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對決(2)

纏繞着兩名對峙騎士的藍色火焰。

一看便知懸殊的魔力總量，昭示着兩人境界的差距。

皇女們凝視着那火焰。

很快她們便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搖了搖頭。

＂果然正式比賽就沒辦法了吧？真遺憾呢，那個平民騎士——＂

就在他屈膝的瞬間。

理查德劃破空氣向我突進。

＂我絕對不能輸…！！＂

＂平息魔力暴走的同伴怎能算過錯。＂

畢竟那個＂理查德＂竟被徒手製服了。

＂戰鬥可不是光靠魔力決定的。＂

就是此刻。

我在落地的同時斬向他的側腹。

就像這傢伙一直以來把平民騎士當沙袋欺負那樣。

見此情景，向來沉默的瓦爾德里安也站起身來。

然而，接踵而至的是毫無章法的連續劈砍。

所以...

對五年後將被肅清的我而言，成爲皇女護衛是最糟的局面。

當再次望向她時——

面對二皇女淡然的挑釁，三皇女咬着的糖果咔嚓一聲碎了。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

＂血、血...＂

他急促地喘息着，將巨劍指向我。

是理查德。

然而他的嘴角依然微妙地翹着。

他們純粹在爲我展示的技藝驚歎不已。

她早已放下分析兩人差距的羽筆多時。

然而，陰影愈濃，我的瞳孔卻愈發閃亮。

＂...＂

『就這樣旋轉！』

＂我居然……輸了？＂

＂立場逆轉了呢，理查德。＂

然後用優雅的手指拈起桌上的文件。

當貴族們用精心修煉的魔力碾壓對手時。

我竭力抑制魔力變色的跡象，

多虧如此，理查德的巨劍被狠狠震偏。

我意識到自己早已不是當年在前線活躍的身體狀態。

＂你不下注嗎？＂

無法接受這一切的他猙獰着臉揮劍斬來。

不一會兒，軍靴的影子籠罩在我低垂的頭頂。

在對決中被斬中身體，就意味着敗北。

＂嗯，我不做沒把握的投資。＂

＂誰知道呢。＂

――――――！！

憂心忡忡地瞥了一眼觀衆席。

貴族們向來如此。

＂劍術再精湛，魔力不足的話極限也很明顯呢。＂

他們都以爲若接下這擊，我必死無疑。

或許正是這鐵鏽味的緣故。

第一皇女將雙臂搭在長桌上。

但總覺得他嘴角微妙地上揚着。

畢竟這個時間點的我，不過是個21歲的平民學員罷了。

倒地的魁梧男子發出怒吼。

雙劍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打算防守到什麼時候...！！＂

然而就在那時——

直到他恢復神智前，我會繼續揍下去。

瞳孔收縮到極致，將全部專注力灌注於手臂與劍刃。

莉迪婭晃着腦袋爽快地砸下重金。

被打上敗者烙印的家族恥辱。

＂這是什麼...＂

地面傳來理查德的呻吟。

將奪來的大劍故意摔在地上。

嘎鏘―――！！

我鬆開原本雙手緊握的劍柄。

她早已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待我因恐懼而投降。

＂貝爾，你只是按規章行事。＂

說不定連帝都都待不下去，又要被流放前線。

若被人知道區區學員有此等實力，怕是要被愛慕信淹沒了。

當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劍故意摔在地上。

我平靜地低頭認錯。

蕾婭似乎同意般放下了羽筆。

＂開玩笑——？這不是明擺着嘛，肯定是理查德贏啦。＂

他捂着側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伴隨着金色氣流，我高舉大劍。

面對小皇女的質問，蕾婭暫時沒有作答。

全力一擊被卸開後，他踉蹌着失去平衡。

＂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無論結果如何對決本身就很愉快。

伊莉娜無視三皇女的質問轉向我。

＂呼...＂

＂區區平民也敢瞧不起我…！拔劍…！！＂

她面無表情的臉龐突然變化，讓我雙眼一亮。

二皇女對着莉迪婭泰然自若的樣子悠閒地微笑。

順勢扭身直接奪過長劍。

來自父親和家族成員的責難。

＂…！！＂

圍觀者們在這巨影下紛紛露出凝重的表情。

喪失理智般充滿癲狂的聲音。

＂好啊，考慮到你貧瘠的財產就賭五百金幣吧。＂

我慌張地問道。

現在正是完美壓制他的時機...

