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域外魔法

距離跟恩利凱進行模擬戰後又過了幾天。

那是我第一次展現自己獨特的「身體強化」，不過應該還算順利。

雖然那個叫恩利凱的男人怎麼看都很弱，能以外行人的身分讓他陷入困境還算合格吧。

而我今天也在訓練場練習劍術。

「早安，少爺。您真有幹勁呢！」士兵們邊說邊走過我身旁。

就是這個，實在太棒了。

「嗯，謝謝你們。」我這麼說並揮了揮手。

大家的反應變好了許多。

感覺只要像這樣一步步掌握士兵們的心，最後在我被審判的時候，應該有人會站出來替我說話，加油吧。

不過呢。

正當我在拓展路人路線時，有個傢伙實在讓人搞不懂。

「嗨，少爺，您今天心情也很好呢。」

「…………嗯、是啊。你今天也很有精神呢，恩利凱。」

我這麼說着，有點不情願地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眼前站着一個笑容輕浮的廢柴男──也就是恩利凱。

「不不，不敢當。我說少爺，要不要再來打場模擬戰？」

這個F級冒險者一邊這麼說，一邊莫名興高采烈地靠近我。

即使說得保守一點，也實在莫名其妙。

爲什麼這個男人這麼喜歡纏着我啊？而且他似乎沒發現我有點不敢恭維的態度，仍不斷朝我走來。

「少爺。」

因爲魔力鑑定的結果是非常私人的情報，一般都會請其他人離場。

啊，糟糕。

實在莫名其妙，行動是什麼意思？是那個嗎？想知道原作劇情什麼時候開始？

我打開房門，行了一禮。接着像個路人一樣稀鬆平常地打招呼。

見到眼前的人物，我不禁當場愣住。面前站着一名女性。

「不，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喔莉艾菈！好了，請快點告訴我鑑定結果吧！老師！」

聽了我說的話，恩利凱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後，能出入那類學校的只有有錢人。因此能夠使用魔法的人類也和貴族差不多。

……主角光環真是可怕，只要不死就能持續提升屬性是怎樣啊……

話雖如此，我不知爲何有股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跟在後面的卡露菈老師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莫名地沉重……

