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皇帝便當(5)

＂沒想到皇宮地下竟有這種地方……＂

通過皇室宰相告知的祕密路線，我走進了天宮地下。

那裏展現着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皇族專用祕密通道。

若帝國覆滅或發生自然災害時。

皇族們就能通過這條通道撤離。

不，雖然能擋住但兩人都會受嚴重內傷吧。

實在不想再賭命接他的殺招。

我循聲緩緩轉頭。

新月狀的巨大黃金劍氣激射而出。

抵達盡頭處時，眼前展開的是向上的階梯。

皇帝皺起濃密的眉頭。

見我回答，皇帝拋出了更古怪的問題：

我將劍重新歸鞘。

但聽到久未謀面的皇女們的話題，眼神明顯亮了起來。

＂我的女兒們還小，看人的眼光未必準確。＂

"呼……"

我們的兵器在共鳴前驟然靜止。

我深深嚥了口唾沫。

＂拜見莫希安大人。＂

嘎鏘―――！！

＂當然--。要是敢騙您，我自行了斷！＂

最終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是敢耍花招，立刻取你性命。」

"到、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看樣子是鐵了心要讓我提前退役，再也見不到他女兒們。

宗師的鬥氣。

多虧如此，我也勉強止住了白色魔力。

全身像被擰轉般開始脫離控制。

但宰相對我的玩笑沒有任何回應。

＂動作還算像樣。＂

被這光芒牽引着緩緩上行。

他那杆巨槍如同雷霆般迸發出強烈光芒。

暫且擱置猜測登上階梯。

＂這裏就是通道盡頭嗎？＂

然而其中最吸引我視線的……

他看到我後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前世經歷的肅清之日。

皇帝再次將長槍舉向空中。

9;真要命啊！9;

再這樣下去別說養老，怕是要直接轉世投胎了！

穩穩落在皇帝掌中。

饒有興趣地凝視着我漆黑的瞳孔。

這時，淡淡的燈火迎接了我。

但與單純的演武場不同，氛圍極其肅穆。

＂所以，好喫嗎？＂

簡直像是與外界徹底隔絕般。

"凡事宜待時機成熟，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我已經漸漸習慣這種節奏了。

現在我真的搞不懂了。

9;難道他察覺到了我的過去？9;

居然是便當話題。

不得不將手按在左胸。

「....」

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了不得的贊助人。

＂竟敢比我先嚐到女兒們的料理！！無論如何都不可饒恕！！＂

與沉悶的地下截然不同，來到地面後清涼的空氣包裹了我的身體。

好喫…...?

不一會兒。

波杜安四世，利昂哈特·安達盧西亞。

竭盡全力扭轉身軀，勉強避過皇帝的巨槍。

延伸而出的白色魔力將巨槍拖了過來。

作爲回應，我立刻咬緊牙關。

＂不過，您不惜告知如此珍貴的通道也要召見我的理由是……＂

我十指相扣。

皇帝頓時像神殿石膏像般肅然道：

自進入地下後就感受到的洶湧魔力。

要想雙雙活命，我必須使出同等9;水準9;的反擊。

當鬥氣凝聚完成的剎那——

＂或許是因爲長期駐守北部前線的緣故。＂

然後用新奇的目光俯視着我。

在壓倒性的威壓下，征服王的目光貫穿我的身體。

隨即又立刻抬頭問道：

＂周圍都震盪着血腥味呢。這個年紀就有如此氣息。＂

面對我的質問，宰相揚起了嘴角。

但對長期沉睡的他而言，確實別無選擇。

這招連剛纔那一擊都難以抵擋。

皇帝獨自抱臂而立。

＂請讓我來協助您！＂

"你這傢伙…真是異常啊。"

牆壁更是通體採用完全隔音的白金材質。

將隱藏至今的力量在皇帝面前大膽釋放。

我本能地認出了那柄長槍的主人。

＂這雙眼睛...是習慣殺戮的眼神啊。就像曾經沉迷戰爭的我一樣。＂

方纔在地面感知到的、數十位大魔導師級別的魔力——

原本比起皇帝的巨槍顯得寒酸的劍，驟然膨脹到與之匹敵的尺寸。

9;這種程度...就算保留實力也擋不住！9;

＂看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9;該死…9;

＂時隔許久啊，米哈伊爾。＂

9;不過做到這程度應該夠了吧。9;

高挺鼻樑呼出白霧的剎那。

面對震耳欲聾的吼聲依舊從容。

然而利昂哈特立刻變換招式壓制而來。

轟隆隆―――！！

或許是剛從昏迷中甦醒的緣故。

我剛要辯解，皇帝突然舉起巨掌。

利昂哈特再次伸出手。

＂所以，就由我親自驗證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的搞不懂了。

但我完全置若罔聞。

＂感激不盡....＂

連聖器打造的寢室地面都被伊克萊爾輕易粉碎的威能。

地面由每塊價值數千金幣的魔力探測聖器鋪就。

我在心裏暗自鬆了口氣。

『征服王的愛槍·伊克萊爾……！』

皇帝身披託加長袍。

隨着皇帝手指輕顫，我身後的窗簾如受牽引般翻飛。

接着突然嗤笑一聲再度開口。

他凝視良久後開口：

＂看你這傢伙究竟是嗜血狂犬。＂

我瞳孔燃起鬥氣，勉強閃避所有攻擊。

＂還是能成爲帝國英雄的人才。＂

皇帝時隔許久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當年她們問戰爭何時結束，我也總說等帝國迎來完全安寧的時候。＂

