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拉古尼亞的龍王 第九章 貫穿真實之劍

〈天絕閃衝〉——這是她曾不惜犧牲性命，也要教導給神人的絕劍最終奧義。

這是逆轉〈神威〉的流動，直接奉還給對手的究極反擊技。

受到〈烈華螺旋劍舞〉的威力直接反饋，神人的身子登時被轟上了空中。

身體之所以沒被一刀兩斷，是因爲神人在千鈞一髮之際看出了葛雷沃絲打算發動〈天絕閃衝〉，改以雙劍採取防禦的關係。若非他曾在葛雷沃絲的手下接過這一招，他肯定無法看穿這一次的攻擊吧。

神人的身子畫出一道拋物線，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嘎……哈——！」

神人緩緩地舉高了閃着光芒的左手。

植物藤蔓在瞬間被燒個精光，蕾斯提亞緩緩站了起來。

駭人的黑暗爬上了少女白皙的裸身。

（再說，真正的心情又是什麼啦……！）

「……唔！」

（……可、惡……贏不了，嗎……？）

米蕾妮雅伸出了手，打算觸摸蕾斯提亞。

（……是……蕾斯提亞嗎？）

「……難道……難道說，是那麼一回事嗎？」

若保持這樣的心靈，是不會獲得契約精靈的回應的。

……沒錯，她明明就很清楚。

劈哩——碰觸到蕾斯提亞的指尖噴出了漆黑雷火，讓米蕾妮雅皺起了臉龐。

她漲紅着臉放聲叫道。

「……你取回、記憶了呢。蕾斯提亞·阿休道爾——」

劈哩劈哩劈哩——激射而出的漆黑閃電，瞄準了米蕾妮雅襲擊而去。

「不過，你那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終於變得坦率了呢。

神人將插在地上的〈貫穿真實之劍〉拔了起來。

無窮無盡的駭人火焰，緩緩吞噬了克蕾兒的火。

克蕾兒呆愣地喃喃說道。

蕾斯提亞向龍王行了一禮後，便化爲光粒消失了。

（……我、我知道了，我承認了啦！）

「我、我……」

也不是想讓神人墮落的〈闇之精靈王〉的聲音。

「史卡雷特……是你嗎？」

明明心底已然承認，卻不敢將之化爲言語。

——主人，請誠實面對自己吧。

接着，那個瞬間終於到來。

「……抱歉，我來晚了。」

葛雷沃絲化爲一道深紅色的劍光。

『——請不要模仿我，闇精靈。』

「烙於古老血脈的真實之焰啊，宿於吾之手——吞噬火焰吧！」

而倒插在神人面前的〈貫穿真實之劍〉隨之發出了極爲不祥的闇之氣息。

並將視線投向被植物藤蔓包着睡着的蕾斯提亞。

就在這時——

「〈絕劍技〉第一式——〈紫電〉！」

就算被劈頭這樣一說，克蕾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乍看之下像是被漆黑雷火包覆全身的她——