聲浪震得離宮地面都在搖晃，

後頸傳來毛骨悚然的觸感。

只是畏懼地避開我的視線。

原本微弱的藍色魔力突然染上金黃。

然後這傢伙又會用「失手了」來搪塞。

我將劍收回鞘中，看着顫抖不已的他。

刺耳的聲響讓全場衆人露出呆滯的表情。

＂張口閉口平民。真是聽膩了。＂

這次卻因選擇弱者作爲對手而功虧一簣。

這個令人不適的微笑讓莉迪婭吐出了嚼到一半的糖果。

聽到他的聲音，我纔好好低頭看那傢伙。

然後直直俯視着掌中沾染的鮮血。

被逼上前線的我們靠實戰經驗決勝負。

那傢伙的黑色瞳仁已完全恢復。

二皇女對妹妹的暴跳如雷置若罔聞，

託着下巴的莉迪婭手臂微微顫抖，

我一拳砸在那張聒噪的臉上。

＂還沒結束…！！＂

騰出的手猛然扣住那傢伙的劍刃。

隨後半閉着眼睛溫柔地說：

她們呆愣的表情顯然被結果震驚了。

蕾婭至今仍未在第一順位填上任何名字。

順着他明亮的聲音，我緩緩抬頭。

他們再也不敢無視我了。

雙劍相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望着貝爾的天藍色魔力平靜地說道。

＂不信的話來打賭啊。＂

同期生們爆發的歡呼聲幾乎衝散了我的憂慮。

莉迪婭氣得耳墜直晃，

「貝爾——！貝爾——！！」

由此暴露的無數破綻。

伊莉娜突然露出急切的表情。

多虧伊莉娜的事前提醒，幸好來得及擺出防禦架勢。

9;應該沒暴露鬥氣吧？9;

