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異世界的前世知識
《我纔不會退婚呢》 · ジュピタースタジオ · 9940 字
之後過了一年,在我十三歲的時候,斯帕路茨的研究有了顯著成果。幾乎確立了白喉與破傷風的血清療法。目前在學院的馬廄飼養有白喉與破傷風抗體的馬,以備患者之需。一旦有人罹病,就可以從馬身上抽血,製作血清注射。真是了不起。
「所以希望瑟蕾雅小姐可以名列在論文上!」
「不用啦!我沒有那麼了不起的功勞!只是告訴您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根本算不上共同研究者!」
我們難得拜訪研究室,斯帕路茨先生還是一樣情緒高亢。開心地接連向我們報告他的研究成果。不過要讓瑟蕾雅名列共同研究者啊,不得了耶!
「希望等確定安全之後再說……因爲一不小心,可能會有人喪命。」
「目前依照您的提醒,先確認過敏症狀後再注射。多虧病歷的普及,留下過去的治療經歷,還可以預防過敏反應。真的多虧瑟蕾雅小姐指教。」
連醫學會都提到瑟蕾雅的名字,我感到有點開心。畢竟這樣可以期待瑟蕾雅的發言更有力。
「另外關於血清療法的應用,倒是有點陷入瓶頸。對毒蛇的毒性也有效,這一點我很感興趣。可是我國沒有毒蛇或毒蜘蛛。聽說遙遠的外國,有冒險者遭到多頭蛇攻擊而喪命。可是又沒辦法捕捉多頭蛇採取毒液。」
「也對……」
畢竟這得活捉魔物纔行。瑟蕾雅告訴我「叫做野口英世的醫生飼養了許多毒蛇,收集毒液研究血清」這種案例。不過在我們王國,似乎派不上用場。
「目前已經成功證明,血清含有『抗體』這種成分。所以才能中和細菌產生的毒素。或許這也是爲何血清對毒蛇也有效,畢竟免疫不會自己移動嘛。實際上是我們的身體獲得免疫力後,殺死細菌並治療疾病。我現在正在思考,能不能直接針對細菌,可是實在陷入了瓶頸……」
斯帕路茨先生目前已經得到充分的成果,但是醫海無涯呢。
研究室擴大規模,培養細菌的培養皿也變多了。五顏六色的細菌正在保溫庫內成長。
「這是白喉桿菌,而這是破傷風桿菌,肉毒桿菌……多虧有顯微鏡,才能分離、培養大多數細菌。還有綠膿桿菌、葡萄球菌……」
「真是不得了。」
「還有很多呢。也有不少疾病明明有傳染性,但卻無法發現細菌。例如狂犬病、天花與普通的感冒。目前甚至不知道這些疾病是怎麼產生的。」
連瑟蕾雅都鴨子聽雷。十歲的知識可能沒有這麼淵博。
「老師!衛福部的人來了!」
「這、這個,稍等一下。目前王子殿下在我這裏耶!?」
聽到研究人員一喊,斯帕路茨先生慌了手腳。
父王與母后都開始準備避暑,這時候賈克寄來一封信。賈克休立特•威爾茲,他住在距離王都北方四塊領地的喬治•威爾茲子爵領地。年紀和我相同,個性有點霸道。後來他成爲我的朋友。煞有其事的內容是貴族的特色,大意是:「今年夏天應該會很熱!來我的宅邸避暑吧,歡迎你!」
「拜託喔……算了,等一下再說。話說我們纔剛抵達,有沒有喝的?」
我心想父王居然會同意啊。當然因爲修裏剛和蓓兒小姐也一起同行。
由於總是開門營業,隨時都可以購物,部分平民的生活習慣也因此改變。愈來愈多人不自己下廚,改買便當喫。連原本讓母親或老婆準備便當的人都在超商解決。甚至有人擔心,這該不會引發國民晚婚吧?
