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的初戀

好無趣。

每天接受身爲下一任國王該有的教育，貴族們總是看自己臉色的模樣也令人厭煩。

日復一日，一成不變。

再加上最近到了可以決定婚配的時期，四處都有人拿婚事上門。

好無趣。

我老是想着這些，不禁嘆息。

當我想抄近路穿過中庭時，感覺到一股涼風。

「呼喔喔唔唔唔。」

聽到了什麼聲音。

我以爲有野獸而四處張望，卻沒看見任何東西。

「呼唔唔唔唔唔。」

可是果然有聲音。

我非常在意這聲音，認真起來尋找來源。

「呼嗚嗚嗯嗯嗯呼唔唔唔。」

是從這棵樹傳來的。

我如此確定，在一棵樹前停下腳步。

仔細查看樹木也沒看到有什麼動物藏在裏面。在我感到疑惑時又聽到聲音。

「呼嗚嗚嗯嗯嗯呼唔唔唔唔唔。」

在上面！

我猛然抬頭往上看，接着看見了人影。定睛凝視後，我發現那個人是個小女孩。

有人在大聲呼喚。

「她討厭我嗎？」

「完全是您單方面喜歡她呢。」

「可以。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介意。」

「蕾蒂希亞啊……」

「我女兒給您添麻煩了。蕾蒂希亞，過來，妳也要道歉。」

不論如何都讓我感到焦急，我忍不住找了原本不想要多有交集的人。

話說回來，在樹上睡覺未免太危險了。我如此判斷，出聲呼喚女孩。

「殿下，真的非常抱歉。」

不久後，我與蕾蒂希亞訂下婚約。

我直率地如此想。

「我有問題。」

「閉、閉嘴！恕我們失禮了，那麼……」

也就是全都當成耳邊風。

「呼唔唔唔嗯。」

「妳又爬到樹上睡覺了嗎！」

努力的蕾蒂希亞非常可愛，我會偷偷去看她。

女孩從自己身上退開後，我對消失的重量感到失落。

「不會，沒有關係。」

真是毫不留情。

女孩呆傻地看着我，大概剛睡醒還搞不清楚狀況吧。從她穿着的華麗宮廷服看來，她應該是上級貴族的女兒，不過這或許是我第一次看見爬到樹上午睡的千金小姐。

「她大概只當作小鳥在唱歌。」

「那麼──」

好可愛。

「我到目前爲止和她說話也沒得到任何反應是……」

「什麼怎麼想？」

「父親大人！」

當然爲了獨佔可愛的蕾蒂希亞，她來王城時我每天都會安排一小時和她一起喝茶。

「對不起。」

──想再見那女孩一面。

雖說怎麼樣都無法放手，說起我們兩人是否縮短了距離，實際又並非如此，不知不覺中十年過去了。

好可愛。

對於用普通音量也喊不醒女孩，我有點不耐煩地加大音量，結果女孩嚇得飛跳起身。

她露出花朵般燦爛的笑容。

……聲音從女孩身上傳出來。

我明明早已看慣人們的笑容，現在卻看癡迷了。

我說話時蕾蒂希亞都會應和我，我對此很開心，但蕾蒂希亞不太愛主動說話。自從太子妃培訓開始之後，蕾蒂希亞不再如那時一般爽朗，簡直可謂淑女千金的榜樣。

我有了想要的人。

我如此回答後起身。

「妳啊──」

小孩子會發出這麼巨大的鼾聲嗎？這從沒聽過的鼾聲讓我感到莫名佩服。

「蕾蒂希亞！」

第一次見到如此天真無邪的笑容。

大概不想讓女兒繼續做出失禮的言行，女孩的父親摟着她快步離開。

即使我感到有罪惡感，還是想要她。

從上方落下的小小存在慢動作地靠近我，我反射性地伸出手。

「謝謝你！」

前往公爵家傳達旨意的侍從回報，比起她的公爵父親，公爵的兒子更加喜悅。

「……鼾聲？」

因爲蕾蒂希亞即刻開始接受太子妃培訓，與我訂婚後每天都會來王城。

我也並非無所作爲。喝茶時盡全力誇獎、慰勞蕾蒂希亞的努力，也表達讓她蒙受辛勞的歉意。然而感覺她似乎沒聽進任何一句話，不管帶她外出轉換心情或送她禮物，她的反應都差不多。

