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 學園入學前夜

十四歲的我們收到喜訊！

修裏剛與蓓兒小姐要結婚了！

……真有一套啊，修裏剛，長這樣還找得到對象。蓓兒小姐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在意他的長相，但沒想到兩人最後會結婚。畢竟我從未見過蓓兒小姐笑，說不定他們出乎意料地登對。

瑟蕾雅也非常高興。似乎真的對兩人的結婚感到開心。

「不好意思，蓓兒小姐要從女僕退休了。今後得靠殿下保護瑟蕾雅小姐囉？」

「明白。」

「從十歲開始，四年內每天都不間斷，教殿下劍術。如今殿下是我自豪的徒弟呢。」

「謝謝你，修裏剛……」

修裏剛從小隊長晉升爲副隊長，成爲近衛騎士團的第二把交椅。今後就不再負責保護我，我也得學會不依靠他纔行。

「所以我要幫殿下安排一場畢業考試。」

修裏剛突然恢復原本的口氣，帶我來到近衛騎士團的練兵場。我穿着只保護身體、頭部與前臂的輕型鎧甲。這模樣看起來好像街上的冒險者獵人。

「我終於要從殿下的護衛一職退休，所以要決定繼任者。」

向我敬禮的近衛兵團抬起頭來，議論紛紛。畢竟這可是絕佳的出人頭地機會。

「理所當然，要成爲殿下的護衛，必須比殿下更強，否則沒有意義。接下來每個人都要與殿下對決。」

團員們面面相覷。

「完全不用顧忌，別將殿下當成王子。那就開始吧，巴克斯塔！」

「有！」

拜託，要認真與我決鬥嗎！玩真的？我怎麼沒聽過！

從隊伍中走出一人。手持當成雙手劍的木劍與我面對面。

「開始！」

然後修帕路茲先生依照禮節，向我低頭致意。

他的劍法很耿直，很有騎士團風格。不過我和修裏剛學了四年的打架劍法，在我眼中很容易看穿！我擋住他的劍，一腳踢向腹部！趁他重心不穩，使出足掃讓他摔交，然後木劍插在他臉的旁邊！

「不、不對。王族怎麼可以用那種歪招！」

「下一個！吉格蘭多！」

與瑟蕾雅擁抱在一起，沉浸在重逢喜悅的希琺小姐也一臉狐疑。

聽到希琺小姐一問，我們急忙打住。瑟蕾雅倒是一臉笑咪咪。

「承讓了。」

哇，是修帕路茲先生啊。他以前擔任賈克的護衛，曾經碰上麻煩。他可不好對付呢。

「恭喜～！」

「呀啊──！」

說着賈克遞給我一疊資料。發現修帕路茲先生在我們身後，賈克抓了抓頭。

修裏剛的打架劍法遭到猛烈批評呢。

「恭喜～！」

是當年記錄我們結婚的婚姻登記簿。上頭記錄了我和瑟蕾雅的婚事，修裏剛和蓓兒小姐是公證人。如今彼此的立場顛倒了呢。感慨良多的同時，也感到非常高興。我在厚重的登記簿上填寫兩人的名字，同行的我和瑟蕾雅則以公證人的身分寫在後面。

「殿下才十四歲，要贏過成年男性的方法有限。難道你們非得要求對手堅持騎士精神，使出堂堂正正的王道劍法才贏得了？碰上什麼黑街流氓、冒險者獵人甚至是想暗殺王族的刺客可都是不擇手段，在稍有不慎就得送命的實戰中，你們是覺得死前可以罵人『卑鄙』就滿足了嗎？身爲王族的護盾，近衛騎士團怎麼可以敗在這種程度的打架上。你們要改變觀念啊。」

