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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 蒙面武鬥會

《我纔不會退婚呢》 · ジュピタースタジオ · 8838 字

「殿下!聽說您要參加學園武鬥會!」

「是啊!不參加好像很麻煩!」

叮!鏘!叮!鏘!

今天我依然與修帕路茲練劍。雖然我使用的是十手。

「以劍對付持長槍的對手,必須要有三倍實力差距,您知道嗎?」

「嗯。」

「即使以十手迎戰劍,也要有三倍實力差距呢。」

「我當然知道!」

「唉……殿下明知這一點依然使用十手,那我也不好說什麼。」

修帕路茲嘆了口氣,聳聳肩。

「那麼就當作我的臨別贈禮,傳授您十手術的最終奧義。」

「聽起來好炫,是什麼啊。」

「就是『折刀』。」

二年級最後的學園活動是武鬥會,始終有不好的傳聞。像是高年級對低年級,高階貴族對低階貴族施壓之類。

學園有一半學生是貴族世家,另一半是騎士家系。如果真有潛規則,有實力卻不得不放棄勝利的學生就太可憐了。像是騎士不能贏過貴族,低階騎士不能贏過高階騎士。因爲大家目前還不是騎士或貴族,而是騎士或貴族之子。

不知爲何,這次攻略對象都會參賽,除了頭腦簡單哥以外。好像是要向女主角獻上自己的勝利而自嗨。去年也是一樣,學園武鬥會的冠軍可以得到學園小姐一吻。今年的學園小姐還是女主角。但是我不希望武鬥會淪爲女主角爭奪戰,所以我也來幫忙吧。

啊,先聲明一下,哈提斯同學不參賽。他是知識哥,不擅長運動,而且對女主角沒興趣。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參賽,而且避免別人發現我是王子呢……」

「在遊戲中,殿下穿着帥氣的甲冑參賽喔?」

「這樣大家豈不就不敢攻擊我了嗎。像我當守門員一樣。」

在裁判的指示下,我走上擂臺。

然後她流利地畫給我看。

實際上十手是沒辦法完全咬住真劍的,因爲會鐵製劍身會滑動。這一招只對使用木劍的對手有效,要說不光彩的確是。我握住賈克的手拉他起來,然後順勢與他握手。

劍尖上的確套着木片。

「有哪裏不滿就棄權吧。認輸就快點下場。」

皮卡爾當然甩動鞭子試圖攻擊。咻咻咻!鞭子在我身上足足纏了三圈。

「下次好好的用劍一決勝負吧……」

「嗚哇!」

「你要覺得自己比較了不起,就隨便你狗砸魯。不過騎士和貴族不同,並非世襲狗砸魯。將來你能不能成爲騎士還是未知數狗砸魯。簡單來說,你根本沒什麼了不起,難道你不知道狗砸魯?」

第一回合,對手是伯爵公子,活寶皮卡爾•巴將。他的武器是鞭子。

「即使你不投降,照樣會因爲出界而出局狗砸魯。真可惜狗砸魯。」

「蠢蛋!你得敬禮!」

他的武器當然是雙手長劍。不過是木製的。

我的老天鵝……你也參賽了喔……而且怎麼拿鞭子當武器啊?有比賽用的鞭子嗎?

會場籠罩在笑聲中。原來他就是仰仗父親的勢力作威作福的那種人啊。不過有權力就使用是貴族的常識,其實算不上卑鄙。但那是在學園外。

其實我是故意的,總比挨鞭子強。看,你的鞭子纏在我身上,而我已經來到你面前啦。

「沒資格佩劍的人在街上巡邏,纔會使用你手中的武器。正規騎士纔不會使用。」

「另外語尾要帶『狗砸魯』,自稱要用『在下』。可別忘記了喔!」

第二回合,是侯爵公子,冷酷哥弗利德•布萊克。他的武器是細劍。以刺擊爲主,也就是俗稱的擊劍流,決鬥經常使用這種招式。

「開始!」

「那不是我的武器嗎!這樣不算!」

鞭子的可怕之處在於攻擊距離可長可短,還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飛來。但是皮卡爾不愧是活寶,比賽前的耍帥完全向我泄漏了鞭子的特長……

