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到道义
《平凡职业造就世界最强[Web版]》 · 白米良 · 6534 字
「……远藤?」
听到始的低语,黑衣少年远藤浩介的反应就像是某喜欢纸箱的佣兵游戏中出现的敌兵一样,发出「!」的叫声。他东张西望地环视四周,却找不到想找的人,于是他开始大声喊叫。
「南云!你在吗!是你吗!你在哪里!南云!如果你还活着就给我出来!南云始!」
他的声音实在太大,陆续有人忍不住用手指塞住耳朵。他的声音中似乎含有超越单纯想确认应该已死的同学是否生存的心情,而是更为迫切的某种情感。
月她们的视线一齐往始的方向看去。对于仍在大声呼喊自己名字的远藤,始搔了搔脸颊,露出一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表情,出声叫他。
「啊~远藤?我听得见,所以你别再大声呼喊别人的名字了。」
「!?南云!你在哪里!」
听到始的声音,远藤猛然转头,面向始的方向。看到他那拼命的模样,始忍不住退避三舍。
远藤看到一线希望之光,眼神中充满期待,始的反应却不是很热烈,他看着远方,似乎在思考什么。远藤当然认为始会答应一起去救出他们,所以看到始没有立刻答应,他感到困惑。
毕竟始的天职是『炼成师』这种非战斗系职业,原本还被称为『无能』,就算说是『金』等,那也是以异世界冒险者的基准而言,不能拿来跟被召唤来此的自己等人比较。因此,远藤原本以为始顶多只能修复被破坏的转移阵,以及在战斗时提供支援而已。
「……这样啊。」
始无视倒在沙发上发抖的远藤,安抚缪。罗亚露出无奈的表情,心想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于是插嘴说道:
「然后呢?发生什么事了?」
「……你真的当上父亲了啊……甚至还建立美少女后宫……到底发生什么事,才会让那个南云变成这样……」
毕竟不能带着孩子前往迷宫深层,所以始决定将缪寄放在公会。这时,缪对于要被留下非常抗拒,不过在全员的安抚下,总算让她答应,另外缇奥也留下来当保母兼护卫,始等人终于在远藤的带领下出发。
「你……还活着啊。」
「吵死了,快点带路,一天……不,半天就要结束任务。虽说是无可奈何,但毕竟把缪留在外面,所以必须早点回去,而且和变态在一起也令人担心。」
「话说你……在当冒险者吗?而且还是『金』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是南云……吗?」
「唉……对,没错。虽然外表变成这样,不过我确实是南云始。」
「是啊,没错。」
缪的存在破坏了现场的气氛,远藤终于忍不住指着缪大声怒吼。缪被吓了一跳,发出小声的悲鸣,抱住始。
「不,我就在你眼前啊,你这蠢蛋。话说你也该冷静下来了吧,你可是生涯世界最没存在感排行榜第一名的男人哦。」
「是、是那样吗?不,可是,这样啊……你真的还活着……」
「我、我也是!不管到哪里我都会跟随你!始先生!」
始并不在意危险度。根据远藤的话,他们已经遭遇过四眼狼,但以深渊的迷宫来说,奇美拉等魔物的强度大概在十层以下,所以没有问题。
看似公会分部长的男人抓住远藤的手臂,强行让他站起来,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往公会内部。远藤似乎情绪相当不稳定,现在全身无力,瘫软地垂着头。
「对,罗亚分部长,我想对外姑且当作是委托……」
「……月。」
「没、没错!南云!我们一起救出他们吧!既然你那么强,一定可以救出大家的!」
「什么?我听不到,你说什么?」
「……是救出勇者他们吧?」
由于始的天职是非战斗系,所以始和梅尔德团长的交集并不多。即使如此,始还记得梅尔德团长是个好人,也记得在那一天——始坠落深渊的那一天,最后的场面,他相信了『无能』的自己。听到那样的人死了,如果是刚从深渊出来的始,或许会说一句「是哦」就结束话题,不过现在始心中却感到有些遗憾,至少在心中为他祈祷冥福。
……然而,由于始腿上的小女孩正鼓着脸颊,像松鼠一样大口吃着点心,所以气氛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吗?你果然变成鬼了吗!?我看不到你的身影吗!?」
「那是……」
远藤听到救出两个字,顿时回过神来,他探出身子,连珠炮似地对始说道:
由于始和月又开始进入两人世界,希雅她们慌张地主张自己的存在。缪虽然不太明白,但因为讨厌被排挤,所以也紧紧抱住始,跟着主张。
「别擅自把我当成你们的同伴。我就直说了,我对你们的认知只是『同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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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死了!梅尔德团长和艾伦先生,还有其他人都死了!为了让我逃走!都是我害的!他们死了!都死了啊!」
