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犯罪就應該（給其他人）承擔

「剛剛那道光的中心──在這邊！」

走在前面的克莉絲緹雅妮說道。

吉克等人爲了尋找烏爾託斯闖進城裏。

克莉絲緹雅妮的身後跟着吉克跟雷恩。

在城鎮逐漸被不死族吞沒時，突然出現一道強烈的光芒。

龐大的光之奔流覆蓋整個艾拉斯提亞，回過神來，所有的不死族都遭到淨化。

「這裏的不死族也全滅了……那恐怕是魔法的一種……但我從來沒聽過，也沒見過大到那種規模的魔法……！」

克莉絲緹雅妮錯愕地喃喃自語，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即使是一定程度接觸過魔法的克莉絲緹雅妮以及雷恩，也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狀況。

但相對的，吉克鬆了口氣。因爲事情總算平息了。

抬頭一看，直到剛剛都覆蓋着城堡的詭異圓頂狀魔力也已經消失。

「不好意思，還讓你特地跑一趟。」

吉克對走在前面的克莉絲緹雅妮這麼說。

面對在這個情況下仍堅持要去找烏爾託斯的吉克，克莉絲緹雅妮跟了過來。

「不，沒關係。畢竟把他扔在那裏是我的責任……」

身後也傳來父親雷恩的聲音。

「沒問題的，烏爾託斯一定平安無事。畢竟古雷格里歐閣下留在那裏，之後只要找到他就行了。」

「是呢，爸爸。」

那個自稱古雷格里歐的男人在初次見面時──

「這裏請交給我吧。你一定……能拯救朋友的！」即使纔剛見面，他卻依然流下眼淚。

「是啊，要搶走這個小鬼的身體可是花了不少力氣。」

而且更方便的是，我擁有最棒的輔助魔法──「變裝」。

烏爾託斯用嘲笑般的語氣說道，然後轉過身來。

我儘可能用低沉的聲音喊着。

對烏爾託斯的背影這麼說。

「你做……什麼？」

「呵哈哈。」

……不過話說回來，巴爾德也舔過呢。嗯……畢竟每個人興趣不一樣嘛。

「你是來救這個小鬼的嗎？但是慢了一步呢。」

所以說，這就是我的作戰。

一直都在懷疑我的克莉絲緹雅妮顯得怒火中燒。

「怎麼了……！」

我用舌頭舔了舔嘴脣，接着舔了小刀。

但是──

「讓這小鬼獨處，趁他毫無防備時加以控制。你們幾個澈底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間啊！」

「烏爾託斯，我們回去吧。」

「嗯，沒錯。我就是艾露德。」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再怎麼想，任誰都不會去懷疑被騎士團抓住，最後還被敵人操控的純真少年吧。

嘲笑聲響徹聖堂。

「什麼！艾露德……我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即使如此，烏爾託斯·蘭德爾這個人的嫌疑依然沒有洗清。也就是「是否爲傑尼西斯的同夥」這個麻煩的嫌疑。

找到了。渾身是傷，佇立在破破爛爛聖堂裏的，是吉克也很熟悉的人物。

「哼，做得不錯。不過還真是丟臉，王國的戰士啊。畢竟就算被人推崇成英雄，你們幾個卻連一個小鬼也保護不好啊。」

先設法阻止艾露德。

誘導成功，我竊笑了幾聲。

「你叫艾露德是吧……？你這傢伙，對那個少年做了什麼？」

無論怎麼看，我都不是烏爾託斯吧。

「什麼！」

被敵人操縱的純真少年──烏爾託斯。

不管在誰看來，我都只是個被操控的受害者。

聽見雷恩的聲音，吉克反射性地退了一步。法杖揮過她剛纔所站的位置。

◇

所以纔有了這個計畫。

「克莉絲緹雅妮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沒錯，我是受害者。是被最強死靈魔法使操縱的可悲小丑。

雷恩跟在吉克的身後，克莉絲緹雅妮也跟來了。

「……咦？」

像這種時候大笑更能增加可信度，大概吧。

換句話說，烏爾託斯對吉克發動攻擊。

他們三人見到我明顯像變了個人，紛紛覺得不解。

在他們的眼裏，看到的應該是眼睛染成詭異的深紅色，露出至今未曾見過表情的「烏爾託斯」纔對。

「你這傢伙……！居然搶走了……烏爾託斯的身體嗎……！」

「爲什……麼？」

但烏爾託斯的眼睛卻變成紅色。

不錯的助攻。

深紅的眼睛、詭異的法杖，再加上我明顯不正常的模樣。

「帝國的死靈魔法使……沒想到這次的不死族騷動，居然是你在背後策劃的嗎……！」

然後。

……完美。

「難不成，會說他是傑尼西斯的同夥也是……」

「啊哈哈哈哈！」

「中央騎士團的克莉絲緹雅妮啊，不錯的觀察力呢。正如你所說，這小鬼已經中了本帝國死靈魔法使──艾露德的法術喔。」

「烏爾託斯……！你在說什麼……！」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一切都是我的計畫。」

我完全就是被敵人操縱的路人甲。

「烏爾託斯……？」

此時我又對吉克發出高亢的笑聲。

原本漂亮的聖堂如今已經半毀，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雖然覺得很不對勁，吉克還是快步跑了過去。