「開什麼玩笑!我絕對不投降!」

「我到底有多招人嫌啊……其實我想遮住容貌耶。」

「難道鞭子沒有實戰用與比賽用的區分狗砸魯?」

我的老天鵝……原來早就穿幫了。其實穿幫才正常,我和他認識了這麼多年。

「在下有什麼非得向你敬禮的原因狗砸魯?」

「記得你說劍尖碰到就算輸了狗砸魯?」

「想看廬山真面目就等打贏後,從倒地的在下臉上扒下面罩吧。」

「接下來你要如何應對狗砸魯?」

瑟蕾雅歪頭,手指抵着下巴思考。

「禁止持細劍的選手使出刺擊說不過去吧。而且這是尖端有套子的練習用鈍劍。我不會讓你受傷的,放心吧。」

除了劍以外,我向修帕路茲學習十手當作護身術。這可不是普通的鐵棒,而是L形還帶鉤子。我都掛在褲腰帶上,插在褲子上隨身攜帶。

「你在幹什麼啊,辛。」

「爲何你認爲在下是下級騎士之子狗砸魯?」

我從小特訓練到大的可不只武術,還包括跳舞。

「忍者刀,塗黑的單刃直刀。」

他連續出招!我以十手招架或格擋,但他的力量也不惶多讓!如果比拼力量,對我稍嫌不利。本想以鉤子奪下他的武器,結果他抽出木劍鬆開。哇咧,他很瞭解怎麼與十手戰鬥呢!

「因爲在下很害羞狗砸魯。」

哇,這小子還真卑鄙。知道對手拿的不是劍,沒辦法砍自己,就想用真劍啊。以爲這樣我就會嚇到嗎。連裁判都看不下去,即將上前阻止,但我揮揮手示意無妨。

「……比賽中不是禁用刺擊狗砸魯?」

「抱歉狗砸魯。」

「唔,在我上輩子的國家,遮住容貌的就是忍者吧。他們穿黑色日式緊身衣物,防具只有最輕便的鎖子甲,頂多再佩戴護腕護脛。」

一看抽籤的賽程表,不知爲何我的對手全都是女主角的攻略對象。遊戲強制力真是可怕,明明還有其他學年的學生參賽……

「參加這場武鬥會的選手都做好覺悟,即使輸了丟臉也在所不惜。結果你卻蒙面還使用假名,避免輸了出醜,這太卑鄙了吧。」

不過這件事應該能讓他扎心一輩子吧,也不壞。裝冷酷還真是辛苦。

這小子突然吼什麼亂七八糟的蠢話啊……

「剛纔如果是真劍,輸的就是在下狗砸魯。」

「真劍比拼吧,你必須接受。如果要我拿木劍,你現在就摘掉面罩。」

……他會參賽是理所當然,畢竟他是劍術社的啊。

「騎士一旦武器落入敵人手中,就算輸了狗砸魯。不過這是學生的比賽,可以不計較那麼多。那在下現在用這支鈍劍戳你幾十次,戳到你投降爲止。這樣行不行狗砸魯?」

準決賽,子爵公子賈克休立特•威爾茲。

「臭小子──!」

「好寬鬆的勝利判定狗砸魯……」

「哈哈哈哈!這樣你就是我的囊中物啦!」

「我覺得不錯,很符合形象呢!」

「十手原本的用途就是懲罰手持利器的壞人狗砸魯。放馬過來吧狗砸魯。」

「不錯耶,忍者好像很有趣。他們使用什麼武器呢?」

「這可是你說的。不過我要從你脖子開始扒。」

「問題是你連名字都是假名啊!」

軀幹!斜砍!下劈!雖然很基礎,但是速度好快!