「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不管是外表、气质还是语气……」
「你、你…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吧!那么去救他们是应该的……」
然后,罗亚察觉到骚动,抓住远藤的后领,把他拖进里面的房间,询问事情的经过。这时,拿着始状态板的柜台小姐冲了进来。
平时不起眼的远藤,现在却一副走投无路、非比寻常的样子,始困惑地反问。远藤一听到梅尔德团长的名字,瞬间露出非常阴暗的表情,跪倒在地。然后,他用仿佛压抑着感情的低沉声音,喃喃说道:
「哇啊,别踢我的屁股啦!话说你改变也太多了吧!」
听完远藤说明事情经过后,始的第一句话就是刚才的低语。听到勇者队伍遭遇魔人袭击,陷入绝境,远藤和洛亚都露出凝重的表情,室内充满沉重的气氛。
「什么!?怎么这样……你在说什么……」
但是,香织恐怕是因为在意始,才会勉强自己,所以始想至少去见她一面。如果她真的陷入危机,始打算顺便救她。香织曾经想要保护始,现在也相信始还活着,为他费尽心思,所以始想要报答她,就是这么一回事。
始原本为了思考而移开的目光移了回来,他用冰冷的表情,注视着激动的远藤。看到他眼中冰冷无比的眼神,远藤忍不住后退。想起刚才的杀气,远藤不禁感到畏缩,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放过始这个宝贵的战力,所以半是逞强地回答道:
说到这里,远藤似乎终于发觉,眼前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就是与自己对话的人,他开始仔细端详始的脸。由于始没有被男人盯着看会感到高兴的嗜好,所以露出厌恶的表情别过头,远藤则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我现在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管是外表、气质还是语气……」
「对、对啊,他们是你的同伴吧!那么去救他们是应该的……」
「那么拜托你!和我们一起潜入迷宫!再不快点大家都会死!我们需要更多战力!健太郎和重吾或许也会死!拜托你,南云!」
「喂,远藤,快点带路。」
「!?又听到声音了!?话说谁是连便利商店的自动门都不会感应到,别说是没存在感,根本是存在本身就很稀薄,随时有可能消失的男人啊!自动门至少三次会开一次啦!」
当然,始身上立刻散发出非人类等级的杀气。爸爸绝不原谅女儿的敌人。
「后续的话,到里面说吧,那边那位好像是我的客人。」
「呼啊,那个、那个,缪也是!」
因此,远藤发觉自己太小看始的实力,始的实力说不定在自己之上。他与过去的始相比,感到非常惊愕。
远藤这么想着,冲进冒险者公会,然后在二楼大厅大肆宣扬自己的现状,请求冒险者们的协助。然而,身为人类希望的勇者陷入困境,骑士团的精锐全灭,再加上委托内容是在七十层守护转移阵,这实在是太过困难的委托,每个人都移开视线,同时不安地担心人类的未来将会如何。
「咿!?」
「……也就是说,你不但能凭自己的力量从迷宫深层生还,而且实力还强到足以得到冒险者的最高阶级,对吧?虽然难以置信……」
远藤发出与缪相同的悲鸣,原本抬起的腰又坐回沙发上。两旁传来「……真是的,完全变成爸爸了。」、「刚才他若无其事地说出『我家孩子』了呢~」、「主人在爱尼森能让孩子独立吗~」等声音,不过始当作没听见。比起那种事,安抚受惊的缪更为重要。
「是啊,不过全部都是情势所逼。」
「怎么了!在我们谈话的这段时间,他们可能也正濒临死亡的危机啊!你在犹豫什么!他们是你的同伴吧!」
「……魔人……吗?」
始的低语在冒险者公会霍尔亚得分部的会客室响起。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霍尔亚得分部长洛亚・巴瓦比斯和远藤浩介,始坐在远藤的正对面,月和希雅坐在始的两侧,缇奥则坐在希雅旁边,缪则是坐在始的腿上。
远藤从上到下仔细地观察始,即使如此,始与记忆中的模样实在相差太多,他还是半信半疑,不过从脸的轮廓和始知道自己存在感薄弱这两点,他终于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始。
「你、你……你就是南云……吗?」
说到这里,远藤似乎终于发觉,眼前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就是与自己对话的人,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对始的关心,也对桧山等人的霸凌视而不见,但他不可能有始死了也无所谓的想法。始的死对他造成很大的冲击,正因为如此,远藤纯粹为同学的生存感到高兴。