毫無修飾的一句話讓我瞬間驚愕，但馬上冒出「果然如此」的想法。

「喂！」

我一微笑，她就像鬆了一口氣般吐氣。

「你偶爾也可以來這邊午睡喔，很舒服！」

這是生平第一次出現的情緒。讓我胸口發熱，感到滿足的情緒。

假如可以，我希望靠自己的力量找回那個笑容而積極起來，但似乎做錯了。

被她喚作父親的人朝我低頭。

◇◇◇

「唔呀！」

「我想應該連這種情緒都沒有。她大概不感任何興趣。」

「呼唔唔唔唔唔唔嗯。」

重物壓在我肚子上，使得我痛苦得呻吟。女孩雖然嬌小，從上方掉下來當然很重。我睜開因爲巨大沖擊而閉上的眼。

「我可以明說嗎？」

得告訴父親纔行。

「對我來說，只要殿下和蕾蒂希亞結婚我就滿意了，所以維持現狀也沒有任何問題。」

「別在意，沒有關係。」

「我明明如此愛她……」

「唔噗！」

這樣可不妙。

我念着她父親呼喊的名字。

我稍微看了她一下，似乎沒有受傷，於是便安心了。

「呼唔唔唔唔。」

納提爾下定決心後開口：

好可愛。

可以想像在樹上飛跳起身會怎樣。

女孩就這樣和我對眼看了一段時間，突然發現什麼般開口：

「…………」

「真的要說，她對您沒有絲毫興趣。」

「在這邊不能再這樣做了！」

「啊。」

儘管可能會想她還只有七歲，一般而言這類教育會趁早開始。蕾蒂希亞用她小小的身軀努力地拚命學習教養。

「因爲很舒服嘛！」

我就這樣手貼着胸口，離開中庭回到王城。

蕾蒂希亞的哥哥──納提爾是個難以捉摸的人。

我這麼說完，納提爾便以手撫摸下頷。

我打斷納提爾的話繼續說：

原來如此，蕾蒂希亞的哥哥似乎是個心懷叵測的人，要多注意。

她眯起帶着長長睫毛的眼，張大嘴甜美地笑着。

女孩開心地奔向聲音主人。

「我很重吧，先下去了喔！」

我不禁嘆氣。

是培訓的影響嗎？是因爲自己而改變了她嗎？

這狀況超越我的想像。

「那麼，請問你怎麼想？」

女孩鼓起臉頰。我好想摸摸她的臉頰。

「小氣鬼！」

「她認知您是和她訂婚的王子，但僅此而已。這無關情愛，可能連是否記得您的臉都不確定。」

──想碰觸那女孩。

「我想知道蕾蒂希亞對我有什麼想法。」

「這樣啊……」

「真是傷腦筋呢。再這樣下去，我要和蕾蒂希亞結婚可能遙遙無期了。」

「起牀了！」

「殿下……」

納提爾發出苦惱的聲音。

「我想讓蕾蒂希亞展露本性。」

「這樣啊。」

「我並非只想和她當假面夫妻。」

「這樣啊。」

「我愛着真實無僞的她。」

「這樣啊。」

納提爾只是應和我。

「有什麼辦法嗎？」

「如果成功了，您就願意結婚？」

「沒錯。」

我點點頭，接着納提爾笑了。

「殿下，我很清楚您非常迷戀蕾蒂希亞，您這威脅一點用也沒有。」

「不，我在蕾蒂希亞確定感情之前不會生小孩。」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納提爾嚇得瞠目結舌。

「假如我和蕾蒂希亞沒有子嗣，你應該會困擾吧？」

「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納提爾難得出現可窺見他心緒不寧的語氣，我看到這副模樣後浮上笑意。

