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位的實力
《身爲高中老師的我和學生們集體傳送到有最強排行榜的異世界,從路人角色晉升爲劍聖》 · 逆霧 · 1.2萬 字
我被叩叩叩的敲門聲音吵醒。睜眼一看,早晨的陽光已經從窗口灑落進來。
嗯……已經到起牀的時間了嗎?可能是因爲我很長一段時間滴酒未沾,昨晚睡前喝了一點點,今天就不小心稍微睡過頭了,我連忙打開枕頭邊的入口門板後,一張熟悉的臉孔伸了進來,那張臉看起來帶有阿拉伯風情,是個深色皮膚的美男子,他正是這裏的負責人亞薩克的副官。
「啊啊……蘇多洛曼先生,早安。」
「吵醒老師很不好意思,有客人來找你……」
「客人?」
最近好像有愈來愈多人改口叫我「老師」了。
總之我請蘇多洛曼先生給我一點時間,我急忙更換衣物,睡我上面的仁科似乎早就起牀出門了,而客人則在州軍的哨站等我的樣子。
來到哨站的前,有一羣人聚集在那裏大聲喧譁,那羣人一注意到我,便像表現出「終於現身了」一樣不約而同地轉頭朝向這裏。這時,有一個男人從人羣裏走了出來。
「噢噢,來了啊,你就是楠木重人嗎!」
「咦?呃……」
「不是嗎?到底是不是?快點回答!」
「呃……是沒錯……但請問你是?」
「本人名叫席德!瞬光雷帝指的就是咱!和咱來場對決吧。」
「等一下,席德先生!」
眼前的男人突然莫名奇妙地向我宣戰,蘇多洛曼先生趕緊上前勸架,可是對方對他的勸告充耳不聞,總之……這種情況不要理會對方纔是正確答案吧。
「呃,不……」
「幹嘛忸忸怩怩的?是男人就和咱一決勝負!」
「那個……」
「啊啊?」
「恕我拒絕。」
「所以咱纔要搶走這傢伙的排名──」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時紳士或許是確認席德已經乖乖認錯,不敢造次,他轉頭向米勒說道:
「你……你那是什麼意思啊!你直接認輸排名又不會改變,白癡!」
這也是應該的。我簡單環視了一下,發現有很多跑過來看熱鬧的州軍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們,接下來肯定是要談契約之類的艱澀話題吧。原本席德也想要跟着我們一起去哨站,不過巴爾多米赫夫冷冷地拒絕,還下令他在原地罰跪。
「太好了……」
「不、不……只是,雖說要收復多拉姆州,問題是即便多托爾巴雷現在已經完成收復,可是居民幾乎死的死、逃的逃,剩下沒幾個人了不是嗎?這樣的話,就算繼續收復其他失土又有什麼意義……」
「確實,我聽說美希小姐和仁科先生有意加入州軍。」
「所、所以,就算這場對決對你來說沒有必要,對咱來說可是意義重大!」
「唔、唔咕!」
「來吧,細節的部分我們回哨站再談。」
「啊,嗯,我沒事,他沒有傷害到我……是還沒有。」
「慢着!」
「爲、爲什麼!」
「我是聯邦軍的巴爾多米赫夫,誠摯感謝您提出入團申請。」
「沒錯,我們的天位怎麼可能會輸給這種氣焰囂張的小子!」
亞薩克先生和一名素昧平生的紳士從後面現身,此外,還有一名金髮的女性一邊舉起魔杖對準席德,一邊走過來。
所謂卡蜜拉將軍的提案,指的應該是我持有聯邦軍的身分,但留在多拉姆州和州軍一起行動吧?要是卡蜜拉將軍瞞着我簽下了不明條件的契約,那我就慘了。
「怎麼一回事?」
「一如您所言,我在本來的世界時職業是老師,而且當時的學生選擇加入州軍在這裏生活,這些學生還很年輕,我希望可以幫助和支持他們。」
「對了,米勒小姐怎麼會來這裏?」
在這種缺乏娛樂的鄉下地方,我可以理解大家想要藉由這種突發事件找樂子的心情,可是……蘇多洛曼先生開始拚命扮演和事佬。
「突然上門叫戰,你這臭小子是白癡嗎?啊?」
「原來如此,不愧是以前當過老師的人,看來您已經掌握整個狀況了呢。亞薩克,我記得你也是持類似看法對吧。」
席德的魔力一口氣大幅膨脹到一半,現場突然響起女性的尖銳嗓音。
這時,原本乖乖在一旁當聽衆的席德突然放聲大叫。
「唔!呣咕……這是什麼?動彈不得了!」
