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兄妹日常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落到整個房間裏，爲這個嶄新的日子鍍上了一層希望的金色光輝，充滿了未知的可能。

“叮鈴！”

隨着早晨的鬧鐘響起，坂田聖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被叫醒，他懶散地起身關掉鬧鐘，看向了窗外：

“作爲......開學第一天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天氣呢~”

他的聲音中還透露着沒有從深度睡眠中完全清醒過來的慵懶。

今天，是新學校的開學典禮，對於聖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全新的起點，象徵着他人生旅程的新篇章即將開啓。

洗漱完後終於徹底清醒的他，穿好校服下樓，剛到客廳門口，就聽到了一陣十分可愛的女聲：

“對，沒錯，媽媽，今天是開學典禮，所以起來得很早，嗯嗯，我知道了，哥哥應該也快起牀了......”

聖爲了不驚擾到對方打電話，儘量小心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走入客廳。

但是就算再怎麼輕手輕腳，對方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而因爲他也處於好奇看向了對方，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聖看着正在用家用電話和自己的父母通話的妹妹：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她那銀白色的長髮，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正在做飯，她的水手服外穿着粉色的圍裙。

妹妹那蔚藍色的清澈雙眼，猶如浩瀚的天空一般，聖和妹妹就這樣對視了一下，然後妹妹輕輕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餐桌上已經擺好的早餐，示意聖先去喫。

聖也微微點了點頭，走近餐桌，但是並沒有着急先坐下，而是轉身看着繼續打着電話的妹妹。

“嗯嗯，你和爸爸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哥哥的，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那晚上再聊，哥哥已經起來了，嗯嗯，拜拜。”

聖看到妹妹掛斷電話後，苦笑着說道：

“我就猜到今天開學典禮他們肯定會放心不下打電話，每次新學期開學都會準時準點地打來，看小愛你的樣子，已經相當熟練了呢。”

小愛看着還沒有坐下喫早餐，而是一副等着自己的哥哥，輕輕嘆了口氣：

“哥哥真是的，明明可以自己先喫的，每次都要特意等我一起，今天哥哥可就是高中生了哦，怎麼還是長不大呢。”

聽到小愛這樣說，聖反而裝出一副自滿的表情：

“就是因爲我是高中生了，所以才更要紳士地和坂田愛小姐這樣的超絕美少女一起品嚐早餐纔對。”

只見聖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五體投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大聲求饒：

小愛剛離開，聖就注意到了周圍路人的視線，他只能稍微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路人，他們看着被妹妹這樣“養”的聖，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雖然在聖剛纔說出這話的時候，小愛收拾盤子的手突然停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並沒有被聖察覺到。

看着如此狼狽的聖，小愛再次沒忍住，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終於找到你了。”

此時，小愛依舊搬出了那句話：

聖一直等到小愛脫下圍裙，來到餐桌前，自己纔跟着一起坐了下去：

恰在此時，他想起了一句話——“想要得到一個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此刻，他算是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聖看到了有自己名字、照片還有班級的學生證後，才恍然大悟，想起來剛纔演講的時候，老師說等演講結束後去找老師領取學生證。

“啪！！”

就這樣，今天，聖依舊是一個被妹妹“養”着的“廢物哥哥”。

“嗯~我自豪的妹妹手藝又見長了呢~明明才只是一頓每天都喫的早餐，但是不但喫不膩，反而一天比一天好喫。”

聖想到小愛初中的開學典禮結束得比自己還早，爲了不讓她在家裏等得着急，再加上這個高中確實也沒有自己熟悉的朋友，所以他決定直接回家。

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準備好好訓斥一下這個魯莽的傢伙。

“沒事就好，那......”

聖在道歉的同時，擔心對方受傷，趕緊關切地詢問道。

“我... 我不會讓自己成爲一個只能靠妹妹的廢物哥哥的！”

九條依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學生證，遞到聖的面前。

小愛自信地補完刀，轉身朝廚房走去，但是還沒等她走出幾步：

“有什麼事情嗎？”

體育館內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同學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可是剛走到校門口，一個急匆匆的人影突然撞了上來。

過了一會，女孩終於緩緩開口道：

“雖然這樣說，但是早餐涼了可就不好喫了，紳士的高中生哥哥下次還是趁熱喫纔好哦~”

因爲小愛的初中和聖的高中是反方向，所以他們上學不能同行。

“什......麼？”

從剛纔開始，聖就好奇地在人羣中找了半天，然後發現這所學校沒有任何一個自己以前初中的同學。

女孩的五官十分俊俏，精緻得如同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毫無疑問是一位美少女。

“啊，抱歉。”

“既然哥哥這麼堅持，那你最喜歡的紅燒肉，我也不能再做了，明明每次哥哥都誇我做的最好喫了......”

