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后日谈Ⅱ　光辉篇　救援的军团

「出击准备怎么样了？」

身着战装的茉阿娜的怒吼声响彻了王宫的走廊。她焦躁地快步前进，发出哒哒的脚步声，史宾瑟、多纳尔、林登等亲信们则跟随在她身旁。

史宾瑟表情严肃地回答茉阿娜的问题。

「三千人可以出击。但是箭矢数量不足，虽然从邻近的监视据点也动员了人手，但至少还需要一天才能达到预定数量。」

「不行，太慢了。三千人就够了，立刻出击。」

「您太乱来了。」

史宾瑟劝谏道，茉阿娜停下脚步，看向他。

「不乱来怎么行？现在这个瞬间，亚尔切特也正面临灭亡的危机！」

茉阿娜隐约察觉到库涅想说什么，便在库涅开口前说道：

一瞬间的僵硬。

「门似乎被攻破了！但是，亚克艾特周边只有大量的尸体，几乎没有看到活动的个体！虽然没有确认过所有方位，但至少在东侧——」

周围也有激烈的战斗痕迹，到处都是断气的≪黑暗之人≫。

再加上，如果不在亚尔奎特陷落前去救援就没有意义，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依靠箭马移动。因为步兵肯定赶不上。

史宾瑟所说的三千这个数字，光是能做好准备就已经是很好的应对了。

毕竟，这次的事态完全是异常事态。「暗之人」得到了可以无视前线，袭击后方的手段。

「哈哈，那真是令人期待。但是……突然出现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是吗……」

没有光之障壁。也就是说，行使者已经力竭了。

茉阿娜再次迈开步伐，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个是敌人数量是一万大军。

先采取行动的是灵魂受到震撼的女王陛下。

「嗯？莉琳吗？」

莉琳回答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战意，因为战场已经近在眼前了。在茉阿娜的另一侧并行的史宾瑟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确实如此。茉阿娜对史宾瑟的担忧表示赞同，暂时闭上眼睛。

「您打算怎么办呢，陛下？」

「也就是说，他不只是在疗伤吧」

「我知道！」

「陛下。但是，就现实问题而言，不能用三千人挑战一万大军。」

「……谨遵御意」

或许是看穿了史宾瑟的犹豫，茉阿娜用沉重而切实的声音继续说道：

说实话，史宾瑟认为亚尔奎特的现状是「绝望的」。那里没有多少战士，只是个只有防壁的后方据点。被一万大军袭击，怎么可能撑得住几天。

「你是我的骑兽。我们恐怕会死在一起。而且，那一刻已经近在眼前了。一定是的。」

更何况，「暗之人」们应该知道有人已经逃了出来。

「……亚克艾特陷落了吗？」

辛克莱王都的绿洲河外缘部。三千战士们骑着阿罗思在那里待机。

为了不让她察觉到，茉阿娜露出了笑容，但从库涅淡淡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

「根据斥候的报告，西侧也只有谷仓地带被破坏，几乎没有战斗的痕迹」

比起几乎失去力量的自己，更优先妹妹的命令。

前天中午从王都出发前往亚尔奎特的库涅等人，今天上午却消耗殆尽，一副拼命的样子回来了。考虑到王都和亚尔奎特的距离，就算当天来回也未免太快了。恐怕是彻夜不眠地赶回来的吧。

不久，他们穿过喧嚣的中心，来到屋顶崩塌但墙壁还健在的大型建筑——大仓库的对面，目击到了那个。

「……是的」

「现在，我们不能不出击。不是吗？史宾瑟。」

为了不让她察觉到，茉阿娜露出了笑容，但从库涅淡淡的微笑和眼神来看，似乎已经看穿了。『不愧是我的库涅』，茉阿娜在心中用平时的称呼叫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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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光辉做的吗？」

虽然对引颈期盼的读者很抱歉，不过我还是想让光辉战斗到最后。

「…………那种情况就折返，等待步兵和各地的战士团会合。」

「确实，我个人是想帮助光辉。他明明那么强大，却很脆弱，总是折磨自己，把自己逼到绝境，即使如此，他还是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前进……我想帮助他，我想成为他的助力」