每接下一劍，手腕就像被鐵塊砸中般隱隱作痛。

然而力量尚不穩定的緣故，魔力仍縈繞着微妙金芒。

那傢伙越靠近，難以呼吸的灼熱氣浪便席捲而來。

啊，除了一人例外。

因此前世的理查德無論對手是誰都會全力以赴，

理查德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壓劍逼近。

＂居然還是輸給平民！＂

＂貝爾……！！＂

啪嚓―――！！

＂早說過勝負難料。＂

莉迪婭嘩啦嘩啦地晃動着糖果袋說道。

電光石火間。

足足一輛馬車的價錢。

＂意思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鬼可能會贏？＂

＂呃...！＂

這副彷彿洞悉一切的口氣讓莉迪婭很不爽。

下定決心的剎那。

＂怎麼，因爲是同個平民血脈所以產生共鳴了？＂

被逼上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問，蕾婭暫時沒有作答。

魔力暴走。

他向來更重視騎士道而非貴族眼色。

她的雙馬尾辮隨之歪向一邊。

『今天就讓我來好好矯正你的惡習。』

暴走的魔力早已平息。

＂呃啊…＂

＂啊啊啊啊！！＂

眼下肌肉劇烈抽動，彷彿目睹了有生以來最震撼的對決。

喉嚨泛起血腥味。

『這蠻子...力氣還是這麼大嗎？』

伴隨着足以震碎大理石地面的強大推進力，他猛然躍起。

歷史上從未有人在任命儀式對決中落敗過。

嘎吱――――！！

當釋放的大量魔力失控時就會發生的現象。

＂沒人攔着真的好嗎…？＂

然而，我置若罔聞。

真正戰場上騎士們使用的近身技巧。

這是無可爭議的完敗。

有生以來首次見識的實戰技法。

他那世代誕生劍術大師的家族，

她噗嗤一笑，獨自抱起了雙臂。

他正毫無顧忌地向我突進。

情緒激動時，嚴重者甚至會消耗生命能量代替魔力。

陽光被遮蔽，濃重的陰影籠罩了我。

尤其是皇女們。

因爲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大將軍爲阻止暴走的學員開始向我們奔來。

蕾婭將手搭上她顫抖的肩頭：

砰―――！！

轉頭向第一皇女蕾婭問道：

伊莉娜瞥了眼蕾婭手中的文書。

＂甘願接受任何處罰。＂

感受到視線的我抬眼與她四目相對。

我將生命能量混入魔力以增強威力。

＂這……究竟怎麼回事？＂

再這樣持續燃燒魔力的話，最終連性命都會丟掉吧。

向依舊散發殺氣的他邁步走去。

這時我才鬆開揪着他頭髮的手。

連走近的瓦爾德里安也默默注視了這一幕片刻。

＂這、真的可以嗎…？＂

＂拔劍吧，貝爾…！！＂

瓦爾德里安不同。

眉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皇女的話歪頭疑惑。

用護衛騎士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脣問道：

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注視着兩名騎士。

因自己不知道的情報被他人掌握而惱怒。

＂這種程度也該清醒了。＂

『劍光。』

＂那你押理查德好了。＂

他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告訴過你了，他不一樣。＂

要是凱恩捱上這招，手臂會當場折斷吧。

拳頭上沾滿了理查德的血。

多虧我及時反應，才勉強擋下這一擊。

原本白皙的臉龐腫得凹凸不平。

我默默捲起袖口。

＂你們串通好的吧？平民候補生怎麼可能用出 veteran 級別的劍技！＂

轉瞬間，理查德的白色制服便浸滿鮮紅。

對視的大將軍眼神如常威嚴。

那傢伙毫不遲疑地對我連續使出殺招。

連皇室近衛隊都無法制止這羣沸騰的年輕人。

當他向空中高舉長劍時。

我直直凝視着理查德。

因爲這些傢伙也從沒對被欺負的平民同期道過歉。

＂抱歉，將軍大人。＂

＂處罰…？這是什麼話。＂

我順着聲響保持劍刃相抵的狀態大幅迴旋。

眉心所有神經都緊繃起來。

這本是接近劍術大師境界才能使用的技藝。

唯有二皇女伊莉娜與衆不同。

＂那孩子不一樣。＂

騎士團長的兒子瞳孔顫抖着，活像初次見血的新兵。

我正打算讓他深刻體會死亡恐懼。

我保持着這個狀態環視貴族學員。

＂...！＂

我被這視線逼得輕咳一聲。

他原本湛藍的魔力不知何時已化作猩紅。

在北部前線見識過的我最清楚。

這也難怪。

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皇女的話歪頭疑惑。

莉迪婭對第一皇女的話歪頭疑惑。

本能驅使下我猛然轉頭。

但很快停了下來。

毫不畏懼地迎向那劈落的劍刃。

夢中呼喚我的哀怨聲音。

既無穩固後盾，也無正式家族的我肯定會被懲戒。

彷彿在期待我因恐懼而投降。

這是劍術大師或接近其境界者才能使用的技藝。

就在那時。

蕾婭只是聳了聳肩，似乎覺得無論結果如何對決本身就很愉快。

彷彿要給那些傲慢的貴族學員們一個警告。

他精心打理的髮絲徹底凌亂。

接二連三的兇狠打擊聲讓同期生們開始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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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

＂貴族少爺的醜態真可笑。＂

＂貝爾，到此爲止吧。＂

＂我可是觀察那位騎士很久了。＂

＂竟敢在神聖對決中引發騷亂。＂

＂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那張紙上寫着候選騎士提名名單。

二皇女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金屬摩擦聲中。

她甚至無法接受平日輕視的伊莉娜也知曉此事。

＂我要押貝爾。＂

於是相抵的劍刃急速向我頸部傾斜。

意識到事態嚴重的同期生們甚至驚叫出聲。

他掙扎起身試圖抓住佩劍。

因爲瓦爾德里安正從遠處走來。

人沒那麼容易死。

只是高傲地俯視這個曾輕視自己的妹妹。

高舉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