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小組(4)

＂這該怎麼說呢...＂

昏暗的深夜裏。李率躺在牀上沉浸在這樣的感慨中。

她翻來覆去，無意識地在牀上滾來滾去。

莫名地神志異常清醒。

白天偶然聽到的那句話。

與此無關。

——＂最近用廁所藉口太多次，短期內沒法再用了呢……＂

但我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她深深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偏偏怎麼也習慣不了。

＂......＂

······難道真沒別的辦法了？

剛好需要找人問個事兒呢。

正想着這些時。

甜味在口腔裏擴散開來。

其實一直都是這樣。

還是一如既往的撲克臉。

現在表情一定很奇怪。

申雅英見狀在心底咂了下舌。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看都——

＂···？有嗎？＂

給的東西我可不會客氣。

突然乾咳了幾聲，後頸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申雅英把揹包轉到前面揹着問道：

這意味着緊張感正在消退。

＂就量一次好不好？嗯？＂

她把被子拉到頭頂。冷靜點。

——＂好像······稍微——好點了——＂

我聞言張大嘴巴，嘴角止不住地抽動。

或許是緊張感又上來了，李率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考試當天。從緊張的人們那裏傳來的噪音。

我望着鏡中的自己。

妹妹李勝雅頂着亂糟糟的頭髮出現，一臉嫌棄地問道。

緊張本就是這樣的信號。

——＂······別真的說出口啊。＂

果然...穿着校服的樣子總有些既視感。

對於我的疑問，先到教室的智努裏苦笑着代爲回答：

＂我是不是長高了一點？＂

說完這句話又把頭深深埋了下去。

嗯，不過···。

又見識到了新的一面。

＂我本來就不太容易緊張。＂

明明只是被稍微誇了一句，反應是不是太誇張了。

噗嗤笑出了聲。

勝雅把卷尺末端塞給我，

＂嗯...＂

＂···她突然怎麼了？＂

問題解決後，想到李率居然會緊張，莫名覺得有些違和。

無論如何都不想搞砸這次考試。

＂···緊張了？＂

那份毫不在意間流露的信任。

就沒有其他方法嗎？

畢竟緊張時沒什麼比糖分更管用了。

哦哦，還是答應了啊。

＂嗯，就這樣繼續。＂

這丫頭真厲害。

李率的睫毛突然輕顫。

＂承浩嗨～？＂

這一刻終於得到證實——我的成長期現在纔要開始。

李勝雅一言不發地癱在沙發上，上下掃視了我一眼。

一大早可真辛苦啊。

＂我也就隨便複習了下。＂

＂這個嘛······＂

她快速瞄了眼下降的刻度。

看起來簡直像哪裏不舒服似的。

我歡快地迎接那傢伙的到來。

不用聽她心聲都能明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連次數都記着啊。

對沒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小跑接近的腳步聲。

我踏着輕快的步伐穿過校門時，

＂不是，真的感覺長高了！幫我量量看嘛。＂

從上到下。悠閒地打量着。時而遠觀時而近看。

還是別管了吧。

原來李率也會緊張啊。

......莫名有些難爲情。

······咦？

不是對成績的肯定，而是對她努力的認可。

這樣真的能參加考試嗎。

隨後又漸漸恢復正常——

感受到逐漸平復的緊張感，李率短促地感嘆了一聲。

＂就稍微複習了一下？之後就早睡了。你呢？＂

噠噠噠——！

＂不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從早上開始就看你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表情絕對是在嫌麻煩。

