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房租危機!萩原父親的助攻與心跳合租預兆
《生存以上,戀愛未滿 ~ 在日本難以維持生計的我怎能與你們戀愛》 · 中正 · 3436 字
玻璃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我站在租房中介的門面店前遲疑着,攥着租房廣告的手指有些微微發白。空調冷氣混着複印機的油墨味撲面而來,令我想起便利店過期便當的塑封氣息。
雖然每個月都相當窘迫,但我還是想方設法的從其中攢下了一兩萬円。再加上獎學金與這兩週的家教的高收入,總算有底氣來看看房子了。
本來想着再攢兩週,但洛兒前兩天的消息卻成爲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老哥,我大概五月中旬到你那哦?敢讓本宮睡櫥櫃的話就殺了你!”
“不行那我睡櫥櫃?”我無奈的回覆道。
“不行,我就要和哥哥你一起睡o>_
“那我還是看新房吧……”
“老哥,說了不用了……”
甩了甩頭,強行停止那正進行不斷的回憶。在“唉”的嘆息了一聲之後,我邁步走進了中介店內。
「同學你好。」一進門,一個瘦高的銷售就迎了上來,自來熟般的滔滔不絕了起來「年紀輕輕就要獨立生活?真是一表人才啊!想看什麼樣的房子呀?要不看看這套,標準的1LDK,就在文京區,離各個重點學校都很近,目前每個月只需要23萬円,前三個月免管理費的,押一付三。不過今天籤合同的話可以免禮金,最低優惠到九十萬円就可以拎包入住了。同學你一下如何,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看房子……」
「不用不用……」我喊了好幾聲才讓這個無比熱情的銷售停了下來「我已經有看好的了,是這個。」
我用手指向租房廣告那有些被我弄皺的底頁,寫着「2K房型,現在每月只需21萬円!」,但在下方,卻用讓人難以看清的小字標着「*年久失修」。
「啊,這個呀……」瘦高銷售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鏡,好意勸說道同學確定這款嗎?這款是普通公寓,時間比較長了,安全性也不太好,所以才降價促銷的…要不還是看看其他的吧?我還有幾款比較推薦的……」
「不用,這個就行。」我搖了搖頭,堅定着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哪天可以約見一下房東?」
即使是促銷中,但這間房的價格還是我難以承受的。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洛兒也已經是大姑娘了,不能讓她和我住一個房間裏,所以至少要有兩個房間;並且洛兒來了肯定是要做飯的,獨立的廚房也不能少;但地理位置纔是讓這款房子即使有些老舊,卻仍然可以要到這麼高的租金的原因——出門不出300m就是電車站,並且距離東京都立也只有約不到15分鐘的路程。畢竟我不想要讓洛兒像我一樣,每天花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在通勤上。
「好吧,其實這棟房子的房東就是我們經理,我通報一下,您直接去他就可以談了……」瘦高銷售回答道,用手指了指店的深處。
走到經理辦公室門口,整理了一下心情,有些緊張的輕輕地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辦公室門內傳來出來。
推開門,在有些窄小的辦公桌後坐着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身形比較厚重,他穿着寬大的西裝,胸前的金屬名牌微微反射着房間的燈光,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一對鋒銳的雙眼似乎正在有力地審視着我,顯得相當有壓迫力。
我想要禮貌的打聲招呼,下意識的看向的男人胸前的名牌,名牌寫着「萩原健太郎」五個大字,這個熟悉的姓氏讓我一時有些發愣。
「萩原先生,您好。」我微微的欠身,還算得體的問候道。
「這樣吧。」萩原先生臉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咲良最近也嚷着給我說她要獨立什麼的,她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正好你們同學照應着我也放心。兩間房打包每個月30萬円怎麼樣?」
「只要萩…咲良同學沒問題的話,我可以的。」太可以了!這一打包太划算了!