接着隨侍的修裏剛和蓓兒小姐都分到房間。我們也在帶領下進入我們的房間。
「可以了。」
「我認爲斯帕路茨先生應該能靠自己發現。」
「那叫做病毒,應該小到在顯微鏡底下也看不見。也沒辦法利用培養皿培養。」
馬車行經的街角,有漢斯商會開的超商。
「不好意思承蒙您的照顧。爲您添了麻煩,請見諒。」
我完全不明白,瑟蕾雅爲何要做這種惡作劇。
我們和前來迎接的賈克與希琺小姐擊掌相慶。
後來和賈克在舞會上見過好幾次面,和他的關係十分融洽。當然希琺小姐也在他身邊。同一張信紙上還追加了一句話:「瑟蕾雅小姐也請一起前來 希琺敬上」。兩人似乎關係十分良好。
抱歉,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隨後房門開啓,蓓兒小姐探出頭來。
「(妳在做什麼啊,瑟蕾雅!)」
「妳這麼不希望名列共同研究者嗎?」
「曾經有位醫生像斯帕路茨先生,利用培養皿培養細菌做實驗。後來培養皿發黴了。一開始他以爲自己失敗,但是仔細一瞧,發現青黴溶解了細菌。他因此發現青黴可以殺菌,萃取出名叫青黴素的藥物。這種藥幾乎對所有疾病都有效,堪稱萬能神藥。」
只見她自行打開培養皿,削下面包上的青黴撒在皿上。
「別放在心上。」
「不會吧──!」
提到茶飲,我們首先想到以熱水沖泡。結果他們賣的是瓶裝冷泡茶,我原以爲根本賣不出去,結果銷路超好!嚇我一大跳。這種不得了的構想顛覆了我們對於茶飲必須喝熱的傳統,一點都不誇張。
和瑟蕾雅待在有牀的房間內,感覺有點尷尬……
「嗯!」
「拜託,瑟蕾雅?不行啦!怎麼能隨便亂碰呢,而且很危險的!」
瑟蕾雅在研究室左逛右逛,看到斯帕路茨先生桌上有塊沒人管的麪包。到底放了多久啊……都發黴了。他太專注於研究了吧。瑟蕾雅掐起一塊陳舊的麪包,打開培養細菌的保溫庫。
她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將培養皿放回保溫庫。然後摘掉酒精燈的芯蕊,將酒精撒在掌心上仔細搓揉後,纔在水槽以肥皂清洗。長滿黴菌的麪包也撒了酒精後才丟進廚餘桶。
「會採取輪班制。」
抱歉,我還是完全聽不懂。
「真是奢侈……」
喝起來冰冰涼涼,真好喝。不愧是北方領地,和王都的酷暑就是不一樣。來這裏真好。
「冰塊!竟然能在盛夏拿出冰塊啊!」
「辛,我們來玩牌吧!」
他們正在穩健地擴大勢力。漢斯商會的女兒,琳絲真是可怕。今後還得繼續監視纔行。
「下次我想告訴他,罹患過牛痘後來痊癒的人不會得天花的故事。」
女僕爲我們端來飲料。果汁裏還加了冰塊!
似乎十分流行,這也一如瑟蕾雅的預料。不只夜晚與早晨,連白天都有許多顧客。便當與飲料似乎也十分暢銷。
「如果這個世界有福馬林,就能製作減弱病毒毒性的疫苗。可是又沒有電子顯微鏡,距離發現病毒還很早呢。」
「不行,怎麼能讓王子殿下等待……況且又是重要的女性研究後援人。」
然後我們被蓓兒小姐趕出房間。我和修裏剛站在走廊上,賈克便跑來找我們。
聽得斯帕路茨先生大爲失望。
「大小姐要更衣,請男士迴避。」
「好累喔──旅途真是漫長!」
「這種看不見的細菌,我實在無能爲力……」
「這樣老師會很傷腦筋。細菌上長了青黴,萬一妨礙研究該怎麼辦。」
「這房間真不錯耶。」
提着幾個行李箱的修裏剛與蓓兒小姐,大大方方將行李放在房間內。
幾乎沒離開過王都的我們,隔着車窗享受風景與路程。對商人、旅客,以及負責保護的冒險者獵人們也很感興趣。出發之際,父王當然嚴加囑咐我「要增廣見聞」。不過畢竟放暑假嘛。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們都訂婚了。我們都讓賓客住那間房間。」
「……這可以喝嗎?」
瑟蕾雅豎起食指抵着嘴,示意我別張揚。咦?咦?咦?她想做什麼?
「抱歉抱歉。雖然我們這裏什麼也沒有,不過比王都涼快,食物也很美味。所以敬請期待囉。」
不會吧────??