她被平民主角具備勇氣的指控打動，並且提供協助。兩人因此拉近距離，然後我將會哭着被剝奪爵位，打進牢裏。

「烏爾託斯大人！」

但是，能夠詠唱魔法的人則有些不同。儘管「身體強化」這種基礎中的基礎不去學校也能夠使用，正式的魔法必須好好地去學院上學，並進行一定程度的努力纔行。

我這麼回答，不好的預感仍盤踞在心中。

不過──

「是、是啊…………？」

也就是說，我現在不能對卡露菈老師失禮。

咦？？？？？我當場愣住。

仔細想想，在這個世界上魔法是很普遍的。像蘭德爾家這種名門貴族，就算聘請家教也不奇怪。

我仔細打量着恩利凱，一個態度輕浮，年紀三十歲左右的萬年F級冒險者。

這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既沒有高低差，也沒有障礙物。

在我說完「請小心一點」之前，卡露菈就在我眼前跌倒了。

本來想勸他「就算逞強也只有自己會難過喔」但仔細想想還是決定作罷。

「您好，初次見面──咦？」

……胃開始痛起來了。能夠使用強大魔法的人，貴族也得賣面子。

萬年F級的廢柴冒險者正得意洋洋地指導着年輕士兵們劍術。

「哦…………原來如此啊。」

原作是在主角們十五歲，剛進入學院的時候開始的，所以現在還早得很。順帶一提，人渣託斯跟主角是同學，但大家都批評他看起來很老。

「您的意思是？」

「……啊，沒事。」

她的外表非常有特色，一頭藍色頭髮配上聰慧的表情。

「那麼，我今天來此，是爲了報告魔力鑑定的結果。」女性態度冷靜地開口。

看起來士兵們也都老實地接受恩利凱的指導，他也不是個壞人。

在莉艾菈說出多餘的話之前，我拚命地大聲說道。

「嘿嗚噗！」

「…………」

「很好，那麼現在我就去好好鍛鍊士兵吧。」

是個從她美麗的外表難以想像的冒失女。

她得到歡迎的理由──

說着「要上嘍你們幾個！」、「看清楚我的技巧！」之類的話。

「您說…………還沒有嗎？」

「畢竟誰都會有這種時候，就隨便他去吧。」

◇

雖然她是個這種有點少根筋的人，卻意外是個需要注意的人物。

──沒錯，這位卡露菈老師面對貴族也很喫得開。

聽見士兵們熱烈地喊着「好厲害！」讓我感到更加悲哀。

我沒有理會恩利凱的訓練情況，維持着柔和的表情走回宅邸。

而且拜託別一臉認真地講這種話啦，會讓人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耶。

在廣受好評的遊戲「最祕」女主角之中，她也是數一數二受歡迎的角色。

雖然完全聽不懂，我仍隨口應付了過去。「展翅的時機」是指什麼啊？

每個人都會對自己很特別這件事抱有憧憬，尤其是在國中二年級的時候。恩利凱大概正在跟遲來的中二病戰鬥吧。

在遊戲內的定位是魔法詠唱者，是將魔法鍛鍊到極限的角色。雖然很晚才加入主角隊伍，卻擁有與其相符的壓倒性實力。

「喔、喔……拜託你……啦。」

我對莉艾菈這麼說道。

是個不折不扣的癡女。

「真有趣。意思是您打算繼續累積實力，躲在暗處，等待展翅的時機嗎？」

而且看了就知道，她還是個會若無其事地帶過自己犯下的錯，這種相當脫線的角色。

哦，原來有那種人啊。我這麼想着，在莉艾菈帶領下前往宅邸的會客室。

卡露菈•歐蘭德。

「咦？烏爾託斯大人，卡露菈大人剛剛好像用非常誇張的姿勢跌倒──」

「什麼事？」

「哦～今天的你跟平時不太一樣呢。」

「唔，怎麼了？怎麼一副好像我做了蠢事的表情。」

換了房間後，卡露菈老師這麼說。

例如被稱作屬性魔法的火、水等屬性，或是其他較爲獨特的屬性。

──魔力鑑定。

順帶一提，我們的主角──也就是吉克，雖然在小時候接受魔力鑑定時沒有得到結果，卻有着能根據之後得到的經驗值和分配技能等級來無限提高魔力的作弊設定。

然後──

想到這裏，我甩開恩利凱的手，簡短地回答「還沒有」。

恩利凱搭着我的肩膀，把臉湊了過來。

「──卡露菈老師。」

莉艾菈，讓我告訴妳……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可以吐槽喔。

在原作裏的派遣任務中，我也多次討伐做壞事的冒險者。

「…………您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一陣沉默。卡露菈老師一語不發地起身，露出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表情。

是種調查對方是否有魔力，並進一步鑑定哪種屬性與其相性最好的過程。

其實貴族並不怎麼喜歡像恩利凱這樣的冒險者。因爲冒險者這種人基本上都很隨便且毫無紀律。雖然偶爾也會出現家世非常良好，卻想當冒險者的怪人，不過基本上冒險者都是不被信任的。

這傢伙是主角……？我試着想像這傢伙出現在充滿美少女遊戲的模樣……不可能呢。

「那、那個，今天教魔法的老師來了…………」

…………好難受，太難受了。這就是所謂的尷尬癌嗎？

然而──

順帶一提，當人渣託斯走向衰敗時，卡露菈也參了一腳。

不過，我很想對他說「你不會出現在原作裏喔」。咦？還是說只是我不知道，其實他是外傳的主角嗎？

讓她看上我……應該不可能，但必須設法讓她對我抱持着跟一般人差不多的好感。

「也是呢。」卡露菈老師說完也冷漠地邁出步伐。

我用一副微妙的表情看着那副模樣，那不是做了蠢事那種程度而已。

「那麼，還是去沒有旁人的地方比較好呢，我們去其他房間吧。」

「嗯，還早得很。」

「……那個，老師……」

沒錯。原因不只在她實力堅強，或者是個身材姣好的美女而已。

──但是我忘記了，這個叫卡露菈的女性之所以受歡迎的理由。

「嗯唔，那麼拜託你帶路了。」

接着是能夠凸顯身材的服裝。儘管穿着並未特別暴露，由於胸口有很大的開口，視線很容易被吸引過去。

卡露菈•歐蘭德。沒錯，她是……她是個……

我露出微妙的表情看着朝士兵們走去的恩利凱。

「嗯，是魔力鑑定的結果嗎？」我儘量只看着她的臉這麼回答。

超　級　笨　手　笨　腳　的　大　姐　姐。

走進宅邸回到房間時，莉艾菈前來呼喚我。

那壓倒性的美貌，以及戰鬥力指數爆表的胸部。最重要的是，我對她的長相有印象。

於原作中登場的女性，現在就在我的眼前。

「啊，請小心一……」我連忙開口提醒。

我想起來了。魔力鑑定需要血液，而解析血液需要一個月左右。

也就是說。

「之前見面的時候，你明明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呢。先提醒一下，你最好別輕舉妄動喔。」