沒有一腳踢下去，而是以木劍抵住他的後頸，將他壓在地上。如果是玩真的，他的人頭就落地了。

「的確。這麼說來，我們領地沒有爆發大規模天花。」

瑟蕾雅說過「罹患牛痘的人就不會再得天花」。所以需要資料，以驗證此事是否爲真。畢竟無法保證瑟蕾雅所知的疾病，是否和我們這個世界一樣。我想仔細調查這件事，然後讓斯帕路茨先生分析。賈克的威爾茲家族領地盛行酪農業，是乳製品的主要生產地。這種資料只有在他們的領地才收集得到，所以很珍貴。

「做得很好，修帕路茲。殿下最近得意忘形，剛纔的教訓很好吧。今後就拜託你了。」

「到此爲止！接下來，託斯塔！」

我和以低架勢緩緩接近的修帕路茲先生相互計算間距。最後我忍不住誘惑，朝他揮劍。我太大意了，結果十手的鉤子『喀』一聲扣住我的劍。然後他略微扭轉十手，就將我的木劍帶着轉動了一百八十度。交叉之下我握不住木劍，不禁脫手。

這不是長槍嗎！拜託，哪有人用長槍護衛的啊。難道手持長槍的護衛要跟在我與瑟蕾雅身後嗎？這實在太顯眼了。這個人我非得擊敗不可。

「用起這項武器，我比副隊長還強。」

蓓兒小姐還是老樣子呢。

「沒錯，順利的話可以消滅天花喔！」

「我們來啦！」

畢竟是實戰嘛。交鋒愈久對我愈不利。以前修裏剛反覆叮囑過我，在實戰中要追求一擊定勝負。

「下一個！歐里安！」

「還比不上大小姐。」

「要幸福啊，蓓兒。」

「我不會手下留情喔。」

賈克與希琺小姐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感到難爲情。

「當保母不行喔。」

「希望兩位能爲結婚公證，記錄在登記簿上。」

神父臉色不太好看。不過容貌嚇人的修裏剛小聲說「王國的王子與王子妃公證，還有什麼不滿？」神父這纔不作聲。

「什麼事情？」

「話說師傅和蓓兒小姐結婚啊……可是他們兩人看起來一點也不登對耶。」

面露微笑的貝兒小姐，接過瑟蕾雅遞的花束。

「不會，我已經忘記當時的事了。公子身體健康真的太好了。」

☆彡

兩人在神父面前發誓，然後接吻。穿黑西裝的修裏剛，與結婚禮服的蓓兒小姐向我招手。王子蒞臨會場可是祕密喔。

當天傍晚，修裏剛與蓓兒小姐的婚禮在教堂舉行。就是之前我們三更半夜偷偷舉辦婚禮的那一間。

天花以前是很可怕的傳染病，足以毀掉一座村子。罹患天花的人，死亡率超過五十％。雖然這種疾病的傳染力極強，不過目前有我們監督的醫院指導。加上徹底隔離與酒精消毒，阻止了感染擴大。不過目前外地依然有人受到天花的侵襲。