然後，吉克終於來到聖堂。

「烏爾託斯，你在說什麼……！」

此時，吉克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源頭。

聽見的卻是乾澀的笑聲，這是吉克沒聽過的聲音。

應該趕上了纔對，不可能會出事的。

「你們兩位等一下……看起來不太正常，這傢伙恐怕不是那個少年。」

既然事已至此，就只能讓自己處於更加悲情的受害者位置。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用從附近借來的小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還沒自我介紹呢。不過不必擔心，你們三個馬上也會死……把你們變成不死族似乎也不錯。」

除了語調，我也沒忘記要拿着從艾露德那裏拿來的法杖。

應該稍微再表演得誇張一點嗎？？？

沒錯，沒事的。烏爾託斯肯定──

只要讓眼睛變成紅色，再加上我千錘百煉的演技，就能表現出跟平時完全不同的樣貌。

你、你說什麼────？

在克莉絲緹雅妮戒備地環顧四周時，先一步走進聖堂的吉克發現了一個身影。

「烏爾託斯……！」

「首先你們扔掉武器吧。」

吉克難以置信地問道。

吉克失魂落魄的聲音傳來。

克莉絲緹雅妮擺出一副隨時都會射殺我的態度瞪了過來。哦哦，好可怕。

「怎麼，沒打中啊。」

「太好了……」

雷恩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盯着我看。

──就是飄蕩在烏爾託斯身邊的，血的氣味。

……唯獨一點不太正常，就是烏爾託斯的左手，握着一把陌生的詭異法杖。

三人頓時啞口無言。不錯呢，正常人是不可能舔小刀的。

沒想到被人懷疑的烏爾託斯·蘭德爾只是個跟傑尼西斯無關的普通路人，其實一切都是艾露德在背後穿針引線。

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克莉絲緹雅妮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皺起眉頭。

「聽不見嗎？我叫你們扔掉武器，這個小鬼的肉體會怎樣都無所謂嗎？」

「烏爾……託斯？」

當然，我絲毫沒有依照古雷格里歐的計畫，拋下表面社會身分的打算。

耶～！吉克，你還好嗎！！!? ？？

不會錯的，他的身材也跟烏爾託斯一樣。

……咦，騙人的吧，他們還沒發現嗎？

這是謊話，本人已經被我抓住了

這不是標準的洗腦、墮落橋段嗎？

克莉絲緹雅妮、雷恩跟吉克都扔掉武器。

「吉克，快閃開！」

「什麼！那個艾露德居然把烏爾託斯給？」

吉克的呼吸變得急促，不可能有這種事。

「……真奇怪，這個破壞痕跡……位於城堡中心的大聖堂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渾身上下都對我散發着殺氣。

「這股血腥味……你這傢伙拷問了他吧？」

啊──原來如此。

我會全身是血，是因爲直到剛剛都在跟艾露德交戰。

但看在一無所知的克莉絲緹雅那眼裏，艾露德似乎是在對我進行拷問之後再進一步加以操縱。

嗯，看起來的確有點像。

緊接着過了幾秒，我做出了決定。大家都認爲我就是艾露德。

那麼現在儘量配合他們的說詞比較好。

「沒錯。」

我用舌頭舔起嘴脣，然後張開雙手。

「拷問這個小鬼的時候真的很開心呢。他可是哭着大喊『不要對吉克、雷恩先生跟克莉絲緹雅妮小姐出手』喔。」

「你這個……邪魔外道啊啊啊啊啊啊！」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幾個在邪魔外道面前什麼都救不了就會沒命！感覺如何啊？什麼英雄嘛，你們根本什麼都救不了！」

多麼殘忍的死靈魔法使艾露德，實在太差勁了。

配合他們說詞的結果，總覺得艾露德的邪惡程度突破天際……算了，反正她是反派嘛。

「可惡！怎麼會這樣……！」

「烏爾託斯……！拜託你，回來吧！」

絕望的狀況。

於是，「審判計畫」的最終決戰──更正，我的藉口創作就此展開。

◇

在離聖堂有點距離的地方。

「艾露德！把烏爾託斯還給我！」

說到底，首先那個小鬼──烏爾託斯沒有被任何人操控。

兩個成年人乍看之下做出冷靜的判斷，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將會輸給自己口中的人渣，也救不了這小鬼的性命！好好詛咒自己的無力吧！」

