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最強的魔術師

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這個名字在拉斯貝特王國的人們之間人盡皆知。要說原因，這座學園本身便是讓拉斯貝特王國成爲魔術大國的基盤，對於穩固其地位最有貢獻的機構。

創立時間約莫一百年前。拉斯貝特王國第一任國王──伊格納•拉斯貝特爲了提升國力，便提出肩負起下一代魔術師是不可或缺的意見。

不過當時拉斯貝特王國剛建國不久，財政狀況極爲嚴峻。國王壓下週圍提出的反對意見，提撥大筆國家預算設立學園。因此他似乎被批評爲輕忽眼前的情況、空談不明的未來等離譜荒謬而無能的國王。

不過現在作爲最頂尖且可學習最先進魔術的，魔術師培育專門教育機構揚名全世界，加上扶持國家、聲名遠播的魔術師各個都是這個學園的畢業生乃不爭的事實，因此列爲第一任國王的功績之一。

「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採住宿制，就學期間爲三年。這段期間我們這些學生要學習魔術原理、累積知識、透過實踐與夥伴切磋琢磨，鍛鍊能力……盧克斯你在聽嗎？」

與緹亞莉絲相遇的隔天。在舒適晨光的沐浴下，我和她一起前往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

「我當然在聽喔。比起這種事，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的校長是什麼人？既然是師傅的師傅，對方是個危險人物吧？」

培育出像個怪物的師傅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緹亞莉絲感受到我失禮的想像，露出苦笑說明。

「校長的名字是愛梓•安卜羅茲。性別是女性。被譽爲絕世美女，擁有不會衰老的容貌。從這種說法，也有傳聞指出她說不定是

妖精種

與人類的混血兒。」

「……那種傳聞也太誇張了吧？」

緹亞莉絲以極爲認真的表情說明。

所謂妖精種是遙遠的往昔，神明還在大地生活的神話時代中，人類的高階存在，於無神的世界中將人們引導至正途的賢者。雖爲長命的種族，反過來說繁殖力極爲低落，據說妖精種因而滅絕了，聽說安卜羅茲校長是其後裔嗎？

「然而這終究只是檯面上的傳聞。最適合描述校長的話是──」

緹亞莉絲說明的前一刻，肩膀唐突被人拍了一下。剎那間，景色轉換了。直到剛纔明明都還在平靜的大街上，現在我與緹亞莉絲卻站在有如寬廣鬥技場的場所。

「我說，緹亞莉絲，我們還沒有抵達學園吧？」

「對……確實正在徒步前往學園的途中。不過……此處確實是學園內的修練場。」

緹亞莉絲以微微顫抖的聲音說明的情況，讓我也乾笑出聲。我們困惑的反應或許令人覺得愉悅，引起這種誇張現象的犯人有如惡作劇成功的孩童，浮現滿意的笑容。

「抱歉，讓你們倆嚇一跳了。我等不及你們慢慢移動，就把人送來了。」

困惑的我們背後，突然傳來威風凜凜且通透的清亮嗓音。我慌張地轉頭望去，有個散發宛如高掛在夜空的滿天星辰般光澤的亞麻色頭髮、筆墨難以形容的傾國美女手持錫杖站在眼前。

她身穿純白的長袍，長袍下的肢體在陽光的沐浴下，潔白無瑕到了奇妙的地步。全身散發着就算說她是神話中出現的女神，也令人忍不住相信的魅力。

「盧克斯……」

我握緊手中的劍，不發一語地擺好架式。安卜羅茲校長的話不帶任何企圖或惡意。唯有對自己的實力擁有無可動搖的自信是強者的餘裕，身爲最強因此自信滿滿。那麼在這一分鐘以內，我應當做的便是竭盡全力挫挫她的銳氣而已。

