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話 家臣們②

魔法練兵場。

夏洛特和穆夏暫時停止訓練，正在休息。

「真擔心阿爾斯大人……」

穆夏一臉沮喪地說道。

阿爾斯的狀況不佳，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所有家臣。

「咦～？沒問題的吧。過一會兒就會恢復精神回來了。」

夏洛特一如往常地以我行我素的態度說道。

她似乎打從心底相信阿爾斯一定會恢復精神，絲毫沒有想過他會死掉。

「是、是這樣嗎……我聽說的情況很危險耶……」

「穆夏你太愛操心了。」

「擔、擔心是理所當然的吧！反倒是夏洛特小姐爲什麼這麼平靜呢？」

「嗯～可是，我覺得他一定會恢復精神的。不管怎麼說，阿爾斯大人都很了不起。他不是會在這種地方死掉的男人。」

夏洛特毫不遲疑地斷言，似乎深信不疑。

雖然沒有特別的根據，但不可思議的是，穆夏不禁覺得夏洛特的話或許是對的。

「不過，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會去殺了襲擊阿爾斯的傢伙，以及唆使他這麼做的傢伙。」

夏洛特露出認真生氣的表情這麼說道。

穆夏看着夏洛特的臉，倒抽了一口氣。

即使在戰鬥時，她也不曾見過夏洛特露出這種認真生氣的表情。

那副模樣讓穆夏感到恐懼。

「雖然利茲可能會說要去，但只有這件事我不會退讓。我會把他們殺到連灰都不剩。」

「這麼說來，里茲先生也倒下了……他太亂來了……要是我們能幫上忙就好了……」

「總之，先做好準備，讓魔法兵隨時都能戰鬥吧。」

「說、說得也是。」

「不過，我覺得哥哥這次的直覺很準。」

「咦？是這樣嗎？你從誰那裏聽說的？」

「因爲，企圖暗殺阿爾斯的是齊茲州吧？」

「關於這一點，就算要求她也沒用。」

「又來了嗎？不過布拉罕姆很強，我想對貴明來說應該會是很好的訓練。」

「不過，現在的狀況可能不太好。如果阿爾斯大人倒下，齊茲州可能會攻過來。」

「這真是個難題……主君的存在對羅芬特家來說非常重要。小少爺年紀還小，很難帶領羅芬特家。夫人……精神狀態似乎非常不穩定。最可靠的里茲閣下也倒下了。我們雖然不太清楚情況，但里茲閣下似乎非常仰慕主君，如果主君去世，他不知道會採取什麼行動……」

「只能由我來想辦法了……」

直到剛纔爲止的緊張氣氛爲之一變，變得輕鬆起來。

「我沒這麼說啊……」

夏洛特的表情瞬間放鬆下來。

「夏洛特的魔法確實很厲害，不過感覺她也沒有統率羅貝特家的氣勢。」

「爲什麼這麼想？」

夏洛特肯定會這麼做，而且就算阻止她也沒用，因此穆夏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唔嗯，要剛任職的我們重建羅貝特家，是很困難的事。我們只能盡力去做我們能做的事。」

「直覺。」

「欸——！！那樣的話不就糟了嗎！！」

「咦、咦咦……？那麼隨便……」

○

「……是啊。纔剛成爲家臣，主人就差點死掉。」

「……這句話是多餘的。」

夏洛特至今從未有過預測敵人動向的行爲，因此穆夏很驚訝。

「直覺。」

邁卡苦惱地得出結論。

「你問的問題真奇怪。如果我對毒有頭緒，早就告訴你們了。我對毒物的知識一竅不通。對醫療也不太熟悉，所以幫不了羅賽爾閣下的忙。臨陣磨槍的知識只會礙事。我應該多學習一些戰術以外的知識。」

裏克亞和邁卡一臉困擾地喃喃說道。

「羅賽爾閣下雖然非常精明能幹，但他還年輕，目前還沒有足以帶領羅貝特家的器量……米琉閣下……那位大人……能力確實很高，但是不太受人仰慕…………而且他也是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在主人過世的瞬間，他或許就會放棄羅貝特家，選擇離開。夏洛特閣下的存在很重要。那位大人不僅有實力，而且擁有武人堅定不移的心。即使發生紛爭，被薩茲攻打，只要有那位大人在，城就不會馬上被攻陷吧。」

