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 (9)

* * *

我跟着副班長走到操場一角。

下一場比賽即將開始，其他班級的人正忙着找自己的位置。

＂什麼事？＂

我例行公事地開口。

我移開視線，眼珠亂轉。

見我沒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三個障礙後。剩下的只有一張桌子了。

這依然是個令人糾結的問題。

＂嗚哇。＂

申雅英的腳不安分地晃來晃去。

『這樣真的好嗎』

副班長長舒一口氣。

＂···＂

『下一場比賽是···』

沒來由地抽了抽鼻子。

9;取回紙條上寫的東西9;這個項目。

原本要參賽的傢伙受傷了啊。

＂行吧。＂

—＂呼···承浩在剩下的人裏算最靠譜的了···＂

智努裏眯起眼睛看着突然離席的申雅英。

＂...唔。＂

因爲已經接近尾聲，沒過多久就輪到我們二年級了。

——＂李勝浩，這個讓人眼紅的混蛋。＂

耳根發燙。她用力皺起眉頭。

我短暫沉默。

＂呼……＂

＂...啊。＂

申雅英在操場一角發現了李勝浩的身影。

＂······。＂

比剛纔慢了些。

連她自己都感到慌亂。

我隨手抓了一張。

本以爲需要更隆重的舉動，這樣就能讓她心情變好嗎。

在操場發現了他們。兩人正在奔跑。

原來如此。

＂···啊。＂

——＂---------＂

智努裏撓了撓後頸。

參賽項目在運動會開始前就定好了。

正納悶他們去了哪兒，原來是在進行障礙賽跑。

紙條內容肯定也很普通。

＂說不定...＂

李率的身子突然向前栽去。她的髮絲在空中飄散開來。

桌上散落着好幾張紙條。

她超級在意李勝浩手裏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那不是勝浩嗎？』

自己確實落後了。

我牽着她繼續跑。

她託着下巴坐在那裏，氣鼓鼓地嘟着嘴。

這讓我壓力更大了。

申雅英連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容後，我稍微有點困惑。

我微微點頭。

李率的身子輕飄飄地被拽了過去。

＂沒事吧？＂

說實話很失望。

塑料瓶蓋擰得太緊根本打不開。

久別重逢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把口袋裏的紙條往更深處塞了塞。看來這個祕密得永遠埋藏下去了。

看着那副光景···。

剛要喊出這個名字，突然發現那傢伙不見了。

隨後趕到的副班長一邊挑着紙條一邊問道。

她不依不饒地追問。

見我沒反應，心聲精靈的臉色黯淡下來。

＂......＂

＂啊，是你啊。＂

——嗶——！

畢竟李率本來就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

說起來確實不在。不僅李勝浩，連李率也消失了。不知去了哪裏。

可能是因爲今天跑了一整天，她腿腳突然使不上力了。

正想着這些的時候，已經穿過了終點線。

＂···嗯。沒事。＂

唰——展開紙張。今天的賽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不知不覺間雜音已經消失，看來李率心情好轉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能不能替我去跑障礙賽？＂