雖然在此前，他也曾多次提出要自己做家務，想要成爲一個能幹的哥哥，但每次都被小愛用一句簡單卻無法反駁的話輕鬆化解。

就在聖轉身的瞬間，自己的衣角被輕輕拽了一下。

想到這裏，他心中的怒火瞬間熄滅，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咚——！”

不過這也是他故意爲之，因爲他報考這所學校，就是爲了想要換一個新的環境，不想讓自己初中時那些丟人現眼的黑歷史跟着自己一起進入高中生活。

本來因爲之前她毫無預兆的手刃行爲，自己就對這位叫九條奏的女孩沒什麼好感，再加上她這種冰冷的性格，誰都能看出她是那種很難相處的人。

毫無疑問，聖的想法在邏輯上是沒有錯的，而事實上，小愛確實也沒有再用更強力、更無懈可擊的話語來進行反駁。

聖這樣無奈地自問着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然而，隨着年齡的增長，他的自尊心也在悄然增強。如今回想起小時候那些幼稚的行爲和想法，他只覺得滿臉通紅，尷尬不已。

作爲男人，該認輸的時候就是要認輸。在如此重要的事情（紅燒肉）面前，所謂的自尊根本不值一提。

兩人喫完後，聖突然從滿足的表情變成了一副堅定的表情，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對正在收拾盤子的小愛說道：

“這纔是我的乖哥哥嘛~”

到了下午，開學典禮早早地結束了。

聖特意等小愛收拾完後，和她一起出門。

他靜靜地潛伏在黑暗之中，目光緊緊地盯着遠去的聖，如同飢餓的野獸找到了心儀已久的獵物，嘴角上揚：

可是，不論是她道歉的語氣還是此時臉上的表情，都極爲機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聖立刻意識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冰山系女孩，是那種自己絕對不能招惹的類型。

“唔 ~ 這樣啊 ~”

今天，他終於實實在在地說了出來，他堅信這次肯定會成功。在腦海中的模擬場景裏，每次只要他說出這句話，小愛就會乖乖地同意。

雖然小愛這從容的表現讓聖心中有些警惕，但此刻對自己模擬結果無比自信的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疑惑。

九條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如同山間清泉般清脆悅耳，但卻又透着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甚至之前還被鄰居調侃是個只會混喫等死的 “植物人”，這讓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被一個美少女如此貼心地照顧，生活中的瑣事完全不用操心，這恐怕是無數男生都心生嚮往的事情，甚至聖在小時候，還曾將此視爲一種榮耀，在班裏四處炫耀。

就在他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絕殺”中緩過神來時，小愛接下來的話如同給將死之人補上最後一刀般，讓他徹底地屈服了：

聖在人羣中穿梭着，仔細尋找着標着自己名字的位置。終於，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着開學典禮的開始。

聖只能背對着他們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幸虧今天他們沒有說出自己是“植物人”這句話，算是萬幸了。

看着現在的聖，小愛沒忍住，一隻手捂住嘴笑了出來：

而現在自己明明從來沒有和她說過自己的名字，可她卻一下子就能叫對，這不得不讓聖心生警惕。

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警惕。

而面對小愛的回答，即使是從小看着她長大的聖，每次都很難抵擋她那甜美的微笑所帶來的 “攻擊”。

就在聖爲自己做出的如此正確的選擇而感到高興時：

聖感覺一陣劇痛襲來，除了疼痛之外，更多的是剛纔那暗喜的情緒被突然打斷的惱怒。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沒事吧？”

聖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黑影發出的聲音夾雜着很多雜音，無法辨別其性別。

“誒？！哪......哪裏有這麼誇張啊！哥哥太誇張了啦！”

聖所去的新學校離家並不遠，步行便可很快到達。再加上今天是開學典禮，所以他算是很早就到學校的那一批學生。

“坂田聖同學，我的名字叫九條奏，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爲她這句近乎 “無敵” 的話語，再加上她那天真無邪、純淨無雜質的微笑，每次都能將聖下定的決心輕易擊碎。

就在這時候，他纔看清，眼前這位就是剛纔給了自己一記手刃的，絕對不能惹的藍髮女孩。

“噗！”

小愛從容地閉起雙眼，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雙手緩緩端起疊起來的盤子，走到聖的面前。

當然，若要說這樣的日子好不好，那肯定是非常好的。

接着，它消失在了巷子裏。

“小愛，從今天開始哥哥已經是高中生了，所以，像做飯啊，清洗碗筷這些基本家務，其實讓我來做也是完全可以的。”