今年夏天酷熱,大家都十分倦怠。
「那狂犬病與天花呢?」
「哎呀呀,讓兩位久等了。對方好像聽說我這裏有生病的馬,纔會跑來視察。說明可是花了我一番功夫呢。」
王都內目前只有兩間店鋪,勢力並不大。可是一如瑟蕾雅所說,將來會滿街都是超商。既有的小商店、食品店都會接二連三被迫關門。在那之前可能得想想該如何規範纔行。
☆彡
爲什麼啊?真是不明白。算了,就期待今後的發展吧。
「有人會這麼晚來買東西嗎……」
希琺小姐與瑟蕾雅擁抱在一起,爲久別重逢而高興。列隊迎接的女僕們和管家也喫了一驚。大概沒想到王國的大王子與這種鄉下領地的子爵公子如此親暱,顯得不知所措。
「歡迎啊!好久不見了!」
「這故事很有名,只要是提到『失敗爲成功之母』的格言就一定會提到。在我以前的國家,所有人都聽過喔。」
由於王宮已經分出部隊,保護去避暑的父王母后。於是我們依照慣例,扮成平民混在驛站馬車隊出發。
「關於剛纔的狂犬病與天花。」
說完,我和瑟蕾雅一起依照禮節問候。
「(做實驗!)」
「對喔,這樣也好。我去找希琺來。」
「……拜託,我們怎麼同一間房間啊?」
「沒關係,我們會乖乖待在這裏。您先去吧,不是很緊急嗎?」
……來到的客房內並排着兩張特別大的牀。哇,有夠尷尬。
賈克的父母,喬治•威爾茲子爵夫妻恭敬地低頭致意。
「這是趁冬天切割湖面上的冰塊,保存在地下室的。」
獲得父王與母后的許可後,決定與瑟蕾雅一同遠遊。
然後斯帕路茨先生回來了。
「對!」
「我就說來對了吧?」
「妳居然知道這個故事啊。」
說完斯帕路茨先生便離開研究室。
「……真是不得了。可是這麼一來,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嗎。」
進入房間後,見到瑟蕾雅換上涼爽的無袖連身裙。窗戶和窗簾都開啓,風輕輕吹進室內。不愧是北方,真是涼爽。
好久沒有一起睡了,上一次是打雷那一晚吧。不,我們製作醫院的資料,好幾次睡在地上。裹在睡袋內熟睡的瑟蕾雅,容貌好可愛。
當然,在店裏購買原本自己能製作的便當,就得多花錢。超商的便當是在市內的漢斯餐廳大量生產的,所以開始引發財富集中效應。
四人座的馬車,由修裏剛駕車。我、瑟蕾雅和蓓兒小姐坐在客座,預定三天兩夜抵達。
「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喔。」
「殿下特地來到我們這種鄉下領地,不勝感激。」
回程的馬車內,我問瑟蕾雅爲何要那麼做。結果她說「青黴可以製成藥」,讓我大喫一驚。
「超商有改變民衆生活時間的力量。」
瑟蕾雅隔着馬車車窗注視超商,然後表示。
「也對,抱歉抱歉。我們去沙龍廳吧。」
瑟蕾雅回到剛纔的話題。斯帕路茨先生頓時眼神充滿期待,湊過身子。
「拜託啦!」
「二十四小時!有人願意在這種店工作嗎!?」
瑟蕾雅上輩子的世界,醫學真是發達。甚至知道世界上存在這種東西。
「……目前是從早上七點營業到晚上十一點。但可能快就會開始二十四小時營業。」
晚上我們沒有在旅館下榻,而是一起搭帳棚野營。我和瑟蕾雅在同一座帳篷中,分睡在兩個睡袋內。
「不好意思,我馬上回來!」
瑟蕾雅倒出斯帕路茨先生裝在燒杯內,以酒精燈煮沸的紅茶。看到研究室存放這麼多細菌,我實在沒胃口喝……原來酒精還能像這樣當燃料啊。和植物油燈不一樣,沒有煤煙和焦味,所以很受上流階級的茶會歡迎。我知道這原本是醫療用途,後來發展成產業,但總覺得有點浪費。
依賴超商的生活的確很輕鬆,可以工作到很晚。超商讓人可以長時間工作,可是賺的錢都被超商吸走。這一點也受人批判。
「真可怕……」
「不能在這間房間喝嗎?」
我們的?不是分開來睡嗎?