「──現在正是起始之刻。在創造前由破壞起始，一切事物終將歸零、迴歸虛無。沒錯，即使是邪惡的陰謀亦爲如此。」

肉體的平衡以及堪稱兇猛的殺氣，毫無疑問是個超一流的戰士。

見兩人對魔法知識如此缺乏，艾露德感到絕望。

當艾露德錯愕的時候，第二個男人也露了臉。

「你叫艾露德吧，因爲職業的關係，我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終於在今天見到最糟的範例，你這傢伙是最差勁的人渣。」

然後，克莉絲緹雅妮和雷恩的對話傳了過來。

那個能夠施展數百年仍未能破解的魔法的面具男，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人類。

那個叫做克莉絲緹雅妮的騎士不知爲何鄙視地說着艾露德的名字。

聽見女僕的發言，艾露德倒吸了口氣。

或者說要這樣講的話，想抱怨的是艾露德才對。

不對，怎麼看都是你們眼睛瞎了吧，那個臭小鬼才是萬惡根源啊！

現身的是私底下有許多不良傳聞的王國政治家。

這幾個人明顯不是善類，然後是讓這些兇惡成員服從的小鬼。

（到底要付出怎樣的犧牲，才能得到那種程度的能力──）

頸部出現一條紅線，沒有失敗真是太好了……

「……嘖！謎團終於解開了。也就是說，那個神祕男子也是帝國方的人吧！」

我這麼說，然後用刀抵住自己的脖子直接劃了下去。

然而，這讓艾露德陷入了恐慌。

自己最厲害的魔法被突然冒出來的臭小鬼用魔法打敗，現在還被綁了起來。

「哦，那還真難受耶。」

（所以說，你們被那個臭小鬼騙了啦！給我好好學習啊！笨蛋！蠢貨！死靈魔法的對象是不死族！跟活人沒關係啦！）

「不過在幹掉敵人老大後再裝作被操控的樣子啊，少爺也真是能幹。雖然覺得把所有看不順眼的人全部打倒比較快就是了。」

恐怕只是那個小鬼擅自改變了眼睛的顏色。

（完、完蛋了……這、這小鬼太差勁了……）

這是當然的。畢竟，雖然他說自己被艾露德控制，但當艾露德本人被捆在這裏的時候，事情就說不通了。

我已經受夠這些傢伙了。

「我施加在小鬼身上的魔法無比強力。你看，還可以這麼做喔。」

「能夠隨意控制蘭德爾公爵家的公子確實很有好處，所以你纔會派巫妖發動襲擊，並且讓烏爾託斯活下來吧！」

首先，那個小鬼莫名正在跟應該是友方的王國人交手。

這羣笨蛋「啊哈哈哈」地說着炒熱了氣氛。

他已經澈底脫離人類範疇，說他是魔人之類的還比較可信。

三人做出了反應。

那只是光明正大地一決勝負。

「原來如此，我本來以爲……死靈魔法只能用在不死族身上，沒想到居然還能控制他人。」

（……完、完全錯了。）

（話說回來，原來一開始消失的巫妖也是那傢伙乾的嗎！）

雷恩大吼着。

「大聖堂的確是在這裏……那是什麼意思？」

然後。

艾露德忍不住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啊，古雷格里歐先生也來了。」

「什麼！」

但艾露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實力。

「哎呀呀，做完工作之後，心情真不錯呢，」

「最終──在大聖堂的深處，英雄會與自身宿命對峙，再次作爲英雄挺身而出吧。」

女僕流暢地敘述着。

不可能。以現代的魔法技術，那是辦不到的。但對方是能施展第十位階魔法的怪物，所以有可能嗎？

「烏爾託斯大人說了……好像會引發胃部不適……或是晚上睡不着之類的狀況……嗚嗚。」

而且──

這個時候，身爲魔法使的艾露德這麼心想。

「那對紅色的眼睛恐怕就是特徵，還有那根詭異的法杖。大概就是靠那些東西來控制烏爾託斯的吧。」

「喲，那邊狀況如何？」

只能待在被隨便放置的地方看着事態發展。

那個名叫雷恩的男人大吼，但不知爲何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嘴裏被塞了東西，沒辦法說話。