「感覺上像是修裏剛單方面對蓓兒小姐有意。結果下定決心求婚後，蓓兒小姐輕易就點頭了呢。」

「這次又是我贏了。」

「王子不該用那種偷襲般的攻擊，卑鄙的招式！簡直就像街頭打架一樣嘛！」

「醫療技術？」

「修帕路茲代替修裏剛，成爲我的專屬護衛。今後會經常見面，多多指教啦。」

見到修帕路茲低頭致意，賈克也跟着回禮。

我們兩人都點頭同意。

看到這裏，近衛兵都大驚失色，眼神跟着改變。顯然要使出真本領了，我甚至感受到殺氣。

「……這武器很適合護衛。是向修裏剛學的嗎？」

至於我們……倒是沒有。畢竟我們已經結婚了，不需要捧花。

「殿下，別以爲這種歪招能喫遍天下。既然殿下瞧不起我們近衛兵團，這筆帳一定要討回來。」

賈克瞪了我一眼，然後笑出來。

說完，他丟下手中的木劍。咦，他不用劍和我打？然後他從腰間拔出十手！

「殿下。」

「不過想不到殿下這麼強……」

噹啷噹啷噹啷……我的木劍脫手後掉在地上。理所當然的，十手的棍頭順勢直指我的額頭。

賈克與希琺小姐來到王都，參加修裏剛與蓓兒小姐的婚禮。爲了好久不見的朋友，我們也特地到驛站馬車站迎接。我們的新任護衛，修帕路茲先生也跟在身邊。

講的也太白了……抱歉啊，各位。

修裏剛大聲一喝。

代替長槍的棍子朝我一揮，我以木劍的護手擋住，劍尖朝下。連同我的木劍一踩，將木棍拉倒在地上。然後我下意識朝往前摔倒的吉格蘭多臉部……

「只有男人才懂的話題！」

「畢竟小夥伴是不會騙人的……」

走出教堂後，許多人一起拋灑花瓣。有近衛兵團，柯雷特家族所有女僕。另外還有看起來莫名其妙，非常可疑的人。兩位的人際關係真是謎團啊。

原來我學的劍術是歪招。修裏剛你到底教了我什麼啊。

賈克咧嘴一笑，豎起拇指。

「小夥伴啊……」

我以反手擋住橫掃而來的木劍，直接衝向前以左手往上攻擊下顎。這一擊打昏了他。

我稍微往前翻了翻，那已經是四年前的往事了嗎。我和瑟蕾雅以稚嫩的字跡留下名字。感覺好難爲情，我們兩人都面紅耳赤。

畢竟我對瑟蕾雅硬過好幾次……傷腦筋。話說希琺小姐的胸圍又變大了……

「住口！」

拜託……真的假的？若是真的，那我可贏不了他。因爲我從來沒贏過修裏剛！

「啊，修帕路茲先生，好久不見了。以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抱歉。」

修裏剛拍拍手。

「請多指教。」

「嗯？」

「你說什麼。」

「這是劃時代醫療技術的基礎。」

對手連續使出打擊。我以劍撥開，同時趁隙擒抱他的腿！使勁捧起來讓她摔交！畢竟對手是近衛兵團嘛。我沒踩他的蛋蛋，而是扭住他的手臂。

「下一個！修帕路茲！」

我沒理會他的吐嘈，翻了翻他給我的紙張資料。賈克告訴我「這是你吩咐的，四百份飼牛酪農戶的資料」。

「嗯。」

「未成年人當公證人好像不太合適……」

「……這種資料有什麼作用嗎？」

「是，我會謹遵命令。」

「辛。」

自從修裏剛每年慣例舉辦「新兵訓練營」後，賈克就稱呼修裏剛爲師傅。好久沒有和賈克這樣聊天了。

典禮結束後，依照慣例要拋出捧花。蓓兒小姐拋出瑟蕾雅製作的花束。只見一道完美的軌跡，花束準確落在列席的希琺小姐手中。蓓兒小姐真是俏皮啊，做得好。

「……一見面就提這個啊。哪，我依照你的吩咐調查了。」

「哎呀～好久不見！有收集到資料嗎？」

「人果然是會成長的呢……」

拜託，當年霸道的賈克竟然如此輕易向隨從道歉……以前的他可是麻煩精，還傲慢得不得了。

「那就拜託你了。話說太好啦，師傅卸下保母的工作，肯定如釋重負。記得他升任近衛隊的副隊長吧？」

……我第一次見到蓓兒小姐露出笑容。與其說可愛，反倒覺得可怕。因爲她的笑容完全沒有讓表情產生變化。這就叫皮笑肉不笑嗎，不過瑟蕾雅倒是很高興。修裏剛也滿臉笑容，不過包括我在內，教堂中有多少人看得出來呢……