他以超人般的反射神經收回了劈落的閃電。

皇帝用懷疑的眼神打量我。

＂當然是因爲好消息。說不定今天，你就能獲得一位了不得的贊助人呢＂

只能相信這個獲得女兒們關注的我了。

或許是因爲對我發泄過一次怒火的緣故吧。

那柄巨槍與獨自征服大陸的男人——

於是飛出的長槍如迴旋鏢般回到他掌中。

包裹他身軀的白色絨毯隨之滑落。

＂可是，你看起來有些不同呢。＂

伴隨着壓倒性的速度刺至眼前的槍尖。

皇帝茫然與我對視。

他只是收起微笑，露出嚴肅神情。

我便站在了某人巨大寢宮的正中央。

我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你說的時機到底是什麼時候？＂

＂想活命的話，就躲開吧。＂

＂是…...很美味。＂

高舉長劍。

就在那時我意識到。

明明是金屬聲，卻像獅吼般充滿壓迫感。

我也順着氣流向征服王靠近。

不一會兒，陳列在外牆的巨槍開始嘎吱作響。

＂這樣的孩子居然親手給你做便當…...看來你相當了不起啊？＂

隔絕聲音的白金牆壁劇烈震動。

當完全登上階梯，地下門扉自動關閉。

這種程度的話皇帝也該認可我了。

＂簡直違背世間真理…強得不像話。＂

然後像奸臣般咧嘴一笑。

9;該不會闖到大魔導師們的會議室下面了吧……9;

媲美皇家騎士團長的實力。

皇帝從牀榻伸出手臂。

緊接着與雷光轟然相撞。

皇帝默默注視着這樣的我，終於開口問道。

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如此年幼竟有這般濃烈的黃金斗氣！看來修行得相當刻苦啊！＂

衣襟間若隱若現的粗獷肌肉線條。

＂...什麼？＂

利昂哈特突然湊近臉龐。

帝國子民在學校裏早就把這事嚼爛了。

他眼中依然充滿致我於死地的殺氣。

簡直像神話中衆神之王的姿態。

如此想着仰視皇帝。

厚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認罪了，那就接我一招吧。＂

當掌心貼上牆壁的瞬間。

＂男人們骨子裏的血性消失了…...被和平腐蝕了吧。＂

我也釋放出同色系的魔力。

＂我要宰了你！！＂

＂豈敢當。在下不過區區防衛騎士…...＂

就在他朝我劈下閃電的瞬間——

比我手臂粗壯數倍的前臂青筋暴起。

「那就說來聽聽。不過要是敢耍花招，立刻取你性命。」

＂我那兩個女兒，向來對男人不屑一顧。＂

＂抱歉....＂

後方傳來金屬質地的嗓音。

要以幼小身軀對抗大陸最強者，這種程度的犧牲在所難免。

晴空之下，刺目的白色閃光。

我回敬般拔出佩劍。

但僅僅勾起好奇心而已。

他那臃腫的聖器就這樣劃破長空——

9;該死…9;

但我清楚感覺到。

彷彿被泰山壓頂般全身骨骼都在悲鳴。

上面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強烈到如此地步？

再加上遍佈全身的浩瀚白色魔力。

皇帝因我使用同色魔力而駭然。

卻散發着中年腐敗貴族般的狡詐氣息。

但重生後的現在，情況截然不同。

若皇帝處於全盛狀態，我必敗無疑。

皇帝揮舞着巨槍如瘋魔般追擊而來。

＂請、請稍等一下陛下！＂

雙眼幾乎要被閃瞎的強光席捲而來。

他呼出一口粗重的氣息。

雷暴肆虐的天宮歸於寂靜。

我不得不老實回答。

解放後僅三秒，眼下就劇烈顫抖起來。

心情微妙得彷彿自己也成了皇族。

＂但是！偷喫我女兒們料理這件事絕對不可饒恕！＂

明明亮如星辰，卻透着刺骨寒意而非睿智。

＂很好，既然你也認罪了，那就接我一招吧。＂

＂等剷除覬覦皇帝陛下的惡黨後。帝國迎來完全安寧之時。＂

他那杆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哪是將死老人的身體？！9;

