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来临后
《只想告诉你:明天来临后》 · 下川香苗 · 823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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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舞着。一名全身上下都穿着新制服的女孩,伸出手,将落在她面前的一片花瓣接在掌心。
前方有帽沿,看来是一顶棒球帽。不知何时掉落在这里的帽子,被昨晚的雨淋得湿漉漉,吸满了泥水。从帽沿滴下来的褐色水珠,把爽子的袜子都弄脏了。
「我刚才听到谣传说,那个女生的绰号叫做贞子。听说她有灵异体质呢。要是得罪了她,还会被她诅咒唷。」
同一时间,在另一所学校的运动场上,风早也正眺望着西边的天空。明明正在进行守备练习,风早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夕阳余晖吸引。
虽然公告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撕下来了,但教室的各个角落,都还留着上一个班级使用过的痕迹。
「那么,我现在就要公布下周日练习赛的先发名单了。可别因为只是练习赛就松懈了唷。首先,投手是——」
爽子走近一名同学,试图对她解释,但她却尖叫一声,便逃到教室角落去,而其他的学生也跟着她跑开了。
台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看别的地方!」
「咦,骗人!该不会有人帮我洗干净了吧?」
学长们一如往常地对他冷言冷语。不过,风早并没有回嘴,反而爽朗地对二年级学长说:
视野变成一片白。球呢?
『贞子有强力的灵异体质』这个谣传,似乎已经众所皆知了。
真希望明天、后天也继续下雨,这样社团活动就会暂停了——风早的心中竟出现这种想法。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呢?一学年结束?还是到国中毕业?该不会这一辈子都……?
虽是孤单地走在回家路上,但爽子迎着斜阳,抬头挺胸地跨出了脚步。
「风早!不要看别的地方!」
就在爽子心想着「那样好危险喔」的时候,一名正在和同学嬉闹的男同学,撞上了橱柜,使得罐子开始摇晃。
长期困扰着爽子的,就是这个传闻。
但是上了国中之后,我就要交很多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全班同学都成为好朋友。
这是上了国中的第一次比赛。真令人期待。我要尽全力加油——风早脑中只想着这些,充满了干劲。
「我们坐在隔壁耶。多多指教啰。」
从小学开始,爽子就经常负责班上的杂务。除了导师交代的事项外,她还做了许多自己发现的工作。
首先先整理书柜,再替天竺葵换盆重新栽种……爽子一边这么思忖着,眼神一边移向放置打扫用具的橱柜上方。一个可能是期末大扫除时用来装蜡的银色四方型大罐子,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在橱柜上。在橱柜的开开关关下,那个罐子渐渐地被震到了边缘,呈现一部分悬空的状态。
成为国中生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爽子还是没有交到朋友。
「啊,请多多指教。我叫做黑沼爽子……」
爽子将帽子来回翻转好几次,把内外两侧都冲洗干净。确认泥污都洗掉之后,爽子便拿着棒球帽走进了社会科资料室。
「谢谢。」
「啊,找到了!」
今天是国中的开学典礼。
「那、那个,真的不是那样的。我真的没有那种特殊能力……」
「嚣张」——这个词汇之所以会刺在心中,或许是因为真的踩到了自己的痛处吧。虽然自己并没有刻意表现得骄傲,但内心的一隅,可能真的藏着某种高傲的心情也说不定——我在少年棒球队累积了不少的经验,所以比学长们厉害;比学长们优先被选进先发名单,也是理所当然的。
风早的帽子本来因为沾满灰尘而有点灰白,但从塑胶袋拿出的棒球帽,却像全新的一样,呈现鲜艳的深蓝色。
爽子拿出纸条打开,只见上面用自动笔写着大大的文字。
但走近一看,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们九十度鞠躬。
高飞球画出一条巨大的弧线,愈飞愈远。风早用目测推测球落下的位置,快速地跑过去。
这个春天,有十几名新生进入棒球社,而当中有两名新生尤其受到注目。
其他的同学们似乎都已经找到意气相投的伙伴,就连打扫时间也只顾着开玩笑、聊天,不专心打扫。只有爽子一个人拿着扫帚认真地打扫,将教室地板上的灰尘聚集在一起。
「不要跟她讲话啦!听说跟她讲话会有坏事发生耶!」
风早赶紧追上球,回传给其他队友。站在附近的二年级学长见状,便歪着嘴说:
撞上橱柜的男生瞪大了眼,像是被钉住似地伫立在现场。所幸,他身上连一点擦伤也没有。
一瞬间,同学们就导出了这个结论。
就算今天遇到了什么讨厌的事、难过的事,到了明天,或许就会有所改变。就算明天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到了后天也会有可能改变。就算后天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总有一天也一定会改变。
「喔,就是那个传说有灵异体质的女生?」
然而,她也完全没想到同班同学接下来会说出那句话。
()
爽子从好几年前开始,就期待着上国中的日子。兴奋而紧张的心情,让她昨晚睡得不太好。
爽子希望棒球帽能够物归原主的心意,对方确实收到了。留下这张纸条的人是住在哪里的什么人呢?虽然没见过面、没讲过话,但对方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同时对学长们九十度鞠躬。
这一天总算到来了。
她悄声对隔壁女同学说。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仍然全都传进了爽子的耳里。
这所国中的体育类社团非常兴盛,其中又以总是能在地区大赛胜出的棒球社最为出名。
爽子的四周顿时变得空无一人。彷佛隔着一道透明的墙,大家都站得远远地,带着恐惧的眼神注视着爽子。
对手阵营发出高昂的欢呼声。
无论爽子怎么试着解释,这件事情在当天就传遍了全年级。
爽子大喊道,并冲上前去,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橱柜上的罐子也掉了下来。罐子掉落地面时所发出的巨响传遍了走廊,受到惊吓的女同学们发出尖叫。
风早很清楚,自己和阿龙被选入先发名单,并不是所有的学长都会替他们感到开心。但风早还是头一遭被人这么说。他们应该是借由这个失误,把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了吧。风早这么觉得。
早在指示传入耳里之前,风早就已经迅速地开始移动了。
「不,是贞子叫来的吧。所以她才会事先预知啊。」
在学校集合之后,棒球社的社员便一同前往对手的学校。今天的比赛,将在对方学校的场地举行。
风早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别人的,而仔细地端详手里的帽子。不过帽子内侧还留有用油性签字笔写的名字缩写痕迹,因此他确定这是自己的没错。
看着棒球帽,不知不觉中,风早的表情便渐渐地放松,最后笑了起来。同时风早也发现,从昨天一直闷在胸口的东西,也在瞬间消失无踪了。肩膀变得松弛,全身好像都变轻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喊道,于是其他同学们也跟着骚动了起来。预知……是指我预先知道罐子会掉下来吗?
在少年棒球队时,打棒球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虽然也曾对酷暑中的训练抱怨,也曾因为输了比赛而落下不甘心的眼泪,但那段时间总是很开心。国中的棒球社,一定会有不同的乐趣——抱着这个想法的风早,明明是那么期待开学的。
「啊,不,我并没有那么厉害……」
风早和阿龙也都击出了安打。尤其是阿龙那一支强劲的三垒安打,让对手不禁瞠目结舌,直呼:「听说那家伙还只是一年级新生而已耶!」
「讨厌——这间教室有鬼吗!?」
二年级的学长们个个惊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社,而当中有两名新生尤其受到注目。
比赛后,这句话传进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风早耳中。风早正将行李放进包包里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
(插图006)
这种事实在太令人不可置信了。竟然有人会替不知是谁遗失的东西做这种事……
吃完晚餐后,风早待在房里继续思索着这件事。忽然间,他听见了雨滴打在屋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雨声,于是推开了窗户。潮湿的空气窜进了房里。
翌日放学,爽子做完导师交代的杂务后,已经比平常离校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回家途中经过挂着塑胶袋的那棵树时,爽子发现棒球帽不见了。
「就是因为这样,上次的比赛才会犯那种愚蠢的错误嘛。还是说,你根本不屑做这种守备练习?」
看见风早僵硬的表情,阿龙朝二年级学长们瞥了一眼后……
特别是一周之始的星期一。为了让大家开心地迎接一周的第一天,爽子总是趁着同学还没来之前,先把教室整理整齐。虽然也只是擦擦桌子啦、检查地上有没有垃圾等细微的小事。今天她打算把从家里带来的花装饰在讲台上。
