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在戴安萨斯侯爵宅邸的闭关生活 下
《反派千金进入了溺爱路线!?》 · 十夜 · 2096 字
柔软的嘴唇碰触额头的瞬间,我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但进入视野的只有兄长身上一部分的衣服。
同时,兄长身上的清爽香水味飘散过来,让我脑袋晕眩。
我大概发呆了好一阵子。
回过神时,我跟刚刚一样与兄长一起坐在沙发上,兄长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不断眨眼,想让意识清醒过来,此时兄长若有所思地发出声音。
「露西安娜,这五天来,你一直绑着头发,不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头发变短。虽然你说不在意头发变短,但实际上很在意吧?」
「咦?没有。」
我简短回答后,兄长继续问道:
「那么,这个家里有你不想让对方知道你剪短头发的人吗?是母亲大人吗?」
我不禁吓得肩膀一颤,兄长低喃「是吗?」用指尖扶着自己的下巴,像在思考什么。
兄长也是家庭的一分子,应该十分了解母亲大人的性格,所以我期待他能理解我处于危机状况中——我现在处于即将被微制裁的状态。
老实说,这世上我最害怕的是「被定罪」,其次则是「母亲大人对我动用武力」。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母亲身为戴安萨斯侯爵夫人,有着比圣山还高的自尊心,绝对不会接受剪短头发的女儿。
如果母亲发现我的头发变短,一定会断言「太难看了」,不准我再踏出房门。
好一点是软禁在侯爵宅邸,糟糕则是被送进修道院或流放国外。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颤,哥哥再次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就算被母亲大人发现,也不会怎么样。你不管留什么发型都很可爱,所以别老是绑着头发,把头发放下来如何?」
也不清楚是否了解我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现状,哥哥一派轻松地提议。
依照哥哥的个性,他很可能明白一切,却认为没什么大不了而轻描淡写带过。
然而,我无法像哥哥一样轻松看待,顽固地摇头表示办不到。
对我来说,最轻松的方式就是让大家看见我的短发……我本身并不觉得短发有什么好羞耻的……可是我想尽可能减少被陌生人嘲笑的场面,而且我也不清楚母亲会如何应对,所以我不太想干脆地露出自己变短的头发。
所以,我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从某处找来和我发色相同的假发戴着,一直戴着直到放长为止;或是干脆狠下心来,让大家看见我的短发,不然就是一直关在家里不出门。
当我如此心想时,哥哥微微一笑。
「你不想被母亲大人责骂吗?」
我原本就对哥哥感到钦佩,几乎要全盘接受哥哥的话了,这时哥哥又用沁人心脾的美妙嗓音谆谆教诲。
「如果只是被责骂那还没问题,但我绝对会被关在家里、送进修道院或是送到国外。」
「虽然我也认为哥哥说得没错……」
因为人有既定观念,大多数贵族都会无条件地判断我的短发「不恰当」吧?
我如此警惕自己时,哥哥继续笑着说:
既然不知道母亲会采取什么行动,隐藏头发变短才是最好的方法。
接着,我视线前方的哥哥,露出了非常邪恶的表情——我立刻萌生想逃跑的念头。
听到哥哥说出我至今从未想过的话,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因此我才会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盘起头发,还在头发里塞了填充物以增加发量,掩饰头发的长度。
母亲大人很容易应付。
由于母亲几乎从未按照我的想法行动过,因此我实在无法像哥哥一样轻松看待。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母亲和父亲等亲近的人看到我的短发后,感到失望。
「那是杞人忧天。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确实有可能会变成那样,但只要巧妙地加以引导,就不会发生那种事。像母亲大人这种立场与主张都十分明确的人相当少见,我认为像她这么容易应付的人也很稀奇。」
……这个说服技巧,就算对方是恶魔我也可能会相信呢。
原来如此,哥哥总是追求理想,并以卓越的能力让理想化为现实。所以哥哥走过的道路才会如此灿烂吗?我终于理解了。
「露西安娜,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优秀。而且这件事情与你的头发长度毫无关系。你的短发并没有凸显你的缺点。」
「母亲大人总会有办法应付,你何不把头发放下来呢?你的头发变短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尽管抬头挺胸吧。」
看着若无其事如此提议的哥哥,我顿时感到一阵虚脱。
「这样啊,你还在犹豫吗?既然如此,只能帮你加上一个任谁看见都能明白的附加价值了。」
「所以,不管是在母亲大人面前,还是在国王陛下面前,我认为你都应该光明正大地放下头发。」
我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哥哥就像要否定这点般缓缓摇头。
「这是想法的差异。你思考的是『有可能发生什么』,试图寻找能办到的事情;我则是思考『理想是什么』,以理想为目标。」
哥哥像是想确认我的本意般再次提问:
「咦?」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想到一个恶作剧的孩子,我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抬头看向他。
而我和哥哥不同,没有将理想化为现实的能力。
而且,拥有一遇到事情就会想观望,可说是日本人性格的我,没有勇气顶着任何人看来都会觉得「就高位贵族千金而言是明显的瑕疵」的短发,出现在母亲和国王陛下面前。
哥哥对吃惊的我继续说出始终如一的主张。
「这么做的话,会让侍女们知道我的头发变短了。」
这个说明非常有说服力。
不幸中的大幸是母亲返回了领地,不过这栋联排别墅里还是有许多侍女,所有人都成了母亲忠实的情报提供者。
「兄长大人真的是乐观主义者呢。」
我的头发应该要好几年才会恢复原本的长度。
因此,虽然我知道哥哥在背后推着我前进,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跨出那一步。就在这时,哥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哥哥所说的是理想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