他暴怒的氣勢震得龜裂牆壁簌簌作響。

眯起眼睛咧嘴笑着。

看見了端坐在牀榻上的帝國皇帝。

他望向臥室中央的牆壁。

於是我用極度委屈的聲音大喊！

若在從前，這隻會被當作病弱皇帝的瘋言瘋語。

＂你就是那個收到我女兒們便當的小子？＂

―――！！

要以幼小身軀對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瘋子般屠戮了同伴騎士們。

＂只要按我說的做，保證能讓您收到皇女殿下們9;熱氣騰騰的愛心便當9;！＂

他再度將白色魔力匯聚於長槍。

＂這倒有趣。和我年輕時對女兒們說的話很像。＂

＂上去親眼確認吧。＂

這老頭從一開始就沒在意過我的評價。

我強壓慌亂屈膝下跪。

＂哈，想方設法要開溜是吧。那你說的時機到底是什麼時候？＂

正是牆上陳列的那柄巨大黃金長槍。

——這是禁言的手勢。

就在雙刃即將碰撞的瞬間——

利昂哈特從牀榻站起身。

但別無選擇。

不拔劍就會死。

皇帝用指尖輕點自己的眼眶。

這是稱讚嗎。

＂呃…？確有此事…...＂

明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掌心迸發出強烈的白色魔力。

厚重的鐵門開始嘎吱作響。

竟是從眼前這位老人體內噴湧而出。

征服王聽完我的話，沉默了片刻。

9;到底爲什麼要針對我！9;

曾摧毀數國的斬擊迎面襲來。

肅清之日。

果然剛承認就立刻開始歇斯底里的老頭子。

他濃眉下的陰影似乎淡了些許。

空氣發出淒厲的撕裂聲。

――――――！！

＂不過，現在還不好說。＂

見我沉默不語，利昂哈特怒吼道：

解封了因身體無法承受而一直壓抑的宗師級鬥氣。

"哈啊…"

＂沒錯。長期臥病在牀，對她們充滿愧疚。＂

看來矇混過關了。

我確實如他所說，像瘋子般屠戮了同伴騎士們。

"現在還不能回答。"

＂難不成要讓我覲見皇帝陛下？＂

依舊殺氣沸騰。

深邃黑暗中閃爍着兇暴的湛藍眼瞳。

＂這是要殺死並吸收大陸最強者才能達到的境界！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怎可能掌握！＂

足以燒焦髮梢的強光當頭劈下。

＂你如何得到這股力量。＂

隨即白色魔力開始纏繞整個槍身。

我伸出雙手高喊。

＂皇帝陛下現在，是想重新和公主們修復關係對吧？＂

＂從這點來看，你確實非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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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低下頭。

手持燈火的皇室宰相莫希安。

＂嗯，確實比那些徒有其表的宮廷騎士強多了。＂

只要知道我曾在前線服役，任誰都能做出這種推測。

登上這段階梯，應該就能到達皇帝的寢殿。

"…！！"

最終我也不得不抬起劍鞘格擋。

若被擊中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不僅能促進皇族和睦，還能協助剷除惡黨！＂

＂拜見皇帝陛下。＂

他純粹是作爲父親在嫉妒我罷了。

＂有本事連這招也擋住！！＂

尤其對身體欠佳的皇帝來說會是致命傷。

然而他的表情與我的預期截然不同。

＂但第二次可不會讓你僥倖得逞了。＂

雙方的殺招瘋狂糾纏後，最終同歸於盡。

而我這個平民孤兒居然能進入這種地方。

＂這是…！＂

我決定抓住這個突破口。

＂感激不盡。＂

同時全力揮斬。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天，你就能獲得一位了不得的贊助人呢＂

"並非違抗。只是需要時間說明。"

如同當年與騎士團長們死鬥時那般。

身體虛弱的他吐露了真心話。

＂你這傢伙怎會獲得這種力量…！＂

剎那間我明白了。

＂此刻你竟敢違抗朕的質問？＂

隨即開始了針對笨拙父親的速成教學。

這本該是句輕鬆的玩笑話。

＂是你啊。＂

回頭看向擦身而過的長槍。

老人走向階梯頂端。

那氣勢彷彿要立刻摧毀整座神殿。

強忍痛楚說道：

規模之大堪比騎士團演武場。

9;開什麼玩笑...這哪是將死老人的身體？！9;

那裏並排掛着皇室子嗣的肖像畫。

不，應該不會。

然後緩緩仰視昏暗的通道上方。

＂……！＂

壓倒性的武力將我鎮壓。

＂陛下...？＂

我立即釋放金色鬥氣。

隨即咳嗽着皺起眉頭。

＂自朕登基以來，帝國迎來了和平年代。＂

聖器打造的地面開始搖晃，華麗窗簾僅被餘波就撕成碎片。

我朝着利昂哈特的閃電全力上挑。

低頭瞬間偷瞄了他的龍顏。

漆黑如墨的階梯突然傾瀉下璀璨日光。

洶湧的魔力巨劍就此誕生。

我在走廊設想過的數百種可能裏，絕對沒有這一項。

意識到了。

他再次擺出攻擊姿態。

皇帝已朝我擲出黃金長槍。

聽到這話我嗤笑出聲。

被說中心事的皇帝突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