「我輸了。」

我揍你喔。

我並沒有嫉妒他們喔，嗯。

☆彡

「下次就是在學園見面啦！」

「嗯，我會期待的。」

十四歲的我們，明年十五歲就要進入芙蘿拉學園就讀。必須盡一切努力，擬定對策，提高警覺纔行。

約好在學園再會後，賈克與希琺小姐便回到領地。

我和瑟蕾雅都有值得信賴的朋友，這給予我們勇氣。雖然我們沒向他們提起遊戲的事情，但不論發生任何事，他們都會挺我們。這一點讓人十分放心。

至今我們已經儘可能締造成果。透過公務，我們致力於穩固自己身爲王子，以及王子未婚妻的立場。堪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目前已經在全國各領地設立保育院與醫院，也建立了營運準則。保育院的第一期畢業生已經進入社會，超越平民的教育水準讓職場同事大爲喫驚。

醫院目前爲外科、內科與急診三部門體制，隨時等待病患。嬰幼兒與孕婦、孩童的死亡率已經降到一％以下。消毒用酒精已經建立完整生產體制，與管理衛生的訣竅一起促進我國的產業外銷。如今連先進國哈爾法都提出申請，委託我國提供技術。

還有醫院治療不可或缺的冰塊，如今同樣也成功量產。目前有喀啦喀啦響的風車轉動，當作製冰機的動力來源。似乎還成爲醫院的明顯地標。連販售肉類等食品的現場，都引進高價的蒸汽機制冰機，提升冷藏食品的效果。今後勢必會更加普及。