「……帽子?」
那就是——风早翔太和真田龙。
「该不会是召唤鬼来的道具吧?」
忽然有另一名女同学惊慌地跑了过来,拉住坐在爽子隔壁的女同学的手臂。
「那个一年级的太嚣张了吧?」
在其他学生都还没到学校时,爽子就看到一个深蓝色的东西掉在操场上。一开始爽子以为那是零食的空袋子。既然看到垃圾,就要捡起来才行。爽子的座右铭是日行一善,不,二善、三善也都要做。
该怎么办才好呢——爽子犹豫着。帽子这么脏,不能直接放进办公室的失物招领箱,又不知道这是被人丢掉的,还是有人遗失的……
爽子不断地重复读着那只有两行的讯息。
怎么可能……我明明可以轻松接杀的啊……风早凝视着像是拼命逃走似地在红土上愈滚愈远的球,觉得这一切彷佛是幻觉。
看过编班公告后,爽子便走进了教室。
「咦——原来贞子的谣传是真的啊!」
「啊、嗯……」
「下雨啦……」
杂乱的书柜、墙壁上的污渍、枯萎的天竺葵……从刚开学时就注意到的这些东西,经过了四个月,也慢慢地整理完毕了。爽子用胶带把破损的书黏好,或是包上书套;墙上的污渍则每天都用清洁剂清洗;而天竺葵则是在拔除枯萎的叶子、换上新的土壤之后,再加以施肥。
留在纸上的文字,充满了生气与活力。虽然内容只有短短的两句,但从那精神奕奕的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一份纯粹无瑕的感谢与喜悦。
「我知道。我一点都不在意。」
在那之后,爽子依然每天都提早到学校,检查一下教室和走廊,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事、能不能让环境变得更舒适。
这个把一头长长黑发披散在背后,皮肤白皙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在屋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雨声,于是推开了窗户。潮湿的空气窜进了房里。
比数是4比3。风早的队伍虽然一路保持领先,但三年级的投手已经略显疲累了。敌队没有放过投手球劲减弱的好机会,一口气击出了两支安打。然而,在投手的努力之下,接下来的两名打者都击出了滚地球。
深蓝色的棒球帽,笔挺地躺在有阳光照射的窗边。那模样和刚才截然不同,看起来像是正骄傲地挺着胸膛。
「贞子早就预知了!」
爽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后,便也踏上了归途。在大家都和朋友一起三三两两地放学时,爽子今天仍是独自一人。本想在上了国中之后交很多朋友的,但还是失败了。
决定敌队先攻后,比赛便正式展开。
在回家路上,甚至回到家后,风早都无法忘记学长们说的话。
从附近经过的女同学之间的对话,传进了爽子的耳里。
昨晚下了一场雨,又可能被人踩过,因此风早本来以为就算找到,帽子也一定早已变得又脏又烂。然而怎么也想不到,帽子竟然变得比弄丢之前还要干净。
负责守中外野的二年级立刻飞奔而去,将球传向本垒,但是在球进入捕手手套前,原本位在二垒与三垒的跑者,已经早一步踏上了本垒垒包。
一局下半,风早的学校靠着三年级的连续安打而先驰得点。在这股气势之下,整场比赛风早他们的队伍可说是压着对方打。
二年级的学长们个个惊讶不已,带着悔恨又不甘愿的表情,别过头去。
翌日一早,爽子便带着从家里庭院剪下的花,走在大雨过后的路上,前往学校。
——对着留下这张纸条的不知名的某人。
这可能是被人丢掉的。可是,这顶沾满泥巴又湿淋淋的帽子,看起来就像在皱着脸哭泣一般,令人心疼,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但走近一看,爽子才发现那个东西是有重量的。
风早在昨天比赛的场地附近找了一遍,但都没看见类似的东西。正当他心想「或许真的不在这里吧」的时候,忽然不经意地望向附近的树,这才发现树叶之间吊着一个深蓝色的东西,正随风摇曳着。
坐在隔壁的女同学还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不过,她偷偷看着爽子的模样,已经没有刚才的亲切和自然了。
爽子望着洗干净的棒球帽,想像着,这顶帽子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还是因为练习赛而来到这里的他校学生呢?他一定是个擅长运动,充满活力的男生吧。
风早学校的棒球社和爽子学校的棒球社计画要举行练习赛,是五月底的事。
「贞子在那里干嘛啊?她好像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挂在树上耶……」
爽子把棒球帽的皱褶摊平,将形状整成圆弧形后,放在窗边的柜子上,再把窗户打开一点以利通风。这间资料室平常很少有人出入,而且放在最里面的柜子上,也不太容易被人发现。
「这样就好了。」