「開始!」

呼~真是好險啊。

「實戰用的鞭子會像美麗的薔薇一樣帶有棘刺。可是會削破你的皮肉喔?」

與好友玩真的!雖然不太情願,不過沒辦法。

「這也不錯,但有沒有忍者使用十手呢?」

「雙方各就各位!」

「想不到你挺卑鄙的狗砸魯。不過無妨狗砸魯。沒這種不利條件還挺麻煩的狗砸魯。」

然後我偷偷協調主辦的體育委員會,以「忍者男(笑)」的名字登記參賽。還請人依照瑟蕾雅的設計製作服裝。當天我穿一身黑,佩戴護腕護脛、鎖子甲與護額悄悄前往會場。

「在遊戲中,大家都覺得這是與王子切磋的好機會,拿出真本事呢。尤其是爭奪女主角的攻略對象,會全力以赴耍帥。」

「……好吧,這次就算你贏。別以爲下次我會放過你。」

決賽的對手是近衛騎士隊長兒子,包威爾•哈剛。頭腦簡單哥。

我以舞蹈的三旋轉朝鞭子纏繞的反方向轉圈,一下子就鬆了綁。趁着旋轉的勁道,我使出足掃絆倒他。這一招我常用,一般劍士平常不用體術,根本不會想到這一招,所以很容易上當。我翻過倒地的皮卡爾,以鞭子將他的手捆在後方。

「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認真打一場了。你可別放水啊?」

「……可惡,我輸了。」

「小子……你會後悔的哦?何況你還蒙面,太沒禮貌了!摘掉面罩!」

他真是難纏……於是我拉動鞭子,拖着他甩出場外。

噢,是這樣啊。最近都讓巡邏街區的便服衛兵佩戴十手,可能讓他誤以爲身分低微的人才拿這種武器。低階騎士連砍壞人的權限都沒有。貴族或高階騎士可以拔劍就砍,所以不用十手。

「可是也有選手戴頭盔戰鬥啊。現在何出此言狗砸魯。」

拖越久對我越不利,所以這招有點不光彩……我以十手擋住他的木劍後一扭,讓鉤子陷進木劍。然後身體一口氣切進至他的護手範圍內,以左手掌底擊打他的下巴!

「只要劍尖碰到你的身體,就算我刺中你獲勝。」

他在胡說什麼啊。之後要是後悔「嗚哇──真想揍一頓當時的我!」纔不管你喔。

我向一臉擔憂地在場外觀戰的希琺小姐稍稍行禮致意。抱歉啊,希琺小姐。

「開始!」

什麼啊,非得遵守不行嗎?雖然瑟蕾雅看起來好開心……

咻!啪!咻咻!他華麗地甩動鞭子。一般而言鞭子很難判斷攻擊距離,所以很可怕。觀衆席傳來女同學的歡呼聲,畢竟很帥啊!

「你還好意思說。好痛……就算我說不用手下留情,也別這樣嘛。」

好迅捷的刺擊!不過我以左入身進擊技巧躲過刺向我的鈍劍。然後從上方抓住他握着劍柄的手。以十手抵住咽喉迫使他往後仰,跪倒在地。緊接着我一腳踢中劍柄,逼他武器脫手。

這種遠距攻擊系的武器,共通弱點都是敵人衝到近身。所以我迅速衝上前,縮短彼此間距!

話說他怎麼會佩劍啊,意思是他每天都佩劍?理所當然,在學園禁止佩劍,這樣違反校規。代表他利用父親的權力,公然違反校規啊。

賈克喫痛後仰,我伸手扣住他的脖子,腳繞到後方絆倒他。然後以十手抵住他的喉嚨!