果然嘛～～她對我超有戒心的。

卡露菈老師剛纔的冒失感澈底消失，露出非常認真的表情。

我很清楚。哎呀，實在再清楚不過了。

……我說，人渣託斯啊。你絕對又幹了些不像話的事對吧？

「順、順便問一下，之前跟您見面時，我給人怎樣的感覺呢？」

「還裝傻。你不僅用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還讓隨侍的女僕用『啊～嗯』的方式餵食呢。」

原作中首屈一指的美女角色用堪稱絕對零度的眼神注視着我。

「啊哈哈哈……」

我只能發出乾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

人渣託斯……你想發揮自己的人渣屬性是無所謂，但拜託稍微看一下對象吧。我這麼想着。

壞消息，我正遭受着原作人氣角色毫不掩飾的冰冷視線洗禮。

「那個～」

「算了，我就直截了當地說吧。」

卡露菈老師終於開口了，看來她似乎就是這麼不想跟我說話。

原來如此，會這樣也很正常。雖然剛剛也問過，我給人的第一印象實在太垃圾了。

「你的魔法屬性是──」

第一次見到少年時的印象，她現在也還記得。

即使卡露菈特地說明了關於魔力鑑定的事，少年也只是用下流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根本沒在聽人講話。

「喂，怎麼了？你不開心嗎？」

「其實是人渣…………不對，烏爾託斯喔。依照初期設定，他本來就會使用空間魔法

「空間」魔法不就是因爲只有主角和最終頭目能用，所以才能營造出特殊感嗎？

反正只要告訴他是域外魔法，他肯定會跟之前一樣立刻得意忘形。卡露菈原先是這麼想的──

「域外魔法」。這是一種只有超越常人領域才能使用的特別魔法。

沒錯。這麼一想，一切都說得通了。

聽見少年說出這句話時，卡露菈懷疑自己聽錯了。

正因爲卡露菈自己同樣也擁有域外魔法，才能夠明白──少年在逞強。

「咦？啥？不，剛剛那只是自言自語……」

於是，司掌「空間」屬性的域外魔法，被官方認定爲是隻有主角和最終頭目才能使用的魔法。

眼前的少年一直僞裝着自己，他一點都不希望擁有域外魔法這樣的力量。

卡露菈用力緊抱烏爾託斯。

第一，讓身體變成透明進行偷窺。第二，透視女學生的衣服──就這樣。

實際上，如果是少年人渣託斯，肯定會說出「咕呵呵，本少爺是天才啊～～～」之類的話吧。

不過，卡露菈已經發現了。那不是自言自語，一定是在無意間吐露出真心話吧。

「…………」

然後，等待這些玩家們的是──

「原來如此，是域外魔法嗎……」

「難不成……！」

烏爾託斯的魔力鑑定卻遲遲沒有進展。

然後，只有主角的魔法才能干擾最終頭目的魔法。

呢～」官方直播時這麼發表。

當卡露菈轉頭看向自己時，烏爾託斯連忙開口否認。

而且雖然在劇情後半段才揭曉，「最祕」的最終頭目會使用某種無法辨識的魔法。

但是在這之中，存在只有特定人士才能使用的魔法屬性。

這類主流的屬性魔法只要有魔力並且接受正規的教育機構指導，一般來說每個人都能學會──當然有程度之分。

「沒關係的，你不需要一直僞裝自己……」

本來她應該感到開心。但是於此同時，卡露菈心中也感到不安。

沒錯。就算是個人渣，如果能像主角或最終頭目一樣帥氣地使用魔法，或許還說得過去。

真希望別把我算進去。被分到只有自己、最終頭目和主角才能使用的魔法真是糟透了，我正以驚人的速度遠離路人身分。

沒錯。到了這個地步，最終頭目才終於發現。

「是、這樣啊。」

魔力鑑定會分析對象的血液。如果是常見屬性，用不了幾天就能完成鑑定……

接着卡露菈蒐羅翻閱各種文獻，得出了一個假設。

是　主　角　和　最　終　頭　目　專　用　的　魔　法。

──卡露菈如此做好了覺悟。

但是，烏爾託斯•蘭德爾的魔力屬性令人難以置信。

身爲主角的吉克一行人完全無法與其抗衡。

這個世界的魔法有屬性之分。

──他們兩個能夠使用同樣屬性的魔法。

接着他忽然說出了「好、好想消失」這句話。

這名少年內心某處肯定早就發現自己的才能。正因如此，他才刻意做蠢事裝成笨蛋，試圖讓別人遠離自己。