還得跑到遠處那條終點線呢。

既不是兔子，也不是貓，而是齧齒類。

＂⋯⋯⋯⋯＂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心聲精靈小聲嘀咕道。

明明今天該參加的比賽應該都結束了。爲什麼那傢伙會在那裏。

至於爲什麼會在那裏就另當別論了。

想不明白。

＂我來確認一下紙條。＂

我冒出這樣的煩惱。

我無話可說。

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唔···＂

＂走吧。＂

『什麼時候纔來啊···』

我迅速抓住她的雙肩。

副班長投來懇切的目光。

倒不是說內容有多難。問題本身並不複雜。

看到這情形我暗自驚訝。

＂唉······＂

＂以後是不是該讓她運動一下呢。＂

＂能拜託的只有你了。就幫我這一次。＂

哨聲嘹亮地響起。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衝了出去。

···二年級男子障礙賽跑。

心聲精靈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那個···＂

＂所以到底是什麼啦。＂

在依次通過第一、第二、第三個障礙後。剩下的只有一張桌子了。

就這麼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

——＂⋯⋯＂

可能是因爲一確認紙條內容就立刻帶她過來了，我們班是最先到達的。

拽拽——有人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決定放任不管。

她實在沒勇氣繼續看下去。

＂沒什麼。＂

＂···啊？＂

＂這樣啊？＂

心聲精靈在心裏破口大罵，聲音咬牙切齒。

回頭一看，李率正欲言又止地仰頭望着我。

＂我？原本不是有人負責嗎。＂

申雅英不知所措地轉動着眼珠。

我搖了搖頭。

她輕輕呼了口氣，率先邁步向前。

申雅英望着正在嘆氣的李率。

······搞什麼？

＂···確認完畢。＂

現在突然這麼說，肯定有原因。

——＂哼哼～＂

心聲精靈的腳步不知何時變得輕快起來。

找到紙條上的目標並不困難。

申雅英猛地抬頭追蹤李勝浩的位置。

和勝雅關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悄悄清了清嗓子。

——＂···問問他看吧。＂

倒也不算完全說謊。

明顯放慢了速度，注意讓她能跟上。

只見它蹦蹦跳跳地跟在李率身後，活像條小尾巴。

又不是什麼難事。跑一趟而已。

＂我來啦——＂

工作人員高高舉起旗幟。這是準備信號。

申雅英的聲音提高了。因爲李勝浩正朝這邊跑來。

智努裏靜靜看了一會，尷尬地蹭了蹭臉頰。

可看着那場景，胸口卻像噎住般悶得慌。

我點了點頭。

＂加油幹吧。＂

我做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那個···志勳剛纔扭到腳，現在去醫務室了。＂

我這邊應該完事了。正打算去排隊等候時——

怎麼想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哪？飲料都買來了。＂

李率的身子輕飄飄地跟了過來。

啊，在這裏。

我跟着副班長走向隊列。

申雅英連回答的餘裕都沒有就起身離開了。

他抓住了李率的手腕。

我隨口編了個說法。

不過是在比賽時幫個忙而已。

申雅英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彆扭。

幸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不是勝浩嗎？』

申雅英手忙腳亂地翻找運動會節目表。明明應該放在包裏的。

那傢伙草草掃了眼紙條就還了回來。

明明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期待什麼。

畢竟李率認真起來還是挺靠譜的。真遇到需要幫忙的事或許確實能指望她。

總之先行動起來吧。

就像不會演戲的人硬要擠出笑容表演似的······。

＂不是。＂

不知不覺間，揪住褲腳的手指加大了力度。

心裏誇我也沒用。

緊接着——

······片刻之前—

只不過碰巧抽到了李率罷了。

雖然慶幸她心情好轉了。

他的視線鎖定着這個方向。

該不該照實說呢，我猶豫着。回憶着紙上的字句，陷入沉默。

＂李勝——＂

李率一直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動。

啪嗒啪嗒。

工作人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投來懇切的目光。

從那櫻桃小嘴裏漏出一聲小小的破音。她像傻瓜一樣張大了嘴。

但和她說的話相反，雜音變得更強烈了。

李率似乎覺得丟臉，交叉雙臂悄悄遮住了臉。

我跑過去輕輕抓住她的手腕往前帶。

用手指慢慢滑過表格。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是···。

好在很快找到了兩人。

＂···。＂

奇怪。這種心情前所未有。

＂怎麼了？很難嗎？＂

只是斜眼瞥了我一下。

距離越來越近。

申雅英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李率眨了眨眼。

希望時間能解決問題。這看起來不像是自己立刻插手就能解決的事情。

＂嗯？喂，你去哪？飲料都買來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智努裏噠噠噠跑下樓梯。

羞恥、困惑、嫉妒——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幾乎控制不住身體。

申雅英收回了視線。

申雅英的視線呆呆地追隨着他們，目光像被黏住般無法移開。

＂啊，太好了。＂

明明在笑卻完全感覺不到笑意。

＂唔嗯···！＂

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副班長悄悄清了清嗓子。

李率歪歪斜斜地站着，一邊撥弄自己的髮梢一邊問道。

現在正在進行三年級男生的障礙跑。

我隨意地點了點頭回應副班長的話。

就這麼跑着跑着。

繼續糾結也沒用。

＂···咦？＂

大概是因爲從早上開始踢足球就沒停過吧。感覺呼吸比平時更容易紊亂。

幸好在她摔倒前及時扶住了。

＂李率，走吧。＂

李率上下點了點頭。

看到他時相當驚訝。

兩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即便如此。

＂···突然怎麼了嘛。＂

簡直一目瞭然。

智努裏哼着小曲坐回原位，從紙袋裏掏出飲料。

她靜靜坐着等待李勝浩回來。

工作人員朝這邊走來。

和勝雅關係好，一起運動的話應該能堅持吧。

＂這、這樣啊。＂

不過還能應付。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哈、呼唔···＂

我稍微有點猶豫要不要過去。

···咕嘟。

她這樣自我安慰着。

才跑多久啊。李率已經累得不行了。像只上岸的企鵝一樣搖搖晃晃。

難道，是代替別人上場了嗎。

＂這種事，就算聽不見心聲精靈的聲音也能看出來。＂

讀完上面的內容後，我稍微有點困惑。

僅僅意識到這個事實而已。

我做的不過是把李率帶出來而已。

這也是從心聲精靈那裏提前聽說的消息。

＂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快過去吧。＂

⋯⋯居然說是『像倉鼠的人』。

從剛纔開始就是這副模樣。

因爲一看就知道她現在心情很差。

完全摸不着頭腦。

＂...？＂

比賽已經開始。

怎麼想都覺得，直接說出來不太合適。

＂⋯⋯紙條上寫了什麼？＂

＂唔……＂

＂⋯⋯關鍵時刻能依靠的人。＂

雖然是好事，但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

難怪覺得眼熟，是去年同班的那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