「呵呵，我覺得你會這麼說，早就準備好了。」

「真驚訝，察覺我用了轉移魔術，所以架設魔力網嗎？若是這樣，你的才能令人害怕呢。」

「你從梵身上學會的魔術和戰技要用在什麼地方呢？希望你能告訴我用途。」

愛梓一面用錫杖敲擊地面，一面浮現猙獰的笑容，對此盧克斯沒有回應，重重吐了口氣以後冷靜地舉起劍。

「別擔心。再怎麼樣，也不會要他在過招時贏過我。只不過想親自瞧瞧梵當成親生孩子精心栽培的盧克斯的實力罷了。」

「…………」

「……如果那把劍那麼厲害，我更應該帶過來的。」

校長浮現得意洋洋的微笑，彈響了指頭，接着我面前出現一把插在地面上的劍。看來似乎要我用這把劍。

「當然是因爲──倘若我與星劍對峙，似乎會忍不住拿出真本事喔。這麼一來，就不能保證留下盧克斯一命了。」

校長嘴角浮現無懼的笑容。她豔麗的表情甚至讓人背脊發涼直打哆嗦，產生不情願的既視感。那個表情與師傅想使壞時的表情一模一樣。她到底有何盤算？

「雷鳴啊，化爲長槍降下吧，如驟雨『雷電•槍雨』。」

轉移前一刻，她正要說明最適合形容安卜羅茲校長的話。這個回答恐怕就是緹亞莉絲訝異的源頭。

「第一階梯魔術竟然有這等威力……！」

藍紫色的閃光奔馳。盧克斯霎時舉劍擋下直面而來的攻擊，卻無法完全抵住力道，身體往後方飛出去。

我的背脊竄過惡寒。儘管她臉上帶着笑意，視線卻銳利無比，眼中確實帶着殺氣。那與以實踐的名義認真互相廝殺時，師傅偶爾散發的威壓如出一轍。

「哦……你的直覺真不錯。原來如此，你就是我心愛的蠢徒弟……梵所精心培育的盧克斯嗎？嗯，似乎有出色成長，真是太好了。」

「雷鳴啊，奔馳『雷電•射擊』。」

「呵呵，集中精神了，而且還散發令人感到舒適的殺氣。看來出乎意料地能久違地享受一番囉？」

「來，玩笑話就說到這裏。盧克斯是來接受特別名額的入學考試吧？那就別浪費時間，趕緊開始吧？請緹亞莉絲同學擔任見證人。」

「因此我們魔術師需要在迷惘時有依靠，或者處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會動搖的強大信念。現在的你擁有力量，這方面卻不足夠。」

「不是的，盧克斯單純只是嚇了一跳，絕對不是沒精神喔。」

挑戰最強，一分鐘的戰鬥拉開序幕了。

盧克斯大喝一聲一口氣縮短距離，朝愛梓施展渾身解數的一擊。對此，愛梓呈現毫無防備的姿勢，僅僅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愛梓的問題讓盧克斯猶豫如何回應。

盧克斯的鐵劍揮空，愛梓帶着愉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與此同時，朝着背部釋放的衝擊把盧克斯打飛。

「…………」

「雖然很想說『知道了』，不過如您所見，我沒帶任何武器。魔術還行，但不可能沒用武器就使出戰技喔？」

愛梓啪嘰一聲彈響手指，修練場中響起轟隆聲響，無數道雷鳴霎時通通解除了。看見這個景象豈止盧克斯，連見證人緹亞莉絲也瞪大眼睛十分驚愕。

「盧克斯……」

「我知道了。不過校長，請別忘記對決終究只是爲了測試盧克斯的實力。盧克斯也請不要太亂來喔？」

「抱歉啊，在戰鬥途中突然這麼問。沒有必要當場回答我喔。更重要的是，我們繼續打吧。話雖如此，剩下沒多少時間了，下一次就是最後一招了吧？」

「呵呵，你的表情很不錯呢。來，緹亞莉絲同學，差不多可以宣佈開始了。」

原來如此，看來再怎麼推託似乎都沒有用。由於這個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纔會這麼說。

