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始暗中活動

──隔天晚上。

我來到嘈雜的宴會會場中。

這是貴族的晚宴。在里約最爲豪華的地點舉辦的這場宴會可說是奢華至極。正如我父母所說，最近里約好像有個貴族齊聚召開的會議。

會議本身已經結束，但得到空閒時間的貴族們似乎大多都參加了這場宴會。

耀眼的吊燈，以及光看就知道非常高級的諸多設備。光是待在這裏，就有種離路人愈來愈遠的感覺，這不太好。

然後，這個原本就不符合自己喜好的宴會會場，還有着讓我心情更加沉重的存在。

這是因爲──

「蘭德爾公爵，差不多可以請您介紹令郎了吧？」

「啊，這便是犬子。烏爾託斯，這位是林德亞子爵……」

在父親的介紹下，我恭敬地向林德亞子爵點頭致意。

沒錯。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在向這些拚命來奉承的貴族打招呼。

林德亞子爵好像也是那類型的貴族，當我跟他打招呼之後──

「哦哦……何等出色的打招呼方式……！真不愧是蘭德爾公爵家的公子呢～～！」

他就像這樣用宏亮的聲音說出亂七八糟的稱讚。

「………………」

不是，也太假了吧。什麼出色的打招呼啊……我好想立刻離開現場。

但是，林德亞子爵仍說個不停。

「有這麼聰明的公子在，未來肯定會很安穩吧！」

真虧他有辦法從別人家小孩的問候方式看出將來是否能一帆風順呢。

不過嘛，由於目前我都只是不起眼地跟在雙親後面，能稱讚的部分確實只有打招呼的方式也說不定。

門在古雷格里歐的示意下打開。我們進入屋內，直接在豪華走廊上邁步前進。

同時我在親眼看到他之後，覺得這傢伙的演技實在很驚人。

於是，當我想着不知不覺介紹的人數已經超過二十個，逃避現實到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道嗓音響起。

「啊，古雷格里歐！太好了太好了，我正煩惱怎麼沒看到身爲主辦人的你呢。」

但是──

吉克的父親是里約城的騎士團團長，因此吉克理所當然也對父親懷有憧憬，每天過着努力修行的日子。

氣氛也很糟糕。雖然有人看守，看得出明顯不是正派人士。到處都能見到壯碩的肌肉棒子「嘿嘿嘿」地笑着。

兩名年輕人一見如故，吉克說着「我會保護妳的」立下誓言，依莉絲則羞紅了臉點頭同意，就這樣開啓王道的青梅竹馬路線──

目送兩人離開後。

在那裏的人正是女主角之一──依莉絲•維貝倫。

爽朗的笑容及言行舉止。完全不像是個會讓人渣託斯得意忘形，並且在原作中和主角敵對的人物。

「好了，馬上就到嘍。」聽見古雷格里歐的聲音，我將意識拉回現實。

男人深深地敬禮。

──古雷格里歐。

……嗯，真精采。

見我露出不解的模樣反問，古雷格里歐面露平靜的笑容。

一、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麼說來，貝爾茲伯爵在那邊尋找兩位喔，兩位去一趟比較好吧？」

「沒錯！就是被選上的特別之人，以及除此之外的人。然後你很明顯是前者喔，前者無論怎麼對待後者都無所謂。」

當他出現的瞬間，周遭的人們紛紛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父親──多米尼克像是在等那個男人出現似的走了過去。

在古雷格里歐這位老兄帶我前往「有趣的地方」的路上，我都在回想這次事件的內容。

像這樣稍微聊了幾句後，古雷格里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啊啊！」一聲叫住我的父母。

我被帶到離會場有些距離的地方。

「我沒事。」

概要大概是這樣的。

──你有沒有興趣去更有趣的地方？

他不僅對里約的政治發表意見，甚至連蘭德爾家的事情也會參一腳……

但是，跟吉克約好重逢後，抵達里約的依莉絲所見的，是高階貴族們墮落至極的模樣。

還有，他身爲里約的市長，卻在圖謀削弱蘭德爾家族。

他的演技或許跟恩利凱一樣出色？

實際上，貴族之間的勾心鬥角確實讓我感到厭煩，但我有無論如何都必須待在這裏的理由。

我認識這個男人。理由是因爲我在遊戲裏見過他很多次。

沒錯，對於「最祕」來說，里約被稱爲起始的城鎮。

「不要緊的！」古雷格里歐用誇張的態度繼續說着。

嗯，雖然人渣託斯本人也從小時候就隱約透露出十足會成爲人渣的特質，這個古雷格里歐正是讓人渣託斯會那麼宣揚家世，不斷找身爲普通村民的主角麻煩，創造出讓他變成無可救藥人渣契機的人物。

