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渴望复仇的最强勇者,将以黑暗之力歼灭无双》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2.1万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双する 2
七話 最初の復讐
——好,到目前为止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一个身体里有两颗灵魂的状态。在正常情况下,我感受不到爱达的存在。我对这种状态相当感兴趣。
「欸,爱达,感觉如何?像是缩在大脑角落的感觉吗?」
『不好意思,我感觉不到自己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
不过,像这样跟她说话,她就会从脑袋深处回应,真是有趣。
『我感觉就像以前一样,拥有一个身体。虽然身体违反自己的意志行动,感觉很不舒服。』
「等等!难道你以为是我袭击了马可利村吗!?」
『那么,亚林格和温德尔在哪里?』
「喂喂,饶了我吧,劳尔。」
她内心的天秤正一点一点地往黑暗的方向倾斜。再增加一点重量吧。
憎恶之火熊熊燃烧,不断延烧,逐渐高涨。听着狂热的『杀了他们』的呼声,我陶醉地闭上眼睛。真令人怀念啊。我被处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艾林根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流着血泪颤抖着。爱达用看着脏东西般的眼神俯视着艾林根。
「……我知道了。我投降。」
「如果复仇是你的动机,那我什么都愿意做。」
「现在正是复仇的时候。我们会在这里所有人一起杀了你们。」
「我不是说了吗?要表演。但刚才的房间太小了,没办法让所有观众都参加。所以我把大家移动到重现王都竞技场的魔空间了。」
桑德拉皱起眉头,用看着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她迅速地将视线转向背后的村子。我自然地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倒抽了一口气。
「啊……」
——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设施的最深处。
『噗,你超兴奋的耶。』
「克莉丝缇安娜也和你有相同的意见吗……?」
「好了,那么各位同志,我们走吧?」
『喂喂,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我们不也像家人一样吗?』
「可恶……!」
连我自己也很久没听到自己生气的声音了。不过,是女孩子的语气就是了……
「这层楼是奴隶们的工作场所。总共有十个房间,奴隶们被迫在里面做各种各样的工作。」
看到艾林根翻白眼,场内响起哄堂大笑。
『喂,那是什么?』
「咦?那、那个,就是打他、踹他之类的?」
原本态度充满自信、落落大方的温德尔,突然开始焦急起来。人一慌张起来,就会变得很狼狈呢。
我露出恶心的笑容,一边颤抖着,一边在村子里徘徊。我想,也许还有人能得救。然而,当我发现那个与我交情很好的少年,腹部被开了个大洞,已经断气的瞬间,这个希望也破灭了。
「要是敢放水,你们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
『咦?我也可以活动身体吗?』
少年一边哭喊,一边跨在倒下的孩子身上,不断用短剑刺他。我感到全身发冷,放声大叫。
「……!……你说谁背叛谁……?」
「的、的确……」
「你的强大太危险了。只要你还活着,像我这样的叛徒就无法安心睡觉。所以我想让你去死。」
「你们这些家伙,这次换鞭打这个女人!」
「对了对了,你姐姐平常待的地方,也是我告诉他们的。」
「住手!快住手……!我说过会服从你们了!拜托……!」
「所以,我决定把你的复仇交给其他人。」
说得也是。在我说之前,他肯定已经试过了。温蒂尔之所以被抓住,就是因为抵抗没有用。不过,他们是怎么束缚温蒂尔这种程度的魔导士……
「你、你在说什么?」
『其实你不想杀人吧?你的复仇心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哈哈哈!』
『哦,主菜在最深处等着,这样的配置不错。』
温蒂尔吐出的血溅到地上。
「艾琳娜,你回想一下自己做过的事吧。」
『爱达,我教你咒文。照我说的咏唱。』
「呜哇~哇~身体自己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艾林根哭着不断按住胯下。鲜血不断涌出,将双手染成一片鲜红。凌辱过无数少年少女的那东西,这下子完全报废了。这时男奴隶们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才刚叫你们别放水,结果就给我来这招啊。」
「哦——!」
「接着你们被做了什么?」
『如何?要见死不救吗?放弃对小喽啰复仇,只杀掉亚林格姆和温达尔就好吗?只要在那之前做好心理准备就没问题了。』
「那个门的对面有艾林根和温德。」
「如果你是真正的劳尔,就绝对不会杀我。对吧?」
「来,你。把刚才被打的份打回去。要是表现得好,刚才的失态我就当作没发生过。」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
说完,我闭上眼睛。
「怎、么会……为什么……」
爱达倏地抬起视线,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说出温德最害怕的台词。
『我现在教你一瞬间就能砍下守卫们首级的魔法咒语。你只要咏唱那个魔法就行了。如此一来,就能完成一项复仇,而且还能一次拯救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奴隶。』
「没错!他把我们从这个地狱中拯救出来……啊啊,真是太感谢了!」
从女人手中抢走的鞭子,交到被鞭打的女人手上。
「那种事不重要!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哼、哼!你好像很得意嘛!我们可是有大魔导士在!」
「……!」
「温蒂尔!?你怎么了!?」
「你们……!」
温德站起身,背对着我。
「我的孩子被那家伙杀了……被刺了好几刀,全身的血都流出来了!」
爱达眨了眨眼,一脸没想到自己有这种力量的表情。现在的你确实有这种力量,因为有我在背后支援你。好,稍微给她一点自信吧。
不要紧,放心吧。我会好好指导你。你的话,只要去做就一定办得到。因为你是那个【XX的XXXX】啊!