「……怎、怎麼會！？你應該是闇精靈的眷屬纔對呀——」

因此，她試着強求自己無法駕馭的力量，並落得失敗的下場。

「不行！史卡雷特！即使你是炎精靈，也會被那股〈滅神之焱〉給——」

接着，從中現身的是——

「爲回應主命，我便在此施展真正的力量吧。來吧，兇猛如獅的紅蓮之焰——！」

（不過，我該怎麼做——）

這不是夢，而是蕾斯提亞所在的世界。

葛雷沃絲靜靜地垂下了染血的魔劍。即使強如〈黃昏魔女〉，此時終究還是喘起了氣。

而在這個世界的死亡，也代表着現實世界的靈魂會就此死滅。

不過，克蕾兒總是拿出各種理由搪塞逃避。

「……啊、嗚嗚……！」

她以鞋尖輕輕觸地，靜靜地降至地面。

葛雷沃絲訝異地蹙起眉頭。

就在這個瞬間——

……那是她不曾聽過的聲音。但不知爲何，克蕾兒莫名覺得那聲音相當耳熟——

「不過，你那身殘破不堪的身體還能做什麼？」

蕾斯提亞嬌笑了一聲。

蕾斯提亞露出挑釁的笑，從掌心射出了漆黑的雷擊。

火焰再次增強了幾分，克蕾兒的力量也即將耗盡。

就在這時——

不過，這時浮現在她腦海裏的，是神人的臉孔。

……神……人……你在，那裏嗎……？

「……我的……真正的心情？」

身上的服裝在這時變成了黑色的禮服。

這是第二次的精靈契約——

這代表自己從真心上撇開了視線嗎？

契約精靈是和精靈使的心靈深處相系的存在。即使自己成爲再老練的精靈使，擁有再強大的〈神威〉——

「你以爲這麼一點火苗，有辦法阻止我的憤怒和我的悲嘆嗎！」

（我……是爲了什麼而追求力量的……？）

葛雷沃絲以魔劍之刃將雷擊彈開——

然而，熠熠生輝的聖光之箭，卻被蕾斯提亞的漆黑羽翼彈開了。

「我乃〈灼銀戰姬〉——奧汀伶蒂，應呼喚真名之聲現於此地。」

（神人，我……）

在無窮的黑暗之中，兩人自然而然地貼上了彼此的脣。

「嗯，我知道——」

「你這……傢伙……啊……嗚……」

（……現在可不是躺在地上發呆的時候啊！）

「……嗚……嗚嗚……！」

有着紅蓮髮色的少女，對着席捲而來的火焰輕輕抬起了手。

米蕾妮雅瞬間施展了空間移動，閃開這一記攻擊，並退到了廳堂的入口處。

〈黃昏魔女〉和〈最強劍舞姬〉的劍交錯的瞬間。

（如果只是沒頭沒腦地追求力量，那我不就和從前一樣了嗎……）

「來吧，無情的闇之女王，你的名字是——闇精靈蕾斯提亞·阿休道爾！」

沒錯，克蕾兒·露裘喜歡風早神人。

接着，他用力伸長的手，緊緊地抓住了蕾斯提亞的手臂。

——主人，你終於變得坦率了呢。

劍柄的觸感相當稱手。

他的意識就此沉入黑暗。

這不是場面話，也不是藉口，是克蕾兒坦率的心意。

這股力量豈不是能與愛思特匹敵了嗎——

從她全身上下噴發而出的紅蓮之火——

神人將交錯的雙劍同時向外抽開。

神人將僅剩的〈神威〉集中在腳底，並藉由釋放神威讓自己加速。

是因爲相形之下弱上許多的自己感到自卑——不對。

「我、喜歡、神人————————————————！」

……神人總算明白了。

在意識中斷之後——

（……咦？）

「喔，看來那一劍砍得太淺了——」

黏稠的黑暗逐漸吞沒了他的肉體。

「……唔，蕾斯提亞！」

「……呃、啊……嗚……！」

『好呀。』

自己不去直視的真實內心。若能瞭解那是什麼的話——

……那不是夢，神人能從左手的刻印感受到她的存在。

米蕾妮雅施展了聖屬性的精靈魔術。

下一瞬間，蕾斯提亞的身形化爲光粒，消失在虛空之中——