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加上希琺小姐,我們四人一起玩牌。四人坐在地毯上,卡牌放在靠枕上,玩大富豪。
「這遊戲真好玩!」
賈克非常開心。講解完規則後就正式開始。
我可要毫不客氣地贏他了。
「你、你真是厲害,辛……」
「賈克你老是想湊大牌,纔會後繼無力。像這樣穩健地打出確定能打的牌比較好。」
「你打牌的方式很無聊耶。」
希琺小姐瞪了賈克一眼。
「將來的國王要是像公子一樣,總是全憑運氣拚逆轉,會導致國民不安。穩健踏實也是王者的資質。公子也該稍微體會一下貧民的悲哀!」
「希琺的乖寶寶論調又來了。」
賈克調侃希琺小姐。看到他們感情不錯,我就放心了。今後就算女主角出現,應該也不用擔心。
「革命!」
「呀啊啊啊啊啊!」
……瑟蕾雅,哪有這樣的啊?怎麼可以害我變成大貧民呢。
當天晚上舉辦晚宴。當然不是天天這樣,僅限今天接風洗塵。「稍後殿下可以把寒舍當成自己的家,好好放鬆吧。」承蒙子爵的好意,我向子爵道謝。在大浴場泡了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今天真的累了。
☆彡
隔天在帶領下,來到湖畔。
「這是我們領地自豪的湖,應該是全國水質最乾淨的喔!」
水的確很清澈,也沒有惱人的氣味,看起來可以直接飲用。真是開心!
換好泳裝的希琺小姐與瑟蕾雅,來到穿泳褲的我們身邊。希琺小姐是有輕飄飄折邊的兩件式,瑟蕾雅則是黑色連身款。
「…………」
「既然能汲水,應該也能吸出空氣吧……雖然我不確定有沒有。」

就寢前,我單膝跪在瑟蕾雅牀邊。
拜託,賈克,瑟蕾雅和希琺小姐,包括我們都才十三歲而已。怎麼能跟成年女性相比呢。我們根本沒資格比較好嗎,搞清楚自己的分寸吧……
「請問我們該做什麼纔好呢……」
回到王宮後,我們立刻回到公務上。由於修裏剛的新兵訓練營,我們每天都在練泳、騎馬、操弓、舞劍。感覺絲毫沒有享受到暑假。不過在面積廣闊又有雄奇山川的威爾茲子爵領地,才能進行這些活動。若要在王宮內實施,就得和騎士團一起在馬場或弓箭場進行。所以我覺得是不錯的經驗。
難道我們是來這裏練游泳的嗎?我和賈克泡在水裏,同時抱怨。
「我還好。」
「……我輸了。」
「那當然。」
「辛殿下是怎麼勸說賈克公子的呢?」
回到王宮後的某一天。我在瑟蕾雅的房間放鬆時,瑟蕾雅表示「以前我們的世界有種東西叫冰箱」。
瑟蕾雅思考了一會。
「殿下,你不會游泳嗎?」
雖然瑟蕾雅這麼說。但我只是覺得,他們兩人看到我們感情這麼好,纔會嫉妒吧。
「啊,畢竟是子爵與男爵嘛。」
「……我知道是以電力讓馬達運轉,可是卻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冷卻。」
「那是什麼樣的東西?」
「太笨了!」
「可以源源不絕吸出空氣的幫浦。」
「……殿下要保密喔?」
而且蓓兒小姐腰間的吊帶還垂掛皮套,系在貌似十分柔軟的大腿上。皮套上頭插着飛刀,這讓我更加在意……
「當然啊,是汲水的用具。廚房就有汲取地下水的手動幫浦。」
……聽得我好佩服。原來修裏剛已經有這麼堅強的心理準備了。
我和賈克都再度起立,回答「是!長官!」
「……蓓兒小姐是什麼人啊?」
「畢竟王都附近沒有地方能游泳。所以我要教殿下和小弟怎麼游泳啊。」
「當然是堅守崗位戰鬥啊。」
「這都多虧了辛殿下,因爲辛殿下親身做了良好的示範。」
「我在教育電視節目上看過。蓋緊裝了水的容器,不斷抽出裏面的空氣,水就會結冰呢。」
她略爲湊過身子,親了我一下。
「……蓓兒小姐,難道妳總是隨身佩帶那些飛刀?」
我們相視而笑。
「是我贏了。」
「有必要嗎!?」
「你還真厲害,真虧你這樣還能當近衛兵耶!」
我和瑟蕾雅在分到的房間內享用晚餐。
聽到賈克的回答,修裏剛點頭示意。
「……像殿下、小弟這樣的王公貴族,應該先致力於外交手段。以和平手段解決,避免與別國爆發戰爭。如果逼不得已非打不可,我們的工作纔是代替殿下付出性命。殿下只要考慮活下去即可,其他的都別管。這下子明白了吧?」
王都接連幾天酷暑,不論保育院和醫院都有人中暑。在醫院以溼毛巾敷在病患身上,保育院則讓孩子們在大浴場玩水。才避免情況進一步惡化。
總覺得不該繼續追問下去。
「柯雷特家族,瑟蕾雅大小姐的貼身女僕。」
姐姐遠嫁的先進國哈爾法,有好幾名優秀的魔法師,怪不得他們那麼強盛,可以靠魔法治療疾病或傷勢。像我們這種中等國家還缺乏這種體制。很多人感冒,或是罹患流行疾病會發燒。也知道跌打損傷若能冰敷,會舒服一些。可是我們沒有魔法師,所以無法制冰。該怎麼辦纔好呢……
「那是做什麼的?」
穿着緊身短褲,還鼓起一大包的修裏剛登場!拜託等一下,你到底要開始什麼啊!