「那么,可以马上开始吗?」
「很怀念吧?这是夺走身体自由、操纵身体的魔法。你雇用的暗魔法使,对马可利村的孩子们用的就是这个。」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对,这是……呀啊啊啊啊啊!」
「温德……你把姐姐……」
我俯视着惊慌失措的魔族们,拍了拍手。
水桶的水毫不留情地泼了过去,艾林根发出惨叫。当然,没有人会听他制止的话。刷子立刻开始粗暴地刷着皮肤,发出刷刷声。
王国军的支援来了吗?我放下剑,正要跑过去时,发现部队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孩子们脸色苍白,表情非常害怕。
「如果有时间停下脚步,不如赶快行动……」
「下令的是那个疯狂的公主,拷问你的是士兵和女骑士。我并没有夺走你和你重要之人的性命,只是稍微背叛了你而已,对吧?」
「不能相信他……他一定是想骗我们,看我们空欢喜一场的模样取乐……」
「请、请饶了我……住手!啊啊呜,住手……!」
『好。你只要把手掌对准温德,立刻开始咏唱。』
爱达用充满憎恨的眼神瞪着艾林根等人,然后用力指向他们。
「反正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会是这样了。你们不可能没发现我是冒牌货吧?我可是大魔导士哦?真是的,你们太小看我了。」
「别说了,快点杀了他啦!说到底都是你的错!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冒牌货,却还说要放任他行动!你不是说有计策吗!?要好好负起责任啊!」
温蒂尔是被称为大魔导士的高手,就算被束缚也足以战斗。但他听到我的话,懊悔地摇头。
「这就是暗魔法的力量吗?」
「多亏大家,我想起来了。谢谢。所有男人都要被去势对吧。」
而且温德对洗脑魔法之类的有抗性。也就是说,眼前的温德是本人,他正以自己的意志说出这些话。
或许是被这么一问才回想起来吧。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艾林根的脸色瞬间刷白。作为残酷侵犯孩子们的代价,他再也无法进行比什么都还要令他感到生存意义的行为。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艾林根绝望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竞技场。
「你是真正的劳尔!?这、这怎么可能……」
在我们身后,是被解放出来,施加了回复魔法的魔族们。我有好好地给予魔族们『要参加复仇吗?还是就这样逃走?』的选项,但从小孩到老人,所有人都举起了拳头说想跟我们走。复仇这种行为,究竟会煽动多少人的心呢?我感觉复仇的魅力得到了证明,心情非常好。
『是啊。就像多了几个弟弟,没办法放着不管。姐姐的孩子长大后也会变成那样吗?』
「咿……」
少年的腹部被锋利的刀子切开,内脏全被挖出来了。
「听说背叛是那家伙的拿手好戏。你恨错人了,恨自己竟然相信那种人吧。接下来,我想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被带来这座设施的奴隶们遭受过的对待。」
「救救我!不要、不要啊啊!」
「好了,我要以演员的身份上台了。在你们拉我上来的舞台上,我现在也继续扮演小丑。」
——讨伐魔王之后,我一定会去见你。
在不知道孩子们的下场如何的情况下,我被移送到王都,被迫过着牢狱生活。被拖到维多利亚面前,听到她亲口说是我杀了马可利村的人,将屠杀的罪名嫁祸给我时,我仍然没有察觉到温德尔的背叛。
「请不要动。」
「啊啊,住、住手……!……啊呜……啊……」
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个垃圾是我的挚友耶。而且还是单方面的。呜哇,我开始发抖了。
「难道……袭击村子的人就是你们吗!?」
爱达照我教的咏唱后,出现了大量的装了水的水桶。旁边还准备了与人数相同的刷子。爱达将刷子发下去后,魔族们紧握着刷柄,以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艾林根。
『什么?你该不会在犹豫吧?』
「那个公主只要把你变成狗,就真的不会杀你,而是把你养起来。这样一点都不好玩,所以你一定要坚决拒绝才行。」
「我心想,只要杀死你姐姐和肚子里的孩子,你的精神也会变得支离破碎。见到你痛苦的模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绝对不会杀我。对吧?」
我打从心底憎恨维多利亚,紧咬嘴唇到几乎要渗出血来。我无法原谅那个女人的存在。
在那之后,我们也在剩下的房间做了同样的事。一开始难掩困惑的爱达,随着次数增加,也变得不再犹豫。杀人和恶行一样,越是动手就会越习惯。无论是在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知道了,交给我们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空白后,四人同时用只剩皮包骨的手抓住鞭子。
「没错,我们不是冒牌货。在你眼前的,是真正的勇者劳尔。」
「你不保护同伴吗?你是『救世勇者』吧?去救他们啊——来,把剑给我。」
我跪在少年的遗体前,抱起他娇小的身体。泪腺崩溃,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少年身上。这时,我注意到他腹部的空洞不是魔法攻击造成的。
桑德拉本身也拥有相当高的战斗力,要不伤害孩子们,只用攻击魔法弹飞剑,实在很难。
『就算动手的是守卫,但因为是亚林格姆他们的命令,所以也没办法吧?要惩罚那些可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服从命令的家伙,你会觉得他们很可怜吧?』
『是啊。姐姐结婚,有了姐夫,甥侄即将出生……感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变得不起眼!每次都是你比我活跃。真可恨……!」
哈哈。不管这些家伙做了多么不人道的行为,流出来的血还是红色的。
『没错。由我来控制。』
这时我满脑子都是必须找出真正的犯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言行、正义感和举止,正逐渐把自己逼入绝境。
『那么,你得确实杀死他们,完成复仇才行!』
「什么……你、你把姐姐……?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把姐姐的所在地告诉他们,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维多利亚用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么说完,便转身离去。我觉得这不像那个女人的作风。不过温德的存在让我分心,我没空去想这些。直到维多利亚完全消失踪影为止,温德都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肉体的控制暂时交给你了。』
「回答我的问题!」
「尽情享受吧?」
浅黑色的肌肤,色素较淡的栗色短发。虽然穿着白色长袍,但看得出他拥有结实的肌肉。充满自信的表情与举止,以及端正的外表,让他在女性之间很受欢迎,温德所到之处,总是有女性向他示好。
「自、自由了……那位大人让我们自由了……!」
比起夺走坏人生命的罪恶感,她更沉溺于守护弱者生命的正义感。简直就像在看以前的我,真受不了。
「大魔导师阁下之所以被逮捕,是因为她被怀疑是你的共犯。」
『的确,我不认为亚林格姆一个人就能杀死你的父亲。』
守卫抓起最娇小的女人的手。
『咦?可是奴隶的数量很多吧?』
温德和一直把我当成冒牌货的维多利亚不同,似乎很干脆地就接受了我是本人的事实。而且似乎也因为这样,让他重新找回了内心的从容。他咧嘴一笑,竟然还走到我身旁。这种地方也很有温德的风格。
温德的笑声在牢房中回荡。
「而且维多利亚殿下也太不懂事了,你姐姐应该要留到最后才对吧?说得更清楚一点,顺序应该是婴儿、姐姐、你。为了让你听话,竟然一开始就打出王牌,她一定是疯了。」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爱达「呜」地呻吟一声,捂住了嘴巴。哎呀,这是……房间里充满了腐烂尸体散发的独特臭味。在恶臭四溢的地狱般的室内,瘦骨嶙峋的妇孺正一边被鞭打,一边工作。这个房间进行的【工作】是处理尸体。看来在把尸体搬到外面的大洞之前,会先在这里把尸体切碎。的确,这么一来,妇孺也能把尸体搬到大洞。堆积在房间深处的大量尸体,应该是死在这座设施里的魔族。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脑、头颅凹陷、眼珠被挖掉。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看起来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哦,几乎所有人都想参加?不过,人太多的话会很难看清在做什么,所以采取轮流制。首先是那个人、那个人和那个人。然后是——」