他的武器是木劍。若是騎士或國營武鬥會,會使用磨掉劍刃的鐵製鈍劍。但我們是學生的武鬥會,只能使用木劍。

十手可以用鉤子格擋刀劍順勢使勁扭轉就能奪取武器。或是直接用鐵棒部位打人,制伏對手後扭住對手的手臂或脖子。既是護身器具,也是捕捉持劍對手的武器。武鬥會上大多數對手用的都是劍,我覺得是很不錯的武器。

「你是下級騎士的兒子吧!我可是近衛騎士隊長的長子,比你大啊。」

「那要如何分出勝負狗砸魯?」

在裁判的指示下面對面。

直接讓他往後躺倒後,我接住從天而降的鈍劍。以木片罩住的劍尖戳了一下跌坐在地上的冷酷哥胸膛。

「雙方各就各位。」

「你的打架戰法還是一樣厲害。」

他丟掉木劍,從腰間拔劍。

《我纔不會退婚呢》3 4章 蒙面武鬥會插圖(1)
《我纔不會退婚呢》 · 3 · 4章 蒙面武鬥會 · 第1張插圖

包威爾惱羞成怒。不等裁判說開始就高高舉劍,迎頭往下一劈。

我拔出另一支隱藏的十手。左手一轉圈握住棒心的尖端,而非十手的握柄。讓兩支十手的鉤子咬合,以反手雙角接住他的劍,然後往下一拽……

啪嘰!像鉗子剪斷鐵絲一樣,折斷了他的長劍!

十手術雙角奧義「折刀」狗砸魯!我不知道那是他多自豪的名劍,不過焠過火的真劍幾乎都擋不住這一下。然後我掃腿撂倒一臉錯愕的頭腦簡單哥,讓他後腦直接撞在擂臺外的地面上,等於他頭部承受擂臺高度加上他自己全身體重的衝擊,讓他當場昏迷不起。

以前不是有經驗嗎,倒地也有倒地的方法啊。他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怎麼這麼笨啊?

「冠軍是忍者男──!」

執行委員長宣佈後,會場內歡聲雷動!

頭腦簡單哥被擔架抬走,真是難看……

瑟蕾雅捧着冠軍獎盃上臺。

「咦?怎麼會是瑟蕾雅?原本不是由女主角來嗎?」

「因爲所有攻略對象都落敗,她好像跑掉了。她不想親吻您這種身分不明的男性。主辦方無計可施,才找我遞補。」

拜託喔……

「恭喜您,辛殿下。」

瑟蕾雅交給我獎盃後,摟過我的脖子,隔着面罩親吻我的嘴脣。會場隨即沸沸揚揚。

「不行啦!不能這樣,瑟蕾雅!王子的未婚妻要是親吻身分不明的男性,可是大丑聞啊!之後會鬧得滿城風雨的!」

「那就請摘下頭巾吧。」

她對我露出天真的笑容。哎~哎~哎~真沒辦法。

「這樣我明年豈不是無法參加嗎……」

我鬆開後腦勺的結,摘下頭巾。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我想向衆人炫耀自己的王子殿下。」

大家都大失所望。沒辦法啊,就算王子也沒辦法變出特別有趣的把戲。

「別這麼嚴肅嘛。一天左右,可以吧?」

「……教堂。」

「未免太普通了……」

☆彡

抬起頭的兩人頓時臉色鐵青。因爲我無意幫助他們兩人。

「非常對不起!都、都是我的錯!」

「觀賞戲劇,邊喫零食邊逛街,買買東西……」

「這麼認真!」

他五體投地謝罪:「殿下!這一次!不肖犬子對殿下多多冒犯!小的近衛騎士隊長,烏列爾•哈剛由衷向殿下致歉!」包威爾也衝過來和父親跪在一起,拜託別這樣好嗎。

「那就免除你退學的處分。身爲受害者的我會向學園陳情,但這只是我個人接受道歉。你的懲罰將由學園另行規定,要做好長期停學的心理準備。」

「好啦,既然測驗結束,從明天開始就是寒假。大家一起去玩吧。」

現在換包威爾臉色鐵青。

王子扮成忍者登場,還奪冠。怎麼說呢,我原本以爲遮住容貌,就不會有人說我卑鄙。畢竟許多選手怯於權勢,不敢對地位高的人使出真本事呢。這次大家應該都對我使出全力了吧。

全班同學紛紛吐嘈。

近衛隊長按着包威爾的頭,強迫他不斷磕頭謝罪。

「會啊。」

「學園從未許可這件事。我已經確認過,根本沒有人點頭同意。純粹是你視校規如無物,擅自佩劍罷了。從以前就惹出不少問題,但是不論怎麼提醒,你都充耳不聞。還強辯『以前貴族騎士男性有佩劍的義務』『我有義務保護學園的秩序』。」