「好厉害喔。上个月才进社团,就已经能出赛了喔。」
「咦?为什么?」
爽子平常都比较早到学校,但星期一会比平常更提早一些。
正当爽子抱着紧张的心情坐下,左顾右盼时,坐在她旁边的女同学一派轻松地向她攀谈。爽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所以应该是不同小学的吧。
孰料,爽子的自我介绍都还没结束……
「听说那个女生,之前曾经试图叫鬼把橱柜推倒,想压死班上的男同学是不是?」
学长们的脸色不太好看,但风早不以为意。
风早忍不住大喊出声,跑了过去。他很快地将塑胶袋从树枝上解下后,再次发出惊呼。
谢谢你明白了我的心意。
没问题,我接得到——就在风早如此确信,并伸出左手时,原本遮住太阳的云朵忽然散去,刺眼的光线遮住了以蓝天为背景飞来的球。
「橱柜……!危险!」
两出局,跑者分占二垒和三垒。打者轮到了第四棒。他放过了第一球。投手使出全力投出的第二球,伴随着清脆的声响,被打成了又高又远的高飞球。
「咦,灵异体质啊。这么说来,我刚才也觉得她有点阴沉呢……」
阿龙说得没错,学长们的那些冷言冷语,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但是没接到的那球滚落地面的那一幕,却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翔太,别放在心上。」
该放在失物招领箱好呢,还是拿去棒球社问问看呢?爽子想了很多,但最后决定把帽子放回它掉落的地方。她将棒球帽放进在学校旁的文具店买的塑胶袋中,再把塑胶袋挂在附近的树上。这样一来,就算再下雨,应该也暂时不会淋湿了。
这个把一头长长黑发披散在背后,皮肤白皙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友都没交到啊……——爽子回想。
这么说的二年级社员们,虽然完全没有望向风早,但他们知道风早就在附近,一定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糟糕,她看这边了!快走快走!」
「不要跟她讲话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赛的日子不知不觉地到来了。
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只剩塑胶袋绑在原本的树上。而塑胶袋里的棒球帽虽然不见了,但却多了一张折了四折的纸。白纸上有着淡淡的横线条,看起来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那么,这就代表那顶棒球帽物归原主啰?爽子安心地松了一口气,同时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下一名打者遭到了三振,但风早的队伍在九局下半并没有得分,最后以一分之差饮恨落败。
爽子自己虽然并没有注意到,但她的表情渐渐放松,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总是在练习结束后听教练公布先发名单的社员们,发出了一阵骚动。因为除了二、三年级之外,一年级的风早和阿龙竟然也在先发名单中。
毕竟我在小学时,连一个知心好友都没交到啊……——爽子回想。
太好了——爽子松了一口气。没人受伤,真是太好了。
爽子手拿着纸条,抬起头,西方的天空已经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从金黄到深红的渐层色彩。
樱花花瓣接连不断地落在爽子的长发和肩头。楚楚可怜的心型花瓣,在爽子的眼中,彷佛是预告愉快的未来即将展开的证明。
即便如此,只要想到未来可能永远都是一个人,爽子的脚步不禁变得沉重,头也不由得垂了下来。
「那,刚才那是鬼干的好事啰?」
在一整晚的雨水洗礼之下,润泽的树叶和潮湿的柏油路,在朝阳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爽子拿着湿答答的棒球帽,走向洗手台,开始用洗手台上的肥皂搓洗帽子。
明明就不是那样。真的不是那样……
风早再次动起手来、继续收拾东西,同时笑着这么回答。
这个把一头长长黑发披散在背后,皮肤白皙的少女——黑沼爽子,在期盼已久的日子终于来临的这一天,不禁满心雀跃。
爽子望着和树叶一起摇晃的棒球帽,心想,要是它能够顺利地回到主人手中就好了。而就在此时……
「对不起!我会加油的。以后也请继续指教!」
在夕阳的照耀下,大楼和住宅的窗户发出闪烁的光芒。整座城市彷佛被撒满金粉一样地闪闪发光。
「等、等一下!」
决定敌队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在屋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雨声,于是推开了窗户。潮湿的空气窜进了房里。