「姐姐被杀了,你竟然还没崩溃?要不要我把从那个女人体内取出的胎儿做成标本,挂在你的牢房里?」
「我会在特等席欣赏你痛苦的模样。」
「真没办法,就由我来代替你完成这个任务吧。」
「咿……!」
我无法轻易接受眼前的景象,只能茫然地呆立着。强烈的既视感袭来,视野变得一片漆黑。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慌忙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间,我的呼吸变得紊乱,喉咙发出空气泄漏的声音。脸颊抽搐了一下。
「桑德拉……!」
我与爱达交换,取回身体的控制权。看到我这样,温德讶异地皱起眉头。
「咦?为什么?」
「嗯,你试试看。」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犯人应该还在附近。让我去找!」
『啊~~啊,那样可能会死人耶。』
「表演……?」
「你在笑什么,温德?」
只有我脑袋有问题吗?我本来想这么反问,但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玩。我用『好啦好啦』敷衍过去后,进入了正题。
「什么!?怎么回事!?谁来……」
「把自由还给魔族!」
爱达指向旧收容所的东侧。我朝她所说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哇,出现了。我想起将军命令仆人们将尸体丢进庭院挖的洞穴里。那个洞穴的用途应该也一样吧。只不过规模完全不同。
「你还真敢说啊……」
手扠着腰说出经典台词,这不太好吧?就连我都想抱头了。虽然我不讨厌这种戏剧化的态度,但既然要做,就该更聪明地扮演好角色,这样简直就像三流戏剧。艾林根似乎很害怕,但旁边的温德用手捂着嘴,明显在憋笑。嗯……感觉不太紧张。
「住、住手!」
「啊,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你们的同伴——啊哈哈!喂喂,别用那种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看我啦。」
「哎呀,真伤脑筋。你真的是一边解放所有奴隶,一边来到这里了呢。」
我心想,桑德拉完全误会了。因为我知道犯人不是我。我深信自己很快就能洗刷冤屈。
『接下来轮到你了,艾达。尽情大闹一场吧。』
失去头部的身体慢了一拍后倒下,室内因此陷入一片混乱。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以为我这种人真的会被区区骑士抓到吗?又不是你这个蠢蛋,你太小看我的能力了,真让人火大。」
来到连接建筑物的走廊上后,远处出现了一栋格外朴素的一层楼建筑物。
下一瞬间,室内守卫们的头颅伴随着「砰砰」的滑稽爆裂声飞散。失去头部的遗体喷出大量鲜血。
我小心翼翼地放下少年的身体,查看其他村民。年轻女性、小孩、肥胖男性的腹部,无一例外地被挖去了内脏。我至今为止,已经看过好几次被烧毁的村庄。每次都会让我想起故乡的村子发生的事,但这次不只是相似而已。
「卫兵……!卫兵,可恶!真的一个人都没活下来吗!?温德在哪里!?救救我!」
他胡乱地揉乱我的头发,我不禁笑出声来。
『喂,别发出那种郁闷的声音。』
「我不会再让你们把他们当成玩具了。」
桑德拉这么说完,便往温蒂尔的腹部踢了一脚。
『奇怪,守卫们也是你的复仇对象吗?』
「每个人都是刚被杀不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犯下如此凶残的罪行,只有拥有庞大魔力的人才办得到。」
『那些少年兵在战场上是否平安无事呢?』
「刚才温德不是说了吗?我的原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为了赚钱和得到贵族的后盾,对达・库斯特卿的研究设施投资了大笔金钱。虽然我的同伴们确实因此被当成人体实验的道具,但你并没有直接下手。」
艾琳娜已经怕得要死。她胆子没大到在这种状况下还能保持冷静,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在旅途中聊过各种话题。关于今后的事情、对家人的思念、彼此抱持的希望。还有那一晚的事情——那是即将进军魔王城的前一天,我和温德两人一边眺望星空,一边交谈。
『看她那个样子,不马上施加回复魔法的话,应该会死掉吧~不过,为了救她,你必须杀死守卫。对吧?』
真遗憾啊,亚林格姆。这个女人比我更恨你。
「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哎呀,这惨叫声真悦耳!
「是啊,没错。」
「喂,带过来。」
「恨你?嗄?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因为那种无聊的感情,做出人生中的重要选择?」
爱达向观众席询问,刚才还开心地观赏表演的魔族们,立刻回以热烈的欢呼。
「呐,还没结束哦。」
我煽动他们的话语,一个接着一个地掳获了魔族们的心。
复仇的准备不只如此。祭典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嘛。我就像个勇者一样,巡回各地召集伙伴吧。
一说出他们的名字,爱达的身体就僵住了。
「怎么会……」
我差点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于是拼命咬住嘴唇。鲜血的味道在口中扩散。
「……对那些家伙复仇……」
「怎、怎么会……你被维多利亚威胁了吗……?温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从我口中说出的话,也从我的声音变成了爱达的声音。
因为没有杀过人?还是觉得守卫们的生命也很宝贵?她犹豫的理由不重要。我原本就不认为爱达能毫不犹豫地踏出第一步。
『啊~终于到了吗?终于要开始变得有趣了。』
「那又怎样?这种家伙,我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如果是本尊的话或许没办法,但这家伙毕竟是冒牌劳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耶!太好了!我不会死!我得救了!哈哈哈哈哈!」
我用装傻的语气这么问。
响彻四周的惨叫声中,混杂着挥舞鞭子的声音。
受伤的孩子口中吐出血泡。
十話 復讐の闘技場
「亚林格姆」颤抖着摇头。什么嘛,你就问啊。
「温蒂尔,魔法呢!?不能用魔法抵抗吗!?」
因为这是复仇剧,果然还是希望最高潮的时候能有最热烈的气氛。
——我是不是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
「我~说~啊~全部都是骗你的!当然是骗你的啊!」
下定决心的爱达没有一丝犹豫。虽然身体还是在颤抖,但那是因为要杀人而感到兴奋吧。我感受到爱达的觉悟,将咒文告诉她。
老实说,当时的我,是处于从国王与伙伴身边消失无踪的状态。公主再三寄信给我,说「想赐予我奖赏」、「想见我,听我诉说」,但我连回信的意愿都没有。因为当时我还不成熟,所以魔王讨伐时发生的事情,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实在无法得意洋洋地谈论魔王的死。
「不,你快点相信我啦,不然话题就接不下去了。啊,顺便告诉你,我们在王宫内得到了一栋房子,生活过得超好的。」
「去势!」
松弛的皮肤转眼间变得通红,到处都开始渗出血来。观众席发出欢呼声。
被我一语道破,爱达明显地惊慌失措。
「噫……!勇者劳尔……!」
「啊咕呀啊啊啊啊啊……!」
「看吧?被这家伙干过的事回敬回去,会更爽快吧。」
「好了,各位。打扫结束后,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其实你很想问吧?——告诉你,我用水淹死他之后,还放火烧了整间教堂哦。」
我一边指着映入眼帘的人,一边指名,被选中的人摆出胜利姿势,发出喜悦的尖叫。爱达用我教她的魔法让那些人飘浮起来,降落在斗技场中。大家的眼睛都因为复仇心而充血。嗯嗯,表情不错。
「不能那样……!」
「咿……」
哈哈!真不错!