「我有弟弟，讓他繼承便是了。」

「那麼，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你不是說會一切順利嗎？」

我不安地問，不過納提爾相當有自信。

「你認爲我該怎麼辦纔好？」

我環視周遭。

「是的，我對釣魚、爬樹和腳程非常有自信。」

嘴裏塞滿食物邊喫邊說話的模樣跟小松鼠一樣。

蕾蒂希亞將魚送進她的小嘴後相當開心，大概烤得恰到好處吧。

「經過這次的事情後，蕾蒂希亞終於將殿下看在眼裏了，接下來纔是重點。」

蕾蒂希亞逃到道曼公爵家的領地中，也分類爲鄉下的地方。

蕾蒂希亞笑容滿面地把自己釣到的魚串起來烤。

我們現在身處晚宴會場。由於蕾蒂希亞這次沒有參加，無須害怕被她聽到，我纔會找納提爾說話。

「下一步該怎麼做？」

釣到魚的蕾蒂希亞熟練地開始料理，我很驚訝她會生火。

「您以爲我看着妹妹幾年了？我很清楚那傢伙的個性。」

在對她毫無改變感到放心的同時，讓她勉強自己也令我很沮喪。

納提爾傷神地撩起頭髮。

「王子殿下～」

一口飲盡。

「並沒有喔？」

納提爾再三強調。

納提爾一說，我稍微思考。

她困惑的表情也好可愛。

「要找誰纔好？」

「隨便找個看起來很好應付的就可以了吧？」

聲音瞬間改變，這太厲害了。

「妳好，方便佔用一點時間嗎？」

和蕾蒂希亞訂婚之後，我身邊開始出現許多特別難纏的人。雖然先前也有不少女性會主動找我說話，這些人太刻意了。

「蕾蒂希亞一直想要取消這個婚約。」

原來如此。納提爾確實提過，最重要的是要讓蕾蒂希亞認知到我這個人。

「等見到蕾蒂希亞再決定。」

「他總有一天會長大。那孩子轉眼間就會成長到能有子嗣的年齡。」

這次的事情是讓蕾蒂希亞認知我的第一步。

「你覺得如何？」

當我在哼歌的蕾蒂希亞身邊坐下來，她猛然驚醒般轉過來看我。她似乎完全遺忘我了。蕾蒂希亞開口：

在我注視着她時和她對上了眼。

我再次提問後，納提爾無奈地開口：

獲得納提爾認可後，我下定決心邁開腳步。

再這樣下去只會成爲假面夫妻，試了總比沒試好。

「到時她大概會脫口而出許多事情，但您千萬、千萬、千萬不能明說您要取消婚約。」

朝看起來很好應付的千金小姐開口：

結果算一半成功，一半失敗吧。

有豐富的大自然──原來如此，我也認爲蕾蒂希亞會喜歡這個地方。

如果要送人來勾引我，不找手段熟練的人可沒意義。想僱用這種人就得花大錢。

「算了，現在先別說這個。殿下帶着其他女性出現在想逃跑的蕾蒂希亞面前，她一定會開心地露出真面目。」

「…………真是傷腦筋呢。」

「這是妳的午餐嗎？」

停止太子妃培訓吧。蕾蒂希亞早就已經掌握所有基礎，現在只是不停複習罷了。這麼做絕非必要。

◇◇◇

「是的，因爲我自由了。」

「該怎麼做？」

「別擔心，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看起來不錯，感覺很好應付。」

「咦？」

我跟着歡天喜地的蕾蒂希亞來到河邊，她忙碌地將魚餌掛上釣線前端。這麼說來，我想起蕾蒂希亞宣佈婚約取消當時，她說她要去釣魚。知曉這個在兩人的茶會中，不管我問多少次都無從得知的事情，我好感動。

