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第一次城牆防衛戰x

「Fi——————i！」

芬里爾使出渾身解數，揮下爪子，試圖撕裂我的身體。

只要被它擊中一下，我就必死無疑。

正因爲如此肯定，我纔會拼死閃躲芬里爾的爪子。

「Fi——ii！」

芬里爾的爪子劃過我的身體，噴出鮮血，芬里爾也發出痛苦的叫聲。

它兩隻前腳都沾滿鮮血，就算知道對手是魔獸，這副模樣還是讓人不忍直視。

用受傷的爪子進行強硬的攻擊，對芬里爾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

……即使考慮到這一點，我也察覺到自己處於不利的狀況。

芬里爾無視爪子的傷勢，忍着痛楚，展開激烈的攻擊。

我則將身體強化發揮到極限，閃躲它的攻擊。

但是，每當我閃躲芬里爾的爪子和獠牙，我就明白一件事。

我只能再撐一下子，才能像這樣閃躲它的攻擊。

「呼、呼……」

我無視疼痛的肺部，瞪着芬里爾，彷彿在要求它讓我休息。

爲了不讓自己屈服，爲了讓自己振作起來。

「Fi——i！」

……芬里爾看着我，眼神中充滿嘲諷。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終於領悟。

幾十秒前，我判斷這個狀況對我有利，但其實我大錯特錯。

我不知道芬里爾是判斷我纔是必須優先打倒的敵人，還是判斷大哥已經無法動彈了。

既然如此，我必須趁現在還有餘力的時候改變這個狀況。

芬里爾的表情扭曲，彷彿在嘲笑我，讓我怒火中燒。

「……唔！」

「要是哥哥有精神，這種程度的芬里爾……！」

以現在的狀況……如果繼續短期決戰，不久之後我一定會輸。

「喝！」

它不惜用受傷的爪子，也要打倒我。

不過，一開始我毫不懷疑這是我的幸運。

我只要四處逃竄，就能逐漸取得優勢。

如果是現在的我們，就算面對萬全狀態的芬里爾，也一定能打倒它。

我閃躲爪子與利牙，拼命與芬里爾交鋒。

「Fii————！」

……本來應該是這樣。

如果繼續這樣戰鬥下去，我應該會束手無策地死去。

我氣喘吁吁，拼命激勵自己。

這就是我被迫進行明顯不利的超短期戰鬥的理由。

芬里爾拼死命攻擊，已經沒有餘力。

我原本以爲這纔是芬里爾最大的威脅。

不，正確來說，我的判斷其實沒有錯。

——最重要的是，它爲了避免我拖長戰鬥，所以沒有攻擊大哥。

然而，芬里爾卻一反我的預料，沒有追擊遠離它的我。

芬里爾沒有繼續追擊我。

換作是以前，我應該撐不到一半的時間就倒下了。

但是，我無法掩飾自己心中對芬里爾的恐懼。

芬里爾的力氣比食人魔，甚至是變異的九頭蛇還要大上許多。

由於我學會不透過技能的身體強化，所以還能與芬里爾戰鬥。

沒錯，直到我發現芬里爾是拿大哥來威脅我爲止。

我拼命移動漸漸無法動彈的身體，全力抵抗。

我明知如此，卻只能選擇衝過去。

眼前這隻魔獸最大的威脅，其實是它的智慧。

正因爲明白這一點，我纔會對現在的狀況感到焦急。

「……我必須賭一把。」

芬里爾受到的傷害絕對不低，我有自信現在可以一邊順利恢復體力，一邊戰鬥。

芬里爾出乎我的意料，沒有攻擊倒地的大哥。

「……可惡！」

我好不容易找到芬里爾的破綻，成功在閃躲攻擊的同時拉開距離。

哥哥現在不知道有沒有意識，能保護哥哥的人只有我。

不僅如此，它反而開始往後退，往大哥的方向靠近。

……即使我知道這是陷阱。

雖然還不到遊刃有餘的地步，但至少沒有到極限。

它反而慢慢往後退……退到動彈不得的大哥所在的方向。

「Fi————i！」

然而，我閃躲不及，獠牙劃過我的肩膀，留下比割傷還深的傷口。

我拼命閃躲它接二連三揮來的爪子與獠牙。

不過，我也知道思考這種事情沒有意義。

可是，我實在沒有自信能再持續擋下芬里爾的攻擊幾十秒。

要是我衝到芬里爾面前，又會陷入對自己不利的速戰速決。

但我錯了。

「……！」

爲了不讓芬里爾靠近大哥。

要是離大哥太遠，緊要關頭就無法保護他。

因此，芬里爾不讓我正常戰鬥。

身體越來越遲鈍，我咬緊嘴脣。

如果我能正常戰鬥，我肯定比較有利。

「呼、呼……」

因此，每當芬里爾往後退，我就不得不上前。

「Fi——i。」

它看穿了我跑過來時的呼吸還很急促，知道速戰速決對我有利。

自從我發現芬里爾想速戰速決後，我好幾次拉開距離，試圖調整呼吸。

不管狀況多麼不利，我都不能輸。

只要再反擊一次，就能讓芬里爾的爪子完全失去作用。

我下定了決心。

「Fiii——！」

不知不覺間，芬里爾的攻擊也漸漸減弱了。

這波猛攻，芬里爾也不是毫髮無傷。

我再次確認了這一點。

在目前的狀況下，只要能減少芬里爾的攻擊手段，就有可能撐過它的猛攻。

話雖如此，這個賭注的風險高，報酬也低。

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中，光是要反擊就得面臨高難度的挑戰。

只要我失誤，就確定是我輸了。

揹負着如此大的風險，就算成功了也不代表能確定獲勝。

接下來，他們必須撐過芬里爾的猛攻。

不過，我只能靠這個方法度過難關。

正當我如此下定決心時。

——就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我注意到了。

「……！」

一開始看到這幅景象時，我心中湧起的是動搖。

由於動作瞬間變慢，芬里爾的利牙差點咬中我，我好不容易纔拉開與芬里爾之間的距離。

由於是勉強閃開，背後竄過一陣寒意。

「……爲什麼！」

它立刻露出恐懼的表情。

我並非不再憤怒。

這一瞬間，芬里爾眯起眼睛。

「接下來纔是我的全力。」

我嘴角浮現一抹淺笑，否定自己的想法。

因爲我知道，它的行動並非只是魯莽。

我心中真正的理由，並非如此。

這次，我一定要回應它的期待。

「既然你這麼想和我全力戰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芬里爾顯露出怒氣，也朝我走來。

我將拳頭指向一如往常，打算後退的芬里爾。

我感到憤怒的同時，也感到驕傲。而這個理由更加單純。

就連芬里爾的態度，都讓我感到舒暢，我邊笑邊邁開步伐。

我真想大叫，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知道了。」

即使如此，如果它的行動中包含了對我的信賴。

它原本苦悶的表情爲之一變，似乎對充滿鬥志的我感到不快。

但是，我無法將這股怒氣說出口。

然而，這種感覺立刻就被憤怒所吞沒。

不，不對。

於是，我與芬里爾的死鬥揭開序幕。

我將憤怒轉換爲鬥志，瞪向芬里爾。

——因爲我發現，它的行動中包含了對我的信賴。

爲了告訴它，就算不這麼做，我也會立刻跟上。

「F————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