「住手。要是再靠近……就算要跟你们交战,我也要突破这里。」
爱达以充满憎恶的眼神瞪着空无一物的地方,不屑地说道。不可思议的是,当爱达感到愤怒时,我的心情也会受到她的情绪影响而变得浮躁。是因为我们共用同一具身体,所以彼此的灵魂会互相影响吗?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能够燃起复仇心的燃料,我可是非常欢迎哦?选择这家伙作为搭档果然是正确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受够了!都是因为你,害我变得不起眼!每次都是你比我活跃。真可恨……!」
我这么低喃,爱达的肩膀便倏地僵住。
看到温德的脸,我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瞬间忘记一切,冲到铁栅栏旁边。温德和我对上视线,却痛苦地扭曲表情,猛然低下头。
「算是吧。」
「和我的村子发生的事,一模一样……」
艾林根摆出从容不迫的态度,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动摇。他的视线不断投向我们身后的魔族集团。率领这么多魔族,以大军起义,光是外表就很有震撼力。虽然我并不打算让这些家伙战斗。
「你保护了孩子们吗!」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什么!?」
维多利亚这个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她就算把我重要的人折磨得再痛苦也不奇怪。就像姐姐那时候一样。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询问温德现在的状况。
爱达用力点头,遵照我的命令施放最高级的魔法。
「啊啊,可恶……!为什么……!」
就像我曾经忠告过爱达的,将复仇的理由寻求在自己以外的地方,是危险的行为。但那是她本人的问题,而且如果她在这里停下脚步,会给我添麻烦,所以我装作不知情,继续守望爱达的复仇。
爱达用力抿紧嘴唇,用双手打开了最后一扇门。不愧是能够一次收容数百名奴隶的地方,大厅内相当宽敞。艾林根和温德,以及他们的走狗——设施的干部们,全都聚集在这里。两百名魔族像墙壁一样,排在艾林根等人面前。看来他们是打算坚守在这个房间,以魔族为盾牌,正面迎击我们。
真傻。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吧。
「没、没错!我们被那些家伙折磨得够惨了……!」
我因为太过绝望,眼前一片模糊。这家伙真的是温德吗?他真的是我重要的伙伴吗?说不定是维多丽亚让我看到的幻觉。我很想这么相信。但是很遗憾,幻觉对我没有用。
看到观众席上坐满魔族,以及连细节都重现的竞技场,温德无言以对。正因为自己也会使用魔法,他比我做的这件事更惊讶吧。
爱达点点头,打开门,来到设施内阴森的走廊上。接着她抿紧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在建筑物中前进。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惨叫声。而且每当经过通风口,就会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这种臭味只会出现在许多人以悲惨的方式死去的地方。
「哇!真的耶!动了!」
爱达如此唾弃,接着抓住艾林根胯下的东西,开始粗鲁地上下套弄。
「咦……」
「……不是。守卫们不只是因为被命令才那么做。他们自己也很享受那种残虐的行为……!」
沉浸在怀念回忆中的我,被温德的声音拉回现实。
「对不起,劳尔……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
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魔族们被鲜血淋了一身,发出惊慌失措的惨叫。
「我知道了。」
「桑德拉!快治疗孩子们!」
「不过见到她怀孕的模样,我就对她彻底失去兴趣了。」
「我给你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没、没错。虐待父亲的人之中,应该也有守卫。」
「艾林根,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已经把所有守卫都砍头杀掉了,你们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
「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血溅到地上。
「……!」
爱达用颤抖的眼神再次环视周遭。共享身体的我当然也看得见眼前的景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魔族们。瘦骨嶙峋,伤痕累累。兴奋的守卫正愉快地凌虐着那些魔族。在这片惨状之中,拥有能够改变现状的力量,怎么可能坐视不管?神经正常的人肯定做不到。
因为我跟马可利村的少年这么约好了,所以事情全部告一段落后,我首先造访了那个村子。
「……真是低级的兴趣。」
爱达咽了口口水,嘴角自然地上扬。你内心充满期待对吧?坦率是件好事。只不过,你是不是有点太肤浅了?
我真的不懂温德在说什么,只能张着嘴愣在原地。
我原本打算再陪爱达发一会儿脾气,但她本人拒绝了。
「那、那是……」
「你那玩意儿伤害了那么多幼小的孩子,是种祸害。就算是那种肮脏的秽物,对孩子们来说也是足以让身心都残破不堪的凶器。对吧!?」
「劳尔,我确实背叛了你。因为你我的关系,你才会被捕,最后遭到处刑。可是,杀死你的人并不是我。」
「现在不是笑嘻嘻的时候吧!这家伙打算杀了我们耶!」
「我办得到吗?」
哎呀哎呀,看来这里也是相当恶质的设施。这个奴隶收容所、将军的城堡,还有莉涅・贝涅凯丝博士的研究所。究竟哪个地方最该死呢?我一边回想那些难分轩轾的人渣的脸,一边观察爱达的动向。
「在去找艾林达尔他们之前,你先去巡视所有关着奴隶的房间,把他们放出来就好。很简单,只要把所有护卫杀光就行了。」
被锁链系在一起的女人和小孩以五人为一组,只要其中一人犯错,其他人就得连带负责。
「可是勇者劳尔是亚垒沙的同伴吧……」
「嗯,谢谢你。」
桑德拉皱起眉头,用看着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为什么……」
我回答后,温德的脸上浮现喜悦之情。
「为什么不救我!?你打算背叛我吗!温德——!」
