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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雖然被淋溼了,但我蹭到了M少N的傘

《喜歡上了她?》 · zzkr · 2501 字

走出食堂時,雨還在下。不是那種浪漫的細雨,而是沉悶的、持續不斷的雨,像是天空忘了關水龍頭。我撐開傘步入雨幕,鞋底踩在水窪裏發出「啪嗒」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提醒我:今天一整天都要困在這種潮溼裏了。

(人的情緒真的會被天氣綁架啊。明明可以享受難得的悠閒,胸口卻像壓了塊溼抹布,又重又悶。)

如果今天是晴天就好了——但如果是晴天,此刻我大概正在操場曬太陽流汗,哪有這種坐在教室裏發呆的特權。這麼一想,這份煩躁就像請病假必須付出的代價:你得到了休息,但也失去了盡情玩鬧的資格。

我自認不是那種多愁善感會被天氣左右的人,但今天這種潮溼悶熱、雨聲無休止的背景音,確實讓人提不起勁。何雪上午的笑容在腦海裏閃了一下——她也被這天氣影響了嗎?

回到宿舍,一個舍友正哀嚎着脫鞋,襪子溼了大半,腳趾在溼透的布料下蜷縮着。

「踩水坑了!這破路!」

我暗自慶幸自己一路謹慎。(看來今天的生存技能點加對了。)

大家閒聊起上午的消遣。多數人都在翻昨天發的語文書——果然課本對高中生的吸引力僅限於「沒別的事可幹」的時候。也有人下五子棋、井字棋,像在模擬某種原始形態的電子遊戲。

(五子棋啊……下午問問許有希玩不玩好了。總比盯着窗外發呆強。)

午休後回到教室,雨不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地颳起了風。雨水被風捲着拍在玻璃窗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這什麼陣仗……末日暴雨的前奏嗎?該不會接下來就要播報「請市民緊急避難」了吧?)

何雪的狀態看起來比上午更差了。她挺直背坐着,但肩膀的線條有些僵硬,翻書的動作也比平時慢半拍。那種疲憊感不是生理上的睏倦,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消耗她。

我猶豫了三秒。

直接問「你是不是不舒服」這種事,總覺得有點越界。但轉念一想——何雪之前關心我時,從來都是直球。這時候再顧慮什麼社交距離,反而顯得虛僞。

「何雪,」我壓低聲音,「你是不是不舒服?看起來有點累。」

她轉過頭,對我笑了笑:「沒事的,只是今天中午沒睡好而已。」

笑容還是那個溫柔的笑容,但笑意只停在嘴角,沒進到眼睛裏。我想再問點什麼,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因爲就在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很淡的、類似於「請不要再問了」的訊號。

(那是她不想被觸碰的部分嗎?)

我遲疑的間隙,上課鈴響了。何雪轉回身,重新拿起筆,用後腦勺告訴我:話題結束。

這時,筆記本被推了過來。許有希的字跡工整得有點刻意:

然後立刻後悔了。

【哼,我只是爲小雪着想,你可千萬別多想。】後面還畫了個小小的撇嘴表情。

晚自習前,雨依然沒停。學校的排水系統倒是爭氣,沒讓校園變成威尼斯分校區。

(我中午確實想過找她下棋……但現在實在沒心情。)

C.衝刺回教室(動漫常見橋段,但現實是你會摔得很慘)

許有希側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能直接讀取我腦內的亂碼。然後她低頭寫字,筆尖用力得幾乎要戳破紙面:

最終我選擇了D:接受現實。

我愣住。

(傘呢?)

我轉過頭。

喫完走出食堂,伸手往揹包側袋一摸——空的。

同樣的答案。我盯着這行字,筆尖在紙上懸停。(我該繼續追問嗎?這說到底是何雪自己的事。也許她真的只是沒睡好,也許明天一切就會恢復正常。再過幾周,我可能連這件事都記不清了。)

(淋點雨而已,又不會融化。)

(爲什麼連文字交流都要加語氣詞啊……這人設也太貫徹始終了吧。)

【你一臉擔心小雪的樣子我都看出來了。小雪要是看見你這副表情,肯定會自責的。所以,別再露出那種表情了,好嗎?】

就在我準備徹底放棄掙扎時,頭頂的雨突然停了。

【抱歉,我五子棋技術太強,不想欺負你。】我試圖用玩笑搪塞。

今晚我想喫米粉,就沒跟大部隊行動。自從那晚嘗過之後,我差不多成了那家窗口的固定客戶。熱湯下肚的瞬間,連雨天帶來的鬱氣都散了些。

【沒休息好。和對你說的一樣。】

【你問出原因了嗎?】我寫回去。

(我不想這樣。)

世界很吵——雨聲、腳步聲、交談聲。

但——

透明的傘面下,她微微踮着腳,努力把傘舉過我們倆的頭頂。雨水順着傘骨滑落,在她肩側形成一道小小的水簾。

我不想看見她勉強自己笑的樣子。不想明明察覺到了什麼,卻裝作無事發生。

(又被看穿了……)

但傘下的這一小片空間,忽然變得很安靜。

【我也覺得小雪今天很不對勁。】

不,不是雨停了——是有什麼東西遮在了我上方。

【來玩五子棋吧。】

(行吧。)我嘆了口氣,在邊上點了個「●」。

安靜得能聽見雨滴打在傘布上細密的鼓點,能聽見自己還未平復的呼吸,能聽見——

「那我先下了。」她輕聲說,然後在格子中央落下一顆「○」。

整個下午,我沒能找到和何雪說話的機會。課間她也很少抬頭,像是把自己裹進了一個透明的繭裏。而我和許有希的「戰爭」持續了六局——我四勝二負。

我這才反應過來,接過傘柄(指尖碰到了她的,冰涼的手指),把傘往她那邊傾了傾。

(要是跟他們一起喫飯就好了……至少能蹭個傘。)

這想法可能很自私,可能越界了。但我還是……

【謝謝你。】我寫下這三個字。

晚飯前,她在本子上留下最後通牒:

「謝謝。」我說。

(贏了她一下午,晚上讓讓她好了。)我這麼想着,把本子合上。

雨比看起來更大,而且我完全錯估了「放學時段的人流量」。根本跑不起來,只能跟着人潮慢慢挪動。冰涼的雨水很快打溼了頭髮,順着脖頸流進衣領。

(算了,就這樣吧。)

B.蹭陌生人的傘(社交壓力過大,否決)

我把揹包翻了個底朝天,沒有。折返回食堂找了一圈,也沒有。最後抱着渺茫希望去了失物招領處,阿姨搖頭:「今天雨大,丟傘的不少,撿到的都被人領走啦。」

A.等認識的人(概率低,且顯得刻意)

我站在雨裏,站在擁擠的人潮中,站在這把突然出現的、小小的傘下。

筆記本又被推回來。這次上面畫好了五子棋的格子,橫平豎直,像個小小的戰場。

「我們一起回教室吧。」她拽了下我的袖子。

我站在食堂門口,看着外面連綿的雨幕,腦子裏閃過幾個選項:

【晚自習的時候再來一局!我不服!】

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握着傘柄的手指收緊了些,指節微微發白。

我把揹包抱在胸前,深吸一口氣,衝進雨裏——

「要是感冒可就不好了。」她說。

但她說得對。以何雪的性格,如果看到我因爲她而愁眉苦臉,絕對會把錯攬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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