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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告诉你:明天来临后》 · 下川香苗 · 8352 字
骑着脚踏车,驰骋在被七月的艳阳加温的柏油路上,迎面而来的风将头发扬起。窜进领口的风,让棉质衬衫的背部像帆船的帆一样膨起。
『最近好吗?好久不见了,要不要在哪里碰个面啊?』——风早翔太的手机收到这封简讯,是昨晚的事了。
传来这封简讯的,是一个叫做南条的国中同学。
「咦?南条传来的简讯?哇,好怀念喔!」
风早自言自语地说道,并当场回覆了「OK」,两人于是决定今天放学后碰面。
风早上了高中后,便没有加入社团,因此没机会去其他学校进行练习赛;而上学也都是走路或骑脚踏车,因此鲜少遇到上其他高中的同学。国中时期,风早和南条不论打扫或校外教学都在同一组,因此相当要好。但这倒是他们毕业之后头一次碰面。
「等一下!这样我会很困扰耶!」
「可是啊,风早,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啰唆啦,不过沙月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又不用马上开始交往,总之先大家一起出去玩嘛。」
爽子现在已经开始印讲义了吗?但依照爽子认真的个性,或许还在检查错字、漏字也说不定呢。一旦开始想像,爽子的身影彷佛就又出现在眼前。
「你忘记我啰?我是和你同个国中的立原沙月。虽然我们没有同班过就是了。」
南条叹了口气,打从心底感到羡慕。
应该不会有任何不满才对啊。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风早,我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觉得自己没有错,对吧?没错,是我不好。我骗了你,真的是我不好。可是,如果沙月是个讨人厌的女生,我也不会这样计画啊。就是因为我觉得沙月很可爱,是个好女孩,才想把她和风早凑成一对嘛。」
为了抚平骚动,于是爽子说道:「大家误会了。」
然后,正当风早想要接着问清楚昨天爽子那番话的意思,却因为心跳加速,而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时,爽子先开了口:
「对了,暑假你有没有什么计画?」
风早前往车站前的闹区,而他的脚步之所以如此轻快,除了期待和南条碰面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最近出现了一些变化。
周六下午。
黑沼爽子——这就是那女孩的名字。
「真好——能跟胡桃念同一个学校。胡桃还是一样可爱吧?」
今天要不要干脆就直接了当地这么说呢?风早在脑中思索着早已准备好的词汇。
「你为什么会很困扰?」
南条又再说了一次:「真的对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可爱的女生啊!说到出去玩,当然也会想到可爱的女生啊!一群男生去海边是要干嘛啦!」
对……不可思议。
放假之后,就一个多月都见不到她了耶……风早的心里忽然掠过这样的想法。这是风早第一次觉得暑假好漫长。以前明明每年都嫌暑假太短的啊——
这些东西在风早脑海中忽大忽小,不停旋转,让风早的思绪紊乱不已。
「……其实是这样的,我约沙月暑假一起出去玩,结果她说如果风早要去的话,她才要去。所以我才想让你们先碰个面……沙月还说,如果有风早的话,去海边的时候,沙月就会带她的朋友一起来。毕竟去玩的时候,还是要跟可爱的女生一起,才比较好玩嘛。」
南条把手肘靠在桌上,将身体往前倾……
这好像跟风早在心中暗自期待的发展有些不同。昨天那句「风早同学很吸引我」的意思,似乎跟自己理解的不同……
风早有想到这女孩可能和自己一样是高一新生,但在一年D班的教室里看见那个黑长发女孩的身影时,风早不禁对这偶然的安排大感惊讶。
「我是叫你不要擅自想把别人凑成一对。」
南条双手合十,深深地低头道歉。
「喔,对啊。风早老是又开朗、又阳光、又从不妥协,真的很了不起。可是,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要拒绝沙月?说不定在交往的过程中,你就会发现她的好处啦。可是你却连交往都还没开始,就说不需要,这样难道不会太傲慢吗?」
「啊——……」
「北幌很自由又很悠闲呢。班上同学们也都相处得很不错喔。」
「风早同学的确很吸引我」——爽子的话在风早的心中扩散开来,宛如回音一般不断地重复。
「要不要一起去玩啊?这是我们上高中之后的第一个暑假,不要跟爸妈,我们自己去海边或什么比较远的地方玩啦。还可以约佐仓或松嶋他们一起。」
忽然间耳边传来一个怯懦的声音,告诉他正确的方向。
风早对正在擦黑板的爽子说。
风早双唇紧闭,默默地凝视着南条。
「暑假我有别的事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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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条去柜台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虽然长达将近两个半小时,但中间毫无冷场。