愛梓吹了聲口哨，跳舞般躲避襲來的紫電，開口稱讚。縱使相遇之初隨即展現過，沒想到在僅僅一次的攻防戰之中，會被察覺她用了何種魔術。

「唔，沒什麼精神耶？年輕人要更有活力一點纔行喔！緹亞莉絲同學也有同樣的想法吧？」

然而還不夠。轉移魔術在愛梓耗盡魔力之前都能發動，因此可連續使用。縱使盧克斯能當場探測到轉移地點，只要愛梓繼續轉移便能應付。

先出招的是盧克斯。

「來，緹亞莉絲。跟他說明一下妳剛纔沒有說完的話吧。」

「……感謝您費心地自我介紹。」

「力量的用途……是嗎？」

我只是來接受考試，因此把師傅給的愛劍留在約雷納斯宅邸。話雖如此，師傅教導的戰技之中，也有徒手空拳的技巧，不過不曉得面對這個人是否有用。

愛梓嘴角帶着笑意，以開朗的聲音詢問。盧克斯則保持專注力，警戒着回應。

「對了，盧克斯，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可惡！」盧克斯罵了一聲，重振旗鼓拿好劍。

「不曉得星劍是指什麼，說到底假如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和我戰鬥，爲什麼不交代我把劍帶過來呢？」

我把鐵劍拔出地面，詢問樂得笑開懷的安卜羅茲校長。如果昨天傳話時交代一下，就不用心懷困惑戰鬥。聽見我的問題，校長揚起嘴角如此回覆：

「…………什麼？」

「要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下悔恨而死去，無比困難。尤其是我們這種時常與死亡比鄰的魔術師。將擁有守護人們的使命掛在嘴邊是很好聽，不過有時也會遭遇看着昨天才在身邊共同歡笑的熟人死去，非得打倒仇敵不可的情況。就如十六年前發生的災害。這是個極其惹人厭、不愉快、令人作嘔的世界喔。」

盧克斯選擇用廣範圍降下雷擊之雨的魔術。封鎖轉移逃跑的方法，縱使愛梓藉由轉移躲避雷擊，也對逃跑後的地點全力使出攻擊。這是盧克斯所選擇對最強的挑戰。

「我……」

「看來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吧？」

「從梵身上學習魔術和戰技，在這個學園學習各種學問以後，你想做什麼？獲得力量以後想追求什麼？」

＊＊＊＊＊

「速度還不賴。只不過不靠戰技，一般的斬擊打不到我喔？」

在一分鐘的極短決戰之中，沒有必要保留實力，而且觀察情況更是愚蠢至極。加上對手是最強、聲名遠播、未知且實力凌駕自己的高手。正因如此，盧克斯把魔力流至全身，把身體能力提升到極限後，從第一招便盡全力使出攻擊。

這也莫可奈何。盧克斯從懂事之後就開始拿劍、學習魔術了。他爲何這麼做，恐怕其理由並沒有本身的意志。

「那麼兩位，請來場沒有遺憾的戰鬥。對決──開始！」

如此說道的校長伸出雙手，讓脖子喀嘰喀嘰作響，開始放鬆身體。我則做了一次深呼吸以後做好心理準備，仿效校長稍微活動身體。

她雙手捂住臉假裝哭出來。一下笑、一下哭泣，該說感情的起伏劇烈嗎？情緒太亢奮了，我跟不上。身旁的緹亞莉絲也只是露出傷腦筋的神色。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這種校長沒問題嗎？