女主角和同伴們接二連三地被最終頭目的魔法擊敗，就在這個時候，激發了至今都被認爲沒有擅長屬性的主角隱藏才能。

我也很喜歡那個覺醒場景。

要說爲什麼會這樣的話……因爲「空間」魔法──

空間魔法是一種只要跟「空間」有關，使用者就能自由操控的特殊屬性。

但是，我一點都不開心。而就算在域外魔法之中，「空間」系也尤爲特別。

在這個世界上，屬性重複似乎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超稀有的域外魔法基本上不可能重複。

因爲自由度高到令人驚訝的程度，就算跟其他魔法相比，使用者也異常地稀少。

首先，「空間」魔法是一種只要跟空間有關，幾乎什麼都做得到的誇張魔法。

老實說，對卡露菈•歐蘭德而言，烏爾託斯•蘭德爾這名少年可以說是她討厭的那種貴族。

他使用空間魔法的方式是這樣的。

順帶一提，卡露菈老師也會用域外魔法。沒錯，所以其實我應該感到開心纔對。

◇

但是，當卡露菈久違再次見到烏爾託斯時，之前身上的那種惹人厭氛圍已經消失殆盡。不僅如此，感覺宅邸內和士兵們的氛圍也變好了。

所有的玩家都對剩下的一人抱着熱烈的期待。

而且這個情況下，人渣託斯的空間魔法是個問題。

不過，卡露菈並不相信。

──會用「空間」這種域外魔法的角色，還有一人。

但是她仍反射性地──

「真是夠了。」

「別擔心。」這麼說並抱住了少年。

「好想消失……」

例如最終頭目能從空無一物的空間抽出武器，主角爲了保護同伴展開空間障壁。明明有那麼多帥氣的使用方法，這個人渣卻只把這項魔法用來捉弄女學生。

「咦？」

卡露菈不太喜歡跟別人接觸。就算是同性，她也幾乎不會擁抱對方。

要說爲什麼，就是人渣託斯被討厭的理由正是因爲魔法──這個「空間」魔法的緣故。

卡露菈老師的雙眼跟我四目相對。

「唉……」

然而少年的反應和預想中不同，充滿了苦澀。

這時，卡露菈終於明白了真相。

「『空間』──在世界上也很罕見的域外魔法。」

而且還是本來就相當罕見的域外魔法之中，被稱作「空間」的屬性。卡露菈自己也擁有罕見的域外魔法，但她只在古老的文獻中見過這個屬性。

遜、遜斃了……受不了。絕望的我甚至忘了老師就在面前，喃喃說道。

（難道說……！）

我表面上回答得很平靜，內心卻暗自大哭了一場。

這個消息導致考據的粉絲數量大幅增加。最後一個人究竟是誰呢？是在女主角之中嗎？還是新角色？又或者是新的隱藏角色？

但劇情安排了同伴面臨危機，吉克因而覺醒的熱血橋段。

粉絲們當然對此大發雷霆。

「我明白，我非常清楚你的心情喔。」

冒失的美女訝異地這麼問道。

眼眶一熱的卡露菈忍不住低下頭。這名少年究竟忍受着多麼沉重的壓力呢？

由於對象是名門蘭德爾家的下任當家，當時她接下了希望能協助進行魔力鑑定的委託，但烏爾託斯的態度非常糟糕。

所謂的域外魔法非常特別，要是被濫用導致出現受害者……

──理由是少年露出卡露菈至今從未見過的落寞眼神。

說起比較常見的種類，就是火、水之類的吧。

──域外魔法。

感到失望的卡露菈認爲就算進行魔力鑑定肯定也沒什麼好結果，決定早早離開。

不僅讓貌美的女僕隨侍在旁，還特地用被「啊～嗯」餵食的方式喫點心。

名爲烏爾託斯的少年是典型的惹人厭貴族，把這種力量告訴他真的好嗎？

然而，人渣託斯是個公認在無聊事上很有才能的傢伙。

「到了那個時候……」

由於這類魔法過於特殊，即使在原作中也幾乎被當成傳說中的屬性。

……實在是亂七八糟。

萬一真的發生那種事，就算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加以阻止。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本來應該是這樣。但是日後，官方公佈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人們紛紛表示「爲什麼偏偏是人渣託斯啊」、「他不就是單純性格惡劣的中頭目嗎？」，社羣網站慘遭炮轟，評論區充斥着謾罵。