看到我接連做出不戰宣言和認輸宣言,原本等着看好戲的州軍們不禁意興闌珊地從旁扇風點火。
「是、是啊……真令人傷腦筋。」
「因爲……我沒有和你對決的必要啊。」
「不過,您也看到今天席德上門挑戰你的情況了,像他那種人可不少喔?」
「申、申請?」
「咦?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不想和你交手……」
名叫席德的男人的氣息出現了變化,他開始釋放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受到殺氣的刺激,我下意識地把左手伸向腰部……唔……糟糕,我忘記帶刀過來了。

「對、對不起!」
「接招吧,咱要上了!」
「天底下有哪個白癡會自然而然地挑起戰鬥!說啊?要不要換老子當你的對手?」
「是的,不過我的名次只有六十五名,不上不下。」
「呃,不然這樣吧,就算我輸給你好了……對了,神民錄可以宣佈自己認輸嗎?」
「不會,聯邦軍當前的首要之務就是補充天位的人員,我軍極力歡迎重人大人的入團。」
「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耶……什麼?想挨這一刀嗎?」
「是、是身體自然而然就──」
「咦?啊,明白了。」
關於這個問題,我抱有一些煩惱,這個地方有我的三個學生,至於其他學生則分散在世界各地,不過……遺憾的是那四個三年級的學生完全不把我當老師看,無論如何,這裏有三個尊重我是老師並且依賴我的學生,這是很重要的事情,至於收復多拉姆州……我對這個目標懷有什麼想法呢……?
「對不起!饒命啊!」
「所以說,恕我拒絕。」
「好吧,蘇多洛曼先生,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我看這傢伙只要發現自己快被殺了……就會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吧。」
某個東西纏繞住席德的身體,限制住他的行動。
巴爾多米赫夫一邊聽我說話,一邊連連點頭。說着說着,我有一種存在腦海角落的念頭逐漸具體成形的感覺。
「這個……」
「你擊敗的卡頓,生前是名爲Disaster的血盟之成員。」
「你確定要赤手空拳嗎?武器呢?」
「有問題嗎?」
米勒立刻放下魔杖解除魔法,席德一如斷線的傀儡般癱倒在原地,喘到肩膀劇烈上下起伏,他剛纔肯定使出了喫奶的力氣想要掙脫束縛。紳士看了我一眼後,從頭上摘下中間凹陷的帽子,向我彎腰一鞠躬。
前往亞薩克的辦公室的途中,米勒和我並肩走在一塊。
「少囉嗦!不想活了嗎!」
「這樣啊,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青年聽了我的答覆後深感錯愕,可是站在我的立場,拒戰是理所當然的答案。
我會有這樣的疑問也是很正常的,米勒是在天空神殿服務的神官,怎麼會跑來這種地方……
「有沒有搞錯,對手不過是小鬼頭耶,直接幹掉他啦天位!」
「啊~原來是那件事情,真不好意思,還煩勞您跑這一趟。」
「我用這玩意刺進你的心臟如何?」
「老哥你也太天真了,都有免費的大餐送上門來了還不喫,是男人的恥辱!」
「抱歉,等一下我會好好修理這小子一頓,讓他滿地找牙。」
就在我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從後面現身的紳士一路往席德靠近,只見他從容不迫地從口袋掏出一把匕首。
「啊,就是卡蜜拉將軍說要讓你以聯邦軍的身分留在州軍一事……」
「有沒有受傷?重人老師。」
「說、說得也是。」
「米勒小姐!」
「咦?您也是天位嗎?」
「這、這樣啊……」
「言歸正傳,聯邦政府願意接受卡蜜拉將軍提出的所有提案。」
「你們都住口!席德先生也不要再堅持下去了!」