不，正確來說，這並不是「第一次見面」。

「……兩種嗎？」

隨後他們像是接受似的說着「這樣啊」並朝其他方向走去。

「是啊──你的出身很特別，想不想去跟特別的你相符的地方呢？」

但是面對她的質問，理應揹負國家重任的人渣託斯居然用諷刺的語氣說道：

「您說更有趣的地方嗎……？」

如果情況會依照遊戲的走向發展，恐怕對方差不多要主動跟我們接觸了。

「……那人似乎很有才幹。根據傳聞，他跟蘭德爾公爵的感情也不錯。」

此時，或許是感覺到我的鬱悶。

「真的很累呢。」當我這麼回答後，古雷格里歐用四周的人聽不見的音量小聲低語。

「烏爾託斯。這位是古雷格里歐──里約的市長，工作非常認真。里約能如此穩定都是多虧了他。最近魔物大量出現，他也因此代替不在領地的我做了許多工作。」

「哎呀呀，歡迎您此次大駕光臨，蘭德爾卿。」

「世界上存在兩種人。」

吉克果然很厲害……請你快點拯救世界吧。

然後順便將我從這個令人頭痛的會場中救出去吧。

「不，可是──」雙親顯得有些猶豫。

就在某天，吉克聽說有位貴族千金來到隔壁的哈芬村，於是興致勃勃地前去跟對方見面。

接着在離開的路上，遭到來路不明的傢伙綁架──

順帶一提，以這件事情爲契機，在進入學院就學之後，人渣託斯爲了妨礙曾經拒絕過他的依莉絲和平民出身的吉克而浪費自己的青春，最終被狠狠地修理一頓。

我朝聲音方向看過去，出現了一名外表爽朗，年齡約三十歲左右的男性。

「就我來看，令郎十分優秀，更何況身邊還有侍女在旁服侍不是嗎？而且正好我也想聚集跟令郎年齡相近的孩子，創造讓他們見面的機會。」

「區區邊境來的丫頭，竟敢囂張地對本少爺指手畫腳嗎！」

總覺得這裏充滿了違法的氛圍。

◇

「他就是叫做古雷格里歐的男人嗎……」

我們的少年人渣託斯就像這樣，在各個方面都「大顯身手」。

是跟至今爲止的貴族不同，身上的衣裝沒有那麼華麗，卻令人感到氣質出衆的男人。

男人邊說邊露出爽朗的笑容。

即使會議結束，他們依然在盛大的晚宴上盡情享樂，將重要的魔物對策拋諸腦後。而且就連被稱作名君的蘭德爾公爵，在她眼中看起來也像是沉溺在玩樂之中。

幫倒忙也該有個限度。

面對這麼說着伸出手的古雷格里歐，我也打招呼回覆「初次見面」。

「雖然被稱爲市長，我原本是商人出身，都是多虧了令尊的提拔之恩啊。」

「哎呀，打招呼也真是累人呢。」古雷格里歐態度輕鬆地向我搭話。

依莉絲被綁架後，接下來的劇情便進入激烈的戰鬥環節。這就是這次里約事件的前半部分。

接着他向男人介紹我。

主角吉克是住在里約附近的拉格村村民。

──你把身爲貴族的義務當成什麼了！

當然，充滿正義感的依莉絲向這樣的人渣託斯發出了質問。

原作中也有主角吉克爲了和貴族建立關係參加晚宴的場景，但由於平時總是點一下就跳過，完全沒想到會這麼累人。

然後更進一步來說，就是像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着。

◇

好可怕。而且即使在行走的過程中，古雷格里歐依然說個不停。

當然，這讓至今以來對中央貴族抱有憧憬的依莉絲遭受巨大的打擊，如同要逃走似的離開里約。