「可是我不知道對手就是殿下啊!」

武鬥會落幕,期末考也結束了。成績排名沒變,我第一,哈提斯同學第二。

「別搞錯了,兩位,你們該向瑟蕾雅道謝。」

「沒有!我、我確實徵得學園的許可了!」

「辛殿下……到此爲止吧。」

其實我可沒有就此善罷甘休。他將來已經無緣成爲近衛騎士,近衛隊也不敢收「曾經對王族刀劍相向的人」。包威爾未來的大門已經完全封閉,近衛隊長應該也明白這一點。即使過意不去,但唯有這件事是他自作自受。人生中有無法挽回,以及無法重來的事情,貴族與騎士尤甚……

「是、是的!」

「爲什麼是教堂……」

這下子你無話可說了吧。

然後摟過瑟蕾雅的腰,向會場揮手致意。

賈克陷入沉思。當然啦,去鄉下就有表面上是「溫泉」的花街柳巷。也有領主藉機推廣賭博吸金,不論怎麼查禁都有人鑽空子。這可是國政上相當頭痛的問題呢。王都是王家的所在地,這方面限制得很嚴格。所以沒什麼我們未成年學生可以遊玩的場所呢……

「噢……那件事情沒關係了啦,抬起頭來吧。包威爾同學都已經受到退學處分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既然不知道如何賠罪的話,那就別說了,請回吧。」

是那件事嗎──!十歲時我們三更半夜溜出宅邸,兩人偷偷舉辦結婚典禮。當時既緊張又心跳加速,感覺好刺激啊。原來瑟蕾雅至今依然最珍惜那段回憶啊。不對不對,等一下,反過來說,目前還沒有比那一次更開心的回憶嗎,這可是問題呢。

武鬥會隔天,我一如往常和瑟蕾雅並肩徒步前學園。發現頭腦簡單哥包威爾在正門等待,身邊還有一名身穿氣派鎧甲的大叔。

「受人挑釁就動手傷人,不論學園或騎士團都不收這麼衝動的人。」

「是啊。」

他打趣地笑着說「嗨,我剛纔看到了。」

瑟蕾雅拉了拉我的袖子。

包威爾這才一臉恍然大悟。

父子都一樣頭腦簡單喔……

「這個啊……說到要玩什麼,王都還真的沒什麼可玩的呢。」

不用手下留情,即使是王子都公平戰鬥。倚靠父親的地位仗勢欺人實在太丟臉了,希望這一次能立下榜樣。

「欸,啊──!? 」

「這樣他在你面前就抬不起頭了。少了一個制裁者啦。」

哇~班上同學都圍過來了。

「虧你能以那種方式落幕……我有點驚訝呢。直接勒令他退學,反而沒那麼多麻煩。」

我們進入有『進入此門者須拋棄一切身分』字樣的正門。抵達校舍的人行道上,瑟蕾雅瞪着我。

活寶皮卡爾墊底,頭腦簡單哥包威爾的名字沒出現在榜單上。因爲他目前停學中,沒有來考試。停學處分結束後應該會長期接受輔導,就讓他好好反省吧。

往後校內的風紀應該會改善。再怎麼說,有人佩戴真劍在校園亂晃,實在太過分了……

「謝殿下開恩!」

「多謝小姐!」

上學中的同學都在四周圍觀,已經鬧大了呢。哈、哈、哈!