「嗯……總之只要拼命發射魔法，應該就有辦法吧？」

「嗯，兩次裏會錯一次。不算準也不算不準。」

「咦？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有幹勁嗎？畢竟他擔任阿爾斯大人的護衛，一直跟在身邊。他應該感到責任重大吧。」

似乎沒有特別的根據，穆夏感到傻眼。

卡那雷城。

邁卡帶着懊悔的語氣說道。

裏克亞露出懊悔的表情。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覺得阿爾斯大人會活下來。所以我覺得你擔心是杞人憂天。」

「不過大哥，這下可傷腦筋了。」

「……直覺嗎……嗯，哥哥的直覺…………其實也不算準。」

「你爲什麼能這麼肯定？」

邁卡與裏克亞走在走廊上。

裏克亞回答邁卡的話。

「不過，阿爾斯大人應該不會死，所以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吧。」

「直覺嗎？嗯，因爲你的直覺很準。」

「咦？是、是嗎？」

夏洛特向部下魔法兵們發出準備的指示。

「不，我並沒有聽說。不過，正常來想不就是這樣嗎？被那樣完美地打敗，任誰都會想要報復吧。是說如果是我，絕對會報復。」

邁卡看着哥哥的樣子，感到很傻眼。

他們纔剛在羅貝特家任職，還沒有被交付什麼重要的工作，所以幫不上什麼忙。

「我們該做什麼呢？」

「當然。因爲我很敏銳！跟哥哥不一樣。」

看到挺起胸膛的麻衣，裏克雅露出苦笑。

「邁卡，你對阿爾斯大人的毒有沒有什麼頭緒？」

「想辦法……要怎麼做呢？」

「現在利茲好像也倒下了，如果塞茲攻過來，或許會無法順利指揮。」

「別、別說我直覺平凡！！」

「是啊。布拉罕姆閣下看起來相當有幹勁。」

裏克亞如此詢問。

「好像是。布拉罕姆閣下好像又拜託他陪自己練習。」

「阿爾斯大人對我們有大恩。即使他去世了，我們也會繼續侍奉羅芬特家。可是，如果阿爾斯大人去世，羅芬特家會怎麼樣呢？」

「啊……這是夏洛特小姐的猜測吧……」

「貴明還在練兵場嗎？」

○

練兵場。

布拉罕與貴雄正在進行模擬戰。

布拉罕拿着大把的木劍，貴雄則拿着單手可握的木劍與木盾。

貴雄縱向抵擋布拉罕激烈的攻擊，同時見機迅速反擊。

高水平的攻防持續着。

貴雄無法承受布拉罕的猛攻，身體失去平衡。

「有破綻！！」

「！！」

布拉罕瞄準貴雄的脖子揮劍。

在即將直擊的前一刻，布拉罕停住了劍。

「是我贏了。」

「……我輸了。」

貴雄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認輸了。

「好，再來一次！！」

「我、我肚子餓了……」

「這、這樣啊……肚子餓了就沒辦法戰鬥……好，拿麪包來！」

「飯糰比較好……」

「飯糰是什麼？」

「啊，對哦……這裏沒有飯糰。只能拿麪包將就一下了……」

「什麼叫將就！麪包很好喫吧！」

雖然亞爾斯會訓練士兵、教導他們讀書寫字，但尚未正式成爲家臣。

布拉罕姆用銳利的眼神瞪着薩特。

「因爲沒能保護好亞爾斯大人嗎？」

不過，看過羅貝特家的衆多優秀家臣後，湯馬斯已經認可了亞爾斯的能力。

他們被迫陪布拉罕姆進行過度的訓練，大家都疲憊不堪。

「唔……」

「我纔不要。你以爲我做過幾次了？我比隊長年長，所以請慰勞我一下吧。」

「別說那種老人會說的話！來練吧。」

「我從以前就很認真哦。」

「唔哦，你在啊。」

布拉罕姆聽見札特的聲音，嚇了一跳。

布拉罕斥責一臉遺憾的貴雄。

經過幾個小時，布拉罕姆也累了，倒在練兵場的正中央。

湯馬斯如此分析。

（事情變得出乎意料了啊。）

他並非羅貝特家的正式家臣。

「不，很遺憾，我不明白。」

無論發生什麼事，既然自己揹負着精銳部隊，維持部隊的士氣，以及提升訓練水平，就是最優先該做的事，布拉罕也明白這一點。

在練兵場中的士兵們，都點頭同意了札特的話。

「當時你也和我一起擔任護衛吧。所以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

「您並不明白。隊長因爲後悔而迷失了自己該做的事。不惜降低精銳部隊的訓練水平，也要優先進行自己的訓練，這樣真的對亞爾斯大人有幫助嗎？對羅貝特家有幫助嗎？請您再好好思考一次。」