声音的主人是年过六十、体格健壮,左眼有道大伤痕,充满魄力的男人。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拥有长年磨练出来的深沉,全身充满霸气。
始若无其事的态度令远藤感到困惑,不过他理解原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同班同学真的还活着,眼神中流露出安心的神色。即使远藤和其他男生一样,嫉妒香织对始的关心,也对桧山等人的霸凌视而不见,但他不可能有始死了也无所谓的想法。始的死对他造成很大的冲击,正因为如此,远藤纯粹为同学的生存感到高兴。
「好,这点小事没问题。」
……然而,由于始腿上的小女孩正鼓着脸颊,像松鼠一样大口吃着点心,所以气氛实在严肃不起来。对缪来说,始他们说的话似乎有点难懂,不过她似乎也感受到气氛不对劲,显得有些不安。始看不下去,便给她点心吃。
远藤原本会待在冒险者公会,就是为了请高等冒险者协助救援光辉他们。当然,虽然无法带他们前往深层,但至少可以请他们守护转移阵。虽然也有驻屯的骑士团员,但他们必须向王国报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等级太低,顶多只能守护三十层的转移阵。要守护七十层的转移阵,至少需要『银』等以上的冒险者。
结果,远藤因为始愿意同行而松了一口气,始却无视远藤,与罗亚分部长迅速地谈妥条件。
远藤一边奔向迷宫深层,一边对始的态度和环境感到难以理解。不过有强力帮手相助,似乎让他稍微恢复从容。始催促他有时间说话,不如快点赶路,远藤敏捷值的自信被粉碎,只能在心中祈祷好友们平安无事。
远藤恐怕已经在这里大吵大闹过,让勇者组和骑士团发生的事曝光了吧。进入公会时的异样气氛就是这个原因。
「我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给她吃点心!?你明白现在的状况吗!?大家可能都会死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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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我并不想主动和被神选上的勇者扯上关系,也不希望你们和他们有所牵扯……不过我有个想要报答的人,所以我想去帮他们一下。不过,以他们的实力,说不定意外地能自己解决。」
「可恶!明明听得见声音,却找不到人!你是幽灵吗?你果然变成鬼了吗!?我看不到你的身影吗!?」
「三次中只有一次会开吗……你真了不起啊。」
「啊,是啊,白崎同学没事。应该说如果没有她,我们也不会没事。在最初的袭击中,重吾和八重㭴同学应该都死了……白崎同学真的很厉害,回复魔法非常惊人……自从你掉下去的那一天起,该怎么说呢,她变得非常拼命?她努力训练,甚至让我们想阻止她……她给人的感觉也有些改变了吧?该说是变得比较成熟吗?她总是像在思考着什么,不再有那种软绵绵的感觉……」
「白崎……她还平安吗?」
月以充满慈爱的眼神,轻轻牵起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变得十分急迫。仔细一看,始发现远藤全身伤痕累累,内心感到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远藤惊讶得全身僵硬的期间,罗亚与始的谈话仍在进行。
「……同伴?」
虽然远藤与始一瞬间四目相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思考什么。远藤当然认为始会答应一起去救出他们,所以看到始没有立刻答应,他感到困惑。
「没错,还有一件事,我们回来之前,希望你能借我房间给缪住。」
「嗯,妾身当然也会跟随你,主人。」
「咦?这是什么后宫……」始无视对面一脸愕然、口中喃喃自语的远藤,向同伴们传达自己的意志。
虽然那绝非只凭顺其自然的心态就能办到的事,但始却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罗亚见状,嘴角扬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容。
「咿!?爸爸!」
「你这家伙……干嘛迁怒缪?啊啊?我宰了你哦?」
月以充满慈爱的眼神,轻轻牵起始的手说道。始回握她的手,以充满温柔与感谢的眼神看着她。
「我可是凭自己的力量从深渊之底爬上来哦?当然会多少有些改变吧。」
「信上写着希望我同意你升格为『金』等,并尽可能地给予方便。事情的概要我大致上都了解了……只凭数人歼灭了将近六万的魔物,半天就毁灭了盘据弗连的地下组织……虽然尽是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但我不认为伊尔瓦那家伙会特地写信来胡说八道……就算你说自己其实是魔王,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始询问远藤,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打算说明事情经过。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制止了他。