少女的嗓音戛然而止。
「萩原?」萩原先生故意把手放到耳朵旁「這裏都是萩原,不知道軒君你叫的哪位啊?」
「是的呀,你一個人住爸爸我不放心啊。」萩原先生笑着看向我「軒君意下如何?」
萩原同學的那一句話彷彿耗盡了她所以的氣力,在籤合同的時候捂着臉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好好好,聊正事」萩原先生笑着安撫道「不過我給不了更低價了,押一付三是公司的規矩……」
「父親!我哪有……」萩原咲良改變了稱呼,有些羞惱的嬌嗔道。
「當然可以。」我禮貌的答應道「我覺得萩原同學很認真負責的,而且也很溫柔,我平時常常承蒙關照的……」
「那押一付一……」「叮——」正當我打算繼續講價時,門口的鈴鐺突然發瘋似的搖晃,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
「你也是東京都立的高材生,你也知道這樣接近學校與市中心的房子價格不會便宜的。」萩原先生有些無語的盯着我,看的我都有些害臊了。
我謹慎地思考着,第二個方案可以直接排除了,第一個方案中的月租也算不上離譜,能免一個月的禮金算是不小讓步了,但我目前的積蓄完全做不到一次性這麼大的支出。
「好好,爸爸當然知道了。」萩原先生厚重的手掌想要摸摸萩原同學的頭,但手還沒伸過去就被她擋了回去。這讓萩原先生的臉色有些尷尬。
「爸爸!媽媽讓我帶……」
「我女兒也是東京都立的,好像還是A班的……」萩原先生感慨的說道,語氣透露出一絲驕傲,但我還來不及思考,他很快就說回了正題「聽說你想要租我的那間房子?」
「這樣吧,看在你是我女兒同學的份上,我就不收禮金了,押一付三,怎麼樣?或者說那個房間旁邊還有一個配套1LDK的房間也在出租,價格是十九萬円,你要是兩個都租了的話,可以每個都給你便宜1萬円。」
一番有些混亂複雜的交流後,萩原同學這才搞清楚了是什麼情況,姑且坐到了屋裏的另一個椅子上。
正當我正襟危坐在萩原先生辦公桌前時,萩原先生再次開口,語氣明顯緩和了很多:「這身校服…你是東京都立的吧?」
「父親!」萩原同學,趕忙紅着臉制止道。
萩原同學有理有據的繼續敘述了下去,看起來和平時那有些畏首畏尾的她完全不同了,萩原咲良此時的身影逐漸上學期萩原同學在學生會的演講的她重疊了起來。
「呃…是咲良同學……」我頓時也有些難爲情了起來。
「呀,咲良你這丫頭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被駁的有些狼狽的萩原先生假裝有些憤恨的控訴道。
萩原咲良僵在門口處,淺藍色連衣裙的裙襬還在隨着慣性輕輕搖晃。她抱着印有超市Logo的牛皮紙袋,胡蘿蔔和洋蔥從豁口探出頭,髮梢沾着的櫻花花瓣隨着急促的呼吸簌簌飄落。陽光從她背後湧入,將她單薄的影子拉長到我腳邊,顯出獨特的美感。
「定當不負所托。」我承諾道。
我看到,坐在旁邊萩原同學聽着我們的交談,原本好些的臉蛋又紅了起來。
「生意嘛,當然可以商量,這樣,你先開個價。」
「你好。」萩原先生審視的目光停了下來,本身所帶來的壓迫感也微微減輕了很多「請坐吧。」
「我,我沒問題的!」萩原同學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凌亂的蕾絲邊裙襬可能正反映着她此時的心情。
「你們認識?」萩原先生先生也愣了一下,隨後拍案而起,壯實的身軀讓桌子都震了三震,伸出手大笑道「原來你就是澤野軒呀!咲良天天在家給我念叨你……」
我握住了對方伸出的手,這次萩原先生的握手沒有了原先那令人喫痛的力道。
「是,是的。」
「你這妮子,從那知道的。」萩原先生笑的有些無奈。
「呀,咲良來了。」萩原先生那本來顯得嚴肅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爸爸正在跟客人談事情,去,先給客人倒杯茶。說起來…他還是你的同學呢……」
「可是父親……」
籤罷合同,萩原先生再次伸出手,笑着說道:「軒君,可要照顧好我的女兒啊!」
「出租前,和媽…母親一起去檢測的」萩原同學可能是怕顯得孩子氣,把說的一半的「媽媽」嚥了回去,但這樣有些刻意的行爲卻顯得更可愛了「總之根據相關法律,這部分要額外從租金中免除一部分的修繕費……」
「我就直接叫你軒君吧?」萩原先生看向我,笑着說「你是不是和咲良是一個班的呀?覺得我家咲良怎麼樣呀?」
「父親,你是說要我住澤野同學旁邊?!」萩原同學有些混亂的問道,語氣也有些不穩定。
「好好好……」看起來高大的萩原先生趕忙向女兒求饒「是爸爸錯了……」
「是的,不知萩原先生您是否可以在便宜一些呢?」我試探的問道。
「好呀,不過咲良,房租你和軒君AA啊,我記得你的年玉(壓歲錢)應該還有不少吧?」萩原先生詭計得逞般笑了起來「禮金押金都免了吧,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籤合同了,不過正如咲良說的,可能要多收拾幾天,估計五月中旬就可以入住了。」
「等一下!」在我聽到有些心灰意冷時,萩原同學突然插話進來,她熟練的從書包抽出了一打紙「那間房現在黴菌濃度超標,牆都要潮壞了。自來水管也有問題,需要重新修繕。」
「那個…十三萬円…怎麼樣?」我自己問的都有些難以啓齒。
我不明就裏的握住了對方遞來的手,萩原先生的力道讓我感到有些生疼。同時,我看到萩原咲良瞬間漲紅了臉,耳尖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血色。
「澤,澤野同學?你怎麼在這?」萩原同學看起來十分震驚,肩膀微微的顫抖着,抱着的紙袋也有些拿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