「……沒錯。」

布拉罕反省似的回答。

就這樣成爲亞爾斯的家臣或許也不錯。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卻聽聞了亞爾斯中毒的消息。

「終於結束了啊。」

「哎，您不需要着急。隊長還年輕，而且您擁有亞爾斯大人認可的才能。就算不急着增加訓練量，只要正常訓練，您也會越來越強吧。」

「我的身體和隊長相比，就像老人一樣啊。再繼續下去會受傷，所以我不練了。隊長也休息一下，或者暫時自己練習一下吧。畢竟大家都累了。」

「跟我談？談什麼？」

（不過，雖然不想承認，但米琉的預測相當準確。我也認爲那傢伙說得沒錯，小子遲早會成爲米西昂的霸主……看來那傢伙的預測也難得失準了。）

他心裏明白，札特說得沒錯。

練兵場裏除了布拉罕姆和札特以外，沒有其他士兵。布拉罕姆以爲札特也一起回去了。

布拉罕姆一臉懊悔地說道。

不過，應該最常活動的布拉罕姆，看起來卻完全不累。他的體力真異常。

「……是啊，你說得沒錯。從明天開始，就照平常那樣訓練吧。」

「爲過去的事情後悔也太遲了。事到如今，就算你變得更強，也無法改變你沒能保護阿爾斯大人的事實。」

即使如此，他無法原諒沒能保護亞爾斯的弱小自己，無法就這樣一直維持弱小。

「你比平常還要認真呢。」

「唔……可是，我必須變強纔行。」

「好，貴雄喫飯的期間……札特，這次換你當我的對手！」

（……是誰派刺客來的？最有可能的還是萊茲。不過，一般來說應該會盯上里茲或夏洛特這些直接構成威脅的人物，但既然目標是小子，看來萊茲也相當仔細地調查過卡納雷郡了。）

雖然他沒有從里茲口中問出僱用刺客的人是誰，但就狀況來看，他大概猜得到是誰。

「我也只是在訓練而已。不過和隊長不同，我有好好休息。」

「唔唔唔，我知道了……沒辦法，我自己練習。」

他開始一個人訓練。

「什麼？」

「這、這種事我知道！所以我纔想變強，以便下次能保護他啊！！」

布拉漢明確地點了點頭。

○

湯馬斯也認可了米琉的力量。雖然他討厭米琉的人格，完全不打算跟她交好。

布拉罕露出懊悔的表情。

就算是體力豐富的布拉罕姆，也到達極限了。

「啊——好累！！」

托馬斯・格蘭基翁在卡那雷城的自己房間內，陷入沉思。

「還問談什麼。士兵們對最近的訓練有怨言。雖然從以前就在進行提升個人戰鬥力的訓練，但除此之外，也應該進行提升部隊合作的訓練。可是，最近都是個人的戰鬥訓練。而且還是相當嚴苛的訓練。這樣下去，士兵的士氣和熟練度都會下降。」

布拉漢歪着頭。

「畢竟我跟隊長談過。既然不放棄訓練，我就只能一直待在這裏了。」

「阿爾斯大人是把我從牢裏放出來，還讓我成爲家臣的恩人。一開始成爲家臣時，我以爲這是我的才能，所以是理所當然的，但我已經察覺到並非如此。如果阿爾斯大人沒有出現，我就會被當成敵兵處死，或是被當成無能的將領趕出去，然後淪爲強盜吧。他對我有無法償還的恩情，但我卻沒能保護他。我必須……變得更強纔行。」

布拉罕姆沒有休息這個選項。

「是嗎……？」

（就算小子死了，我們還是有豐富的人才……不過少了小子，我們今後大概就做不下去了……這麼一來，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羅貝特家，還是去其他州尋找官職比較好……）

冬馬的目標，是向討伐主公——冬馬・馬可的戰隊復仇。

如果不去某處當官，這個目的就無法達成。姑且不論能否當官，他也不能就此放棄。

（不過小子還沒死，就先觀望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