（那個臭小鬼─────────！！！！！）

到了這一步，艾露德明白了。

然後，烏爾託斯本人很開心似的說出了這句話。

艾露德沒聽過這種事，那傢伙是誰啊？

「其實啊，烏爾託斯大人從一開始就預見到這個狀況。」

只見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個頭髮亂糟糟的男人，乍看之下很弱。

「嗯，確實。那樣肯定很難受吧。」

說到這裏，女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傢伙……是『鬼人』嗎……！）

「呼哈哈哈哈哈哈！是呢，應該可以給你們一點提示。」

艾露德被一個神祕但唯獨長得很漂亮的女僕帶走，回過神來已經被綁住了。

再加上，艾露德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古雷格里歐如此表示，艾露德對此也持相同意見。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幾個在邪魔外道面前什麼都救不了就會沒命！感覺如何啊？什麼英雄嘛，你們根本什麼都救不了！」

漂亮的女僕、遭到放逐的原S級冒險者，以及地下公會的原首領。

（啥？）

而且做爲自己魔力泉源的法杖（而且是最高級品）還莫名被那個臭小鬼搶走，在眼前被粗魯對待。

就算在帝國也被視爲重點注意人物的男人──古雷格里歐。

「烏爾託斯大人從一開始就這麼說，而且還表示自己能夠看到未來，一定是一開始就預測到這一切吧。」

……不，根本沒有這回事。

……真奇怪。

（……啊？）

「就是說啊。要是我也能用『啊～嗯』的方式來替烏爾託斯大人提供協助就好了……」

「可惡！我絕對不原諒你！艾露德！」

（那種東西根本稱不上是副作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恩利凱先生！」

「啊？這是怎麼回事？」

（……古雷……格里歐？）

烏爾託斯恐怕是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不知爲何，艾露德的名字接連被安上罪名，甚至還被加上了喜歡拷問這種變態性癖。

「艾露德！把烏爾託斯，那個溫柔的少年還給我！」

嗯，這倒還無所謂。但是──

（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

（預知……未來？）

「主人大概是判斷保留貴族的地位比較好吧，我們只要聽從就是了。」

他們三人悠閒地在艾露德頭上聊了起來。

（拷、拷問……？）

「我不認爲能夠毫無風險地做到那種事。」

（啥？神祕男子？？？）

……也就是自己的名字遭人隨便濫用的決定性瞬間。

「這魔法非常強力，解除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澈底破壞這把法杖。不過，要是無法澈底破壞，這小鬼的心靈就將永遠消失。」

「怎麼會……！」

「沒有武器的你們是辦不到的，儘量痛恨自己的無能吧。」

嗯～是個無論去哪裏都不丟臉的反派角色呢。順帶一提，不存在那種魔法。

「唔！」

兩個成年人懊悔地緊咬下脣。

「呼哈哈哈哈，要用魔法試試看嗎？但你們的魔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吧？」

我巧妙地從吉克身上移開視線，裝出一副被成年人吸引注意的模樣。

「跟不死族交戰，『魔力用盡的你們』已經無計可施了！」

所以，拜託你注意到吧。吉克。

兩名成年人體內的魔力已經幾乎耗盡。

然後吉克的身體原本就沒有魔力。

沒錯。既然如此，身體外的魔力呢？

「被奪走武器的英雄又能如何？沒有魔力的小鬼又能做什麼！」

我深信獲勝似的放聲大笑，現在就是機會。

吉克！快注意到啊！我不是送給你友情的證明了嗎！

「不，艾露德……！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我有魔力，從重要之人那裏得到的魔力！」

太好了啊啊啊啊！他注意到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這傢伙！居然有這種力量！怎、怎麼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魔杖被砍成兩半。

被風魔法強化的吉克用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撿起劍。

「吉克？」

「烏爾託斯！！！！！！！振作點！」

「可、可惡。這、這股力量是怎麼回事！我可不知道，你這傢伙應該用不了魔力──」

這下任務就完成了。

我發出慘叫。說出了反派專用，最想嘗試說一次的臺詞。

並且趁他們不注意也將「變裝」魔法解除。

──於是，我在來到這座城鎮後，第二次昏了過去。

……感覺臉頰有種柔軟的觸感……

他果然沒在鍛鍊肌肉嗎？？？

「我發過誓了！下次由我來幫助他！」

我們勢均力敵。但我逐漸遭到壓制。

沒錯，是我送給他，僅限一次的外部魔力。

算了也罷，只要事情搞定一切都無所謂了。

並直接舉劍衝了過來。

吉克的身體開始發光，光芒的來源是……「戒指」。

吉克緊緊抱着我，這下友情也恢復原狀了。

果然最後就該這樣呢。於此同時，我也倒了下來。

「……怎麼……可能……」

「把烏爾託斯！還給我！」

當雷恩跟克莉絲緹雅妮都愣住的那個瞬間。

成功阻止「絕對死界」，我的嫌疑也順利洗清。

我連忙用魔杖擋住。

正當我像個笨蛋似的放聲大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