擁有力量，也表示肩負責任。而沒有信念的魔術師，會因爲一點枝微末節的小事而違揹人理，染上純黑的惡意。

如此說道的美女欣喜地浮現滿面笑容。難不成這個人就是女校長？我如此心想，斜眼望向緹亞莉絲後，她靜靜地點頭肯定。

「爲了讓你們大喫一驚，我也思考許久耶！這種冷淡的地方和梵如出一轍嘛！人家好傷心……」

「在這之前，可以告訴我考試內容嗎？」

「雖然與梵交給你的星劍相比只是把鐵塊，今天就用這把劍忍耐一下吧。」

順道一提，戰技是藉由念出神明施展的招式名稱，呼喚烙印在招式名稱的記憶，引發與魔術匹敵的奇蹟的技術。

絲毫不理會我們的想法，安卜羅茲校長悠哉地朝我可愛地眨了眼，緹亞莉絲則重重嘆了口氣，垂下肩膀。

「──唔！」

「難道是……轉移魔術？」

「……這麼突然，您想問什麼？」

「來，別客氣，放馬過來。展現你更多的力量吧。」

再加上盧克斯藉由廣範圍釋放出魔力，當場展開能瞬時察覺愛梓轉移地點的結界。這麼一來，世界最強的愛梓當然也會佩服不已。

全部感覺專注一致，只爲打倒眼前在漫長歲月中君臨最強寶座之人，聚精會神。

據說發動需要龐大的魔力與複雜的詠唱，不過眼前的美女有如兒戲般輕而易舉發動了嗎？

安卜羅茲校長聳了聳肩。我並非沒精神，只是因爲感受不到任何氣息卻讓人來到背後，對方還順勢打招呼，因此感到困惑罷了。這麼簡單被人繞到背後，是自師傅以來的第二人。

「幸會，盧克斯•魯拉。我是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的校長愛梓•安卜羅茲。以後請多指教囉。」

「安、安卜羅茲校長！這個條件實在太嚴苛了！就算盧克斯是梵貝爾先生的徒弟，要和校長過招……」

「喔……這次施展範圍魔術嗎？你思考過了呢。」

「呵呵，放心吧。不是多困難的考試。盧克斯要接受的考試只是和我交手罷了。」

「不過……還遠遠不夠喔。」

「世界最強且現存唯一的魔法使。大家都如此稱呼校長。」

校長與我拉開距離面帶笑容說道，緹亞莉絲或許放棄了，重重嘆一口氣以後站到我們之間。

「戰鬥途中不可以愣在原地喔？雷鳴啊，奔馳『雷電•射擊』。」

轉移魔術──師傅的書籍中提到在多如繁星的魔術中，唯有妖精種能施展的魔術，隨着他們一同佚失的祕術。

「即使如此，依然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傷害喔。」

「很高興你理解得很快。盧克斯和梵截然不同，很懂事呢。那趕緊來打一場吧！」

緹亞莉絲凝視着聽見愛梓的質問，垂下頭沒有回答任何答案的盧克斯。其實這個問題是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的入學考試中，面試官最後一定會詢問考生的問題。

緹亞莉絲以微微發顫的聲音道出的話，令我不禁睜大雙眼。豈止世界最強，還是個魔法使。不相信而一笑置之很簡單，不過看過剛纔的轉移魔術讓人無法輕易否定。

「喝啊啊──！」

拿下了。盧克斯以及見證人緹亞莉絲都如此確信──

盧克斯的身體在地面撞擊兩、三次時，察覺自己被愛梓手中的錫杖稍微戳了一下。與此同時，由於剛纔的一擊遭到迴避，也讓他看出原理了。

剩餘時間還剩一半，但既然一般劍擊會被對方用轉移躲避，魔術也會輕易被擋下，盧克斯剩餘的招式唯有師傅教導的戰技而已。然而非但不曉得是否能起作用，也不曉得借來的劍是否耐得住。