风早知道那女孩被人取了「贞子」的绰号,还谣传她「有灵异体质」、「和她四目相接就会被诅咒」等等。风早当然不相信那种谣言,而且纵使大家都说她「阴沉」、「恐怖」,但在自己眼里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有好几次,在一早打招呼的时候,或是把功课发还给同学的时候,风早都曾想和她说话,但她要不就是露出惊讶的神情,要不就是冷冷地瞪着风早。
南条用手指捏起自己的一撮头发,笑着说道。那模样看起来又像是难为情,又像带了点自满。
一年D班的同学人都很好,虽然才开学三个月,但风早很快就习惯了高中生活。
那部电影是一个奇幻故事的系列作品,虽然长达将近两个半小时,但中间毫无冷场。
「……不,真的是我不好。而且我也有反省,那天因为太生气,所以讲话也有点太过分了。」
接近上课时,教室里的座位几乎都被填满了,此时爽子抱着一叠讲义走进了教室。
那些都是借口。错的人是南条——风早心中明明这么想,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能和一个可爱的女生交往,到底有哪里不满意呢?风早不知道答案。或许最正确的答案,应该是要奋不顾身地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吧?
风早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这么低语,同时心中浮现了一个身影。
「早、早安……」
风早快步走向他,还没打招呼,就先注意到了南条的发型而喊出声来。
风早最近终于和黑沼爽子说话了。
「咦,风早。有什么事吗?干嘛特地跑来?」
除此之外,南条还有许多其他的抱怨,例如每科的小考都很多啦、身兼训导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一直放在心上……
南条的语气忽然变得冷静,同时用挑衅般的眼神望向风早。
风早站在爽子的面前,将同学们写的道歉信和一包糖果递给爽子。
你有打算好好地道歉吗?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风早虽然不耐,但南条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
负责的老师虽说暑期辅导课早就截止报名了,但风早仍拼命地拜托老师,硬是报了名。
「啊,我去倒饮料吧。风早同学,你想喝什么?」
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三个月,风早也从没看过那女孩的笑容。
风早一点都不觉得那女孩阴沉,反而觉得不管她在哪里,自己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虽然她还是一直不笑。
「我昨天的确和风早同学在一起,但那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因为正如同大家所知道的,风早同学是一个对任何人都很亲切的人。只是……风早同学的体贴、爽朗、活泼和正直,的确很吸引我……只有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从开学典礼那天爽子替他指路的时候开始,那份心情就在心底滋生,并日渐茁壮。
「我们高中啊,每天早上都会轮流派两个老师站在校门口,抓迟到的学生,还拿走他们的学生手册呢。」
「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不过,我不需要。你就帮我这样转达立原吧。」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谈论彼此的高中。
在公布前一天晚上试胆大会的处罚时,由于风早替爽子说话(注:同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将头发扬起。窜进领口的风,让棉质衬衫的背部像帆船的帆一样膨起。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时,露出有如春天阳光般笑容的爽子。在那之后,虽然再也没笑过,但却像个惊奇箱一般,让人接二连三地不断发现她新的面貌的爽子。
南条顿时语塞,接着将双手在面前合十。
「胡桃泽?我们虽然不同班,不过还满常遇到的。」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风早惊讶地转过头去。一个穿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早的手臂,将他留住。
「这是我们上高中之后的第一个暑假耶?怎么可能拿去念书啊!说到暑假,就会想到可爱的女生啊!说到出去玩,当然也会想到可爱的女生啊!一群男生去海边是要干嘛啦!」
看着这样的爽子,不知不觉中,都已经来到喉咙的话语,又被吞回了心里。
哇,这女孩好贴心喔——风早在心里感佩着,注视着沙月走向饮料吧的背影。
回家的路上,风早也满脑子都是爽子。爽子还在帮老师的忙吗?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回家路上,风早往南条家走去。
「我们国中同学里,上北幌高中的人好像满多的嘛?像是真田啦、吉田啦。胡桃也是念北幌吗?」
坐在被观叶植物围绕的座位上,沙月笑着这么回答。