剛纔我們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於是我又再次提出這個讓我耿耿於懷的問題,可是米勒只是笑着要我先專心面對和巴爾多米赫夫的談話,之後再聊這件事情。
巴爾多米赫夫說道後,亞薩克尷尬地點頭承認。
「不愧是晉級到天位的人,咱是心地善良的男人,會留你一條小命的……咦?」
「重人大人您希望留在這個地方,爲收復多拉姆州這個目標付出力量,是嗎?」
「席德?沒錯,他擅自跑來拜我爲師,後來他便自認是我的保鑣,如影隨形地跟着我,不過對我來說,感覺就像有個丟臉的東西一直跟在旁邊賴着不走一樣吧。」
「不好意思,給妳額外添麻煩了,現在請妳解除他的束縛吧。」
「開、開玩笑的啦。」
「等一下!」
「不過,爲什麼米勒小姐會在這裏?」
「等一下,那句話影射的是──」
那個是……
「問、問題是,咱特地風塵僕僕從荷羅桑州來的。」
「重人先生,你沒事吧!」
「不、不,怎麼會呢……」
眼前這位看起來像黑幫分子的紳士居然是名次比我高出許多的天位。
怎、怎麼了……這名紳士也用聽起來有點像關西腔的語調恐嚇席德,那股強大的氣魄完全不是席德可以相提並論的,光看就令人害怕得汗毛直豎……
……嗯?
話說回來,蘇多洛曼先生口中的客人就是他嗎?講起話來沒頭沒腦,而且按理而言神民語應該是沒有方言纔對,可是他說話的腔調卻帶有濃濃的關西腔,簡直莫名其妙。
「那個血盟是相當惡名昭彰的組織,和他一起行動的魔法使佛加爾在那個組織排行第三……」
席德拚命想要把那東西扯掉,可是那個束縛卻絲毫不見鬆開的跡象。
「卡蜜拉將軍有告訴我這件事情了。」
「咦?那個……」
「是的,不知何故,我在這個世界似乎能發揮一定的戰鬥能力,所以我打算把力量用於幫助學生們進行任務。」
男人二話不說直接拔出佩帶在腰上的劍,他揚起嘴角露出殘酷的笑容,我不知道該拿這個無法溝通的男人怎麼辦,只能慢慢倒退。
與此同時,有某種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物體從我的背後飛向席德。怎麼一回事?就像偵測氣息一樣,我也同時偵測到魔力了嗎?只見被那股魔力命中的席德氣急敗壞地扭動掙扎。
「您認識剛纔那個年輕人嗎?」
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存在着上下關係。
我提出疑問後,亞薩克連忙從旁補充說明。
進入辦公室後,巴爾多米赫夫請我坐在椅子上,於是我和他面對面而坐。話說回來,那個席德到底是什麼人物?
「……她也告訴我了。」
「那她有告訴你拜把兄弟被殺掉後,剩餘的三名成員會採取什麼行動嗎?」
「……是的。」
巴爾多米赫夫重新提起這件事讓我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可是他自己卻擺出事不關己的表情摸摸鬍子。
「那個……是不是加入聯邦軍就比較不用擔心受到威脅……?」
「當然比參加州軍還要有嚇阻效果吧,可是他們不是什麼好惹的對象,所以也很難講,至少我們可以把關於他們的動向之類的情報分享給你。」
「這樣啊……」
「除了緊急情況,平常您想做什麼都是您的自由,對我們而言,光是您願意掛名在聯邦軍就有益處了。當然,我們也會付薪水給您。」
「所謂的緊急情況指的是……?」
「大概……就是戰爭之類的吧。」
「戰爭……」
「哈哈哈,戰爭也不會頻繁爆發啦,天位的用處就在這裏,我們的存在就是要成爲嚇阻敵國侵犯的力量,正因如此,有愈多天位加入軍隊愈好,就是這麼一回事。」
「原、原來如此……」
嚇阻力、嗎?我在毫無心理準備的狀況下晉升爲天位,所以一直不是很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不,應該說我可以理解,可是沒有什麼真實感纔對。
這時巴爾多米赫夫突然向沉吟的我說了一句話。
「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親眼看看重人大人的實力。」
「看我的……實力?」