回想起那次抨擊事件，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到頭來，貴族的少爺都是這副德性嗎？

「咦……」少年發出這般有點困擾的聲音。

並且扭動身體抵抗，這肯定是因爲還不信任自己吧。

「沒關係的……你也很辛苦呢。抱歉，沒能發現這件事……」

但是，卡露菈在心裏發誓。

絕對不會繼續讓這個少年──爲了讓周遭的人遠離自己，拚命地戴上小丑面具的少年孤單一人。

自己要成爲這個笨拙，又有點讓人放心不下的少年的夥伴。

但是在那之後，少年莫名捱了女僕的一頓痛罵。

「爲什麼您不肯讓我抱，卻讓那種只見過一兩次面的人擁抱呢！」

少年拚命安撫着生氣的女僕。

「唔……」

見到烏斯托爾慌張的模樣，卡露菈心想。

──想得到少年的信賴，首先或許得先被這名女僕認同也說不定。

◇

「唉。」

真奇怪，我這麼覺得。

自從和卡露菈老師見面之後，大約過了兩週。

「果然怎麼想都很奇怪吧……爲什麼我就是沒辦法變得像路人一樣啊？」

首先是莉艾菈。

最近她實在很奇怪。明明都特地廢止用「啊～嗯」餵食的事，唯獨她似乎對這麼做情有獨鍾。

像是之前。

「您已經不想再讓人『啊～嗯』地餵食了嗎？」莉艾菈曾這麼問我。

當我隨口這麼回答之後。

冒險者一旦遭到放逐就很難迴歸。也就是說，恩利凱接下來都不可能繼續提升階級。

……女性真是讓人猜不透。包含前世在內，我再次感受到女人心有多麼難以理解。

我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安慰她。順帶一提，聽見這句話之後，莉艾菈的心情似乎變得很好。

……不、不過，畢竟當事人他們感覺很開心，身爲局外人的我不該多嘴。於是我悄悄地離開現場。

簡直莫名其妙，「啊～嗯」的價值是什麼啊。

「莉艾菈，不是妳的價值下降──沒錯，反而是『啊～嗯』的價值下降。現在讓妳做那種事實在太浪費了。」

──但是，我應該要注意到。

況且印象中，擁抱是在卡露菈老師的路線中，最後好感度達到最高時，纔會主動對男主角做出的稀有行爲耶……

因爲卡露菈老師總是一副理所當然地這麼做，我的感動也急速開始變淡。

真希望她不要每次見到我都一邊表示「……沒關係的」一邊摸我的頭。

而且每當老師這麼做的時候，女僕都會躲在暗處用很兇惡的眼神看過來，所以這一點都不好。

「啊～是、是啊，已經不必了吧。之前發生了許多事，我精神有點不穩定。」

「……咦。」

然後，算了，恩利凱一點都不重要。不過他似乎在訓練場裏很有精神地訓練着。

就會變成一個這樣抱上來的癡女。

「唔。」

「這樣啊……我果然是個連『啊～嗯』的價值都沒有的女人呢。」

不，我說恩利凱，你只不過是F級吧，而且還是前F級。

她是個將人拒之千里的孤傲魔法使。

像這樣聊着乍聽之下很帥氣的話題，剛好經過的我聽見這段話，心情頓時有些複雜。

沒錯。他一輩子都會是F級。

不過呢，縱使有點慢，我仍有種自己正一步步朝着路人人生邁進的感覺。

原作的劇情也正逐步開始發展。

根本不懂她在想什麼，但因爲實在沒辦法──

「強悍嗎？那就是──面對任何事都毫不動搖吧。」

藉由與主角扯上關係逐漸敞開心房，最後變得嬌羞的反差萌博得衆多玩家喜愛的她，每次見到我的時候──

在我前往訓練場的期間，在屋子裏打掃的她會開心哼歌的傳聞甚至傳到我耳裏。

像之前他還跟年輕的士兵──

「所謂的強悍是什麼呢？」

而且，最誇張的是最近剛認識的高人氣女主角卡露菈老師也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