「因爲沒遊過……」
「兩位小姐就隨性地玩水吧,交給蓓兒小姐。」
「小弟你呢?」
呃,該怎麼說呢。
「嗯!」
「……真高興。」
趁着鍛鍊的空檔,每天都和賈克與希琺小姐四人喝茶或野餐。如今我們關係已經相當好,堪稱非常要好的朋友。
黑色的兩件式泳衣略爲遮掩優美的身體,腰上繫了一塊罩衫。完美的雙腿,緊實的柳腰,尖尖隆起的美胸形成事業線,散發濃厚的魅力……成熟的感覺真是輾壓級……這股魅力讓我們想下跪道歉。覺得這纔是「女人」,自己怎麼會這麼幼稚。
啊──!真可惜!好希望知道冷卻的方法喔!如果完全不知道,想回憶也無從回憶起,真可惜。況且我也完全不懂什麼是「電力」或「馬達」。
「好。」
電視是什麼啊?
「可以來個晚安之吻嗎?」
「我建議她,最好忘記彼此的身分。」
「太慢了!」
「我們可是要穿着輕型鎧甲遊喔?」
「人和動物不一樣,沒辦法依靠本能游泳。人類必須靠學習才能學會游泳。兩位都是貴族,要學會游泳纔行。」
「我說政治婚姻也好,戀愛結婚也好,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兩人相遇之後,要好好珍惜她,並且喜歡她。」
「那先從踩得到水底的地方練習站泳。兩位要確實學會這項技巧。」
短暫沉默後,賈克豎起拇指,咧嘴一笑。
根據遊戲的攻略,賈克自尊心很高,還很霸道。結果反而迷上不在意身分,願意對他好的女主角。如此一來,就對在意身分差距而保持距離的希琺小姐不感興趣。導致兩人的關係愈來愈僵。
院方表示「要是能製作冰塊就好了」。監督醫院也是我們的工作,所以希望解決這個問題。這個世界有許多方法可以煮沸、加熱水,卻還沒有製冰技術。雖然有聽過魔法師能辦到。
「來,別管這些滿腦子肌肉的男孩,我們優雅地玩水吧。」
瑟蕾雅有點臉紅,難爲情地開口。
「叫人開船來不就好了。」
接着蓓兒小姐前來。
修裏剛豎起食指晃了晃。
「知道了,知道了啦……」
「各位小鬼!歡迎來到修裏剛的新兵訓練營!從今天開始要徹底鍛鍊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吧!」
☆彡
瑟蕾雅與希琺小姐戰戰兢兢地詢問。
「我告訴希琺小姐,賈克公子會接納毫無矯飾,表現自然的她喔。」
「那有真空幫浦嗎?」
修裏剛一瞬間一臉茫然。拜託,你下面那一包很誇張耶,別這樣好不好!
