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選項

我察覺到自己心意的契機，恐怕是在後夜祭握住楓的手的時候。

當時我除了感到懷念之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感。現在回想起來，那就是我戀情的開端。

戀愛究竟是什麼？

是思念某人而感到焦躁。跟性別沒有關係。

我腦袋很清楚。但是，直到自己成爲當事人之前，我都沒有真正理解。

因爲我認爲男女戀愛是件普通的事。

因爲大家都說男女戀愛是件普通的事。

可是，大家指的是誰？是誰這麼說的？沒有任何人說過。無論是爸爸、媽媽、老師還是朋友。就算心裏這麼想，實際上也從未說出口。我只是感受到了這種氛圍而已。

或許其中也有人是這樣，但不可能所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開心地調侃我。

「嗚哇。」

「我想也是。」

於是，我和楓一起走向車站內。

我今天的服裝是連帽針織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不會有任何開始。今天，我要踏出一步。

我們一邊鬥嘴，臉上自然地浮現笑容。

「櫻，你到幾歲還相信有聖誕老人？」

「好期待啊，櫻煩惱了好久才選的禮物。」

「總之，我們走吧。電車要來了。」

楓趁機開心地調侃我。

要是打扮得太用心會讓楓退縮，所以我有注意適度。

應該不會是爲了今天才買的吧……

「那楓你呢？」

月臺上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好幾個人在等電車，他們臉上都帶着明亮的表情，或許是因爲接下來有開心的事在等着他們吧。

當天，我稍微打扮了一下，前往萩野橋站。

我自認有控制在讓人覺得「因爲是平安夜所以打扮成這樣」的範圍內。

「沒有，只是覺得你打扮得很可愛。櫻，你有這種衣服嗎？」

我比想象中還要動搖，不小心說溜了嘴。

我腦袋很清楚。但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總算決定了。」

上半身是米色的高領毛衣，下半身是棕色的針織長裙，外面披着白色粗呢大衣。

算了，無所謂。

「嗯——大概十歲左右？當時朋友說聖誕老人是爸媽假扮的，我雖然還相信，但爲了配合話題，就跟着說『是這樣啊』。」

「可是——」

「啊，嗯。也是。」

我們一邊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目的吧。朋友家、餐廳、購物、戀人家。目的地有無數個。

從想親眼看看聖誕老人的興奮，到絕望。情緒的落差實在太大了。

我在稍遠處向她打招呼，舉起一隻手走向楓。

「我會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心地調侃我。

「櫻，你有收到爸媽的聖誕禮物嗎？」

穿過檢票口後，馬上就能看到月臺。

我是屬於能拿的東西就拿的主義，所以不會主動要求什麼，但到了這個年紀，就算突然收不到禮物也沒辦法抱怨了。

抵達車站後，楓已經先到了。

或許其中也有人是這樣，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有相同的目的吧。朋友家、餐廳、購物、戀人家。目的地有無數個。

我轉移話題。

「我是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想親眼看看聖誕老人，所以偷偷熬夜，結果爸爸就進來把禮物放在我的枕邊。」

不過，一直被她調侃有點不爽。所以——

「誰過分？」

實際上究竟是如何呢？她會接受嗎？還是說她根本沒想過……

「當時我哭得可慘了。」

「說起來，明天的禮物你決定好了嗎？」

如果我站在同樣的立場，應該也會哭出來。

「怎麼可能。」

「沒、沒有啊，只是沒在你面前穿過而已。」

「大家都是要去看燈飾嗎？」

「他們有問我想要什麼，所以應該有吧。」

「楓呢？」

我這樣回敬楓。

到去年爲止，禮物都是趁我睡覺時放在枕邊，但今年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已經不是會向聖誕老人許願的年紀了，應該會直接給我吧。

「別這樣啦，別把難度拉得太高。」

我煩惱到最後一刻，總算找到了一個雖然不算保險，但也不算太尖銳的禮物，前天終於買好了。

「大家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所以應該有吧。」

我今天的服裝是連帽針織連衣裙，顏色是酒紅色。外面還披着深綠色的長大衣。

「我應該也有。那種東西要到幾歲才能收到啊？」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久等了。」

「啊——嗯。總算決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見過楓穿成這樣。

至少我從來沒見過楓穿成這樣。

楓的打扮也比平時更用心——我有這種感覺。

然後，順便買下了另一個禮物……

電車確實再不到十分鐘就要來了，所以楓也沒有覺得不對勁，坦率地點頭同意我的話。

楓一邊這麼說，一邊盯着我看。

「咦——好過分——」

「我會祈禱不要抽到你的。」

無論如何，再這樣下去不會有任何改變，也不會有任何開始。今天，我要踏出一步。

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楓開心地笑了。

「我覺得這要看家庭的方針，但應該會在一個恰當的時機結束吧？比如初中畢業、高中畢業、二十歲……」

不愧是青梅竹馬，對彼此的服裝瞭如指掌。

「不會，時間還沒到……」

當時的衝擊非常大。雖然我本來就對聖誕老人的存在抱持懷疑，但聽到別人明確地說出來，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不是開玩笑，我有三天都走不出來。

兩個人在一起，等電車的時間一點也不痛苦。反而開心得不得了。

這說不定是最讓人震驚的發現方式。因爲突然就面對了無法抗拒的現實。

至少楓似乎對這方面的事沒有抗拒。畢竟她對水瀨同學和早坂同學的關係感到很興奮。話雖如此，她自己也未必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