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渣男義務論 轉生到十八禁遊戲世界的我成爲人渣反派,無論如何都想憑藉原作知識的力量當個路人》 · アバタロー · 7627 字
──脫離人渣義務。
這是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附身在人渣託斯這個令人討厭到極點的角色身上時,我唯一的最後希望。
說起人渣託斯,乃是十八禁遊戲「最終神祕」的中頭目之一。因爲遊戲難度被這傢伙莫名拉高的緣故,是個廣爲人知的不受歡迎角色。
當然,不光是在遊戲系統面,在劇情面也只會妨礙主角團隊,因此才惹人厭。
他被幕後黑手任意使喚,就算在最後主角團隊面對最終頭目,腦中閃過至今相遇的所有人面孔,說着「這個我必須守護的世界,不能被你這種傢伙毀滅……!」之類的感動場景中,他的死也沒有出現在畫面中。
看來人渣託斯並沒有被主角吉克歸類在「必須守護的世界」這個範疇裏,真是個悲哀的傢伙。
正因如此,纔會有這個「脫離人渣義務」。
這正是人渣託斯之所以被稱爲人渣託斯的原因。我在原作開始之前,用神祕男子──傑尼西斯的身分介入。
這樣一來,成功排除惹人厭角色成因的我,就能堂堂正正地以一名路人的身分,悠閒地聲援大顯身手的主角吉克,也能成功地待在他「必須守護的世界」的角落裏。
……應該是這樣纔對。
過了接近兩週,我回過神來──
發 現 自 己 什 麼 都 沒 做。
清爽的風吹進房間。
家裏替我準備的房裏放着一張優質的木桌。
「不過嘛,該怎麼做呢。」
在這個環境中,我放棄動腦。
人類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
愈是遇到非做不可的事情,就愈會產生「哎呀,好麻煩喔。」的想法。
這就是俗稱的暑假作業現象。
老實說,其實我從小就是這種人。每年都到暑假最後一天纔開始回憶這三十天的天氣,然後開始寫三十天分的繪圖日記,用這種最沒效率的方式度過每年的暑假。
「哦哦……!」
我決定再推他一把。
──既然如此,那就反過來。
明明吉克將來會像個十八禁遊戲的主角一樣,跟美少女或美女卿卿我我,爲什麼我卻得令人難過地跟這種可疑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啊。
除了中二病居然還有妄想症……何等無藥可救的男人啊。
實在莫名其妙。其實那個巴爾德是需要滿足特定條件纔會出現的隱藏角色嗎?比方只要玩家不停舔劍就會登場的傳說強力角色之類的……
眼前是有着顯眼金色頭髮的女僕莉艾菈。這名注視着我的美少女露出一副莫名興奮的表情將茶壺遞了過來。
當就讀國、高中,自己罹患中二病最嚴重的時候,就算被人告知「你錯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別擔心恩利凱,我之後會準備好最棒的舞臺。」
──但這跟那是兩碼子事。這件事情我必須去做。
雖然有點高級,說得直接點,就是我這兩週逃避現實到簡直對紅茶上癮的程度。
「戰鬥中不也是這樣嗎?光是會攻擊不算是有能。時而收手,擾亂對手呼吸的防禦也很重要,而這一切的關鍵就是時機。」
「嗨,少爺,你今天過得不錯嘛。」
紙堆的第一張是里約鎮上的報紙。
我喝了一口茶杯裏的紅茶,溫暖的感觸傳了過來。
我放下茶杯,讓魔力纏繞在身上。
「收集情報嗎?那很不錯呢。」
遊戲的介紹寫着「能稍微恢復體力,讓心情平靜的茶」之類的內容,在這世界好像也有能平復心情的效果。
「時機,是嗎……」恩利凱這麼說着便開始沉思了起來。
他的穿着非常有個性。衣服破破爛爛的,比喻成流浪漢比較貼近吧。
不過算我拜託你,現在請老實一點。
恩利凱沉默不語。
上面刊登着一個名叫「絕影巴爾德」──那個把劍當成棒棒糖之類的東西的男人其相關內容。
看着這樣的他,我心想。
正因如此,我看向放在眼前的那堆紙。
「那麼少爺,接下來要做什麼?」
「烏爾託斯大人……!」
那當然啊,畢竟這種機會搞不好一輩子都遇不到嘛。