「对不起!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想让你和沙月碰面啦。因为沙月说,她从国中开始就一直很喜欢风早嘛。」
一阵不愉快的感觉如乌云般涌上心头,但毕竟南条也没有恶意,因此风早便把怒气给压了下来。
虽然风早有点不知所措,但听说电影票的期限只到今天,因此最后决定两人一起看电影。
「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风早很轻松地答应了。
「这种地方,可以吗?」
她是个有点不可思议的女孩。
沉浸在这样的想像之中,忽然间,风早感到眼前彷佛变得一片晴朗。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心中的那份感情,正缓缓地、静静地,变得愈来愈透明。
风早觉得……爽子的这番话,似乎替自己的心情绘出了轮廓。
「抱歉。」
爽子甩动又直又长的头发,转过头来。在炎夏的教室里坐了一天,爽子的脸上却没有一滴汗水。白皙的肌肤,即使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也同样充满了透明感。
「风早,你是说真的吗!」
「黑沼,那个……」
不过,只有一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干嘛?」
「风早同学……?」
南条举出几个国中同班男同学的名字。他们两人现在都和南条念同一所高中。
风早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南条的口气中,已经听不出任何算计。不过风早仍然摇摇头,表示拒绝。
南条赶紧抓住风早的手臂,将他留住。
只是这样而已。
我被利用了。
翌日,也就是暑假的第一天。
「我可以期待暑假也能和黑沼碰面吧?」
暑期辅导的第一天。
然而就像刺眼的光线一样,明明知道它的存在,却无法确切掌握它的形状。
「嗯,因为我老早就决定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一直放在心上……
来到玄关的南条,身穿着短袖T恤,完全没有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啊。」
一整晚都恨不得黎明赶快到来的风早,连早餐都没有好好吃,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学校。学校虽然已经开始放暑假,但爽子应该还是会去学校,帮忙准备暑期辅导的讲义。
临走前,沙月笑着这么说。
爽子等了一下之后才做出的回覆是——「那……那是称赞的话……!」
或许这是一种损失,也或许有人会骂我笨。但我就是不想这么做。
一走进约好的速食店,风早就看见窗边的座位上,一个系着深红色底、白色直条纹领带的男生,正在向他挥手。
就像在心中按下了快门似地,那个温柔的笑容,风早至今仍记忆犹新。
风早这么说道,同时跨上脚踏车。
「别的事?」
「暑假期间……也能在上辅导课的时候,见到风早同学吗?」
「我并不是什么从不屈服的人,我没那么了不起。不过,如果因为我看起来像那样,因此在不知不觉中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除此之外,南条还有许多其他的抱怨,例如每科的小考都很多啦、身兼训导工作的英文老师特别跩等等。不过,他的表情却一点也不阴沉,看得出来他虽然有很多不满,却仍愉快地享受着全新的学校生活。
风早在听导师讲话时,眼神也不时飘向那个女孩;但即使两人四目相接,她也不再露出微笑了。
「嗯,我也报名了暑期辅导啊。因为我期末考有点危险,想趁暑假念一下书。」
再过不到一周,就要放暑假了。
但开学典礼那天,她明明就有对我笑啊。
此外,撇除掉一切都是南条等人策划好的这一点不谈,今天和沙月共度的几个小时中,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今年的夏天,我要玩个过瘾!我们一起到处去玩,过一个超快乐的暑假吧!」
看见声音雀跃起来的南条,风早想着他居然因为和自己碰面而如此开心,脸上也不禁泛起微笑。毕业之后还能这样联络,果然同班同学还是最棒的了——风早心想。
仔细聊过后,风早才知道自己并没有被爽子讨厌,那只是因为她在想要讲话的时候,都会很紧张的关系。
南条瞪大了眼,大声地喊道。
「这个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因为心跳加速,而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时,爽子先开了口:
南条问道:「那你们学校呢?」
听见风早的问题,南条露出「惨了」的表情,缩起了肩膀。接着,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我是代替南条同学来的。南条同学说他感冒了,没办法出门。他现在和我同班。所以,他就拜托我代替他来跟你碰面……电影票也已经给我了。」
正如同他所说的,还不到十天,风早就接到了南条的邀约——『有人送我电影票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爽子走进校舍之后,风早仍然伫立在原地,凝视着爽子身影消失的方向。
难道那抹微笑,是随风飞舞的樱花所造成的,仅仅出现一瞬间的幻影吗——?