「沒錯,重人大人您纔剛傳送到這個世界來沒多久,就達成解決天位取而代之的成就,這對我們來說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政府方面的結論也是希望可以讓我們進行確認。」
「原來如此……」
「不過這個世界有很多人不希望自己的技能曝光……如果您不樂意公開的話,直接拒絕也沒關係。」
「是的,有什麼問題?」
這次席德跑去糾纏我的學生了。而且還抓着君島的手,看到這個畫面,我再也忍無可忍,跑上前拉住席德的肩膀。
……咦?剛纔我不假思索一口答應了米勒,可是仔細想想,米勒也要和我們一起去打獵,這樣的話米勒的索貝克應該給她自己騎纔對,正當我煩惱着要不要跟州軍借用索貝克並走到外面的時候,那個席德又在鬼吼鬼叫了。
「方便讓我同行嗎?」
被他用力一推,我的身體有一瞬間浮了起來。
「放、放手啦!」
大概是餵飽烈烈回來了吧,君島他們三個和席德似乎發生爭執,一看到我,席德就有些興奮地跑來向我抗議。
我和巴爾多米赫夫談到一半,米勒詢問是否以帶她一起去,看來教國也缺乏關於我的精靈的情報,所以她很有興趣瞭解的樣子。
我同意後,巴爾多米赫夫點頭並望向米勒。
「這麼說來,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發生從天空神殿傳送到賈拉爾布魯這種情況的呢,這是怎麼一回事?」
相對的,眼前的這小子是排行前一千名的強者,被這樣的人用力推了一下……我的身體當然承受不住,我觀察了一下週遭,只見州軍們看到我如此狼狽,也感到困惑不已。
「咦?好、好啊,謝謝。」
「請不要客氣,話雖如此,這是教會出錢準備的禮物,也不是我個人自掏腰包買的。」
──完蛋了……不對,說不定這樣子也沒什麼不好?
「您先考慮考慮吧。天位的存在對聯邦來說非常重要,所以我方絕對不會做出對自國的天位不利的事情,希望您可以相信這一點。」
「哈哈哈,那不是角啦,不過就是你說的那個魔獸沒錯。」
說明完畢後,米勒從揹包拿出兩個盒子。
「是嗎……」
「美、美希,我們走啦。」
「你……真的是天位嗎?」
「假如他繼續維持現在的態度,恐怕觀察期會拉得更長。」
「是嗎……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使用了。」
「啊、啊啊……還可以。」
……頭好痛。
「呃,我沒有騎過。」
「這是道歉禮物,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不過教會這邊分別爲重人先生和結月小姐各準備了一份。」
「先、先別走,咱這輩子活到現在……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漂亮的美女!」
的確,我當然也希望自己可以信賴今後要加入的陣營。
「我們現在一起去打個獵吧。」
與其說是實力……不如說他是想知道我的力量有多強吧,該不會要我和聯邦天位的巴爾多米赫夫實際打一場吧?
「啊啊,長角的那個嗎?」
「請重人先生收下吧。」
小日向果然被認定是「有潛在危險的傳送者」,因此被抓去新大陸墾荒了。雖然我很擔心沒有提升階級的小日向是否有能力和墾荒地區的魔物戰鬥,不過據說他主要是被指派去做道路修補維護這種肉體勞動工作的樣子。
「這是因爲……」
達成共識後,巴爾多米赫夫問了我一個問題。
感覺上他只是推了我一把,實際上卻沒有那麼簡單。可惡,胸口痛到彷彿被人揍了一拳,而且無法呼吸,感到呼吸困難的我癱坐在地上拚命大口呼吸,君島見狀臉色大變,訝異地走了過來。
經亞薩克這麼一說我纔想到,之前我們說好今天早上要一起去喂烈烈喫飯,可是我睡過頭,所以他們三個好像就丟下我自己跑去了。
「唔……站在國家的立場,當然是不希望重人大人的實力對外曝光,不過妳是教會那邊的人,我也很難婉拒。再者,從妳剛纔出手阻止席德的表現看來,只要重人大人不排斥,妳的實力要和我們一起去打獵沒有問題。」
咦?