終於，聖鼓足了全身的勇氣，大聲地說出了這句話。

她低着頭，劉海把眼睛嚴嚴實實地遮住，看不清表情，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在熱情的學長的引導下，他順利地走進了舉行開學典禮的體育館裏。

他千算萬算，卻怎麼也沒算到自己的喜好竟然會被這古靈精怪的小惡魔拿來當作威脅自己的“武器”。

然後她轉身露出勝利的微笑：

“哥哥，我說過了，在哥哥找到可以結婚的對象之前，你的生活就由我一個人來照顧，這是哥哥和我的約定，還記得嗎？”

這是他在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深思熟慮後，在腦海中反覆模擬得出的，自認爲唯一能夠反駁那句無懈可擊話語的答案。

而就在他走後，不遠處的黑色巷子裏悄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聖爲了不在這種場合招惹對方，強忍着心中的不滿，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聖的忍耐，還是其他原因，藍髮女孩並沒有繼續做出其他動作。

清脆的膝蓋與地板接觸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小愛的腳步聲。

聖聽到這句話，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心臟彷彿被一顆能奪走靈魂的子彈擊中，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無力地靠在了牆上。

自己的後腦被突如其來的一記手刃重重地擊打了一下。

“可是哥哥，本來今晚我要給你做你最愛喫的紅燒肉哦~”

聖見對方沒事，便打算轉身趕緊離開，不想在這裏多做停留，以免被糾纏。

女孩並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她拽着聖的衣角的手指微微加大了些力氣，但因爲動作不夠明顯，所以聖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

“沒事沒事。”

然而，當他憤怒地轉過頭，準備好好說說自己身邊的這位同學時，卻發現對方居然是一位有着海藍色短髮和藍色眼瞳的女孩。

“噗！”

但是聖並沒有發現她此時的表情變化，還在享受着妹妹的早餐。

“那哥哥再見，今天是開學典禮，所以我會早點回來給哥哥做好喫的，嘿嘿 ~”

於是，聖果斷地選擇了屈服。

“是我錯了！坂田愛小姐！請你繼續給我做飯吧！沒有紅燒肉的日子我活不下去啊！”

就在聖以爲小愛已經放棄，自己作爲能幹哥哥的時代終於要來臨時，下一秒，小愛緩緩睜開雙眼，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露出了必勝的笑容：

等到所有學生都陸陸續續來到體育館並整齊地坐下後，代表學校的老師走上了舞臺，開始了典禮的演講。

“這樣的日子真的要持續到我結婚爲止嗎？”

被哥哥這樣誇，小愛立刻臉紅了起來，本來看着他的視線也下意識看向別處。

小愛揮了揮手，臉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轉身朝遠處走去，她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活潑可愛，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此刻，爲了不讓自己的理智被妹妹的可愛攻勢所瓦解，聖已經用一隻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臉頰，試圖通過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和堅定。

這麼多年來，一直被小自己三歲的妹妹無微不至地照顧着，所有的家務幾乎都被她一手包辦，這樣的日子，他已不想再繼續下去，身爲哥哥，明明這些都是自己該做的纔對。

結果自己粗心大意，居然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原來是九條同學你幫我領了學生證啊？謝謝你。”

聖接過學生證，剛纔臉上的警惕和疑惑表情緩和了一些。

“能和你一起回家嗎？”

九條再次開口詢問，並且這次她還向前靠得更近，微微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了聖。

聖和她四目相對，明明她沒有任何表情，聲音裏也沒有絲毫祈求、希望這類感情，就像是機器人一般，只是純粹地詢問。

就在這時，因爲九條離聖太近，他甚至可以聞到九條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若有若無，彷彿是春日裏綻放的花朵散發的芬芳，這是第一次有陌生的同齡女孩離自己這麼近，這讓聖有些不知所措，面對這種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其他的香味，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內心湧起一陣難以抵抗的慌亂。

而九條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給聖帶來的影響，反而離他更近了一些，就像是完全沒有把自己當異性看一般。

這次聖甚至可以隱約看到九條制服裏的一絲胸部輪廓，這讓他的臉瞬間變得滾燙。

但是，理智還是戰勝了慾望。

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輕輕掙脫九條的拉扯，往後退了幾步，故作鎮定地說道：

“如果只是類似於一起散步的程度的話。”

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把剛纔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記憶忘記，不讓慾望再次上頭。

然而，從外人的角度看，還是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臉已經變得通紅，不知道是出於害羞還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