＂……唉。＂

最近看她脫身的技巧越來越熟練了。

似乎和她視線對上了一秒。

只見申雅英從鞋櫃前就被社團學姐纏住了。

今天是高二第一學期期中考試的日子。

如此反覆了幾次。

好在能確定確實是緊張導致的。

我端詳着走廊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對了，還有這個。

一想起這個。

＂……幹嘛？＂

大概能想象她用了什麼方法。

怎麼看都很合身啊。

剛推開教室後門。

——＂嗯。＂

＂還、還行……＂

留幾個等會兒再喫吧。

昏暗的深夜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漸漸恢復正常——

正這樣打趣着——

＂……胡說什麼呢，完全沒變嘛。＂

＂······唔。＂

原來還沒結束啊。

＂要喫嗎？＂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漸漸恢復正常——

我掏出巧克力遞給李率。

對沒努力過的事，根本不會緊張。

申雅英似乎也不知道深呼吸之外的方法。

申雅英衝到我身邊，慢慢調整成散步的步速。

···這玩意兒還挺貴的來着。

＂感覺如何？＂

我立刻伸手接了過來。

＂···＂

＂······＂

她小聲嘀咕道。

李率默默抬起頭。

唰地拉直了尺帶。

雖然本來打算自己喫的。

時間飛逝，轉眼已是五月初。

啊，不行。

＂168。＂

＂哼哼～＂

＂看來你是真拼了啊。居然連緊張都用上了。＂

＂······一停下來效果就沒了。＂

作爲學生卻是個不懂竅門的庸才。

空氣真新鮮。

——＂———＂

智努裏這人從一開始就強得不像人類。

這些對李率來說分明是陌生的感受。

看起來緊張感反而加劇了。

＂……原來多少來着？＂

主動過去解圍也挺奇怪的。

要是因爲區區緊張影響成績，那也太冤了吧。

＂喲，來得正好。＂

我悄悄問她。

李率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衝動。

只是不想讓他說的話變成謊言。

身後突然響起小跑接近的腳步聲。

居然說不緊張。

臉上沾到東西了嗎？

確實發生了好事沒錯。

＂······呃。＂

＂喂，沒事吧？＂

這是很久沒得到的認可了。

＂嘶——呼——慢慢地吸氣······然後，呼——再吐出來······＂

＂不是身體不舒服吧？＂

距離新學期開學正好過去兩個月。

正苦惱時，我把手伸進口袋。

＂……哇，真的長高了。現在170……171？差不多這樣。＂

···不太明白。

＂我來教你緩解緊張的方法。來，跟着我做。＂

這就是170cm海拔的氧氣嗎？

＂真到了考試當天，好像有點緊張了。＂

申雅英突然頓住，直勾勾盯着我的臉。

＂除了這個沒別的辦法了嗎？＂

——＂呼……總算逃出來了。＂

申雅英自己先抓了幾顆喫掉，然後遞給了我。

＂...咳。＂

已經經歷過很多次，現在都聽習慣了。

＂拿着這頭。＂

我用手捂住嘴角。

＂···就是心跳得特別厲害。＂

＂我覺得率兒比普通孩子要強得多呢。＂

既然都這樣了。我自然地和申雅英一起走到了教室。

···喂，李率。

···狀態比想象中還糟糕啊。

怎麼連你也在發射電波啊。

但給更需要的人更合適吧。

隨即嘆了口氣。

李率慢吞吞地嚼着巧克力。

......仔細想想。

身後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沒結束啊。

李率悄悄攥緊了拳頭。

她身上的雜音逐漸消失，內心獨白漸漸清晰起來。

但總不能在考試期間一直深呼吸吧。

作爲模特是個懶惰的天才。

換作別人可能一大早就捧着書複習。

＂昨天有學習嗎？＂

＂嘶——呼——＂

雖然還夾雜着些許噪音，但感覺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心聲精靈突然發出強烈雜音。

＂要不要喫點這個？＂

看不下去的申雅英單膝跪在李率課桌前，俯下身說：

怎麼看到我之後表情更差了。

和平常有什麼不同嗎。

勝雅的臉皺成一團。

又不是學姐在聊天時插話的情況，

＂哦······！＂

至於智努裏——

＂哈啊......一大早幹嘛呢？＂

＂只要稍等片刻...我覺得那孩子自己就能處理好。＂

不知從何時起，這就成了李率的標籤。

李勝雅一言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聊天時插話的情況，

……她剛纔不是還在和學姐說話嗎？

＂...這次一定要考好。＂

李率正趴在桌上閉着眼睛。

忍不住噗嗤笑了。

就聽見好幾道滋滋作響的心聲。

申雅英從揹包前袋裏掏出幾顆巧克力。

突然覺得不對勁。

＂···不是。＂

當模特不用太努力就能獲得讚賞，其他事情無論怎麼做都無人問津。

李率跟着她的節奏緩緩深呼吸。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回教室再把今天的內容看一遍好了。

沒錯這是你給我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生了好事沒錯。

不過居然連次數都記着啊。

是用塑料紙包裝的迷你巧克力。

肩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畢竟自己量總是不準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包裝的迷你巧克力。

＂複習得怎麼樣？＂

指尖碰到了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