「不用了,您在場也沒關係。之前重人大人和結月大人被傳送到賈拉爾布魯這種危險的地方去,我今天是因爲這件事情,特地來向重人大人鄭重道歉的。」
「嗄啊啊啊,你們居然不認識咱?這裏真的有夠鄉下耶。真沒辦法,告訴妳們吧,咱正是瞬光雷帝,席德•邦茲!」
「這樣子啊……」
「這樣啊,我明白了,那就我們三個一起去吧。」
……砰。
話說回來,這傢伙真的有夠粗……魯……?
原、原來是要去打獵嗎……我鬆了一口氣,話說回來,雖說要和魔物戰鬥,他打算去什麼地方呢?畢竟他是要測試天位的實力,大概會指定我打倒高階的魔物吧,如果要去那麼偏遠的地方,看來得留在當地過夜了……
看到我舉棋不定,巴爾多米赫夫笑着繼續說道:
「可以的話,拜託妳不要把小日向的遭遇告訴其他年輕人好嗎?」
嗯?仔細一瞧,席德和四周看熱鬧的羣衆都一臉錯愕地注視着我。
「啊,是這樣子啊。」
「喔喔~雷帝耶!聽起來好像很強~」
看到衆人的反應,我心中萌生了維持這個狀況或許也不錯的想法,與其讓他人對我抱持過度的期待,對我失望還比較好。實際上,即便我在最佳狀態下最多也只能拔刀五次,大家一直吹捧我是天位並且期待我做到不合理的事情,只會使我感到困擾。
「……這樣也好,我明白了。」
……
「索貝克?」
「老師你沒事吧?」
「是、是的。」
「對了,米勒小姐妳有話想和重人大人說對吧?我需要離席嗎?」
米勒把在天空神殿的傳送法陣發生的事情告知巴爾多米赫夫,後來小日向受到什麼樣的處置等消息,我也只有從仁科簡單提起過,所以我對這個話題也很有興趣。
「那又怎樣!」
米勒在動身來這裏找我以前,她就料到我應該會想要了解小日向的狀況,所以她有先行去打聽情報,截至那個時候爲止,小日向似乎還是無法和其他受刑人和平相處,至今似乎仍保持反抗的態度,除此之外就未有更詳細的情報了。
看來巴爾多米赫夫似乎是打算騎乘騎獸迅速前往內地的樣子。
「不用擔心啦,這一帶正好有很多魔物。」
既然米勒小姐此行的目的是想要道歉,那君島也應該要在場纔對。
「咦?」
我焦慮地看了巴爾多米赫夫一眼後,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得意地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騎我的索貝克?」
「噢噢,是表耶,而且是那麼小型的尺寸。太棒了吧!」
「別走別走別走!大姐姐妳先等一下嘛。」
雖然我不確定這個世界的時間是否各地同步,不過我在這裏確實不曾看過有人戴錶,基本上,這個世界的人似乎都是靠教會的鐘聲或太陽的位置來推測時間。
「美希,不要搭理陌生人──」
「對了,把君島也叫來這裏比較好吧?」
「表這種東西在重人先生的世界很常見嗎?在這個世界,只有少數人有能力持有個人的表,算是相當貴重的物品。」
即便小日向故意和我唱反調並且害君島碰上危險,可是在我的認知之中,他是因爲受到不好的守護精靈的影響才導致事態變成這樣的,所以聽了米勒的情報後,我不禁感到灰心喪氣。
「夠了,住手!」
在一旁觀看的亞薩克一看到盒子裏的禮物,立刻發出驚呼。
確實,應該有很多人因爲技能只有在對方摸不清底細的狀況下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所以不希望公開吧,我的居合也無法不限次數施放,這個缺點一旦曝光,會爲我帶來很大的害處。
「咳咳!咳咳!」
咚。席德推了我的胸口一把。
「重人大人,您會騎索貝克嗎?」
「你這傢伙!居然一個人獨佔兩個大美女!不覺得很不要臉嗎!」
「感謝配合。」
談話結束後,巴爾多米赫夫便迫不及待地請我展現實力。
現場瀰漫着一股騷動不安的氣氛。啊啊……這也難怪,畢竟他們都不知道我擊敗卡頓的詳細情況,我只有低階精靈的守護,神之光的力量也不怎麼穩定,最基本的身體能力更是一點都不出色。
「這在這個世界很稀奇嗎?」
「明白了,那就麻煩您進行確認吧。」
「真的要送我嗎?感覺好像很貴重……」
「老師!」
「……」
「可以,米勒小姐過去對我照顧有加,我不介意。」
「嘿嘿嘿,他說我是美女耶~」
「米勒小姐。」
「你先動手推人,還敢說自己只輕輕推一下,不覺得很荒謬嗎?」
盒子一共有兩個,其中一個是給君島的吧。收下禮物後,我應米勒的要求現場打開了盒子,盒子裏面裝了一隻表,看起來是所謂的懷錶。
……
「對,一種經常被拿來當作騎獸的魔獸。」
「我只是輕輕推了你一下而已耶……太扯了吧?」
「結月小姐說她要喂火鳥喫飯,和其他兩個人一起出去了。」
「咦?不需要這麼周到啦……」
「幹、幹什麼!……少礙事!」
「咦?不……怎麼會扯到不要臉……」
我回答後,一旁的米勒向我提案道:
「老、老師!」
咦?