賈克是子爵家公子,希琺小姐是男爵家千金。論身分地位是賈克比較高。
「怎麼沒有。假設面臨戰爭,背後是河川,前方有大軍進攻,該怎麼辦?」
我也臉頰發紅,畢竟就是在說我啊。
「這個世界有幫浦這種東西吧?」
「不過他們感情似乎不錯,可以放心了。」
「……從十歲開始一直這樣。」
「可以保存食物的箱子,裏面十分冰涼。」
「在戰場上,優先要務是活下來。正確答案是游泳渡河。都面臨這種絕境,代表戰爭已經輸了喔?知道嗎?一旦發現沒有勝算,就不該繼續打下去。要是陷入絕境,代表戰術有問題。沒有必要爲了擬定這種蠢戰術的長官犧牲性命。只要還活着,總有下一次機會。正確答案是擬定有機會勝利的戰術,捲土重來。爲了必輸的戰鬥而喪命,一點意義都沒有。兩位要記住這一點。」
瑟蕾雅滿臉通紅,手掌貼着臉頰。
「王子還真不好當……」
「哇咧……」
「這些都是你平常的功課嗎?」
「也對。即使剛見面的時候,賈克認爲我們是區區平民,依然願意交朋友呢。」
臭小子……瑟蕾雅今後還有發育的空間好嗎?雖然希琺小姐的身材好到不像十三歲。我的母后和姐姐身材都很好,所以我一直以爲大有什麼了不起。現在的瑟蕾雅肯定比較好。
「呃~這個……」
女性開開心心戲水的一旁,我們三名男性被迫一直練習站泳、橫泳等實戰泳技……
「多虧妳願意傾聽希琺小姐。妳是怎麼建議她的?」
「真是不得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遊戲中的賈克原本態度傲慢,喜歡裝模作樣、虛張聲勢。可是卻苦於內心自卑,還瞧不起希琺小姐。不過根據瑟蕾雅表示,如今他的個性已經變化得判若兩人。如果我們不在,他們可是十分相親相愛呢。
「咦,只要抽出空氣,水就會結冰嗎?」
「嗯。」
「爲什麼?」
「我不知道。」
果然不知道呢。連我也完全不明白。
「……去找學院的人商量看看吧。」
「好的!」
隔天我獨自來到斯帕路茨先生也在的學院,與物理老師見面。今天瑟蕾雅必須在王宮接受王后培訓課程,所以無法前來。
「這樣的話,最近有人發明了酒精溫度計呢。」
「酒精溫度計啊!?」
我們協助量產的酒精在奇怪的地方派上用場呢……
前去打聽後,一位叫攝爾修斯的年輕研究員回答我。
「我之前研究酒精的物理性質,發現這種液體受熱後會大幅膨脹。所以想到或許能運用在溫度計上。」
然後他讓我見識他製作的溫度計。
「我試着將染色的酒精封裝在玻璃管內。如此受熱膨脹的酒精會沿着細管上下移動,顯示溫度的高低。以前使用的是水銀,但衆所周知,水銀有毒性。從冰水到開水,酒精溫度計同樣可以測量。」
然後他以酒精燈煮開水,插入溫度計讓我看。
「真高興王子殿下對這種研究感興趣!您知道嗎,沸騰的水溫度是恆定的。不論火力多強煮沸,水溫都不會再升高。」
真是有趣!水竟然有這種特性啊。說起來的確是這樣,不論火力多強,水都不會變得更趟,而是一直冒蒸氣。
「那麼冰水呢?」
我想知道的是這方面。
攝爾修斯先生握着我的手用力晃動。
「學院的人都說這是大發現,非常開心呢……」
「就是這樣!可以用這種原理製冰呢!」
「咦,水沸騰了……」
應該可以期待,之後就交給他吧。
攝爾修斯先生也喫了一驚。意思是他也沒想過如何製冰嗎。
拜託~好不容易抽光了空氣,現在空氣又跑進去了。轉開閥門後,空氣『嘶~』一聲進入玻璃容器內。然後研究員拿起燒杯。
「不會吧?爲什麼?」
「用真空幫浦抽掉空氣,水就結冰了。」
所有研究員都大喫一驚。
「其實我想來找您討論製冰的方法。」
「好冰涼……」
攝爾修斯先生在燒杯內注水,放進玻璃容器內。然後將管子接上真空幫浦,轉動把手。
「難道……」
衆人都感到喫驚。裝水的燒杯都裂了,水卻沒有流出來。
「水在真空環境下應該會結冰。」