「欸、欸,什麼事?要去玩嗎!? 」

「那、那是……因爲殿下主動挑釁……」

剛纔看到滑跪那一幕的學生會怎麼傳出去呢。希望別招致奇怪的誤會。

「原來你也會動用權力啊。」

鎧甲大叔是近衛騎士隊長!他一見到我便迅速衝上前,然後『唰──』一聲迅速滑跪。跪在地上禿頭朝向我的大叔,身旁還冒起嫋嫋塵土,什麼事啊!

「是沒錯。」

「瑟蕾雅同學,你和辛同學一起去過的地方,哪裏最開心呢?」

賈克從身後喊我。

「什麼意思啊?」

如果排除攻略角色,無法預測會對瑟蕾雅說的「遊戲」造成什麼影響。要是難以預測,我們有可能陷入被動。我想避免這一點。

「那就罪加一等。代表你以爲即使拔出真劍,砍傷我以外的同學,都可以用父親的權力搓掉。如果兩位以爲只要我不追究此事就沒事,那就錯了。有意危害普通同學的人,纔會隨時佩戴真劍。爲了維護學園安全,勒令退學是理所當然的處分。」

哈哈哈哈!我還是會耍這點手段的啦!

「小、小的不知道是殿下,諸多冒犯,不知道如何向殿下賠罪!」

「他違反校規禁止佩劍的規定,即使再三提醒都不遵守。還在校內拔劍,要求手無兵刃的對手真劍決鬥,甚至真的揮劍砍人。這種卑鄙行徑纔是他遭到退學的原因。和近衛騎士隊長兒子的身分完全沒有關係,烏列爾隊長本人並沒有錯,不用放在心上。」

「包威爾同學。」

「這件事情他倒沒有罪,何況他還不是近衛騎士。只要他今後不當近衛騎士,就不予追究此事。」

噢噢────!會場爆發如雷的歡呼聲!

近衛隊長在地面磕頭摩擦。

瑟蕾雅說:「……女主角完全無法攻略辛殿下或哈提斯同學這樣的優等生。她可能已經放棄了。」或許她覺得省下唸書的工夫,去攻略其他角色比較好。冷酷哥弗利德同學大約二十名。畢竟要維持冷酷人設,腦筋不好就太難看了。得好好唸書纔行吧。

☆彡

「包威爾同學,你完全不認爲自己有錯。這樣到底怎麼算是道歉呢?」

「辛殿下真是壞心……」

瑟蕾雅露出幾分回憶的表情,臉頰泛紅……班上同學見到她的反應,頓時期待不已!

「是的!」

「求求您!殿下!原諒他吧!!」

「每次都去哪裏呢?」

「我當時沒有真的要砍殿下您!那是因爲想摘下面罩……」

「如果讓演員中途退場,舞臺會混亂啊。」

兩人抬起頭來,一臉愕然。包威爾同學的額頭還血流不止。下跪磕頭能磕出血來,未免太誇張了吧。

「多謝小姐大恩大德!」

「好普通……」

「因爲你在單純的學生武鬥會上拔出真劍,還對人揮舞。就算你讓父親下跪磕頭,這件事也不能就此善罷甘休。你還不明白嗎?」

他們都畢恭畢敬謝罪了,不原諒豈不變成我氣量狹小嗎!王宮裏三不五時就跑來只想下跪的人,我早就習慣了。

「怎麼會!單純的學生武鬥會爲何處分這麼重啊!」

瑟蕾雅第十三名,女主角這次大幅滑落,大約三十名。

「以後請遵守校規。在校內禁止佩劍與暴力行爲。如果你無法遵守就立刻退學,這樣可以吧?」

「全校同學都看見你揮舞真劍砍我了。」

「說要去玩,你們基本上都玩什麼呢?」

「意思是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您剛纔一直在等我勸阻嗎?」

「近、近、近衛騎士身爲王家的護盾,竟然犯下對王子拔劍相向的大錯。請殿下梟首示衆以儆效尤吧!」然後近衛隊長將劍擺在我面前。喂喂喂喂,一大早幹嘛搞得校門口這麼血腥啊。我哪敢動手呢。