旁邊的君島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發動回覆輔助魔法的同時,用蘊含着憤怒的聲音提出質疑,我不禁轉頭注視君島的側臉。
「不,可是,咱真的沒有用足以推倒天位的力量……」
「問題不在於對方是不是天位吧?」
「什、什麼,誰教他先抓住咱的肩膀!」
「那也是因爲他看到你硬拉住我的手。」
「啊?那是咱和妳之間的問題,又不關這傢伙的──什麼!」
君島默默地伸出右手,將我的左手往上舉,展示我的手環,與此同時,她也把戴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秀給席德看,看到這兩樣東西,席德全身僵硬了。
仁科和櫻木也慢慢移動到我們的後面,一如要替我們助威般定睛注視着席德。
「嗚……可是……不……」
「你又鬧事了?」
聽到這個聲音,席德一如故障的機械玩偶一樣動作僵硬地轉頭,就像日本的能劇面具一樣面無表情的巴爾多米赫夫就站在他的眼前。
「不……那個……是天位他……」
「老子講的話你都當耳邊風嗎!該死的蠢貨!」
「不、不是的!咱只是輕輕推了一下,這傢伙就自己跌坐在地上了!世上哪有這麼不堪一擊的天位!」
巴爾多米赫夫走向拚命狡辯的席德,用力擰了他的耳根子一把。
「好、好痛!」
「你真的有夠笨,重人先生他是什麼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
「幾、幾個禮拜前……」
「所以你覺得他的階級有多高?」
「啊啊,這個嘛……您知道卡蜜拉將軍吧?我們以她爲例好了。」
「嗚哇,大哥好色喔──」
跨步的聲響一口氣打破瞭如履薄冰的緊張氣氛。樹叢沙沙作響地搖晃的瞬間,一隻彷彿巨大黑貓的魔物如子彈般向我飛撲而來,這時我已經進入集中狀態,那幅畫面看在我的眼裏就像慢動作播放一樣,接下來只要精準判斷攻擊範圍,等對方自投羅網……
「不、不敢了!」
「是的,我的感想就是表裏一體吧。話說回來,你的技能非常獨特哪……可是也因此充滿了危險。」
談話告一段落,我們往村子大門移動準備出發的時候,我忽然感應到強烈的視線。我不自覺地轉頭一瞧,發現君島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鬼、鬼化?」
我消除心頭的雜念,以無我的狀態摟住米勒的細腰。
「有魔物……對吧?」
被索貝克載着跑了一個鐘頭後,我總算稍微適應了。巴爾多米赫夫一邊觀察我的狀況,一邊慢慢加快索貝克的跑速。
「可是噗咿!」
「啊,知道。」
「麻煩了。」
「……那麼我們先回街上一趟吧,不好意思纔剛到就要匆忙趕回去,我得思考今後要如何對應重人大人。」
「發……發……發生了……什麼事?」
「你去把魔石挖出來。」
猛然朝我飛撲而來的魔物被我順勢一刀兩斷,化成兩團肉塊在地上翻滾,我閃掉噴飛到半空中再緩緩落下的血花,持續保持警覺心。
「哈哈哈……」
位在新大陸的休葛公國的建國者正是莫里森人,據說這世界有很多莫里森人都在那個公國定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巴爾多米赫夫的臉色有些凝重,米勒則是一臉驚訝地注視着我。
「這樣就可以了嗎?」
放開席德的耳朵後,巴爾多米赫夫走上前,一邊向我道歉一邊伸手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不、不要含血噴人!我纔沒有那種意思。」