我們造訪斯帕路茨先生的實驗室，如今他已經成爲我們活動的核心。實驗室增加人員，規模變得相當大。

「哎呀～失敗也可以獲得新的知識呢。請看！」

然後他秀出蓋着蓋子的培養皿。

「這是破傷風桿菌的培養皿。看，裏面長黴了吧？」

仔細一瞧，培養皿內長着青黴。

「一般而言會殺菌後拋棄。不過長了黴菌的部分，菌羣被消滅了呢。是青黴殺死了細菌！這可是大發現呢！」

對不起，青黴是瑟蕾雅從發黴的麪包上刮下來撒上去的。當然這應該不是當時的培養皿。

瑟蕾雅爲何一臉笑咪咪啊。我可不好意思去看斯帕路茨先生的表情。

「我們現在正努力收集青黴。讓青黴在各種菌的培養皿中生長，確認其效果！目前已經在實驗該如何分離、萃取青黴的殺菌效果！如果成功的話，可是劃時代的治療藥物呢！」

斯帕路茨先生興奮得不得了。原來這麼厲害啊，我都不知道瑟蕾雅的惡作劇這麼有意義……

「希望各位進一步思考。牛痘只會輕微發燒，偶爾會冒點輕微水痘，一星期就會痊癒。能不能讓全體國民都罹患一次牛痘？」

一聽我這麼說，房間內所有研究員都聚集過來，圍在我們桌子旁邊。由此可知天花讓醫生喫了多少苦頭。

「之後兩位將會實際面對琳絲小姐，要怎麼做就端看兩位。我沒辦法再提供協助，祝兩位好運。」

「不會吧……」

「那可以使用在人類身上嗎？體內不會長黴嗎？」

「意思是要刻意感染疾病！？」

「她不只能設計新的菜譜，也很有商業頭腦。漢斯原本不想放棄這個女兒，但男爵想要琳絲小姐這隻金雞母。琳絲似乎也暫緩過收養一事。如今她十四歲，聽說終於答應了。」

「今天是最後一次向殿下報告。感謝殿下以前對我的關愛。」

哇，這可麻煩呢。

蓓兒小姐離開露天咖啡座後，我們兩人喝着茶，瑟蕾雅變這麼說。

「這妳也猜對了……」

「我不知道原因，但兩位注意的是琳絲小姐，對吧。」

「這是我請人調查的。全國只有威爾茲子爵的領地沒有爆發大規模天花感染，這一點很特殊。調查過後發現，在酪農業盛行的威爾茲子爵領地，牛偶爾會發生牛痘這種疾病。」

「報告完畢。」

瑟蕾雅的手在桌上握着我的手。又掐了掐，戳了戳，然後微笑。

實驗室內一片寂靜。

「堪稱最棒的娛樂。」

瑟蕾雅也伸出手，與蓓兒小姐握手。

「目前纔剛拿到這份資料。這是以前是否罹患過牛痘的調查表，徵詢對象是四百名酪農從業人員。大約半數，兩百人罹患過牛痘，這兩百人當中沒有一人罹患過天花。」

「珍……」

「當初我恢復記憶時，陷入一片混亂。以爲這個世界是遊戲，命運無法改變……」

「就是預防天花。」

「別擔心，使用的是黴菌中萃取的溶菌成份。透過顯微鏡觀察得知，細菌和植物一樣有一層『細胞壁』保護細胞。青黴會溶解這層防護壁。可能是黴菌繁殖時，爲了消除其他植物和粘菌，在生存競爭中獲勝，才獲得這種抗生物質。人類屬於動物，細胞沒有細胞壁，所以對人類無害。」

以前她總是穿女僕裝，我第一次見到她穿便服。一身夏日風情，清涼的黑圓點連身裙，搭配寬帽沿的帽子，已經散發初爲人婦的的魅力。原來氣氛能改變這麼大啊，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呢。

這是瑟蕾雅說的免疫接種。在她上輩子的國家，針對各種傳染病，從小孩到大人全體國民都要接種。據說因此消滅了天花。

「我猜兩位有難言之隱，所以以前一直沒問。今後兩位應該也不會告訴我吧。」

她輕輕喝一口紅茶後開口。

「酪農相關從業人員，幾乎都會在擠奶過程中罹患這種病。人類得病會發燒一星期左右，然後痊癒。不過感染過『牛痘』的人，就不會罹患天花。」

「沒有得過天花的人不可接近患者。這是醫療的鐵則。」

或者原本兩年的時間不夠。她可能要耗費三年，達成某種目標。

「什麼疾病？」

然後她站起身行禮，隨後離去。她的背影好優雅。

我們也終於脫離總是以成人的身分，保護我們的兩人。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不再是小孩。

「……的確很驚訝。」

「漢斯餐廳的女兒琳絲，才能已經獲得認同，將成爲布羅巴男爵的養女。」

「蓓兒，謝謝妳以往的付出。要幸福啊。」

「呃，要由誰來做實驗呢……」

「不會，真的受到妳照顧很久了呢。」

「……如今木已成舟，之後就交給他們吧。」

聽瑟蕾雅講解一遍遊戲設定後，我原本以爲女主角最強大的武器是「平民」。結果她刻意拋棄了原以爲是武器的「平民」身分。代表她有相當大的勝算，纔會如此決定。

好奇特的感想。聽起來似乎過得很幸福，又有生動的夫妻之情。像我這種小孩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巧妙回應。反正她與修裏剛相處融洽就好。

「那當然。」

「請看這份資料。」

「今天我們想來找您討論另外一種疾病。」

全體研究員行最敬禮，送我們離去。

「可是我錯了，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如今我相信這一點……」

「……」

「珍，這很危險！」

年輕女性研究員戰戰兢兢詢問。

「……是。」

「兩位明年就十五歲，要進入芙蘿拉學園了。屆時應該會與琳絲小姐成爲同學。」

「天花！」

「有可能。」

「我的父母與兄弟都罹患天花死亡了。天花是我的仇人，是我必須克服的敵人！都得到這種提示，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讓我來做這種調查！」