然后她似乎整理好了思绪，睁开眼睛。

然后，他在中心。

「陛下，我们——」

茉阿娜点头表示同意。

「莉琳。我记得光辉展开了覆盖整个亚克艾特的光之障壁对吧？」

「你累了吗？你从亚克艾特回来后，连觉都没睡就回来了。而且你还协助了亚克艾特的防卫吧？」

林登接着说道。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被称为勇者。茉阿娜如此想着。

「没错。战士的灵魂会腐烂的」

就这样，茉阿娜他们前进了一段时间。

在茉阿娜她们的注视下，斥候下定决心开口道。

「就是啊」

「前方！有敌人！先头部队，突击！」

史宾瑟的指示下，登上屋顶的部队与屋顶上的敌人展开了战斗。

「……遵命」

既然如此，就不能让王都空虚。在沙漠这种视野良好的地方，敌人已经可以无视前线，直接袭击后方，所以必须在王都留下足够的战力。

「三千人出击。强行突破。但是，不会鲁莽行事。战士们的灵魂就交给我了。史宾瑟，发号施令！」

库涅明白。但是，正因为是这种状况，库涅才无法接受姐姐奔赴可能死亡的战场。强烈的不安和脚下的一切都崩塌的绝望感袭向库涅。

虽然亚罗兽们很努力地奔跑，但要载着两三个全副武装的壮汉疾驰，它们还是受不了，无论如何都需要休息。再加上，三千这个数量，就算在骑乘亚罗兽的状态下，行军速度也比几十人慢。

但是，他脚下有一扇看起来很坚固的金属门……

库涅还想说下去，但话还是被遮住了。被姐姐轻轻伸出的食指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哈？」

「没错。那么，我们必须要回应他」

不由得发出傻乎乎声音的不止史宾瑟，茉阿娜她们也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姐姐——陛下。至少允许莉琳同行吧？」

然后，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库涅以和担忧姐姐同样强烈的心情，想要尽早确认光辉平安无事。

那不是平时温柔甜蜜的话语。既不是『没事的』，也不是『姐姐和库涅在一起哦』。

「接下来，将要展开比五年前更激烈的战斗。这次的战斗，将决定人类和『暗之人』哪一方能赢得生存的权利。你们，库涅就拜托你们了」

「……嗯」

听到莉琳低下头说出的话，茉阿娜不禁露出了苦笑。斯派克他们也一样，护卫队最年轻的女孩子竟然最有战意，他们也露出了苦笑。

「进军吧。没有敌人，而且亚克艾特的门也敞开着，这是侥幸。必须确认城镇的情况。」

茉阿娜对霍姆微微一笑。然后，她从怀里拿出缎带，打算送给它与王的骑兽相称的装饰品——

茉阿娜察觉到他的想法，苦涩地点了点头。

护卫队的成员似乎都抱有同样的想法，每个人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嗯，看你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吧？说吧」

那个不可思议的青年，不可思议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明明只相处了几天，却莫名地留在记忆中，让她如此牵挂。

屏住呼吸的斥候，为了把目击到的状况原原本本传达出来，稍微加快语速继续说道。

尽到自己的职责。自己会这么做。你也这么做吧。那是女王的话语。温柔的，作为库涅的姐姐的时间结束了。

「那个……那个……不知道」

「……能做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千人就够了，立刻出击。」

正如斥候所说，东门附近倒着数量惊人的≪黑暗之人≫。远远看去也能明白，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一分为二，明显已经死亡。毫无疑问，这是斩击造成的。看来≪黑暗之人≫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自责？如此对自己失望？」

光辉一定还活着。以这个为前提的传话内容，让茉阿娜想到就算他还活着，也一定很辛苦，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寡兵很危险。应该优先考虑女王的安全。因为亚尔切已经绝望了。因为面对现实问题，应该采取合理的行动。

「是『黑王』吧。在五年前的战斗中，他也曾在远处让瘴气出现。但是，那应该只限于五十米以内。而且，就算他能操纵瘴气，应该也没有让其他『暗之人』转移的能力」

「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把假尸体误认为真尸体。那确实是已经死去的≪暗之人≫。正如传闻所说，只有牛头种，鳞龙种，奇骨种……在那之中……」

「能拜托您向勇者——光辉大人传话吗？」

「呜，呜…………我明白。库涅，明白了」

「门应该已经关闭了。您打算怎么进去？」

尤其是莉琳，她曾夸下海口说「自己是为了战斗而生」，虽说她已经完成了保护库涅的职责，但对背对敌人这件事似乎还是感到羞愧。

史宾瑟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力量」的表情。

要找到没有受伤的地方反而比较难。他就是如此名副其实地遍体鳞伤……

「明白了吧？因为库涅是我引以为傲的妹妹。」

「他忌讳杀人，害怕被杀，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到头来，他还是无法对身边的人见死不救。因为，他很温柔」

——啊啊。

「没问题。陛下，请允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人就够了，立刻出击。」

「血迹，缺损部位的位置，倒下的方式……陛下。看来这些家伙是在门附近被斩杀后，被扔到这里的」

「是，据我所见，大约——有六千只左右。」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感激不尽。无论勇者大人漏掉多少敌人，我都会用风将他们切碎给您看的」