然而我的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對這個古雷格里歐寄予完全的信賴，事情就是這樣。

正如父親大人所說的一樣，真是個工作熱心的優秀市長。我都感動到熱淚盈眶了。

更糟糕的是，下任蘭德爾公爵（我）則用更加誇張的方式玩樂。人渣託斯和跟他有着相等地位的愚蠢貴族子弟讓女性服侍享樂。

嗯，簡單來說，就是這位乍看之下很溫柔的「古雷格里歐老哥將蘭德爾公爵家的下任當家帶到避人耳目的遊樂場所，試圖讓他墮落」。

「看在妳長得這麼漂亮，要是願意當小妾的話本少爺也可以不計較喔。」甚至還莫名用一副居高臨下的擺起架子，讓所有玩家都感到不爽。

或許是因爲父親是蘭德爾公爵這種超級大人物，我被搭話的頻率非常高。

終於見面了呢。

要說爲什麼的話，正是因爲這裏發生了足以讓主角吉克將成爲英雄視爲目標的契機。

古雷格里歐對我的父母這麼說道。

建築物前面有好幾名外表壯碩的守衛，看起來安保措施似乎很完善。

「烏爾託斯大人……您不要緊吧？」莉艾菈擔心似的小聲說道。

雖然實際上就是個不得了的騙子哥哥。

「哪裏哪裏，能跟您見面是我的榮幸。初次見面，烏爾託斯大人。」

他直到剛纔那一板一眼的態度消失，營造出一股稍微有點像是年長哥哥般的氛圍。

她是邊境貴族的女兒，爲了應對頻繁發生的魔物災害，跟父母一起前往裏約參加會議，途中在隔壁村莊留宿。

古雷格里歐市長自然地將優越感灌輸給稚嫩的孩子。

嗯，簡而言之，古雷格里歐老哥帶我來的這個地方，是高階貴族小孩專用的遊樂場。在原作中，被古雷格里歐老哥的話澈底影響的少年人渣託斯突然產生了「有權力的本少爺是特別的……！」這種想法。

即使說得再委婉，他也是最差勁的市長。

不過，古雷格里歐的口才的確非常好。

──高階貴族的子弟的確或多或少擁有覺得「自己很特別」的想法。

他的發言正好能觸動這種人的優越感。

此時我正走在至今仍繼續演說着「你是被選上的人！」的古雷格里歐身旁。說實話，我有點緊張。

也就是說，這次爲了推動劇情，「我必須刻意扮演成沉溺於美色和玩樂的人渣少爺纔行」。

正因如此，我才提前允許莉艾菈可以盡情用「啊～嗯」的方式餵食我。

話雖如此，要是做出太多人渣少爺的舉動，將會直接進入「被痛扁一頓死亡」的路線，所以我希望能在這裏遇見理應會碰面的女主角依莉絲，留下壞印象的同時，也讓她抱持「咦？這傢伙該不會其實是個好人吧？」的想法。

沒錯。結論就是──

事情變得超級麻煩。

「──來，這裏就是適合特別的你的地方。」

我在古雷格里歐的引領下來到一個房間前。

門的另一邊傳來談笑聲，裏面恐怕是跟我一樣的愚蠢貴族子弟聚集的場所吧。

真難受。我只是想低調地活下去而已，爲什麼纔剛逃離剛剛那個亮晶晶又煩人的地方，還得被帶來這種娛樂場所啊？

快點搞定吧，我這麼想着。

儘快處理掉這個事件，之後就以正常人的身分活下去。成爲一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丟臉，光明磊落的路人。