衆人連上衣都脫掉,光着上半身滿頭大汗地旋轉把手,同時觀察。突然燒杯劈哩一聲,出現裂紋。
「結冰了呢。」
「其實我也沒見過。」
「不會吧──!?」
「我試着研究其中的原理!還會設計大規模裝置,看能不能量產冰塊!」
接着聚集了好幾人。因爲王國的王子滿頭大汗,拚命旋轉真空幫浦的把手。許多人都跑來一探究竟。
「這是重大發現!」
「沒有火源怎麼會?」
怎麼又回到這件事情上啊,攝爾修斯先生……
「有真空幫浦嗎?」
「是喔,那就好。」
總之聽說這樣就能製冰,會和其他部門合作,設計大規模裝置。可以利用風力或水力轉動幫浦。或是最近商用化,燃燒煤炭驅動的蒸汽機。由於要製作能大量生產冰塊的機器,需申請預算,要我列名在研究人員的名單上。
「咦,怎麼做的呢?」
「我會努力,請讓我試試看。一旦成功後會優先在醫院使用!」
從學院回到王宮後,瑟蕾雅已經結束課程,正在享用三點的茶飲。
「原來水在真空會沸騰啊!」
「咦……」
「這樣豈不是變熱了嗎?」
我說「不,水在真空中會結冰是我的未婚妻,瑟蕾雅說的。所以請寫她的名字吧」。衆人聽了大喫一驚。瑟蕾雅似乎又要名列論文的共同研究者了。
轉幫浦把手的攝爾修斯先生似乎也開始累了。
「水變成冰了!」
這反而讓瑟蕾雅比較驚訝。
「水沸騰後會化爲水蒸氣,熱量逃逸,然後溫度不會再增加吧。如果抽掉空氣,就能強迫水沸騰。因爲蒸發可以帶走熱量。這叫做氣化熱。在皮膚上擦酒精消毒,會感覺涼涼的,就是相同的原理。」
「怎麼能讓王子殿下代勞……」
攝爾修斯先生又大喫一驚,然後他讓我看真空幫浦。是手搖式,只要轉動把手,活塞就會上下活動,將玻璃容器抽真空。聽說是以這臺儀器抽光溫度計玻璃管的空氣,再注入酒精。
「等一下,不是要製冰嗎?水沸騰了怎麼行呢?」
「換我來吧。」
「現在是夏季,沒有冰塊。但冰水也會保持一定溫度不變。要是到了冬天,就能以水窪結的冰讓殿下見識了。」
「看,冰水的溫度維持恆定,與水量無關呢!之前根據不同溫度計,量出來的都不一樣。如今我決定製訂冰水爲0℃,沸騰的水爲100℃的溫度基準!」
雖然不明就裏,但衆人一陣譁然。
「確認看看。」
燒杯內的水咕嘟咕嘟地沸騰。沒多久沸騰平息,水面趨於沉靜。
「那就試試看吧!」
衆人輪流旋轉把手。結果玻璃容器內燒杯的水開始冒泡泡沸騰。
……結果始終沒有變化呢。
攝爾修斯先生將溫度計插進裝了冰的燒杯讓我看。
不是一樣嗎。我之前以爲是幫浦吸走了熱量,看來不是。
「換我來吧,殿下。」
「拜託您了。我之前就思考過,能不能爲了醫院的高燒病患製冰……」
「結冰了……」
衆人討論一番後,決定摸摸看。
再度注入空氣,開啓容器後,衆人戰戰兢兢觸摸燒杯。
「……真的嗎?我第一次聽過呢。」
拜託,不簡單吧。十個人轉動手把轉得滿頭大汗耶。
「因爲先開口的是我啊。」
如此一來,大家都有了幹勁。這就是學者有趣之處。於是衆人再度接上管子密封容器,從頭開始輪流不停轉動把手。只聽見『嘎啦嘎啦』『咻波咻波』,衆人快速進行實驗。
過了幾天後,學院聯絡。向我解釋蒸發熱或氣化熱之類,但我聽不太懂。
……反應真冷淡呢。
「拜託……怎麼回事啊……這……」
「竟然這麼簡單就能製冰!」
所有研究員都大爲驚訝。
「呼、呼、呼、呼……那我去找人來。繼續、繼續轉。」
☆彡
「咦、咦、咦?怎麼會這樣?」
「成功啦──!」
「咦……不是必須拜託外國的魔法師纔行嗎?」
「有啊。這支溫度計也是將玻璃管抽成真空,吸取酒精製成的。」
我也摸了摸裝水的燒杯,結果竟然變冷了!
「咦……」
畢竟瑟蕾雅曾經看過,或許會覺得理所當然。
「瑟蕾雅!成功製冰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