『别假装在思考,只是在拖延时间。别再找借口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你打算怎么做?』
「唔哦哦哦哦,是我,让我来!」
我轻盈地跳到竞技场中央,然后面对难看地颤抖的艾琳娜。
「没有啦,因为你们的发言实在太得意忘形了,让我觉得很好笑。对吧,劳尔——不对,应该叫你劳尔的冒牌货比较好吧?」
「那些家伙的目的不是要奴隶工作,而是要折磨、杀死奴隶……!真是不可原谅……」
「去势!去势!」
桑德拉无视我的问题,弹了一下手指。
维多利亚看起来心情非常好,高声拍了一下手。收到信号后,黑暗中的气息开始移动。似乎又有其他人沿着通往这座牢房的螺旋阶梯下来了。站在那里的是打扮得莫名整洁的温德。
在声援的推动下,被选中的魔族们继续用刷子刷洗。大概是想起了自己被对待的方式吧。骂声越来越多,他们的兴奋感也逐渐高涨。随着他们的兴奋,艾林根受到的暴力也变得越来越严重。刷子压在脸上,失去平衡跌倒时,还被刷柄殴打了好几次。在受到严重的暴力,魔族们开始喘气时,爱达开口了。
「你真傻,劳尔。我并不是想和你互相残杀。你快点把身心都奉献给我就好了。」
『劳尔真的很疼爱他们呢。』
「所以,勇者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想用那些奴隶来享乐吧?」
表情也瞬间变得像人偶一样。
「你在说什么……?」
「咿……住、住手——啊啊!噗哈……好、好痛……!」
「那位大人是我们的救世主……!」
啊~啊~他放声大笑,看起来很开心。温德起身,正要发动转移魔法,我立刻消除他的魔法。
「我心想,只要杀死你姐姐和肚子里的孩子,你的精神也会变得支离破碎。见到你痛苦的模样,我过去因为你的缘故而受的委屈也会一扫而空。可是你居然还有办法和我对话,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之前那么强调自己是妹控,难道其实都是演技吗?」
「唔……!」
「求、求求你,救救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全部财产……!」
『来,咏唱吧。』
「我本来就对你的姐姐很火大。亏我那么欣赏她,她却婉拒我的追求,最后还和那种无趣的工匠结婚!」
爱达如此呐喊,同时不断践踏被砍下的东西。
「真令人作呕,你这个大变态。」
「你一脸被背叛的表情呢。不过我从一开始就很讨厌你!而且你老是学我!」
「好可怕,好可怕……!劳尔哥哥,救我……!」
「死去的少女们更痛!」
「你这家伙应该没有这种魔力才对……!居然能施放这种攻击魔法,简直就像真正的——」
「咦……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德!原来你没事!」
「你说什么……?」
「……你骗人……?」
在手无寸铁的状态下,待在牢狱的黑暗中,我回想起被残忍杀害的姐姐和马可利村的人们,眼泪止不住地流。在这个时候,我勉强还算正常。因为比起憎恨维多利亚的心情,我更担心其他同伴的安危。啊——真好笑。温德、克莉丝蒂亚娜和那些支持我的佣兵们还好吗?我竟然认真地思考着这种事。
魔族们发出吆喝声,一齐扑向艾林根,开始撕裂他的衣服。艾林根瘦弱的裸体暴露出来后,魔族们指着他的身体哈哈大笑。
自从勇者小队组成以来,温德一直是比任何人都更让我敞开心房的存在。在艰辛漫长的旅途中,能和这家伙说些蠢话,不知道给了我多少救赎。
「我们!背叛了你!我、克莉丝蒂亚娜、将军、桑德拉和士兵们,全——部都背叛了你!」
『温德……』
或许是因为爱达很兴奋,我的心脏也怦怦地跳得越来越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桑德拉他们来说,孩子们应该是保护的对象,但这样简直就像把他们当成抓住我的道具。我脑中浮现了不想思考的结论,不禁毛骨悚然。
「我来!那家伙是妹妹的仇人!」
温德推开不断惨叫的亚琳格,往前踏出一步。看来他终于没有余裕嘲笑我了。
「唔……你想做什么!」
「冒、冒牌货!?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请你好好说明!」
「就算折磨你,你也不会有感觉,所以只能利用你重要的人。而且在你发现我们所有同伴都背叛你的时候,能用的棋子就少了很多。」
『所以我有主意。』
温德这么喊完,捧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
「痛苦吧,挣扎吧,痛苦吧!」
被选中的魔族们因为懊悔与愤怒,表情凶恶地扭曲起来。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哦?与其夸奖我,不如感谢我吧。」
「好吧。那么,停止互相残杀。」
「你真的是笨蛋耶!所以才会被骗啊!你不是世界最强的勇者,而是世界最强的大笨蛋啦!」
去势的呼声此起彼落。爱达拍了一下手,笑着说「对哦」。不错嘛,她越来越有司仪的架势了。和之前犹豫是否要杀死护卫,以扫兴的态度演着三流戏码时完全不同。是终于下定决心了吗?还是被魔族们复仇的热气影响了?不管怎么说,我很欢迎爱达的变化。复仇就是要享受才行嘛。
「我要把那些家伙也杀掉……」
「其实我被维多利亚威胁了。她说只要我说服劳尔,就放了我们。」
我早就察觉温德对姐姐有意思。所以见到他祝福姐姐结婚,我才会感动地觉得他真的是个好人。
「因为每天都有数量惊人的死者出现,光是埋在洞穴里也来不及。所以每三天会放一次火,将尸体烧掉。」
温德咧嘴笑着,探头看着牢里的我。
我立刻明白孩子们被操纵了。他们小小的手上竟然握着短剑。
过去的我尽是这种丢脸的逸闻,真令人讨厌。我完全被推上舞台,还洋洋得意地照着准备好的剧本演出。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蠢啊……虽然之后再怎么后悔,时间也不会倒流。
「抓住勇者。」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这么问,结果温德露出厌恶的表情,吐了一口口水。
「对。你的复仇我全都听说了。你是按照规则四处复仇的吧?」
取回身体使用权的我,大步走向混乱至极的室内中央。我不想扯开嗓子大喊,毕竟那可是会让人累得半死。因此,我用魔法炸毁了身旁的石柱。听到爆炸声后,奴隶魔族们的视线一口气集中到我身上。
「温德?」
「你应该知道我正在四处复仇吧?你应该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
十一話 その凶器を奪い取ってあげる
「劳尔,她说如果你愿意成为维多利亚公主的仆人,就会放了我们。」
爱达获得了保护自己内心的迟钝,她的眼睛因守卫的血而变得混浊,有时甚至会露出恍惚状态般的表情。被拯救的魔族们哭着不断道谢,吹捧爱达。这样很爽吧?