真是麻煩透頂。
嗯,簡單來說,就是當成自己的情況來看就行了。
「沒事沒事,我懂你的啦。少爺。」
「…………哦?」
……真是太棒了。在這不斷被妨礙的路人人生中,唯一能安慰我心靈的大概就只有這個了吧。
男人笑着走進房間。
不,拜託你別亂來啦。那件事確實本來就是擅自拜託,並拖着他到處跑的我不好。
……因爲覺得有點尷尬,我默默地偷瞄一眼裝有紅茶的茶杯。
「──冷靜點,恩利凱。凡事都有所謂的時機吧?」
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這是會讓人懷疑開發團隊良知的程度了。
另外,除了信件跟莉艾菈之外,這個男人也是妨礙我路人生活的人之一。
「嗯,這麼說也是……可是啊。」
感動,沒想到終於成功了。
「嗯,現在安分一點我也同意。就隨便去公會之類的地方露個臉,收集情報吧。」
聽到呼喚,我回頭看向身後。
恩利凱同意不會做奇怪的舉動。
順帶一提,我曾建議他剪個頭髮讓自己看起來俐落一點,結果沒想到他居然說出「我一旦剪頭髮就會有女人靠近,所以很討厭啊」這種話。
……簡直莫名其妙。
還熱心地寄了像「請你重新審視自己的發言」以及「有沒有關於面具男子傑尼西斯的情報?」之類的信。
他正是罹患這個世界上無論使用何種魔法,都無法治療的不治之症──中二病的男人,恩利凱。
順帶一提,這個產自「古拉迪歐爾」的紅茶也是遊戲內出現的道具。
而且。
──他的視線跟我交會。
我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順帶一提,那個瘋子市長古雷格里歐寄來的信被我小心翼翼地燒掉了。
纔剛有想法,那個中二病就出現了。
現在已經化爲宅邸庭院盛開植物們的養分了纔對。因爲覺得不太吉利,我還獻上了「希望今後絕對別跟我扯上關係」的祈禱。
「原來如此,那杯紅茶──是來自古拉迪歐爾帝國的嗎?」
……莉艾菈,雖然很抱歉,但傑尼西斯已經死了。具體來說,那張面具正躺在我家的倉庫裏。
騎士團似乎因爲那個看似蠢貨的男人而陷入半毀。
「嗯。」
但現在卻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Oh……」
莉艾菈很害羞似的低頭看我的模樣令人莞爾。
「是的!能夠看到烏爾託斯大人爲了展開行動擬定對策的模樣,莉艾菈今天也感到非常幸福!」
「是嗎是嗎,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呵呵呵,哈哈哈!」
恩利凱嘴上一邊說着「原來如此」,一邊莫名地開始大笑。
但不能忘記,這女孩好像打算把我拖上臺面。
「……你也是嗎?」
爲什麼四目相望的對象是這傢伙啊……我開始覺得有點悲傷。
此時突然傳來一道男性嗓音。
我也能理解萬年F級的平凡冒險者恩利凱,沉醉在這個情境中的原因。
大約兩週前,我的脫離人渣義務計畫看似完美地成功了。
只是認真地盯着我看。
「來,請用。這是產自格拉迪歐爾的最高級茶葉。」
接着我看向第二張信紙。
老實說,我也開始搞不懂自己在講什麼了,不過我依然繼續跟恩利凱面對面。
「……?是、是啊。」
看來恩利凱好像也忘不了那晚發生的事。無論早晚,有事沒事就會跑來纏着我說着「少爺!接下來要做什麼?」或是「來!讓我們開始最棒的慶典吧!」之類的話。
大概再過二十年左右,如果世界平安地逃離最終頭目的魔爪,我也會一起陪你玩中二病遊戲的。
恩利凱算是相當喜歡戰鬥,雖然實力跟進入學園就讀前的人渣託斯差不多,所以稱不上有多強就是了。
「……恩利凱啊。」
寄信人是因爲里約事件突然跟我變得要好……不對,正確來說是我不想扯上關係,卻突然跟我拉近距離的依莉絲。
她似乎完全恢復了原本的態度。
也就是說,她非常中意之前在里約事件中,我以傑尼西斯的模樣死鬥一整晚那件事。
不過除了這幾張紙之外,還有其他令我煩惱的事。
「紅茶怎麼了嗎?」
「不,不可能。」
不過我也不是笨蛋,已經發現要怎麼控制恩利凱了。
就是這樣。
實在讓人感動到快哭了。
是莉艾菈說「聽說是很受歡迎的茶!」替我買回來的紅茶。