安卜羅茲校長挺起胸膛，以得意的神色宣言，讓我忍不住驚呼出聲。就算是緹亞莉絲也愕然不已。

「呵呵，剛纔也說過這場交手終究只是爲了衡量你的實力。不會拿出真本事喔。」

緹亞莉絲苦笑着幫我解釋我內心的想法。安卜羅茲校長聽聞後，不知爲何不悅地噘起嘴。

盧克斯轉換思緒釋放雷屬性的魔術，放出足以覆蓋整個修練場的魔力。

盧克斯緊咬住嘴脣，幾乎要滲出血來。事到如今問這種問題太卑鄙了。說到底，學劍術和魔術都是因爲師父交代：「你非得變強不可。」

聽見緹亞莉絲的忠告，我點點頭把劍對準對方眼睛。校長嘴角依然帶着笑意。我現在就打垮妳的餘裕。

「好，那就開始吧。時間限制一分鐘。盧克斯可用魔術、戰技或任何招式盡全力打倒我吧。那就是這次交手唯一的規則。」

除了找出攻防自在的轉移魔術的空檔，給予致命一擊以外，沒有其他勝算。不會保留實力，而是用盡全力施展戰技。

「你的表情很精悍。放馬過來，盧克斯。展現所有的實力。」

「──我要上了。」

盧克斯以可在地面踏出窟窿的力道重重一踏，再次向愛梓施展攻擊。比起剎那間更快突擊，然而無論多麼快速地縮短距離，轉移魔術仍更勝一籌，面對愛梓毫無意義。

「速度可圈可點，不過這樣子只是回到一開始的狀態而已喔？」

愛梓發動轉移魔術，輕易來到盧克斯背後，毫無慈悲地揮動高舉的錫杖，然而在前一刻，盧克斯的身影消失了。

「──唔！」

從身後感受到冰冷的殺氣。被人來到背後的情況讓愛梓大感驚愕的同時，也憶起遺忘許久的生命遭受危機的感覺，於心中浮現愉悅的笑容，用轉移魔術退避到半空中。

「阿斯特萊亞流戰技──」

化爲雷霆，一線紫電的光芒劃過空中，盧克斯再次來到愛梓的背後。

轉移魔術唯一的弱點是在瞬間移動的當下產生的須臾間空白。盧克斯掌握其些微意識的空檔，沒有放過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揮下必殺一擊。

「──『

天雷之鐵錘

』！」

「嗚！」

有如瀑布般的雷電纏繞在劍刃上，甚至達到神速境界的一閃，讓愛梓判斷轉移趕不上便舉起錫杖擋下攻擊，不過無法完全抵消力道，被打到地面上。

「傷腦筋……沒想到會第二次讓人站在背後喔。不愧是他所看中的人才。」

「……嘖。」

從塵土飛揚之中傳來愛梓哈哈大笑的聲音，盧克斯忍不住咂嘴。不僅使出渾身解數的攻擊被擋下，手中的鐵劍甚至發出啪嘰聲響毀壞，有如沙土般逐漸崩解。

盧克斯已經沒有任何勝利的方法了。

「是我輸了呢。」

一邊嘆氣一邊垂下肩膀。見證人緹亞莉絲也忘記職責，嚥下口水，見證兩人戰鬥的結局。

緹亞莉絲心驚膽顫地詢問。盧克斯嚥下唾液等待回答。愛梓刻意閉上眼陷入沉思。

愛梓以戲謔的語氣說明，聳了聳肩。

「我纔要請您多多指教，不過希望以後儘量不要有這種事情。」

結果從滿臉歉意的職員手中接過制服和其他用品以後，兩人終於踏上了歸途。

如此說道的愛梓浮現滿意的笑容，伸出右手。看似短暫又漫長且充實的一分鐘考試結束一事，和順利入學一事，讓盧克斯安心地嘆氣，確實回握住她的手。

緹亞莉絲思索，確實如此。到底有幾名魔術師能與被譽爲世界最強的愛梓•安卜羅茲一戰──縱使她沒有拿出真本事──也能二度繞到其背後，加上喫到一記攻擊呢？

「不對啦，我一開始不是說過嗎？這只是測試你實力的對決。而且要說到輸贏，是第二次來到我背後使出戰技的你獲勝囉。倘若你手中的並非是隨處可見的鐵劍，而是你持有的星劍，我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呢。」

然而緊接着，教職員發現愛梓擅自用修練場和人過招一事，狠狠怒斥了一番，讓盧克斯與緹亞莉絲苦苦等待。

「要根據情況商量。那麼要發給你制服和教科書等許多物品，來一趟校長室吧。」

「嗯唔！無可挑剔，當然合格了！盧克斯，歡迎來到魑魅魍魎的魔術師們聚集的拉斯貝特王立魔術學園。」

「請問……安卜羅茲校長。結果盧克斯可以入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