後來,君島他們也很開心能和許久未見的米勒重逢。他們傳送到這個世界後並未認識什麼新朋友,所以能見到在天空神殿對他們照顧有加的米勒,應該多多少少會覺得開心吧。
「對、對不起!」
「五次。第六次我應該就會因爲魔力枯竭而昏倒。」
「……到這附近應該就可以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擊殺了天位。等他階級提升之後會如何……你應該明白吧?」
我好不容易纔擺平君島,席德又開始亂添柴火,這時,站在他後面的巴爾多米赫夫一拳敲向他的腦門。
據說莫里森這個種族的人可以消耗壽命來發動名爲鬼化的變身。鬼化可以大幅強化身體能力,可是那股力量並不會反映在排行榜的名次上,所以擁有比實際的名次更爲強大的力量,也成了這支種族的知名特色。
「抱歉。」
「我不知道那些魔物叫什麼名字,沒辦法確定牠們是否真的是高階魔物……」
這麼說來,之前在多托爾巴雷的時候,他好像也有提到種族特性的樣子。
「原來如此……」
「老實說,我完全看不見……」
「席德。」
這是……我懂了。看了其他圍觀羣衆的反應之後我恍然大悟,巴爾多米赫夫是刻意讓衆人聽見他這段發言的。
嘶──哈──
「我們要去多遠的地方?」
「肯定是高階的吧,就算只是打敗中階魔物給我看也可以,只要重人大人您能展現出自己的種族特性即可。」
「我也不知道要說這是我的特性或異界技能,總之我在發動居合的時候,魔力、肌力、感覺等所有的要素,都會一口氣凝結。」
……這裏果然是要由我上場表現吧。
「我沒有非去哪裏不可……只是想看你和一定強度的魔物交手,因爲我在報告上看到你在逃離賈拉爾布魯的時候,擊敗了好幾只高階的魔物。」
「唉……什麼事情都要人解釋纔會懂,到底要怎麼帶領這種笨蛋?你現在知道了吧?重人先生是在特殊條件下才會發動能力的人……居然看平常的狀態來判斷,怎麼會有這種笨蛋?」
「咦?巴爾多米赫夫先生也點頭同意了,應該沒問題吧。」
「對、對不起啦……」
「什、什麼!你這傢伙連米勒小姐也想染指嗎!」
「原來如此……目前你可以拔刀幾次?」
「我也有自知之明,真的想殺我的話很輕鬆就可以殺掉,我就是這樣的天位。」
「那我去應該也不要緊吧?」
「唔……這樣啊,我明白了,測試就到此爲止吧。」
當然我也能先下手爲強,不過後發制人才是楠木家流派的原則,我在推刀出鞘的同時輕輕抬起右腳,猛然往前踏。
再揮刀砍殺即可。
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壓抑着氣息潛伏在四周。之前遇到的狼型魔物也是這樣,或許這是肉食動物盯上獵物時的習性吧,那時候遭遇的狼型魔物是成羣結隊地包圍獵物。心情有些緊張的我用左手握着刀鞘,慢慢集中精神。
「他將是聯邦的至寶,你有膽再冒犯他一次試試看,小心我把你碎屍萬段。」
「收了一個無腦的徒弟,真的是自找苦喫。」
我慢慢習慣席德的酸言酸語了,這男的好像習慣口無遮攔地直接把心裏想的事情說出來,我在教壇混了十年,遇過形形色色的學生,當中自然也有和他同類型的人。
果然是徒弟……嗎?
不久後,我們來到道路尚未完成整修的地方,索貝克無視路況險惡,照樣繼續前進。漸漸地,四周開始瀰漫一股危險的氣息,巴爾多米赫夫似乎也注意到了那個異狀,他拉住了索貝克。
「噢,您感覺得出來嗎……」
「…………好吧。」
「噢、噢……」
遇到這種人,不要理他就對了。
「卡力瑪先生有稍微跟我說過,剛纔那一招就是重人先生的流派嗎?」
索貝克的個性也很溫和,即便是初學者也能輕鬆駕馭……話雖如此,實際命令牠跑起來後,顛簸的程度比想像中劇烈,我的身體也因爲顛簸而搖晃得東倒西歪。
噔!