這點我承認。
我就是這麼不想跟瘋子有所關聯……這絕對不是在插旗。
說人人就到。
並且這麼說。
只見門的附近站着一個男人。
「……莉艾菈,你怎麼了?今天也很有精神呢。」
不過突然間──
「──哈哈哈哈。」
「謝謝你。」
沒錯。
但莉艾菈卻遲遲不肯離開正悠閒享用紅茶的我身邊。
恩利凱這麼說着,以一副明白了什麼似的表情點點頭。
接着爲了營造出嚴肅感,我決定用稍微帶着壓迫感的方式釋放魔力。
正因如此,只要一邊強調身爲戰士的感覺,並用煞有其事的方式加以說服,他一定就會表示理解纔對。
「嗯,你試着想想看吧。」
太好了,他沒突然講說要戰鬥這種話。
事情就是這樣。
「瞭解,打擾啦──少爺,還有女僕小姐也是。」
「好好好──」
我一邊隨口回應,一邊注視着如同旋風般離開的恩利凱。
「不過……那個啊。」
此時跟我一起看着恩利凱背影的莉艾菈開了口。
「要是恩利凱先生在收集情報的期間暫時離開,烏爾託斯大人也會有點寂寞呢。」
……莉艾菈。
「我先聲明──」
我轉頭看向說出這種傻話的莉艾菈,露出溫柔的微笑。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因爲成功說服了恩利凱而感到安心的我,沒能聽到那句話。
恩利凱在離開房間時──
「什麼嘛,少爺。說什麼『鬆了口氣』啊,你這不是完全沒有放棄準備嘛。」開心地笑着這麼說。
◇
恩利凱克止不住笑意。
他沒有轉頭看烏爾託斯就走出房間。
「──什麼嘛,少爺。你這不是很有幹勁嗎?」
在里約發生的一連串事件。
社會仍然因爲那起事件的後續處在動盪中,至今王國依然認爲那是別國可疑組織策劃的陰謀。
「咦……真噁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
據說是一種具備讓心情平靜效果的物品,以前的貴族似乎會在重要的戰事前飲用。
烏爾託斯起身時散發的清澈魔力。
那個少爺心中的「強者義務(貴族義務)」還沒有消失。
「話說回來,少爺。你在我去村子裏玩的時候做了什麼?」
那是冒險者不太熟悉,騎士團成員使用的高級茶葉。
莉艾菈的眼睛閃閃發光。
而且烏爾託斯和巴爾德交手的時間是夜晚。
恩利凱的感覺如此訴說。
(沒想到,全都是少爺的安排啊。)
「喂~~!是奇人恩利凱耶!」
這名過去被稱爲「鬼人」的傳說S級冒險者笑了笑。
──少爺說的「看準時機」那句話。
夜晚是「絕影」的時間。
「太厲害了……烏爾託斯大人……!」
他喃喃自語地這麼說着。
──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應該沒有人會想到。
──所以他才叫做「絕影」。
那個少爺內心的面具還沒有損壞。
每當見到在事件發生後,仍一如往常地在宅邸悠閒度日、享用紅茶的烏爾託斯,恩利凱就會心想。
那傢伙真的不要緊嗎?
「什麼!……居然是『絕影』巴爾德?原來他還活着嗎……!」
一旦報上名號,少爺應該能得到勳章吧。雖然襲擊市長的確有點不妥,不過他確實拯救了村子跟那個女孩。
烏爾託斯還沒完呢。
看着離開宅邸的恩利凱,我露出了非常複雜的表情。
「把大餐留在後面倒也不壞呢,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喜歡把好東西留到最後享用的類型啊。」
老實說,我曾對那種情境抱有憧憬。
後來從烏爾託斯那裏得知詳情時,恩利凱大爲震驚。
「少爺這不是一點都沒掉以輕心嗎。」
沒想到那個意氣風發地說着「我就爲了收集情報出門一趟吧!」的男人,不知爲何居然在離開前盯着我房間的窗戶看,還敬了禮。
你說少爺被拔掉獠牙?
恩利凱靠着自己敏銳的直覺深信着。
「雖然我不太擅長,還是去幫忙收集情報吧。」
恩利凱。
而且總覺得……他敬禮的感覺非常做作。
不行,有點想哭。
「真有趣……」
稱號原本就是強者才配擁有。
──那是巴爾德的習慣。
接着雖然有些裝模作樣,但他還是朝自己認同的男人敬了禮。
「是做好萬全的準備了嗎?」
不,不如說……
收集情報?我只想像得到他在公會里被人嘲弄的畫面耶?