茉阿娜有自己的心情。但是，同样地，她也有作为女王的想法。

茉阿娜倒吸一口气，脸色变得苍白。旁边的莉琳咬紧牙关，表情因悔恨而扭曲。

确实有道理。最重要的是，库涅话里所隐藏的，希望至少能带护卫队的一个人上战场的心情，茉阿娜也十分理解。

史宾瑟说了句「辛苦了」让斥候退下后，转向茉阿娜。

说不定，这会是今生的别离。库涅拼命地忍住快要决堤的泪腺，点了点头。

但是，箭马的数量当然比不上战士的数量。

但是，这无疑也是一场赌博。在接近到肉眼可见的范围后，真的还能撤退吗？在攻陷亚尔奎特之后，他们不能保证敌人不会埋伏起来等待自己一行人。

听到库涅的建议，不仅是茉阿娜，连莉琳也瞪大了眼睛。

「可以用术通知他们，让他们在适当的时机开门，或是用术制作巨大的斜坡越过防壁。方法多得是。」

多纳尔战士长和林登首席都沉默地闭上眼睛，咀嚼着茉阿娜的觉悟和愿望。

但是，出阵时有两个问题。

该说果然如此吗？库涅他们逃离亚克艾特后，差不多过了三天。

「万无一失。我已经派斥候到各处了。差不多该回来了……」

「在被拉格尔袭击的时候，我们也是被半球状的光之障壁所包围。恐怕是同一种术法吧。虽然强度足以抵挡拉格尔的全力攻击……但要覆盖整个城镇……实在是难以想象，简直就是神迹。」

但是，他也非常理解茉阿娜的心情。对于史宾瑟来说，看到应该保护的人民陷入困境，他无法保持平静。不如说，一想到他们现在可能正在被蹂躏，他就感到怒火中烧。

「你是我的骑兽。我们恐怕会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阵时有两个问题。

不知是谁发出了叹息。

霍姆喘着粗气，用仿佛在说「那又怎样」的眼神看着茉阿娜。它散发出无言的霸气，表示自己正是王的骑兽，不会畏惧死亡。

看着茉阿娜和库涅的对话，斯派克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库涅的许可，你竟敢擅自行动！给我做好觉悟！』」

但是，斥候的报告却让史宾瑟的担忧烟消云散，也难怪斥候会感到困惑。

「史宾瑟。我也觉得这很乱来。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时间是正午过后不久。从光辉被召唤的那天算起，差不多是第六天的午后。

他们已经进入草原地带，亚罗兽们充满活力，速度更快了。

越过山丘这种显眼的行为，让史宾瑟不禁眯起眼睛。一名青年战士前来向他报告，他作为斥候去确认了亚克艾特的状况。

「这种时候，战士长的头衔真是让人头疼。真羡慕史宾瑟」

「我明白你的担忧。你是在担心我会不会因为光辉的事情而失去冷静，变得急躁吧？」

史宾瑟闭上眼睛，心想果然如此。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只是远远地看，也应该看到了亚克艾特的状况。有多少规模的『暗之人』包围了亚克艾特，门是否已经被攻破了。为什么不知道？史宾瑟像老鹰一样眯起眼睛，盯着斥候。

史宾瑟笑着点头。作为近卫，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而且，敬爱的女王也下达了命令。那么，遵循自己的灵魂行动，就没有任何忧虑了。他的笑容自然地变成了无畏的笑容。

「呵、呵呵呵，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国民赌上性命。他相信我们会赶来救援，正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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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微耽搁，就会被包围歼灭。这是对心脏很不好的赌注。就算能办到……也是以那些家伙还在防壁外为前提哦？如果已经沦陷了怎么办？」

史宾瑟制止了想要再次确认的茉阿娜，继续听取报告。最重要的是，敌方战力的程度和亚克艾特是否已经陷落——换句话说，就是军团进击或撤退的判断基准。

不退缩。

在茉阿娜的号令下，军团在尸体上奔跑。尸体堆得像山一样，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迷路。

茉阿娜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他们静静地接受了，茉阿娜那与女儿无异，同时又出色地成长，成为值得敬爱的国王的觉悟。

「……我是战士，我不懂。但是……我明白他有多坚定。我认为，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拥有坚定意志的人」

原来如此，去吃屎吧。

「是，遵命」

最爱的妹妹，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尽管是自己让她这么做的，茉阿娜还是感觉到了想哭的心情。