我朝身旁一看，古雷格里歐正微微露出笑容。恐怕他正在瞧不起我吧。

覺得我是個容易上當的貴族小鬼，而我現在只能如他所願。

嗯，是個無論去哪裏都不會覺得丟臉的出色人渣。

但是像這種行爲，遭到性騷擾的女性一般都會很厭惡。

本來唯一的同伴，應該也是最可靠的女僕，現在卻最讓我擔心……

雖然提不起勁，我還是默默地摸了她的胸部。僅是輕輕地碰了一下。

古雷格里歐喃喃自語似的說完，然後張開雙臂。

「正是如此……！你也可以隨心所欲地玩弄那個女僕喔。」

「……我說莉艾菈。」

會這樣也很正常，畢竟準備的最高級酒被稱作「便宜酒」，還被要求端出「水」。

「……是、是嗎？我原來是特別的啊～～」

「「沒錯吧，烏爾託斯大人！」」

就是這樣。換句話說，這兩個人完全以爲里約市長古雷格里歐是因爲畏懼自己的威望纔會如此盛情款待。

我是會遵照指示摸胸部的機器人之類的東西嗎？

莉艾菈歪着頭回答。

嗯，是個人渣。

我的確拜託了她，提出了要求。

沒錯。就是莉艾菈。

在面對面的我和古雷格里歐後方，聽見「你也可以隨心所欲地玩弄那個女僕喔」這句話的莉艾菈做出了小小的勝利姿勢。

所以啊，拜託妳啦，別在這種嚴肅的氛圍下襬出勝利姿勢好嗎？？？

面對這樣的他。

這個女僕真厲害啊，我忍不住這麼佩服。

「啊，哦，你是指在那邊的女僕嗎？不必擔心。」

「沒錯沒錯，那傢伙是獵物，在那之前就澈底壓榨他吧。」

「來，啊～～嗯。」

因此，我要求的替代品是「水」。

總之，我就像用這種感覺努力扮演着人渣。但是，讓我感到困擾的並不只有這些。

這個女僕真的沒問題嗎……自從我對莉艾菈產感到不安之後，過了幾個小時。

（……烏爾託斯大人。）

而且麻煩的是，這兩個人的地位比起蘭德爾公爵家來得低，因此會不停徵求我的同意。

（……幹嘛。）

而且說到底我還未成年。

順着這個動作，莉艾菈小聲地在我耳邊說道。

（烏爾託斯大人，那麼接着請您更用力地摸我的胸──）

總而言之，我決定細心周到地向莉艾菈說明。

「呵呵呵……萬一那傢伙沒用處了，只要隨便扔掉就好。」

這兩個愚蠢少爺用三流角色的態度得意洋洋地說着。

「…………喔、喔。」

「不是，我說啊……」

坐在我對面椅子上的愚蠢貴族子弟A邊說邊露出下流的笑容。

「對啊，我們果然很特別呢！」

不，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我差點脫口而出這句話。

他的情緒十分亢奮，簡直可說是激動到極點。古雷格里歐肯定覺得成功讓我墮落了吧。

「呵呵呵……畢竟端出來的東西很豪華，而且也沒有會囉嗦的人嘛！」

「是、是啊……啊哈哈哈哈……就拚命壓榨吧……嗯。」我曖昧地敷衍過去。

但是，我只覺得心情很複雜。

但是，這未免太過火了。爲什麼反而是被摸的一方很有興致啊……

緊接着。

「…………」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嗯……是啊。」我臉頰抽搐地這麼回應。

做出了相當有氣無力的發言。

這已經不是貴族的蠢兒子，而是單純的笨蛋了吧。

「………………」

……莉艾菈啊。

「……就是這樣，拜託妳儘量採取除了揉胸部以外的方針。想要『啊～～嗯』喂多少次都無所謂。」

古雷格里歐一臉壞笑地說道。

我必須在這種情況下儘可能地推進原作事件，並且努力避免將來走向人渣路線。

本來我應該十分感動，然後跟原作中的人渣託斯一樣──

在這種非常高難度的任務中──

「別給我這種便宜酒，把水拿來！」當我拋出這句話時，性感大姐姐露出的困惑表情讓人難以忘懷。

「就算出現什麼不利的傳聞，我也會幫你壓下去。蘭德爾公爵家的下任當家和里約的市長，只要有我們的力量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被利用的悲哀獵物是我們纔對。

莉艾菈露出認真的眼神叫住我。

眼前的莉艾菈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沒想到連里約這座大都市的市長都會畏懼我們的威望呢。」

「本少爺是特別的啊……！」裝出彷彿對古雷格里歐所說的話很陶醉的樣子纔對。

也就是說，比起在學院中出現的煩人中頭目人渣託斯，古雷格里歐是個更加棘手的強敵角色。

「好，那麼，總之我們先回房間吧。」

砰！的聲音響起，那是我連忙打開房間大門，帶着莉艾菈前往走廊的聲音。

結果，因爲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說自己必須裝得跟在這裏玩樂的愚蠢貴族子弟一樣，請幫助我。