──烏爾託斯·蘭德爾已經開始制定下一個計畫了。
他抬起頭,正好能看見烏爾託斯房間的窗戶。
「莉艾菈,你怎麼了?」
是他發揮「絕影」本領的瞬間。
是巴爾德只會對值得一戰的對手做的,類似某種儀式的行爲。
──並在心中懷抱着迎接快樂祭典的預感。
「啊~跟一個叫做巴爾德的傢伙發生了一些事。」
在黑社會赫赫有名的「絕影」,這個名號絕非浪得虛名。澈底鍛鍊「影子」這項固有魔法的巴爾德毫無疑問是實力頂尖的戰士。冷酷的個性使得他能詳細分析敵人,以融合固有魔法及劍術,強力無比的戰鬥方式廣爲人知。
而且──
沒錯。
「啊,原來如此,是中二病程度加深了嗎?真是瘋了。」
「我也曾跟那傢伙戰鬥過……少爺啊,你擊敗了『那個』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男人間的友情!對吧!」
他該不會是鬆懈了吧?
然而烏爾託斯──少爺擊敗了那個連恩利凱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
沒錯,恩利凱深信。
在露出陰沉表情的我身後,莉艾菈很佩服似的點了點頭。
「不是啦。」
不過,那是指在「非常孤僻,至今不曾對他人敞開心扉的男人宣示忠誠」這種非常帥氣的場景中登場,絕對不是正在追夢的中年冒險者恩利凱該做的事。
操縱一切的,是被社會大衆認定爲愚蠢貴族子弟的烏爾託斯。
而且烏爾託斯並不追求名聲或是金錢,不僅暗中救出那名女孩,甚至還命令恩利凱拯救了村子。
是最能發揮「影子」魔法真正價值,只屬於巴爾德的領域和境界。
再加上──
最後我家這位開朗的女僕面帶微笑地開了口。
只要這麼做,周遭的人對烏爾託斯的看法肯定也會改變。
說到底,原本身爲S級冒險者的「鬼人」恩利凱並不蠢。
然後透過跟烏爾託斯的談話,他如此確信。
明明只是想隨手打發麻煩人物,莉艾菈卻好像對此相當感動。
正因如此,今天恩利凱纔會去質問烏爾託斯。
「什麼?你說巴爾德還舔了劍?」
據說巴爾德還舔了劍。
(什麼嘛,少爺。這不是挺帥氣的嗎。)
◇
他是個非常謹慎,務求使命必達的男人。
這兩週內只顧着遊手好閒的貴族子弟,能夠散發出那種程度的殺氣嗎?
烏爾託斯說自己跟「絕影」巴爾德交了手。
「說起古拉迪歐爾帝國出產的茶葉,印象中是最高級品纔對吧。」
恩利凱的確也跟巴爾德交過手,那場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不過老實說,巴爾德是他不想再次交鋒的對手。不僅麻煩,恩利凱也不喜歡那個男人。
這正是英雄真正的模樣。
嗯,我在西洋電影裏看過他這類的人。怎麼說呢……就像個想耍帥離開的男人一樣。
那股魔力甚至能讓自己汗毛直豎。
認真起來的巴爾德,恩利凱也很清楚他的實力。
但烏爾託斯沒有那麼做。就算引發了那麼大的事件,他依然沒有報上名號,反而一如往常在宅邸裏生活。
恩利凱忍不住露出笑容。
作爲一名身經百戰的冒險者,恩利凱見過無數次氣勢如虹的冒險者,在得到巨大成就後鬆懈下來的情況。
恩利凱在宅邸裏邊走邊回憶跟巴爾德交手時的事。
我注視着離開宅邸的男人背影,「唉──」嘆了口氣。
不過另一方面,恩利凱對此有點擔心。
能趁着夜色發揮全力的巴爾德,恐怕就連恩利凱也會陷入苦戰。
當然,雖然恩利凱的做法是用壓倒性的暴力擊潰敵人,另一方面,他也是個能透過豐富戰鬥經驗洞察事物的男人。
那代表擁有他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壓倒性實力。正因如此,恩利凱纔會被稱爲「鬼人」。
然後露出一副像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繼續說道:
從這些線索能推導出的結論,換句話說──
恩利凱走出宅邸。
那個男人的獠牙沒有任何改變,他的覺悟也沒有任何動搖。
她居然憧憬那種東西???
到了這種程度,讓人忍不住擔心起莉艾菈的身體狀況。
「……莉艾菈。」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靠近女僕,伸手碰觸她的額頭。
「烏爾託斯大人……您、您做什麼!」
「好了,別擔心。」
「什、什、什、什、什麼!」
我表情認真地測量她的體溫。
既然平時沉穩的莉艾菈會產生這種誤會,就表示──
「果然有點發燒呢。」
我跟莉艾菈貼得很近。眼前的她滿臉通紅,熱氣傳到了我的手掌上。
「是、是的……」
「你沒在逞強吧?」
總之,我對像壞掉收音機似的連續說着「什、什、什、什、什麼」的女僕這麼說。
「抱歉,你去稍微休息一下吧。」
確實,我最近或許太過依賴莉艾菈了。
這樣不行。
差點就讓部下工作過頭,導致貴族路人子弟的感覺變淡了。要是太過俐落地下達指示,不就成了能幹的貴族子弟了嗎?