来到玄关的南条,虽然摆出一脸气愤的样子,但与其说是在生气,反倒更像是因为不好意思再见到风早,所以才摆出臭脸的。
「明天见!」
风早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南条怎么什么都没告诉我呢?
当风早思索着这个问题时,爽子的脸庞就像是因为好奇而探头进来张望似地,浮现在他的心中。
风早苦笑着举起一只手,接着用力踩下踏板,快速地离开了。
(插图016)
南条在国中时还是一头黑发,但此刻在透过玻璃窗射进的阳光照射下,他的头发散发出深咖啡色的光泽。有几个地方还浮现出更浅的颜色。
南条用的这个词汇,像是重重地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风早随口问了一个再普通也不过的问题,同时用眼角余光寻找南条的身影。没想到,沙月竟说出了令风早意想不到的话:
在太阳刚开始往西方倾斜前,风早就与沙月道别了。
国中时期,立原沙月和胡桃是最受男生欢迎的两个女孩。风早还记得,他看过好几次男同学们为了到底是谁比较可爱而争论不休。
没有学到教训的南条,还是一连说了好几次「可爱的女生」。
你接下来还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回家?
虽然和预期的不一样,但只要爽子能不再哭泣,那就好了。
风早最要好的朋友——真田龙,上了高中之后,也和国中时期一样继续参加棒球社。暑假期间每天都有社团活动,而且阿龙虽然才高一,就已经入选为先发选手,自主练习更是不能懈怠,因此每天都很忙碌。
风早站在爽子的面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松地答应了。
「风早的这种个性,有时候真的会让人很生气耶。」
「嗯,好啊。那你再约我吧。」
她就宛如一个惊奇箱,每打开一层,就会发现里面又有一层颜色、图案都不同的盒子。
「嗯,因为我老早就决定了,上了高中之后,一定要把头发染成咖啡色。」
风早听出他语气中的慌张,于是停下了脚步。
开学典礼的那天早上,正当风早因为找不到路而东张西望的时候……
我想再继续看着你。
等了一下子……
沙月立刻拿起两个杯子,站了起来。
南条又再说了一次:「真的对不起啦!」但见风早仍然一直沉默不语,于是便抬起头……
可是,当我在心里想着「她现在在做什么呢?」、「看到这个,她会说什么呢?」的时候,浮上心头的,却是另一个女孩。
南条大声喊着,用小跑步追上已经踩动脚踏车的风早。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将这份心意传达给你,但现在暂时全部保留下来……
店员送来自助饮料吧用的大玻璃杯后……
我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啦。我不想要你的尊敬,而是,真的,用另一种眼神看我……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风早惊讶地转过头去。一个穿着细肩带洋装和蕾丝针织罩衫的女生,正歪着头对他微笑。她是谁啊——风早感到疑惑。
不过,那女孩很认真,成绩也名列前茅,或许她不擅长应对自己这种类型的人吧。说得更清楚一点,可能是讨厌自己吧……
「我不能理解。你到底是对沙月哪一点不满意?」
「念书!?」
「在辅导课碰到面的时候,你应该不会避着我吧?」
原来我们都这样想啊——两人不禁笑了出来。
爽子恭敬地行了一个礼之后,走出教室,全班同学则被她的气势所慑,只得默默地目送她离开。
一年D班的男同学看见风早出现在教室里,不禁大吃一惊。
「呃、是?」
「这个暑假……我要念书。」
「咦,风早。你为什么会在学校?」
「对不起!是我不好!」
听见风早的回答,南条用力握拳。
南条改变了话题。
然而,和风早在教室再次相遇的这个女孩,却和在通学路上遇到时判若两人。
看完电影之后就各自回家,似乎又不太好意思,因此电影散场后,两人便走进了一间连锁的家庭餐厅。风早本来有想到,或许女孩子会喜欢更流行一点的店吧,但脑中却想不出适合的店家。
「黑沼,早安!」
由于她穿着便服,因此风早一时之间认不出来。女孩子总是会因为穿着打扮和化妆,而给人截然不同的印象,每每令人感到惊奇。
「呃……你好吗?」
「什么事……你不是说你感冒了,卧病在床吗?」
「风早同学。」
「风早同学他整个人代表的就是爽朗!」——风早偶然间在窗边听到爽子这么说,便开口问她那是什么意思。当然,他已经做好「应该是被讨厌吧」的心理准备了。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同学,是在开学典礼的那天。