没时间犹豫了。这次我真的丢下了剑,桑德拉面无表情地回望着我。
「差不多了吧。」
温德看起来没有受伤。这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救赎。
「不要!不要!我不想刺!啊啊啊!」
对于我的质问,桑德拉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逼迫我做出判断。
『哈哈哈,你终于表现出真正的态度了。我们暂时是命运共同体,别那么拘谨。』
『是啊。姐姐结婚,有了姐夫,甥侄即将出生……感觉就像在作梦一样。没想到家人会像这样逐渐增加。毕竟我以前一直和姐姐两人相依为命。』
「算了,反正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尝试。我们一起享受各种乐趣吧,劳尔。」
「砍下……首级……」
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温德,用厌烦的态度瞪着我。
「我想要你去死。你一直让我很不爽。」
我看着这些才刚被杀不久,还很新鲜的尸体,感到困惑。我顿时脸色苍白。
「……我知道了。」
「我妹妹的遗体被当成野狗的饲料了!我想复仇……想杀了他们!」
「话虽如此,但守卫确实死了啊……」
艾琳娜惊慌失措地发出丢脸的惨叫声,趴在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咏唱吧。』
『来,爱达,下一个魔法是——』
「艾林达尔经常对魔族这么说:『在被卖掉之前,你们不是商品,而是我的奴隶。等到贵族大人买下你们,你们才能获得商品的身份。所以在那之前,你们要像拉车的马一样拼命工作!』」
爱达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将手放在嘴唇上。
而就在刚才,惩罚的光景在我们眼前上演。一名脚步不稳的女人看到腐烂的尸体后呕吐,拿着鞭子的守卫立刻露出奸笑,凑近女人说:「你们要全部一起被打,还是剩下的成员鞭打这个女人,自己选一个。」
好了,回到正题。我紧握着剑不放,让桑德拉失去耐性,他使出下一个作战计划。他命令身旁的魔法骑士,那家伙立刻咏唱咒语。随后,桑德拉周围的孩子们开始缓缓移动。
没错没错,对自己的欲望要诚实一点。
会场内鸦雀无声。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魔族们发出呐喊,举起了手。
亚琳格一边害怕地发出惨叫,一边紧紧抓住温德。
被复仇心驱使的魔族们,用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边散布憎恨的话语一边行进。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引起地鸣。那些家伙的耳朵,应该也听到了这令人愉快的大合唱吧。
我打断她的话这么问,桑德拉便手扠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能让我们随心所欲地做吗?」
「唔哦哦哦哦!」
『接下来要一口气迈向高潮咯~』
「咳咳、咳……」
看到魔族们发出勇猛的呐喊,爱达满意地点了点头。
「咦……?」
温德脸上挂着笑容,勉强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因为温德躲开的关系,被卷入攻击的跟班们脑袋搬家。不过,这点程度已经不会引起骚动了。虽然亚琳格还在哇哇大叫就是了。
我感到错愕。
「痛?骗人。这不是变硬了吗?你很喜欢痛嘛。」
爱达不习惯使用这种魔法,我也不认为会打中。应该说,要是他因为这种攻击就死掉,我反而会很伤脑筋。
九話 操り人形
「别说了。她和我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明天轮到她来拜访了。到时候你就好好听她开示吧。」
所有人瞬间脸色发白。魔族们抬头仰望我,仿佛我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来,快点。得向那些家伙说明状况才行。宣布你们自由了。』
桑德拉表情严肃地这么一喊,她的部下便把温蒂尔带了过来。温蒂尔被上了脚镣,被部下推到我们面前。
直到刚才还对我投以怀疑目光的魔族们,纷纷跑到我身边,跪在地上表达感谢之意。我听见爱达在脑中低喃『好厉害……』。
「不过很可惜,我不能杀你,因为你没有直接伤害我。」
「不、不是……我……」
「你这么轻易就做出结论,我很困扰。这种发展无法让那位大人满意。」
「……没错。就是那样。我的老爸被挖出眼睛,然后被灌了酒……!」
『来,快点。你先再仔细地环顾四周一次。例如刚才被鞭打的家伙如何?』
「那么,这到底是谁干的……?」
艾琳娜惊慌失措地发出丢脸的惨叫声,趴在地上试图逃跑。这可不行哦。爱达抓住艾琳娜的脚把她拖回来,环视观众席。
「这……」
「再见了,劳尔。我会帮你转告维多丽亚公主,说『与其当你的走狗,我宁愿被处死』。」
艾林根的肩膀抖了一下。
『原来他们不是只等着被卖掉啊。』
在我试图阻止的当下,桑德拉已经用短剑抵住温蒂尔的脖子。
「魔王已经死了。为了讨伐魔王而培育至今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你和我都一样。既然如此,寻找下一个工作机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选择成为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公主大人专属魔道士。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一边满怀期待,一边向爱达搭话。
「喂,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放心吧。我正要这么说的时候,温德突然猛然抬起头。
八話 集え、勇者のもとへ!
我放松身体,想象自己在波浪间漂浮,放弃控制权。一开始,爱达困惑地缓缓举起手,又放下。
「真的只要咏唱你刚才说的咒文就好了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别吵了。而且我玩得挺开心的。」
「好了,各位!尽情地刷洗这个脏东西吧!」
爱达喜孜孜地咏唱咒文,施展出我教她的魔法。光圈缠绕住艾林根被爱达折磨到勃起的胯下,紧紧地绑住根部。接着出现的是用魔法制成的冰刃。爱达将冰刃对准艾林根被绑住的胯下,一口气挥了下去。
我连忙举起剑,缓缓后退。
「好了,你要怎么做?」
「来吧,我的盟友。你就坐在特等席上观赏吧。」
不过,从这些惨叫声听来,他们应该不只是在奴役奴隶吧。我这么询问爱达,她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我刻意放慢说话速度,让魔族们冷静下来。
「那些家伙在建筑物最深处的大厅。今天新带来的魔族们,会在那个房间估价。」
「等一下。要是在这里引起骚动,说不定就没办法达成真正的目的,也就是杀死亚林格姆他们了。应该更慎重一点——」
「求求你!只有这个饶了我吧……!」
「怎么这样……!我没有放水!求求你,求求你了!」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不行不行不行啦啊啊啊啊!」
「被说成肮脏的魔族,被泼了水,然后被粗暴地洗到全身通红!」
温德垂着头,垮着肩膀,用憔悴不堪的表情这么拜托我。他的眼神始终不安地摇曳着,稍微一点声响就会吓得发抖。
「对,现在应该收容了将近七百人。」
『好,爱达,就告诉他们我们的真面目吧。』
「嗯,是这样没错。」
我一如往常地弹响手指,发动暗魔法。空间顿时扭曲,转变成其他风景。短短几秒内,原本空旷无趣的房间变成了圆形竞技场。很好,做得好。我拍了拍手,转过身,只见温德一脸茫然,不停眨眼。
有几个人已经不动了。还活着的孩子们也像失了魂一样,握着染血的剑。
「对对对对对吧!没错!没错……没错……哈哈……」