「力量的……凝結?」
……
「啊、啊啊……」
「咦?不,啊,好吧……」
爲了展現我的實力,我們打算騎乘名叫索貝克的騎獸一口氣前往蠻荒之地,雖然君島他們也想一起來,可是我只能勸他們忍耐。
嗯,我從懷裏掏出紙張,擦拭殘留在刀身上的油脂。
名叫索貝克的騎獸頭上長着彷彿將鬃毛往後撫平的角,所以乍看之下會覺得騎乘的時候有被那個角刺傷的危險,不過實際上牠的角屬於鬃毛的一種,摸起來非常柔軟,跟我想像的材質並不相同。
「咦?啊……」
「沒錯,不過……依照我目前的能力,會有魔力不足的問題,因爲纏附在刀刃上的魔力,是將我現有的魔力凝結起來再加上去的。」
「也難怪卡頓會成爲刀下冤魂了……好快……真的有夠快。」
「卡蜜拉將軍的祖先是來自名叫莫里森的世界的傳送者,雖然她是在這個世界誕生的,不過她是少數的純種人,所以照樣擁有種族特性。」
嗯,這次我們半路遇到的魔物好像只有一隻而已,索貝克似乎也察覺到什麼氣息的樣子,顯得躁動不安。
「咦?……還是不要吧。反正我們去去就回,好嗎?」
「沒事。」
「是、是的!」
「重人先生,請你抱緊一點。」
「是的……」
如果我在後面沒坐穩,索貝克也沒辦法全力奔跑,而且米勒都不在意了,我卻計較那麼多的話,反而不是很好。
雖然居合不是什麼表演給人看的雜耍……不過,我希望未來將成爲同陣營夥伴的人可以瞭解它。
魔物把聲音控制在最低限度朝着我前進,隱匿蹤跡的能力一流,可是那股犀利的殺氣是藏也藏不住的。
「所謂的種族特性究竟是什麼呢?我覺得我的技能不是種族方面的特性,而是從原本的世界帶過來的技能就是了。」
雖然我才擊敗一隻魔物,不過巴爾多米赫夫似乎已經很滿意我的表現了,所以我們直接返回城鎮,在去程聒噪不已的席德回程時變得安靜許多,就在我對沉重的氣氛感到困擾時,米勒轉頭向坐在身後的我說道:
「老師……米勒小姐可以跟你們去嗎?」
「咦……」
巴爾多米赫夫一拳就結束了這場鬧劇。
「真的好神奇啊……」
「簡單地說,她擁有名爲鬼化的技能。」
「包在我身上吧……在那之前……席德!」
面對那股龐大的無形壓力,我只能面露苦笑裝迷糊,這時席德又抓狂了。
「誰允許你發言了?」
經她這麼一說,我想到米勒第一次製作神民錄的時候也有看到我的技能。
我從索貝克的背上下來,看了巴爾多米赫夫一眼,他點點頭示意我一展身手,我旋即把右手伸向刀柄,朝着散發出魔物氣息的方向前進。魔物就像對我提高了警覺般,開始大量釋放出濃厚的殺氣。
這世界充滿了來自不同世界的人,也難怪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人種了。
我不確定席德是否有看見我的拔刀,施展居合術的時候,我和外界的時間似乎並不同步,只要我加快速度,即便和我處在同樣的時間軸,也未必可以清楚看見我拔刀。在這樣的狀況下再加上時間差,就更難看清楚了。
「是啊,我的流派和名爲集中的技能能發揮相輔相成的效果。」
「嗯……所以說和守護精靈沒有關係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在賈拉爾布魯的時候我一心只想逃命。」
「我想也是……無論如何,真的太了不起了!」
「謝、謝謝誇獎。」
米勒開心得眉飛色舞,可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感讓我有些臉紅心跳。我抓着米勒的腰,在一股難以言狀的罪惡感油然而生的同時,我想起了君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