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2）

這孩子，天生一副熱心腸。

李率的母親金寶英看着李勝浩，心裏暗暗評價道。

金寶英的目光轉向了兩人。

“你常來這兒嗎？”

“嗯……生日之類的偶爾會來？”

一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漸行漸遠的背影，

過得太快了。

金寶英想向李勝浩道謝，順便提出‘一個建議’，便支開了李率。

她能感覺到，他是那種人。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睛。看來是真沒聽說過。

李率的眼珠滴溜溜直轉。

李勝浩輕輕眨了眨眼。

“大概……這個數？”

這話題來得有些突然。

金寶英關掉了手機屏幕。

叮噹。叮噹。

有過那樣的經歷，她對李勝浩自然多了幾分警惕。

正因如此，當年圍着他轉的女人不知有多少，爲了清理這些麻煩，她可沒少費心。

‘真像啊。’

看着李率向他投去視線，心裏泛起一絲苦澀，嘴裏也湧上乾澀的回味。

聽見動靜的李勝浩回過頭來，

於是，餐桌旁只剩下兩人，對話繼續。

NewTube也不是不行……

一直以爲她永遠都是個孩子呢。

見她這副模樣，金寶英不禁疑惑。

手機屏幕上，不僅有修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像啊。’

掛上衣架，再掛到衣帽架上。

心聲精靈的手指不安分地扭動着。

“在學校學的。”

透過車窗，只見她小跑着追向李勝浩。

手機屏幕上，不僅有修學旅行時的照片，連在溜冰場和溪谷拍的也都上傳了。

“……哎呀。”

“沒錯。”

難道他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還是說，他本就性格沉穩？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還是能幫的。

“……不過，您爲什麼要把這事交給我呢？”

“差不多該走了吧？”

我總希望她能找份能發揮這個優勢的工作。

“……您對攝影很瞭解啊。”

面對李勝浩的疑問，金寶英簡單地解釋道。

對話進展得快是好事。

她在桌面上用手寫了個數字。

曾幾何時，她也這樣並肩走過。

她站起身來。

要是當模特不行，還有別的路可走。

我這麼主動張羅，也是因爲這個。

“構圖抓得好，光線和佈景也講究……而且看得出拍照時連後期剪輯點都考慮到了。”

所謂“有話要說”，看來只是藉口。

晚餐繼續進行。

那眼神彷彿在說：要談就當着我的面談。目光坦蕩地投了過來。

那份體貼，簡直刻在了骨子裏。

金寶英掩飾不住對李率表情的驚訝。

“那時候是……不，可這也太突然了吧。”

說實話，沒想到她會表現得這麼明顯。

這孩子性子隨我，做事不夠乾脆利落，所以更讓人操心。

她正是打算這樣來提高李率的知名度。

“所以我對怎麼拍纔好看，也算有點眼光。”

“是自學的嗎？”

李率的特長就是長得漂亮。

“率兒沒跟你說嗎？我經營着一家小服裝網店。”

“怎麼啦，上次不是說過嘛。那時候你也說會往積極的方向考慮的。”

他和自己的丈夫，在這一點上簡直一模一樣。

金寶英看着他的樣子，不禁這樣想。

問題很簡單，回答起來也容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

李率提高了音量，但金寶英卻以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反駁道。

就當是送她去模特學院進修，這筆投資完全值得。

“時間真是……”

“……啊，那個……我有點話想跟勝浩說……？就散步一小會兒，馬上回來。”

沒過多久。

“知道啦。”

金寶英連忙伸手，捋了捋李率因匆忙趕來而凌亂的頭髮。

首先，技術確實不錯。

他只是對這個提議流露出些許斟酌的神色，除此之外再無更多反應。

李勝浩點頭致意後轉過身去。

“在這兒停可以嗎？”

“好的。”

“……沒事的。”

“當然不是讓你白乾。我打算按外包形式付你拍攝費。”

“就是像TakTok或者其他SNS平臺那種。”

“現在網紅反而更喫香呢。”

“我叫的車，應該的。路上小心。”

不過要是連那個也做，會佔用太多時間。

一份布丁被放在了桌上。

金寶英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轉身改變了方向。

“是打算在上面發短視頻或者照片之類的嗎？”

金寶英沉默片刻，

這孩子，一看就是能讓女人掉眼淚的類型。

“您說的拍攝……是指什麼？”

“你不是拍得挺好嘛。”

對別人過分熱情，不求回報，就是這麼個人。

‘……這小子看來也差不多。’

這點忙我還是能幫的。

正好找到了能讓李率自己動起來的人選。

金寶英眼睛都沒眨一下。

“媽……！”

金寶英低頭看着他拍的照片。

金寶英眼前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

“嗯，謝謝您送我回來。”

不過倒也不是什麼不能提的事。

李率這麼說着，又坐回了李勝浩旁邊的位置。

光在學校就能學到這個程度，更合她心意了。

本以爲他會對這突如其來的話題感到驚訝，這反應倒是出乎意料。

* * *

透過車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噠噠噠地朝這邊跑了過來。

帶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裏分明透着戒備。

輕輕點了點頭。

李勝浩瞪大了眼睛。看來是真沒聽說過。

“不趁現在問，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倒沒指望到那一步。

那是說謊或察言觀色時常有的表情。

李率一下車，就噠噠噠地朝這邊跑了過來。

“……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李率卻磨磨蹭蹭地往外挪身子。

“不回家，怎麼來這兒了？”

李率得意洋洋地聳了聳肩，那架勢倒像是立場反過來了。

李率飛快地下了車。

反過來說，只要繮繩握得好，這樣的男人可是打着燈籠都難找。

兩人很快便並肩走在了一起。

“不用急着回答，慢慢考慮吧。”

帶來的甜點也喫得差不多了。

“……別太晚回來。”

“想送你到家門口唄。”

雖然比不上專業攝影師的價碼，但對學生來說，也算一筆不小的錢了。

年幼的自己與丈夫，並肩走在石牆小徑上——那段朦朧的記憶，悄然甦醒。

突然下車往這邊來。

“勝浩啊，你有沒有想過和率兒一起拍點東西？”

畢竟這個提議最大的意義，在於不讓李率的拍攝感覺變鈍。

看她那副模樣，我轉身改變了方向。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毛卻微微垂了下來。

李勝浩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讓人捉摸不透。

“……率兒？要去哪兒？”

要是SNS上有廣告收入，到時候也可以分你一份。

那表情裏分明透着戒備。

—— “就是有點捨不得嘛……”

這個機會可不能錯過。

可這恰恰成了問題。

我放慢腳步與她並肩，問道：

交談間，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李率的外套。

動作嫺熟，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新手。

李勝浩似乎覺得她的話很新奇，開口說道。

轉頭一看，李率已經回來了。

望着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是啊，確實有過那樣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