「……这样啊。」
而且,始想起了在月下的那段对话。来到异世界后,始是『无能』且『最弱』的,有个女孩对他说「我会保护南云同学」。结果,正如她所感到的不安,始逞强地消失在深渊之中。为了消除她的不安,始答应她「让她保护」,结果却没能实现那个约定。在最后的瞬间,她以悲痛得仿佛要崩溃的表情,朝坠落深渊的始伸出手。不知为何,始回到这个城镇后,频频想起她的事。
始说出出乎意料的冷淡话语,远藤狼狈不堪。始无视他,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也就是帮助光辉他们的坏处。
始对狼狈的远藤低声问道。对于突如其来的问题,远藤「咦?」的一声,瞬间发出疑问的声音。不过他心想,总之不说点什么,始就不会帮忙,于是慌张地开始说起香织的事。
下次更新预定在星期四的十八点。
「等、等一下,你突然说什么啊!?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你说会死是什么意思?只要有天之河在,大致上都能应付吧?只要有梅尔德团长在,就不会再犯下像贝西摩斯那时的失败……」
始看到刚才的柜台小姐站在他身旁,推测他就是公会分部长。然后,由于远藤的恸哭叫喊,让公会再度充满危险的气氛,始判断在这里谈话并不适合,于是决定乖乖听从他的话。
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因为你不希望上面的人以为你无条件帮助他们吧?」
「好了,始,伊尔瓦的信中已经大略说明你的事,你似乎大闹了一场呢?」
始的真心话是,光辉他们怎样都与他无关,而且勇者身旁似乎也等于接近疯狂的神,他并不想特地接近他们。
「哼,把魔王当成小喽啰吗?真是大言不惭……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希望你接受我——冒险者公会霍尔亚得分部长的指名委托。」
远藤就像发脾气的小孩一样,不断重复说着「死了」,始只回了他一句话。
「我现在就在你眼前,那是当然的吧。」
远藤拼命地说着始没问的事,始只回了这一句话。然后,他搔了搔头,望向身旁注视着自己的心爱伴侣。
「我、我也是!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由于始没有被男人盯着看会感到高兴的嗜好,所以露出厌恶的表情别过头,远藤则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死了。」
「别说傻话了……我可没弱到会被当成魔王哦?」
「嗯~是啊。」
始的回答让远藤的表情为之一变。原本因为同学还活着而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转眼间变得十分急迫。仔细一看,始发现远藤全身伤痕累累,内心感到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了罗亚的话,远藤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愕。虽然他原本就认为凭藉一己之力从【奥尔库司大迷宫】深层脱困的始,应该变得相当强了,但还是认为自己比他强。
正如始自己所说,对始而言,同班同学的认知只是『同乡』,既没有因为过去种种而想报复的念头,也没有反过来想帮助他们的想法。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对象。
始他们怀着不好的预感,心想谈话的内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跟在他们后面。
只不过,就算如此,若问始是否能毫不在乎地舍弃他们,答案是NO。因为始认为,那样做就等于爱子老师所说的『寂寞的生存方式』。
虽然远藤与始一瞬间四目相对,但他立刻将视线从始身上移开,再度开始四处张望。
「……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管到哪里,我都会跟随你。」
「呃、那个,结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吧?」
远藤表情认真地确认,始肯定他的说法后,远藤猛然抓住始的肩膀,仿佛要扑到他身上一般,用比先前更迫切的声音,表情悲痛地恳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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