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話

「我從路梅爾那裏聽說你有看穿他人才能的能力。聽說你靠那能力看穿了馬庫多人和曾是奴隸的少女的才能。我有件事只能拜託擁有那種能力的你，希望你能讓我測試一下，看是否真的擁有那種能力。」

既然是要我幫忙鑑定，應該不會要我做什麼奇怪的事吧。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特地到外面來說，但如果是這樣就好。

「我知道了……請問要我做什麼？」

「這個嘛，我想先更詳細地聽聽你的能力。我會根據你的能力改變測試方法。」

我說明關於鑑定的知識。

「統率、武勇、智略和政治能力，還有適性都能鑑定嗎……原來如此，超乎我的想象。測試方法很簡單，只要鑑定我和羅賓森的能力，再把結果告訴我就好。我自認比任何人都瞭解羅賓森，當然也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如果兩人份都鑑定得出來，應該可以相信吧。如果有什麼缺點，你可得毫不客氣地老實告訴我哦。」

方法確實很簡單，應該能順利鑑定吧。

就算把鑑定時出現的具體數值告訴他，他應該也很難理解，所以我用「很好」、「普通」等詞句告訴他鑑定結果。

「……原來如此……看來你確實擁有看穿他人能力的天賦。」

團長似乎接受了我的說法。

「那麼，我們馬上進入正題吧。」

「好、好的。」

「別那麼緊張。我之所以屏退他人，是因爲有話要跟你說，你纔會感到不安。放心吧，我並不是要跟你談什麼難爲情的話題。」

我的態度已經表現出內心的不安了。

「你今天有看過參加宴會的貴族們的能力嗎？」

我原本以爲團長會拜託我幫忙，沒想到他竟然開口提問，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嗯，有看過。」

雖然我猜不透團長這麼問的用意，但還是老實回答。

「你覺得如何？」

「您……這麼問……我想想，我覺得有很多優秀的人才。」

「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適合擔任軍師的人才。我本身在頭腦方面沒有脫離凡人的領域，羅賓森雖然頭腦清晰，但缺乏擔任軍師的經驗。另一方面，巴札馬克那邊有身爲父親的親信，長期支持米西雅的智將利馬斯，而且巴札馬克本身也頭腦聰穎，從以前就從未在學問上輸過。巴札馬克的左右手湯馬斯也擁有非凡的頭腦。再加上那個女人……不對，我記得她確實被放逐了。總之，相較於我方，巴札馬克那邊聚集了衆多智者。巴札馬克那邊與我方在戰力上幾乎不相上下。既然如此，人才聚集的一方會贏，沒有聚集的一方會輸吧。」

不過，要參加軍事會議嗎？

老實說，蘭道爾福雖然是個不錯的土地，但無論如何都有極限。照現在這樣下去，不可能脫離弱小領主這種只要上頭的人一言不合就會輕易遭到消滅的命運。

我可不想跟輸家混在一起。

換句話說，就能成爲擁有城堡的領主嗎……

克蘭彷彿看穿我的心思，這麼說道。

「對，我召集了有權有勢的貴族們，召開軍事會議，你只要帶軍師人才參加就行了。」

如果說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那就是騙人的。

只是，莉茲沒有任何問題，羅賽爾就有問題了。

好，決定了。

我對他這番話感到驚訝。讓我當卡那勒郡長？

如果只靠莉茲一個人，不知道是否能獲勝。

雖然不如我的鑑定那麼精密，但他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看出一個人的能力吧。

因此，突然使用他會有非常大的問題。

雖然不想跟輸家站在一起，但也不確定他會不會背叛。

我懷疑光靠我提供力量，是否真能獲勝。

成爲卡那勒的郡長，是非常重大的事情。

不過，與巴薩馬克方私通，也是有風險的行動。

「咦？」

如果接受這個提議，要帶的人就是列茲和羅賽爾。

「可能會引起反感，但我會想辦法說服他們。至於你的提案會不會被採用，就要看你的提案內容如何了。只要提案內容好，大家就會接受。雖然沒有人特別優秀，但也沒有特別無能，所以有能力判斷提案內容的好壞。」

「您的意思是，照這樣下去會輸嗎？」

「亞爾斯，我知道你聽了這些話，也會想很多。」

但身爲馬根人的列茲是歧視的對象，對方究竟會不會接受他的意見呢？

他還是小孩子。而且，最近智謀的成長停止，從幾年前就只成長了一級，現在是90。

如果表現活躍，就能成爲郡長……

「這樣啊。」

「這種時候，必須給予你相應的代價。假如你的軍師活躍，讓巴薩馬克獲勝，我就讓你當卡那勒郡長。」

畢竟剛纔他們舉出了三個智者。利茲不是智將，而是全能型選手。我勝算不高。

羅賽爾的實踐經驗壓倒性地不足，所以纔會停滯不前吧。

「所以，拜託你，你利用那個能力讓好幾名有能者成爲家臣吧。可以推薦適合擔任軍師的人選給我嗎？」

「我想也是。跟隨我方的成員，無能者確實不多，但優秀者也不多。不只是郡長，就連他們底下的家臣，知名者也不多。我的直屬家臣，除了羅賓森以外，也沒有特別出色的人。」

「推薦嗎？這有點……」

的確，有在戰爭中落敗的風險。

我老實地回答，自己稍微感受到了。

「你真的這麼想嗎？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夠？」

的確，莉茲與羅賽爾的智謀都很高。

「原來如此。應該成爲軍師的人之一是馬耳他人啊。的確，應該有人會以歧視的眼光看待，但就如我剛纔所說，重要的是說了什麼。只要提出不會錯的方案，就不會有人抱怨，就算有，應該也是少數派。既然如此，我就能讓他們閉嘴。」

「不太夠嗎？」

「他會讓你成爲規模更大的郡的郡長。卡那勒因爲鄰近州境等等的理由，算不上是那麼理想的領地。派雷斯家從大約五代前開始擔任卡那勒的郡長，應該也有感情，但既然能得到更好的領地，想必也無法提出抗議吧。」

他每天都用功讀書，看起來也一天比一天聰明，但還是沒有進步。智謀這個數值，恐怕是代表能想出多少在戰鬥中派上用場的作戰吧。

「我明白了。我願意接受這個提議。」

所謂的推薦，也就是推薦我的家臣成爲克蘭的部下。我辦不到。

雖然貴族們確實都很優秀，但除了團長以外，並沒有特別傑出的人。我原本以爲可能會有更傑出的人，所以纔會感到失望。仔細想想，貴族們幾乎都不是靠世襲或靠家世累積地位，所以很難出現特別傑出的人。

克蘭點頭。

我也明白他特地屏退他人的理由了。如果他說貴族們不夠格，肯定會招來反感。

居然得依靠我這種小孩子，沒問題嗎？

他是不是知道我想背叛？

「我還有一件事很在意，說不定會有馬根人蔘加，到時候會不會特別針對我？」

「呃，像我這種不成熟的人蔘加沒關係嗎？」

「軍事會議……嗎？」

「這種事有可能嗎？那路梅爾大人呢？」

「嗯，我明白你不想讓有能的人才被搶走。那麼這樣吧，下次開始你也參加軍事會議。」

只要說服卡那勒郡長，就能設法解決嗎？至少以現狀來說，我一個人很難站在巴薩馬克那邊吧？用某種手段與巴薩馬克的重臣接觸，再讓他通敵嗎？但就算這麼做，感覺像我這種無名貴族也很難與敵人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