风早一边答道,一边回想着现在班上的同学。
在公布前一天晚上试胆大会的处罚时,由于风早替爽子说话(注:同学决定最后一名必须接受「和贞子交往一周」的处罚,但风早表示这样对爽子很失礼。),而在班上引起一阵骚动:
风早开门见山地说。南条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于是风早继续说道:
然而,按下南条家的电铃后,从对讲机传出的『你好,请问是哪位?』——竟然是南条本人。
爽子手里拿着板擦,像是忘了方才的动作一般,等着风早继续说下去。虽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像以前那种类似畏惧的表情,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彷佛在瞻仰什么伟人似的崇拜眼神。
这是开学至今,风早第一次听见爽子这么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平常爽子就连在上课时的发言,都非常小声,甚至最后几个音都听不清楚——
「咦——?风早,你是怎么了!」
「啊,你的头发!」
我想知道更多有关你的事情。
在速食店见面那天,两人聊到天色都黑了,在南条说道:「我会再传简讯给你!」之后,这才踏上归途。
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留着直长发的女同学站在那儿。她察觉到我可能是因为迷路而正在伤脑筋,于是主动跟我说话,真是个亲切的人啊——风早这么想着,同时对她说:「谢谢——!」于是女孩也对他投以微笑。
风早用灿烂的笑容对她说,接着便离开了教室。
沙月是个贴心又可爱的女孩。能和这样的女孩交往,到底哪里不满意呢?被直接问到这个问题,风早反而答不上来。
终于出现的爽子,在通往校门的路上看见了风早,于是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在边走边哭,她的脸颊湿湿的。
听到风早对自己打招呼,爽子像是吓了一跳地肩膀上下起伏,但却默不作声。不过,这段沉默并不是表示讨厌,而是爽子在说话之前的准备。现在风早已经知道了。
「啊,这样啊。抱歉。」
帮自己倒饮料的沙月,南条口中的傲慢。
我能一眼就认出他吗?不过,毕业也才三个月,应该不可能变得完全认不出来吧……风早带着雀跃的心情,用力地踩着踏板,加速前进。
「嗯,我都可以。」
两人在大致互相报告了以前同学的近况之后……
到了下午,风早骑上脚踏车,飞奔至南条家。自从和他吵架之后,两人就连简讯都没传过了。
男同学惊讶地盯着风早的脸猛瞧,但风早却从容地把笔记本和文具等放在桌上,准备上课。
一年D班的那起事件,发生在距上述事情没多久的第一学期结业典礼那天。
在纷飞的樱花花瓣点缀下,她的笑容彷佛与春天的阳光融合为一。
但是,风早却犹豫了。
「太好了!」
他的感冒很严重吗?——风早很担心。途中还特地绕到便利商店,买了两瓶铝箔包的冷饮。虽然只是小小的东西,但也是一份探病的心意。
风早这才恍然大悟。他一直觉得很纳闷,南条到底是什么时候把电影票给沙月的?这一切也配合得太巧妙了吧。
「那——」
风早无法回答。
我无法忽视这份心情,而去和另一个女孩子交往。
「那个……你在找北幌高中吗?要往这走。」
南条去柜台点了饮料回来后,这么说道。
爽子终于怯怯地回道了早安。她的声音小到几乎被其他同学的聊天声盖过,但在风早的耳里,那声音就像是特制的一般,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为了让爽子知道自己听见了她的回应,风早对她露齿而笑。
风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同时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原来是这样啊。前一阵子主动联络我,原来是有企图的啊。
上完了各科的辅导课后,第一天的课程就在下午结束了。
「风早,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贞子吧?」
「没有耶。顶多就是我爸妈可能会突然说要全家一起去旅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