但是，我看見了。

「咦？可是我覺得大多風評差勁的貴族娛樂，都是這種感覺耶……」

「不、不能這樣……！烏爾託斯大人！」莉艾菈做出誇張的反應。

「哎呀，不過真是太棒了呢。在這裏無論做什麼都行。」

我用古雷格里歐聽不見的聲音自言自語。

「……這樣沒問題嗎？」

「烏爾託斯大人……」

我可不能在這種具樂部裏喝個爛醉。不開玩笑，這可是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攸關我的生死啊。

我可是相當認真地在演戲，畢竟我無論如何都想避免失去性命。

莉艾菈坐在身旁催促着我「請張開嘴巴」，並且將水果塞進我嘴裏。

「我、我去上個廁所！」

見到美女慌張的模樣，四周的人們興奮了起來。接着莉艾菈悄聲在我耳邊說道：

古雷格里歐似乎是覺得我很在意莉艾菈。

──莉艾菈，拜託妳了。

順帶一提，每當有人來勸酒時我都會喊着「這種便宜酒能喝嗎！」表示拒絕。

「是，有什麼事嗎？烏爾託斯大人。」女僕不解地歪着頭。

接着剛好坐在我右斜方椅子上的愚蠢貴族子弟B這麼說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且這兩個蠢少爺還──

「哦哦……！不愧是烏爾託斯大人！」

我也是個男人，並不討厭女性的胸部。

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

我對隨侍在身後的莉艾菈使了個眼色，想完成這個計劃，她的幫助是不可或缺的。

我被迫在人渣貴族少爺們齊聚一堂的地方，體驗假裝玩得很開心的痛苦。

最讓我煩惱的存在，那就是──

古雷格里歐沒那麼好對付。說得正確一點，他在原作的登場時間比人渣託斯還來得晚。

到底哪個世界會有悄悄提出「請摸我的胸部」這種要求的女僕啊？

「我很特別……？」我用最大程度的演技這麼回應。

偶爾會出現穿着火辣的美女前來提供餐點和酒水。

四周到處都是人，而且聚集在這裏的都是一些有着強烈優越感的貴族小孩。

唉，姑且不論這些──這個祕密具樂部還真是糜爛。

（您差不多該摸我胸部了。）

「怎麼了？發現了什麼嗎？」

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全身僵硬地問道。

「居然能被烏爾託斯大人摸──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洗澡了。」

拜託妳去洗澡啦──產生這種想法的我應該沒有錯纔對。

之後我繼續用這種感覺做着人渣行爲。

像是熱烈討論著「平民就是垃圾！」之類的話題，或是炫耀自己的家世。

不過，最後那個一直被人瞧不起的平民主角將會覺醒「空間」屬性的域外魔法成爲英雄，世事真是難料。

不如說對於想成爲主角跟班路人的我而言，要是現在主角吉克要我舔他的鞋子，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吧。

你說身爲貴族的自尊？我纔沒那種東西，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

同時我也沒忘記不時跑到走廊上，雖然因此讓看守的男人們起了疑心，不過無所謂。

應該會來纔對，我這麼認爲。

那個女孩一定會來，因爲接下來會出現在這裏的她，是個比任何人還要有正義感的貴族。

──於是過了幾個小時之後，入口處傳來聲音。

是年齡和我相仿的女孩嗓音以及男人的說話聲。真要說的話，女孩子的聲音蘊含着怒氣。

「終於來了嗎？」

我跟莉艾菈打了個暗號，慢慢走向入口的方向。

守在入口看似流氓的男人說聲「你幹嘛……！」但我伸手製止了他。

「是發生爭執了對吧？我是蘭德爾公爵家的嫡長子，交給我來調解吧。」

這麼說完，我走到門外。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變黑。

「我是依莉絲•維貝倫。維貝倫男爵家的女兒。堂堂蘭道爾公爵家的繼承人，究竟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她的雙眼蘊含着讓我不禁感到退縮的強力意志。

但是，面前有即使身處在這種黑暗中，依然筆直注視着我的少女。

對方忍不住這麼出聲。

「烏爾託斯•蘭德爾……」

「妳是誰？」

我裝傻似的提出反問。就算不問，我也很清楚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