神人擺出了雙劍相交的架勢。

「竟然膽敢觸碰本小姐，你可是罪該萬死呢。」

「呵呵，龍王大人，你就乖乖當個觀衆吧——」

她透過精靈契約的羈絆，將神人的意識拉到了這裏。

蕾斯提亞點點頭後，再次看向葛雷沃絲。

（蕾斯提亞——）

神人來到了黑暗之中。這裏是在夢中多次見過的那個地方。

「——那黑暗如今已是我的東西了。」

——你若不面對真實的內心，艾爾斯坦因之焰就不會認同你。

「嗯，也是啊……」

「蕾斯提亞！蕾斯提亞，你在哪裏！？」

就在神人於心中呼喚她名字的瞬間——

就連侵蝕龍王的黑暗，也在她的手中消滅了。

那黃昏色的陣子緩緩睜開，冷冷地盯着米蕾妮雅。

說着，蕾斯提亞以鞋尖輕敲地面。

周遭已被火牆阻擋，無處可逃。

神人在有如沉甸泥濘的黑暗之中拼了命地前進。

〈天絕閃衝〉對肉體的負擔相當沉重，每次施展過後，總會有身子暫時無法動彈的缺點。

蕾斯提亞的漆黑羽翼，輕柔地包覆了神人的身子

她有雙比紅寶石更爲赤紅的火焰之眼。纏繞四肢的火焰正毫不止歇地肆虐着。

「〈黃昏魔女〉啊，你變得比原來可愛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若是其他精靈，恐怕早就已經發狂了吧。然而，身爲〈神話級〉精靈的她不愧其名，依然勉強維持着理性。

『請不要和我裝熟，闇精靈——』

「……唔，你居然——」

左手的精靈刻印綻放光芒，微微照亮了這片黑暗。

「好吧，我今天就在此收手。畢竟，我也確認到必要的資訊了——」

瘋狂暴竄的露比亞之火，被稍稍地反推回去了一點。

瞬間——左手的〈精靈刻印〉迸出了漆黑的雷光。

「連這隻闇精靈也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耗她的〈神威〉，也會無情地削弱她的體力和精神力——

露比亞的話語在腦中迴盪。

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

想和神人並肩而立——這樣的念頭並無一絲虛僞。

克蕾兒低頭看向腳邊的史卡雷特。

「……！？」

而糾正了克蕾兒，讓她學會和同伴一起戰鬥的，是那個傢伙。

這時，他在黑暗裏看到了一名有着漆黑翅膀的少女。

一把有着闇色刀刃的魔劍，隨即倒插在神人的面前。

不過，神人在這時閃過了一絲疑念。剛纔蕾斯提亞對葛雷沃絲施展了闇之精靈魔術，那股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

她回首顧盼，露出甜美的微笑。

『哎呀，你也在呀——』

「……住、手……那個女孩是……」

米蕾妮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狼狽神態。

精靈魔術和〈史卡雷特〉的火焰無法與之相抗。克蕾兒勉強伸出了雙掌，詠唱起那句禱詞。

「是第二個〈精靈刻印〉……？」

神人將全身的〈神威〉灌入了兩手分別握持的長劍。

「蕾斯提亞！」

在奧汀伶蒂吶喊的這個瞬間。

她斥責自己軟弱的心，擠出最後一絲力量。

米蕾妮雅露出了嗜虐的微笑——

史卡雷特再次「喵」了一聲，隨即噴出了猛烈的火焰。

「蕾斯提亞……」

兩人與手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面呢。雖然想和你敘敘舊，但我得走了。他正在呼喚我呢——」