「欸欸,辛同學和瑟蕾雅同學感情很好,真的會偷偷去約會嗎?」

「……也對,瑟蕾雅。那就看在她的分上,原諒你這件事。」

「嗯……寒假期間,我們得回去處理之前一直擱置的公務喔?」

「……是的。」

第二學期結業典禮,賈克和低空飛過的希琺小姐終於從唸書中解脫。兩人都十分開心。

「拜託,講反了吧。我只是說不允許有人在學園濫用權力,或是以父母的力量搓掉壞事而已。」

「也太乖了吧!」

「去野餐?」

「天氣已經很冷了。」

「打保齡球之類?」

「體育祭才玩過……」

「包下餐廳狂歡!」

「沒錢啊……」

嗯,我們班有不少貧窮貴族呢。

「那麼!」

班上有一名叫桑蒂的同學掏出某些票券。

「環球歌劇院在上演『歌劇院怪人』,我這裏有十張折價券喔!」

「哦……桑蒂你怎麼有這麼多折價券?因爲你參加話劇社嗎?」

桑蒂是話劇社演員。我在學園祭見過她演配角。

「是啊。學園祭之後,環球歌劇院一位叫莎士比歐的人有意買下歌劇版權。和他一起來的新人劇作家安多雷•洛伊德改寫劇本後,說要在環球歌劇院上演呢!」

「那真是不得了。話劇社拿到多少版權費呢?」

「兩百張折價券……」

「那得想辦法消化纔行呢。」

「……的確是。」

我不知道話劇社打幾折,不過我們可以半價優惠呢,這樣還可以。

「謝謝。那麼明天大家一起去看吧!」

「噢噢──!」

「我可是很想知道,職業演員如何詮釋我主演的『歌劇院貴公子』啊。我要是不親自來觀賞,演員就太可憐了。」

☆彡

「別管我……」

不知爲何,女主角與皮卡爾都莫名其妙地跟來。

和班上同學出遊,感覺不錯喔。於是我們想去的人以抽籤決定誰拿優惠券。嗯,我和瑟蕾雅都沒抽中,所以自費。

「嗯,這樣比較好。」

得不到任何人的愛,真是太悲哀了……我有瑟蕾雅陪伴,所以很幸福……這讓我覺得,受到他人鍾愛就像奇蹟一樣,必須小心呵護對方纔行呢。

頭腦簡單哥沒來。他目前停學中,關在家裏反省。

我們芙蘿拉學園,總計十五人。盤踞在劇場最便宜的座位觀賞『歌劇院怪人』。

標題從『歌劇院貴公子』變成『歌劇院怪人』我就隱約猜到了。主角是「怪人」吧!

「彷彿怪人才是主角嘛!」

隔天,衆人在噴水公園前集合……

「純屬偶然!」

相同故事框架下,王子當主角就是好結局。但是本作由怪人當主角,就變成戀愛悲劇。最後怪人爲了心愛的舞女而退讓,消失無蹤。

好啦好啦。

「你還不知道嗎?是你受到我的閃耀光輝吸引!」

怎麼會由皮卡爾帶隊?不過大家都哈哈大笑,一臉無奈跟着他走。皮卡爾同學真受愛戴呢。俗話說傻人有傻福啊。

「那就走吧!各位!跟着我來!」

離開劇場後,皮卡爾一臉失望。

「你怎麼會在這裏?」

「怎麼這樣演啊!也太奇怪了吧!」

「你會來總覺得出人意表……」

大家對此唯一的反應是苦笑呢。

結果連冷酷哥也來了。弗利德同學機靈地待在女主角身邊,女主角左擁右抱耶。

我和瑟蕾雅竊竊私語。音樂也很動聽,運用劇場設置的真正管風琴,魄力足以讓身體顫抖。一如標題的『歌劇院』,臺詞也全部以歌劇方式演唱。整出舞臺劇變得十分典雅精緻。

「看到話劇社的演出,劇作家果然也覺得這樣更好呢……」

……居然吐嘈這一點?……你現在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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