「军团长。我，我来报告」

其实他很想回到已经离去的亚克艾特吧。斯派克咬着嘴唇，为了完成自己的职责而向她敬礼。

「没问题。陛下，请允许我上战场。请给我在最前线屠杀敌人的机会」

「是。关于事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涅是我引以为傲的妹妹。」

这是充满问题的作战。

「什么？」

茉阿娜恢复平时的语气，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她将额头抵在霍姆的鼻尖上，闭上眼睛。

不久后，茉阿娜他们接近了大门。

「不行，库涅。你留下来。」

虽然≪黑暗之人≫们也应战了，但被愤怒驱使的战士们气势汹汹，一个接一个地击溃敌人。救援的军团不断前进。

「但是——」

战力看起来很充足，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单纯。

常驻王都的战力约两万。王都民总战力则是三万出头。如果动员在沙漠和草原的边界，以及海岸线上设置的几个兼具监视据点的城镇的战士团，勉强可以达到十万。

茉阿娜像是抱着宝物一般，紧紧地抱住了忍住泪水而表情扭曲的库涅。库涅也紧紧地，紧紧地回抱。

「……不知道。难以置信。根据库涅大人的报告，光辉大人自己说过自己会先耗尽力气。现在障壁消失，门也敞开着。说实话，我无法判断这个出乎意料的现状。应该考虑是敌人的某种陷阱。」

那么，即使夺回是必然的，身为近卫队长的史宾瑟应该考虑的是陛下的安全。他不得不判断，在确保我方拥有足够的战力之前，应该避免出击。

「姐姐！」

「一个没有义务，没有关系的男人，为了我国国民赌上性命。他相信我们会赶来救援，正在战斗」

「什么，说清楚点！几百只吗？」

周围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倒塌了，变成了瓦砾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的确，如果能进行守城战，应该可以撑到从各地会合的战士团抵达。王都的术士可以轻易强化、修补防壁，而战士要讨伐越过防壁的零星『暗者』也是轻而易举。

不仅是史宾瑟，所有想要劝谏茉阿娜的近臣们，脸色都变了。

茉阿娜的声音中带着悲痛。茉阿娜无论何时都保持泰然自若的态度，这在她身上实属罕见。这表示情况异常且危险，但史宾瑟从茉阿娜出生时就陪在她身边，他察觉到事情并不只是这样。

「王都就拜托你了，库涅」

以超过千人的军团来说，能以普通速度走完一天半的路程，已经算快了。

多纳尔战士长表情严肃地嘟囔着。与其说他是在担心那个威胁，不如说他是在担心别的事情。

有时，光辉会像迁怒一样吐露心声。虽然可以从那里推测，但茉阿娜故意不去想。因为她想等到有一天他愿意说的时候，再从他口中听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暗之人』大军可能已经攻陷亚克艾特潜伏其中，或是进军周边领地，又或者是为了伏击自己而潜伏在某处。

穿过大门，喧闹声变得激烈起来。在史宾瑟的指示下，分队在镇上散开，本队则在茉阿娜的号令下，朝着喧闹的方向跑去。

「好吧。莉琳，从现在开始回归原队。期待你的战功」

从王都出击后过了两天。

史宾瑟点了点头。如果他能选择在此时撤退，那应该可以认为他还保持着冷静。

尽管如此，她还是和斯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壁还健在的大型建筑——大仓库的对面，目击到了那个。

「库涅？」

「当然，你们要留下。既然史宾瑟要和我同行，那王都的近卫队就由斯派克负责。你要保护库涅」

「……你是在说光辉阁下吧？」

除了经过训练，不会害怕战斗的箭马以外，从王都居民那里征收的箭马也必须尽可能不载行李，而是让一匹箭马载复数人，即便如此，也很难确保能运送一万战士的箭马。

另一个是，这是与时间的战斗。

在变成大广场的那里，有几百个形成圆状包围网的≪黑暗之人≫，以及在周围同样数量的断气的≪黑暗之人≫。

为了站在他们的前头，茉阿娜也来到了在马厩前待机的专用骑兽霍姆身边。负责照顾霍姆的老人恭敬地低下头，将缰绳交给她。

在从东门延伸的街道拐弯的瞬间，无数的≪黑暗之人≫出现了。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是为了迎击茉阿娜他们而埋伏的。

「是，姐姐——陛下。祝您武运昌隆」

话虽如此，三千人挑战一万的敌人，也太鲁莽了。

「是。关于事前听说的光之障壁……并没有发现」

他那体现了这句话的身影，震撼了战士们的灵魂。

「这并不是道理，不是吗？」

「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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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我会加强周边的警戒。」