兩道劍光與葛雷沃絲的魔劍展開了衝突——

在雙方施展同樣的劍技拼搏時，紫電是最能彰顯雙方造詣高下的招式。此外，這招同時也是唯一不存在反制技的〈絕劍技〉。

身體變得好重，額頭上冒出大量冷汗，意識也變得模糊。她甚至開始認爲，姊姊是出於好心，纔會在她被火焰燒到之前，先奪去她的意識。

眼前竄出一道沖天烈焰，包覆了史卡雷特的全身。

和過去的蕾斯提亞相比，這股力量強上了許多。

「……讓她溜掉了呢。」

她不敢坦率以對。

〈異界黑暗〉自米蕾妮雅的眼窩中垂落而下，襲向蕾斯提亞。

突然間，神人左手握着的黑色短劍憑空消失——

那不是愛思特的聲音。

克蕾兒的腦中，傳來了一道冷靜的少女嗓音。

並擊碎了那深紅色的刀刃。

腦中傳來了愛思特的聲音。

葛雷沃絲停下腳步，稍稍睜大了眼睛。

蕾斯提亞露出了微笑。

在那座〈精靈王〉的祭壇上，她爲了拯救險些被〈異界黑暗〉吞噬的神人，犧牲了自己落得消滅的下場。那時，她也將所有的力量託付給了愛思特——

比紅蓮更爲赤紅的終焉之焰，與〈滅神之焱〉的火焰激烈衝突。

神人在黑暗之中不斷掙扎。

「我一直在等你呢，神人——」

而在下一瞬間——

闇之魔劍迸射出漆黑的雷光。

怦咚。內心傳來一股悸動。

……神人感受到了，她確實就在那裏——

「是呀，多虧有你。老實說，原本應該還要花上更多時間的，得好好感謝〈龍王〉纔行呢——」

「嗯，你快點趕赴他的身邊吧——」

葛雷沃絲以雙手架起魔劍〈弗拉德龍爵〉。

並擊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咦？）

「真不愧是最強的龍精靈，但你還能撐多久呢？」

蕾斯提亞緩緩地轉頭看向龍王。

（……這裏是？）

「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還是稍後再聊吧——」

那是——她的聲音。

——請解放我吧，主人。

『我們現在就好好相處吧，姊姊。』

『好的，神人——』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你解放啊！」

腳邊的史卡雷特「喵」了一聲，像是在袒護克蕾兒般挺身而出。

神人左手握持的〈貫穿真實之劍〉，激盪出強烈的雷火。

克蕾兒大惑不解。

然而，即使如此——神人還是站了起來。

她像是融於黑暗之中般，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呵呵，龍王大人，想不到你的聲音這麼可愛呢——」

原本被愛思特所繼承的闇之力，這時回到了蕾斯提亞的身上。

「〈絕劍技〉雙劍式——〈紫電·改〉！」

因爲她擔心神人——好像也有點不對。

對他來說，這是毫無退路的最後一擊。

左手軟綿綿地垂了下來，但手背上的精靈刻印正綻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她卻無法將之推回。