莉艾菈一副在作夢般的錯愕模樣。
我溫柔地對露出這種表情的她開口:
如果故事發展跟遊戲相同,儘管不知道原因──目前失去幹勁繭居在房間裏的吉克其實相當不妙。
想不到答案。
吉克討厭貴族。
確實。
「沒想到居然看不到能力值。」
到了這一步,我開始意識到自己最應該處理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觀看能力值是相當高級的技術,一般是看不見的。
「可是啊……」
◇
拜託你啊,莉艾菈。
說到底,由於吉克的村莊位於蘭德爾領地,他當然很討厭領主的廢柴兒子,也就是人渣託斯。而且見到隸屬於騎士團的父親雷恩被貴族頤指氣使,更加深他對貴族的厭惡。
……沒錯,因爲最近老是在應付個性獨特的傢伙,像莉艾菈這種凡人對我來說很重要。
嗯,先把這個我逐漸瞭解的遊戲世界放一邊。
那是我打從心底覺得還好他在蘭德爾家工作的瞬間。
「……這樣啊。」
順帶一提,說起恩利凱──
即使在里約的事情過後,我也依然在開發將來可能會有用的樸素魔法上面下苦功。
要是英雄吉克不鍛鍊,從小就躲在房裏閉門不出會怎樣呢???
如果沒有我和那善解人意的溫柔父母,像他這種愛說謊的傢伙早就被砍頭了。
「不過冷靜下來思考,無論怎麼想──」
依照至今的經驗,我也稍微理解了這個世界的情況。
唯獨一件事我能斷言跟遊戲完全一樣。
不,但要是領主的兒子突然造訪村子,肯定也會有戒心吧。
他很大方地這麼對我說。
「因爲莉艾菈是我重要的女僕啊。」
我坐在椅子上仰望天花板。
之前里約的事件也是,除了我介入的事情之外,大致的流程也跟遊戲內一樣。
吉克的確是最不妙的。
……真煩惱。
──那就是劇情。
用傑尼西斯身分襲擊他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讓他認識我呢?
從目前的感覺來看,魔法的法則幾乎跟遊戲內相同。
也就是說。
我這麼說着趴在桌上。
就這樣,名爲恩利凱來襲的災難離開了。
「……好,我也不能輸給恩利凱先生!雖然男人間的友情確實很棒,我跟烏爾託斯大人可是會『啊~嗯』的關係呢!」
今天要去上卡露菈老師的魔法課。
莉艾菈,我覺得那樣不對耶。
也會說出「嗯~~關於這方面,我也不太清楚呢」並露出微妙表情的程度。
請務必維持現在的性格。
但這世界也存在明顯跟遊戲不同的地方。
「啊,時間到了啊。」
「最祕」這款遊戲,有着主要透過學習魔法或技能來逐漸提升戰鬥力的系統。
雖然目前來看沒問題,但將來世界肯定會毀滅吧。
我一邊思考從各方面接近吉克的方法,一邊走出房間。
我獨自在房間裏放鬆。
不過只有部分上級者才能使用的少數魔法,當然在這個世界也幾乎不爲人知……基本上,我的知識應該可以直接套用。
如果是劍的材質,調查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不過如果能把人的實力換算成能力值來看,以現實層面來說作弊也該有個限度。
「技能?我纔不用那種無聊的東西。弱者纔會依賴那種東西。真正的強者在戰鬥中不會想多餘的事情。我的一舉一動全都是必殺技。」
「──就是吉克了吧。」
但其中有個問題。
「你爲什麼不用技能?」當我這麼問的時候。
最不妙的──
就連如今對魔法相當瞭解的卡露菈老師──
總之先整理狀況。
這時,鐘聲響了起來。
要是能看到能力值,就能從等級之類的數值來得知對手實力了……雖然我這麼期待,但目前好像只能靠冒險者階級,或是實際交手時的感覺來判斷。
能夠和把世界帶向破滅的巨大組織交戰的人,只有吉克而已。
無論是依莉絲、古雷格里歐還是巴爾德,其他人都還能設法把進度往後拖延。但吉克是從小不停鍛鍊,最終才成爲拯救世界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