「那是旧收容所,是奴隶们睡觉的地方。」
「怎么会……」
「咿咿咿咿咿咿咿。不要……!」
「交战!你完全没理解状况呢。这个人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吗?」
因为被这么威胁,剩下的四人只能拼命鞭打。然而就在此时——
不过,心情还是有点复杂。与其说是和温德重逢,不如说是因为见到这家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啊——真是的,因为羞耻和尴尬,让我好想在地上打滚。
「痛、好痛……!住、住手……!呀啊啊!好冷……好冷,好痛,好痛!」
大概是不小心做出了天真无邪的反应吧。我这么指出后,爱达像是要掩饰般清了清喉咙。
「哦,是这样啊。的确,如果是这个魔法,只要我让出控制权,你就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活动身体。比起借用,更接近共生吧。」
「去势!」
「知道了。」
「我非常了解你。你最讨厌违反规则的行为,对吧?」
「看吧!既然这样,你就不会杀我,不对,是杀不了我,对吧?」
啊啊,爱达。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搭档。
「在其他人面前时,你要用我的语气说话哦。还有,既然你这么生气,不如去救那些奴隶吧?」
「……!」
我可爱地歪着头,用下巴示意观众席。
「维多利亚的愿望真的只有这样吗?她就为了这种事,对姐姐和村民们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吗……」
「骗我?骗我是什么意思……」
「听好了,你们冷静想想,被杀的只有守卫吧?」
「没有劳动能力的奴隶,或是被贱价出售的奴隶们,会被塞进一个叫做共同房间的地方。他们每天都会被要求站着睡觉。在紧密接触的状态下被塞得满满的,根本无法动弹。在这种状态下,身体当然不可能得到休息。因此不断有人衰弱到生病而死,或是精神失常而自杀——你看那边。」
『克蕾雅小姐的孩子是下个月出生吧?』
「制裁那些鬼畜的人类!」
『那要不要跟我比比看谁的复仇比较残酷?』
「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好笑了!」
你知道吗?当人类面对不愿相信的现实时,首先会笑出来。这是为了向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明献媚,好让祂们相信「这一定是假的吧?」。
我怎么可能抛弃同吃一锅饭,同甘共苦的伙伴。当时的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那我们也过去那里吧。』
「好过分……好过分、好过分……」
『好,那就快点行动吧。复仇开始了。』
温德环视着碗状的观众席,喃喃自语。被迫坐在观众席上的魔族们也一脸困惑,议论纷纷。
桑德拉对魔法骑士点了点头,孩子们便纷纷倒在地上。从出血量来看,他们可能已经没救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恳求道:
「随心所欲是指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是勇者妹妹,你擅自行动也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温德……你到底在说什么……」
「住手,劳尔!别管我了,你自己逃吧!」
「你真的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真的很笨耶!我当然是期待会发生那种事,才告诉他们的啊!」
不对,等一下。我们现在又笑得一模一样了。我感到很伤脑筋,笑得更开心了。
『欸,爱达。温德的处置可以交给我吗?』
「不对,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我……」
维多利亚每天都会来牢房好几次。她会歇斯底里地用鞭子抽打我,用高跟鞋踩我的胯下,但下次出现时,她又会用甜腻的声音靠近我,跨坐在我身上。是这个王女下令袭击马可利村的。我这么想着,瞪着维多利亚,她似乎非常不高兴,咬牙切齿地怒吼:
『喂喂,这话我可不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也不否定,只是逼迫我做出判断。
「噗哈哈哈!喂,快看这家伙的身体!」
艾琳娜发现温德坐在贵宾席上,开始大声哭喊。
我只是静静地等待爱达开口。
只是,我唯独不想违背与马可利村的孩子们的约定。我就是这么喜欢马可利村。那个小小的、朴素的村子,以及生活在那里的温和善良的人们,都热情地欢迎我们,让我想起了已经不存在的故乡。而且,孩子们在我们逗留的期间,总是粘在我们身边,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哥哥一样仰慕。孩子们的哥哥们,都作为少年兵离开了村子,他们一定很寂寞吧。我自然而然地对他们产生了感情。
温德哼笑一声,将右手放在腰上。
「我从来不曾把你当成伙伴。你对我来说,只是单纯的同事——不,是垫脚石。」
惨叫声立刻变小,只剩下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以及肌肤被撕裂的声音。
「咿、咿……」
「不行……这些家伙封印了我的魔法……」
这就是所谓的疑心生暗鬼吧。我也明白在这种状况下,没办法轻易相信人类。
「没什么~所以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不会杀你?」
「亚林格姆」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不不不,你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抱持希望啊?
「你们这些有钱人,一遇到事情就只会想到钱耶。我刚开始复仇的时候,也有个下贱的神官像你一样跪地求饶,还说了类似的话。你想知道那家伙后来怎么了吗?」
「让他知道厉害!」
「想主张什么,请全部在公主殿下面前说——抓住他。」
「知道了,交给我们吧!——你们几个,先把这个家伙剥光!」
「哎呀,你用不着这么急着消失吧?难得表演要开始了,你也好好享受一下吧。」
即使我这么催促,爱达似乎还是说不出话。因为是第一次大量杀人,她似乎陷入了震惊状态。真是纤细呢。
「吵、吵死了……我才不想跟你这种脑袋有问题的家伙混熟。」
「说服?」
我这么说之后,温德就像要揭露恶作剧计划般,粗鲁地勾住我的肩膀。
「呀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达不知道我内心的纠葛,不悦地瞪着温德。
「主意?好吧。毕竟最能残虐地运用你的力量的人是你。相对地,要是你做得不够狠,我可不会原谅你。」
温德笑了一阵子后,愉快地眯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爱达。我很熟悉那个表情。那是那家伙沉醉于自己的想法时会露出的表情。一想到这里,奇妙的是,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怀念之情。哎呀,温德一点都没变呢。虽然自从我被处死之后,就没再和温德的本体好好面对面过,但感觉就像昨天才见过一样。真是不可思议。在王都见到的温德是他创造出来的幻影,所以明明很久没见到他的实体了。
「这里可是聚集了这么多想向你复仇的人。」
「首先听我说明。我想让你们对这家伙以牙还牙。」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吧!?这跟拥有多少力量无关。做出如此残酷的行为,根本不是人类会做的事!」
由于爱达陷入沉默,我重新转向魔族们。
「打他?踹他?这家伙对你们做的事情,不是比那更过分吗?」
「噫噫噫噫噫!」
「咿嘎啊啊、好痛!好痛!」