而右手的〈殲魔聖劍〉也像是不落人後般，發出了炫目的光芒。

看到兩人激盪出無形火花，神人不禁手足無措。

即使受到〈地之精靈王〉的詛咒所縛，仍能在數千年裏毫無動搖的強韌意志，在這時也一點一滴地遭到黑暗染黑。

她曾在〈精靈劍舞祭〉上見過史卡雷特的真正姿態。若能解放她的話，也許就能對抗這股火焰。不過——

源源不絕的闇之精靈王力量，不斷注入了〈貫穿真實之劍〉——

隨着無窮黑暗消散，神人也恢復了意識。

他動起手指，用力握住了兩把〈魔王劍〉。

神人將意識集中在腦中響起的那道說話聲上頭。

米蕾妮雅所造出的〈異界黑暗〉，全都被吸入蕾斯提亞的掌心之中。

「葛雷沃絲，我會把你帶回來的。我發誓——」

「可是，那位大人爲什麼要這麼做——」

那是〈絕劍技〉的架勢。她似乎已經不打算享受與強敵過招的樂趣，而是要在這裏分出高下。

露比亞釋放的火焰暴竄起來。克蕾兒已經快撐不住了——！

將露比亞和〈滅神之焱〉一同吞噬殆盡。

米蕾妮雅驚愕地瞪大雙眼。

——主人，請解放你真正的心情。

身爲精靈的部分遭到侵犯、玷污的感覺，讓龍王激烈地扭着身子。

接着，神人喊出了她——過去的契約精靈的名字。

「龍王〈巴哈姆特〉——自從魔王戰爭結束後，我們一直沒見過面呢。雖然想和你敘敘舊，但我得走了。他正在呼喚我呢——」

（……那傢伙回來了啊。）

「……唔，看招——」

在過了短短的百分之一秒——那漫長得讓人聯想到永恆的一瞬後——

他試圖握起雙劍，但手指不聽使喚。

包覆少女全身的火焰，在此時燒得更爲激烈了。

全身上下傳來了宛若燒灼般的痛苦，但他仍不停止前進。神人當然不會停止前進了，畢竟她可是在這個既黑暗又孤單的地方，一直等着神人呢。

……神人，我在這裏喔。我一直在等你呢……

在那之後餘下的，就只有隨風飛舞的黑色羽毛而已。

「我玩得很盡興啊，魔王——」

精靈刻印發出了有如要灼燒起來般的高溫，迸射而出的漆黑雷火在瞬間消滅了皮手套。

『——我晚點再和你解釋吧。』

「史卡雷特……？」

「要上囉，蕾斯提亞、愛思特——」

「呵呵，你還不明白嗎……？」

人界現存的火焰之中，強度居首的火焰——〈滅神之焱〉的劫火向克蕾兒逼近着。

「〈黃昏魔女〉啊，你變得比原來可愛得多了呢。這真是個好機會，畢竟，我從以前就一直看你不順眼呢——」

那隱約帶着霸氣的笑容，無疑是屬於過往的她。

她受着灼熱火焰的熱氣烘烤，自問起來。

一開始是爲了能參加〈精靈劍舞祭〉，並與姊姊再次相會。

驀然驚覺的克蕾兒咬住了脣瓣。

套着皮手套的左手，隱約傳來一陣痛楚。

而現在，蕾斯提亞終於回到了神人的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蕾斯提亞露出了傲然的笑容。

有着一頭焰色頭髮的少女。

一對美麗的漆黑翅膀，在神人的面前輕盈地張了開來。

所以，爲了讓自己能一直待在他身旁，克蕾兒想要力量。

「我是您的劍，一切如您所願——」

「連這隻闇精靈也到手了，那位大人肯定會很高興吧——」

他倒持短劍插入地面，拄着劍柄緩緩起身。雖然身體各處都傳來劇烈的疼痛，但還不至於失去意識。籠罩全身的闇之瘴氣，正重新修復着神人的肉體——

「哦，原來你還藏着這麼強的力量啊——」

克蕾兒閉上眼睛，將意識集中在自己的內心。

艾爾斯坦因的真實之焰——〈終焉真紅〉不僅會消耗她的〈神威〉，也會無情地削弱她的體力和精神力——

她說得的確沒錯——闇之精靈王的力量，雖然勉強撐住了他的身體，但他確實還沒恢復到能夠使劍的狀態。

這一記自右下方往上揮出的斜劈劃出一道裂傷，迸出了大量的血液。肋骨斷了好幾根，甚至讓他無法呼吸。

不過，她爲什麼會萌生這股念頭……？

神人划着手臂，勉強在黑暗中前進。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這是絕劍之中最爲基本，同時也是速度最快的招式。

「真巧，我明明應該是第一次和你見面，但看到你的臉，就讓我莫名一肚子火呢。」

「……唔！？」

……總覺得可以想像得出兩人鬥嘴的光景。

『之前借放在你那邊的力量，我可要拿回來囉——』

「喂、喂，蕾斯提亞……！？」

「——你玩得太過火囉，米蕾妮雅·桑克圖斯。」

（……不行！還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克蕾兒深吸一口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色的禮服受着風，華麗地飄揚着。

「……唔、咕……嗚……」

美麗的漆黑羽翼大大張開。

「蕾斯提亞·阿休道爾，你……」

龍王痛苦地呻吟道。

雷光撕裂大氣，直竄夜空，並消散歸於虛無。

（……真是的，什麼叫做真實的內心嘛……！）

「呵呵，無論是我還是神人，都已經和三年前不一樣囉。」

象徵黑暗的黑色新月刻印發出激烈的強光，並持續閃爍起來。

下一瞬間，蕾斯提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

「你恢復記憶了呢……」

兩人同時動了。

手持魔劍的葛雷沃絲逐步走近。

源源不絕的闇之精靈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刃將雷擊彈開——

神人咬着牙，慢慢喚起了她的名字。

闇之瘴氣爬過了神人的肉體，讓他以驚人的速度再生。然而，這仍然來不及讓他重整態勢。

——即使如此，現在的她仍然擁有給予神人致命一擊，以及和城裏的〈龍皇騎士團〉一戰的餘力吧。

而倒插在神人面前的〈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露出甜美的微笑。

兩人與手持魔劍的葛雷沃絲展開對峙。

（我就是像這樣，一直逃避真正的心情，封住了自己的心呢……）

米蕾妮雅用力抿緊了脣。

「很久沒以這身姿態與你見面了呢，神人——」

「……唔，那就試試這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