真是震撼的消息啊。不，其實之前就有料到，但瑟蕾雅說「我想應該不可能」。結果如今真的成爲現實。

「……這下子可不得了呢。」

「……意思是罹患牛痘，就能對天花免疫嗎？」

「牛痘竟然……」

「一不小心可能自己會罹患天花。」

她看起來很開心，好像在確認我真的存在於面前。

……可不能因爲還有一年，就掉以輕心呢。

斯帕路茨先生急忙阻止她。畢竟天花是死亡率超過五十％的可怕疾病！

剛纔的女性研究員開口。她很漂亮，還很年輕。

「是的，牛的乳房會產生水痘。」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這種情況並非不可能。若像公爵、伯爵這些重視血緣的高階貴族也就罷了。男爵這種低階貴族，會吸收優秀人才成爲親屬。像是劍術優秀，會使用魔法，或是成績優異的人，這些例子很常見。

「總、總之，這份資料就交給你們了。希望各位仔細檢討一番。」

所有研究員都看向我們，而且一臉驚愕。

我真的就在這裏。

「兩位露出至今最驚訝的表情呢。」

原來透過顯微鏡能觀察這麼多東西啊。連顯微鏡都是在瑟蕾雅的建議下完成的，她真的好厲害。

「唔……真是不得了，好驚人的想法。不過肯定會遭到大力反對。」

原來斯帕路茨先生與這位女性研究員正在熱戀啊。難怪不希望她去。

「讓我來吧。」

「罹患天花後康復的人，不會再度罹患天花。所以目前只找罹患過天花的人，負責治療、照顧天花病患……意思是罹患過牛痘的人也可以？」

「現在不能中斷青黴的研究。必須讓老師集中精神研究青黴纔行。因此得有人挺身而出……」

所有研究員都半信半疑呢。

「我也嚇了一跳……想不到會演變成這樣。」

芙蘿拉是三年制學園。女主角原本在王都念私塾，不過才能受到認同。原本要在二年級時以平民的身分轉學進來。實際上游戲是從那時候纔開始，時間爲兩年。如今她雖然是養女，但從一年級就要入學，與我們平起平坐，挑戰我們。

「……感謝您，殿下。我們會仔細檢討，絕不會白費。感謝殿下提供的珍貴資料。」

「修裏剛受到妳照顧了。新婚生活如何？」

「天……天花！？ 那可是人類最強大的敵人耶！？ 您的意思是可以預防嗎！」

所有研究員都大爲喫驚。

「好久不見了，小辛，瑟蕾雅。」

「罹患過天花而保住一命的，大約有十人左右。不過這些人並非酪農業者，或是從事沒直接接觸牛的工作，推測應該沒有罹患過牛痘。」

說着她面露微笑。我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容。不，這的確是第一次。

「好久不見……」

「……王子殿下，您應該知道，天花只有人類會罹患。沒有動物會得這種病，意思是無法做動物實驗。真要做的話，就變成人體實驗了……」

「是的。」

下午我們在咖啡廳與蓓兒小姐會合。自從她與修裏剛結婚後，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們兩人從醫院走過去，發現她已經在露天咖啡座等待我們。

「不敢當。」

「不行！珍，如果妳罹患天花喪命，我實在無法承受……拜託妳別去。」

「讓我去威爾茲領地調查吧。如果有正在發生天花的村子就連絡我，拜託你了！」

斯帕路茨先生緊緊擁抱珍。哇，好糾葛啊，該怎麼辦呢。

「珍────！」

以前我們從是的都是醫療中基礎中的基礎，包括衛生、殺菌或隔離之類。想不到會變得這麼重大。

「非常感謝妳。之前真的受到妳許多照顧。」

「是的。」

……或許蓓兒小姐要我們親眼確認之後的發展，纔會結婚辭去女僕的工作。畢竟我們已經不是小孩了。

不是妳在遊戲畫面中看到的我，而是真正的我。

「那當然啊。我會讓妳見識到，真正的我和遊戲不一樣。」

瑟蕾雅笑了笑。我回握她的手。

「要仔細看着真正的我喔。」

「好的！」

我不會讓任何人陷入不幸。我和妳一定能做到，毫無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