「……那、那么,我们得救了吗……!?」
看着哈哈大笑的温德,我感到一阵怀念。没错没错,这家伙就是这种男人。连在对话中不时强调自己有多厉害的习惯都没变。始终如一到让人想笑。
「……拜托你,劳尔。成为公主的奴隶吧……」
我咧嘴一笑。
爱达睁大双眼,直视着倒地的女子僵住不动。从她的眼球像是在颤抖般地动着这点,可以感受到她的迷惘与纠葛。
「你说得没错。」
『是啊!那当然!』
温德是拥有天才般才能的魔导士候补生,自幼就被托付给王宫,一举一动都经过洗礼,举止简直就像贵族。看在乡下人我眼中,他的举止非常威风凛凛,从相遇的瞬间就对他抱持近乎憧憬的感情。之后我很快就发现,他其实是个相当平易近人的男人,而且还是个大胃王。每次造访新的城镇或村庄,他都会邀我去寻找美食,拉着我到处散步。多亏如此,我们留下了许多回忆。
我用魔法操纵温德,强制让他坐在国王用的座位上。
「嗨,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他说得没错,于是我咧嘴笑着点头回应。
魔族们怒吼着回答爱达的问题。
「夺回被夺走的尊严!」
「没错!你说得对!」
「好了,你要怎么做呢,勇者阁下?我施加了暗示魔法,让孩子们互相残杀。只要我再弹一次手指,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就会流血。只要你不投降,我就不会解除。」
「……共犯?你在说什么?」
爱达首先轻轻推开了第一间房间的门。明明可以干脆地用力打开的,算了,就随她高兴吧。
『欸,劳尔。我们绝对要打倒魔王。』
在温德滔滔不绝的期间,我教了爱达攻击咒文。
陷入混乱的艾琳娜抓住温德的手臂。温德一脸厌烦地轻轻推开艾琳娜的身体。那两个家伙在打情骂俏什么啊。喂喂,爱达,都是因为你被看扁了啦。得让他们更害怕才行。
「好痛……好痛啊……」
艾林根抽搐着脸颊,回头看向旁边的温德。温德无视艾林根的视线,忍不住喷笑出来。因为爱达的视线转向温德,所以我也看到了他的身影。
「这是什么……这不是王都的竞技场吗?」
原来如此,真是有趣的作战计划!我兴奋地观望事情的发展。
「抱歉,劳尔……都怪我搞砸了……!」
爱达情绪化地询问,同时踹向艾林根的胯下。呜哇,感觉好痛。
爱达深吸一口气,直视前方,以平静的声音咏唱咒文。
温德的话让我脑袋一片空白。
「……!我、我知道了……!」
「……你再继续蹂躏我重要的人试试看。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杀了你。」
「有没有人想帮忙对这家伙复仇?」
我往前踏出一步,温德尔便静静地摆出架式。我与他充满警戒的双眼对上。看着温德尔的脸,我自然而然地回想起在马可利村发生的惨剧——
「很好!再来,再来!」
她自言自语地低喃,将视线从大洞上移开,继续前进。连接走廊的建筑物也是石造的,冰冷阴暗的通道蜿蜒曲折,无止境地延伸下去。单调的墙壁上到处都设有看起来异常坚固的铁门。惨叫声和哭声的回音依然不绝于耳。每往下一层,声音就变得更大。
奴隶们露出胆怯的眼神,战战兢兢地回头望向散落在四周的尸体。
「温德,别害怕。没关系的。如果这点小事就能让大家得救,我很乐意屈服。所以——」
爱达闻言,明显地惊慌失措。哎,算了,我就当作没看到吧。因为你对我来说还是重要的棋子啊。
几乎在我这么想的同时,树林的另一头传来了军靴特有的脚步声。重叠的脚步声,人数相当多。我立刻举起剑,保持警戒等待。从绿色墙壁的另一头出现的,是桑德拉率领的部队。
温德用双手抓住铁栅栏,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
爱达握紧拳头,愤怒得浑身颤抖。
「很好,你们要用自己的手鞭打她对吧?」
魔族们互相试探般地频频交换视线。一瞬间的空白后,四人同时用只剩皮包骨的手抓住鞭子。
「这是……!」
「你凌辱、杀害了数不清的少女对吧?就算她们哭喊着求救,你也不听。你用那肮脏的东西撕裂了她们的身体对吧?」
马可利村,是我特别有感情的村子。然而,当我再次造访时,我看到的却是与战场无异的地狱景象。腹部被开了个洞,肠子被拖出来的孩子。被凌辱得不成人形,像破布一样被丢弃的女性遗体。男人们都被砍得四分五裂,化为肉片。
「同胞们,你们想怎么做?你们很憎恨人类吧?想杀了亚林格姆他们吧?」
「我接下来会去所有房间杀死守卫,解放所有的奴隶。最后还会杀了主犯亚垒沙和大魔导士温德,想参加的人就跟我来吧。」
遭到背叛的我难堪地痛哭,即使温德离去,哭声依然在牢房中回荡——
「哦——!」
艾林根紧抓着爱达的脚。他满脸都是泪水、鲜血、鼻水和口水,拼命地哀求。
「慎重地包围他。那个人是打倒魔王的男人,要是大意,我们也会被干掉。」
爱达没有回答,而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这么想——
「我说过卫兵全都死了。温德在那里。」
「学你……?不对。我并没有学你……」
「我是基于某种理由才化身为勇者,我是来救你们的同伴!证据就是,我刚才用魔法把守卫们全都杀光了。」
我告诉爱达新魔法的效果与使用方法后,她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一边说明,一边弹响手指,用魔法破坏了奴隶们的锁链,顺便也施加了回复魔法。当然,我并非出自善意。我的目的是完全掌握爱达的心,以及获得奴隶们的信赖。若没有这种理由,我死也不想帮助别人。当然,不知道我真正想法的奴隶们,低头看着重获自由的双手,开始发出喜悦的声音。
我被幽禁在城堡的牢狱中,武器被没收,为了让我无法使用魔法,还被施加了好几重咒术封印。为了保护同伴,我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地接受封印。
「这个复仇方法太棒了。」
『竟然如此轻易地掌握了原本那么混乱的魔族……虽然很不甘心,但真不愧是你。』
女人别说犹豫了,她双眼闪闪发亮,开始挥舞鞭子。为了得救,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感受到她对生存的强烈执着。
「闭嘴!你们的恶行到此为止了!」
收到杀戮的信号,孩子们立刻用紧握的短剑开始刺向彼此的身体。
「为什么……你这么恨我吗……?」
爱达叹了口气,投以「你疯了吗?」的视线。
被桑德拉抓走的孩子们。温德本人曾经以诙谐的语气告诉我,操纵那些孩子的魔法也是他施加的。
桑德拉露出挑衅的表情,朝我伸出手。我无法抵抗这句话,为了我独一无二的好友温德,我准备交出剑。
「可是你没办法杀他……」
我完全搞不懂。我听说我的故乡是被魔王放出的魔物袭击而毁灭的。但是,现在魔王已经被打倒,魔族也完全被压制住了,不可能像当时一样派出魔物。
能封住对方身体动作的魔法,全都属于暗魔法。当时我的暗魔法能力被圣女封印,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对抗桑德拉他们。
得到短暂休息的艾林根拼命喘着气。当然,这个休息是为了让他感受到更多的痛苦。爱达在艾林根身旁跪下,像在注入甘露般轻声说。
可能是太过混乱,我的头从刚才开始就痛得要命。
被剥光的艾林根害羞地缩起身体,试图遮住身体。但魔族们立刻从两侧抓住他,硬是让他站了起来。他有着毫无肌肉的瘦弱手脚,但只有腹部囤积了脂肪,松垮垮地垂着。赘肉下方,因为恐惧而缩起的鸡鸡可怜地变小,垂挂在那里。艾林根满脸通红,夹紧双腿,试图遮住胯下。
『就算有人被卖掉,人数减少了,那栋建筑物也装不下吧?』
「复仇不是坏事。因为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不是吗?」
浑身是伤倒卧在地的女子,看起来简直像是用旧的破抹布。要不是她还在微微痉挛,甚至无法判断她是否还活着。她全身因为内出血而呈现紫色,有撕裂伤的地方,肌肉也已经腐烂翻起。
「劳尔阁下,我找你好久了。你打倒了魔王就擅自消失,这可真让人伤脑筋。我明明寄了那么多封传唤信给你,你却都不回应,真是大不敬——」
「等等,刚才的魔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