吧。我不是那种拥有过剩的自我牺牲精神与责任感,为了世界和平不惜献出生命的男人。之所以与这支试图拯救世界的队伍扯上关系,一路跟到这种地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家人能稍微对我刮目相看。必须在这里交代清楚,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家人。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只是我自己在心中编织的理由。如果这个作战成功了,我心里就能产生为了让妻子和女儿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自己守护了这个世界的自负与自觉。这么一来或许就能有什么改变,我就是擅自抱着这种对未来不透明的希望参加了这次作战。事实上,就在进入这个亚空间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事,就像一个前兆,被我偷偷当成护身符。老婆难得联络我,问我这礼拜天要不要去看女儿比赛。而且好像是女儿主动提议可以叫爸爸来看。我知道这可能是老婆出于体贴的谎言。但就算是谎言又怎样。光是这样就能让我觉得一定要从这里活着回去。我是为了保护那两个心爱的人才顺便拯救世界。如果这样能顺便让更多人活下来也不错。

那就写到这里吧。因为是最后一次了,就写下这么感伤的文章,这种没出息的角色可不能让女儿最喜欢的演员来诠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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