到了九局上半。
虽说爽子本来就是喜欢一个人玩耍的孩子,但因为这个谣传,她一直到小学毕业,都没有交到朋友。正因如此,爽子才期待着进入国中后,这种谣传是不是就会消失了——
学长的怒斥声,和强劲的飞球一起飞了过来。此时才回过神的风早,虽反射性地伸出手套,但却漏接了,球从手套中弹了出来。
——对着此刻应该也同在这片晚霞之下,那个捡起这顶棒球帽的不知名的某人。
风早个性爽朗,人见人爱;阿龙总是面无表情,不易亲近。两人的个性虽为不同类型,不过两人的球技都很优异。不但脚程快,动作敏捷,传球也又快又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等级和其他新生截然不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来遭到扭曲的事实已经被传开了。
起源是很久以前,爽子的青梅竹马有次不小心把「爽子」叫成了「贞子」。(注:前者日文发音为SAWAKO,后者日文发音为SADAKO。)
在每天不断的练习中,比赛的日子不知不觉地到来了。
风早被指派担任右外野手,阿龙则担任左外野手。好,要上了!风早为自己打气,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守备位置。
女同学们像是在躲避爽子的视线一般,带着紧张的神色快步离去。
爽子把纸条折好,收进书包,喃喃自语道:
「那不是贞子吗?」
为、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露出微笑的风早,戴上了这顶失而复得的棒球帽。鼻子闻到的,是淡淡的肥皂香。
「太好了——!逆转了——!」
在同一市内的另外一所国中,也在缤纷飞舞的樱花雨中,迎接了超过一百名的新生。
风早是在今早上学前整理书包时,才发现棒球帽不见的。平时鲜少弄丢东西的他,昨天可能是因为一直想着失误的事,所以才没有确认行李就回家了。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那么夸张的失误呢?」
虽然起因只是这件小事,但或许是因为爽子的外表,正好和那部著名的恐怖片主角「贞子」非常相似,因此不知不觉就被同侪说成「有灵异体质」了。
「谢谢。」
放学后,爽子取回晒干的棒球帽,在放学途中走向今天早上捡到帽子的地方。
爽子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毕竟从小到大,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交朋友好难喔……爽子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拿着扫帚,环视教室。
这种感觉或许还会持续一阵子,但一定会一点一滴地改变的,我一定会改变他们的。风早摸了摸棒球帽,喃喃自语道:
不,那并不是什么预知能力,只是刚好看到,所以才知道的——爽子试图这么说明,但根本没有人在听爽子说话。每个人都激动不已,宛如接力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所以,今天,就努力地做好自己在今天做得到的事吧。因为只要有今天,就会有明天的到来。
「咦,骗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淋得湿漉漉,吸满了泥水。从帽沿滴下来的褐色水珠,把爽子的袜子都弄脏了。
「所以说,是贞子教鬼这么做的啰……」
一如往常地,他用淡淡的口吻对风早说。
「唉,那两个人的确是很强没错啦。」
晚霞的另一头,是即将来临的明天。
墙上有一些笔迹和脏污,天竺葵盆栽也枯萎了,教室后方的书柜杂乱地堆放着好几十本又脏又旧的书,还有破掉的讲义和褪色的运动外套被塞在里面。
若是弄丢,应该也是昨天比赛结束之后的事吧。虽然风早已经做好也许找不到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抱着半放弃的心态,前来找找看。
一点一点慢慢整理吧——爽子心想。
就在天色开始逐渐变暗时,刚结束社团活动的风早和阿龙道别后,便快步地往爽子的学校走去。
雨势愈来愈大。风早默默地凝望着在路灯的照射下,宛如一条条透明发亮的细线一般流逝的雨滴。
「要是没有九局上半那个失误就好了。」
「风早,球过去了喔!」
就在风早跟丢球的那短短一瞬间,球便在风早手套的前方数公分擦身而过,落在地面。
谢谢,谢谢。
爽子从来没有因此而受过夸奖。事实上,或许根本没人注意到爽子做了那些杂务也说不定。即便如此,爽子还是继续默默地做——因为只要能对大家有帮助就好。此外,就算在班上没有好朋友,透过做这些杂务,也能让自己觉得自己是班上的一份子。
就是这个。
『谢谢!我超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