在有限的空间里，很难运用大部队。本队被进一步细分，就像水渗入无数的沟渠一样，扩散到小巷和街道上。

回头一看，库涅就在那里。不仅是库涅，斯派克和莉琳等随行的护卫队成员也都在。

「……北侧和南侧都很干净啊」

「库涅，听话。我和库涅都是王族，都有职责。库涅的心意，作为姐姐真的很高兴——但我要做我该做的事。直到用尽这条命为止。」

茉阿娜苦涩的表情变得更加苦涩。但是，她摇了摇头，露出毅然决然的表情。

他们多到把街道都埋没了，甚至在建筑物的屋顶上也爬满了，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直到茉阿娜他们出现才终于注意到。

茉阿娜点头回应莉琳的报告。喧闹声越来越大，断气的≪黑暗之人≫也越来越多。光是镇上就有上千的数量。

「真、真的。真的有数量惊人的尸体倒在地上，我也搞不清楚……」

「茉阿娜大人！前面是地下保管库！就在那个大仓库的对面！」

让库涅等人休息后，茉阿娜当然立刻召集亲信们，指示他们准备出阵救援亚尔奎特。

这时，只专注于眼前敌人的≪黑暗之人≫们，终于注意到了茉阿娜他们的存在。

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但既然敌人就在眼前，那就没必要犹豫。

一行人一边警戒一边加快脚步赶往亚克艾特。

关于那家伙的降临，莉莉安娜的台词中提到的天数，我打算延长个两、三天。

茉阿娜苦笑着点了点头。

茉阿娜向老人道谢后，轻轻地抚摸霍姆的鼻头。平时总是会嬉闹的霍姆，现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茉阿娜，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样子。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阅读。

但是，还没有看到任何人类的尸体。

「嘶，咆哮吧，战士们！击灭敌人！救他——救光辉！！」

守城战最大的瓶颈是粮食，但考虑到亚尔奎特是储备地，应该不成问题。

库涅等人倒下般地回来，茉阿娜心想这非比寻常的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一问之下，得到的回答却是难以置信的事态。

多纳尔战士长和林登首席一起叹了口气。他们为了守护王都和后续编成而留在王都。但是，心情上是想现在立刻冲出去。

战士们灵魂的呐喊震撼了亚尔切特。

茉阿娜「嗯」地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转达的」

尽管没有发现敌人，但也不能不确认居民的安危就撤退。史宾瑟也对这个判断表示赞同。

向茉阿娜行了最敬礼后，史宾瑟飞奔而去。

就这样，不到三十分钟，茉阿娜率领的战士团便向亚克艾特出击了。

「如果亚尔奎特的防壁还健在，就可以击退敌人进入城镇，进行守城战。让步兵和监视据点的战士们依序会合，从内外夹击敌人。」

「王都里没有一个王族，这种状况是不被允许的。你明白的吧？」

「是的，茉阿娜大人……那景象十分庄严，神秘，且能将上万的敌人拒之门外。」

尽管如此，她还是和斯派克一样什么都没说。所以，库涅代替她开口了。

「霍姆也隐约明白了吧……」

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的房屋，被耕作过一样的街道。还有无数的≪黑暗之人≫们。

「……能做到那种事的，只有『那家伙』」

不久后，亚克艾特的样子映入眼帘，茉阿娜他们倒吸了一口气。

「是的。莉琳原本就是史宾瑟的直属部下。为了以防万一，她就像是特别加入护卫队的。最重要的是，为了以防万一，库涅认为最好有个人了解亚克艾特的现状」

感谢各位的感想、意见、错字漏字报告。

斯派克他们说着「连我们的份一起，好好地杀个痛快吧」，库涅则在一旁对茉阿娜说。

不，与其说是喧闹，不如说是临死前的惨叫，或者说是咆哮。

只要朝着数千的≪黑暗之人≫们密集的方向前进就行了。

眼神认真的月，戳中了白米的萌点ｗ

「守护之光……那么，应该很快就能远远地看到它了。史宾瑟，周围的警戒呢？」

身为近卫队长，必须提出谏言。

「别这么说。因为有你们留下来，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暗之人』的新威胁……恐怕，今后的战斗中据点防御将不再有意义。你们也会被充分地派去四处奔波的」

「真、真的。真的有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阵时有两个问题。

史宾瑟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只亚罗兽越过小山丘，与队伍会合。

「姐姐，库涅——」

「史宾瑟，你觉得，当一个最不应该与战斗扯上关系的人，说要留在死地的时候，他心里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史宾瑟本想训斥斥候一句，让他绷紧神经，但看到斥候眼中充满困惑，便把话咽了回去。

「……冷静点。那真的是它们的尸体吗？有没有可能是某种伪装？」

被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不间断地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