她咂嘴吐出口的聲音和方纔完全不同。

「駁回。」

當我靠近宅院時，正好看見蕾蒂希亞小跳步地離開，臉上掛着和從樹上掉下來那天相同的無邪笑容。

「您弟弟現在才兩歲吧？」

「啊，您早就發現了啊？」

「請問有什麼事嗎？」

她發現我之後感到有點不知所措，但沒有改變態度，仍然不顧禮節地看着我。

「妳看起來很開心呢。」

我詢問納提爾。納提爾確認那位千金小姐後點了點頭。

◇◇◇

愉快的蕾蒂希亞、悠閒的農村，以及偶爾會有魚只跳躍的河川。

「是啊，她送了不少人到我身邊。」

看着雀躍欣喜的蕾蒂希亞，我決定要在王城內造一條河。

因爲蕾蒂希亞比想像中還要迅速地躲回領地中了。

而且她還送來各種不同種類的人，前陣子還有男性追求，任誰都看得出來。

「首先最重要的事，應該是讓她認知到您這個人吧？」

接着一口咬下剛烤好的魚。

「沒有其他方法了。」

雀躍玩耍的蕾蒂希亞好可愛。

下次見到她時，得告訴她別拿小錢僱用人。

「哦？」

我秒速拒絕後，納提爾慌慌張張地補充：

「克拉克大人？」

「假裝的就行了。」

「這……」

突然一位千金小姐映入眼簾。她喊住一位男性貴族後挽住對方的手，男性貴族熟練地抽回自己的手離去。雖然那名千金小姐站在原地一段時間，接着拿起桌上的葡萄酒。

「什麼？」

看着充滿蕾蒂希亞喜好的景色，我吐出一口氣。

看見她完全摘下面具的模樣，我不禁失笑。

「妳果然一點也沒變。」

我一問，納提爾便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他說出口的下一步計劃讓我皺眉。

「你認爲這點子可行？」

「很好應付啊……」

不安並未全數消除，但我沒有其他人可依靠。

蕾蒂希亞喫完後又繼續釣魚。邊哼歌看起來很愉快，大概遺忘我了吧。

蕾蒂希亞果然還是蕾蒂希亞。

「妳自己釣的嗎？」

好可愛。

「嘖！竟然對我的巨乳沒興趣，那傢伙該不會根本沒有下面該有的東西吧？」

「砰」的一聲，她氣勢兇猛地把酒杯放到桌上。

「妳現在生氣勃勃的呢。」

我怨恨地看着納提爾，他對我聳了聳肩。

我一出聲，蕾蒂希亞這才發現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對。很好喫喔。」

納提爾似乎陷入沉思。他維持這模樣一段時間後，突然靈光一閃似的抬起頭來。

「找個蕾蒂希亞以外的情人。」

「什麼？」

她轉過頭來，皺眉彷彿表示越來越不理解。

「妳知道我爲什麼和妳訂婚嗎？」

「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不知道。」

她秒速回答。

正如納提爾所說，她完全沒將我看進眼裏令我哀傷。

「從樹上掉下來了。」

蕾蒂希亞仍舊一臉困惑。

「十年前，妳和道曼公爵一起到王城來，跑到王城中庭爬樹了對吧？當時妳就掉在恰巧經過那邊的我身上。」

我這麼說完，蕾蒂希亞一瞬間抬頭往上看，大概在回想過往吧。

「妳就坐在嚇了一跳的我身上大笑。」

有魚上鉤後，蕾蒂希亞將視線從我身上別開，但我接着繼續說。蕾蒂希亞依舊動作熟練地處理魚只。

「妳好可愛。」

串起來。

「我對妳一見鍾情，所以才向妳提出婚約請求。」

「原來全是因爲您嗎！」

「聽到這邊不是應該要開心纔對嗎？」

「一點也不開心！因爲這樣害我過了十年的痛苦生活！」

蕾蒂希亞極力反擊大吼的同時生火。她手腳俐落的模樣看得我心醉神迷。

看到至今從未見過的蕾蒂希亞讓我好開心。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嘴巴不停地張張闔闔。

「請別爲了這種事情花費勞力！」

納提爾一臉不甘心，我對此很滿足。

「你是挾恩圖報嗎……」

對瑪莉亞的反擊相當不甘心的蕾蒂希亞好可愛。她恨得咬牙切齒，激動得連我進房都沒發現。少根筋的這一面也好可愛。

她果然以爲我沒發現啊？我有點失落。

「這是當然的吧？爲了讓蕾蒂希亞誤會，我安排派對，讓手下的人假裝賓客避免消息走漏。之後引導要逃跑的蕾蒂希亞到我們的鄉下領地去，在她返回王都後也安排她住進王城避免她逃跑。我都做到這種程度了，您們怎麼可能不結婚？」

「才、纔不是……！」

「我不要！」

我在她耳邊輕語，她臉紅得讓人以爲要沸騰了。

「爲愛癡狂的男人還真是無法預測……」

「還沒有。」

我順利和蕾蒂希亞結婚了。

◇◇◇

別以爲事事都能如你所願。

我想起納提爾的提議。雖然不想照這個計劃做，但是沒辦法了。

我冷淡回應後，納提爾露出驚訝的表情。

「再來只要您和蕾蒂希亞有子嗣，我就滿足了。萬事拜託啦。」

「別說廢話了。快點穿上這個，然後去把路易王子迷得神魂顛倒！我要去大聲嘲笑他的模樣！」

輕飄飄的東西在兩人之間來來去去。布料薄透的那個東西，對於年僅十三歲的少年來說確實太過刺激了。

蕾蒂希亞主張着：「纔不是！」滿臉通紅。原來如此，確實沒有說服力。

納提爾嘟囔。我心想：「正是如此。」嗤鼻冷笑。

「您發現啦！」

我想着還要多久才能抓到蕾蒂希亞，追在她身後而去。

「騙人的吧？」

「呃，您不用說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言。老實點說可以結婚很幸福比較好喔。」

「啊，順帶一提，我和妳的婚約還沒有取消。」

「只要妳穿上這個，那個任性妄爲的少年王子就會流鼻血昏倒！因爲太刺激了！」

「那還太早了──！」

「一個不小心，可能得等幾十年喔？」

「我、我纔沒有害羞……呢……！」

瑪莉亞用力推回去，蕾蒂希亞也反推回去。

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明白說完之後，蕾蒂希亞就呆傻地張大嘴。我微笑注視着她的模樣站起身。

「請您差不多別再紅着一張臉說了啦……連我都跟着害臊起來了。」

「不過妳也沒明白對我說妳不想和我訂婚，還定期送女人來我身邊對吧？」

「您這表情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

「瑪莉亞，快，穿上這個。」

對於想盡早強化與王室之間關係的納提爾來說，這應該難以忍受吧。

「……你們已經洞房了吧？」

「那、那、那……」

我揚嘴微笑。

她還只是終於將我放進眼裏。既然如此，要讓她對我產生戀慕之意，不知道得花上多少時間。

好可愛。

我只是爲了和真實無僞的蕾蒂希亞結婚才與他聯手，只要順利結婚，我接下來有無限的時間可以追求蕾蒂希亞。雖然以子嗣爲條件尋求他協助，我可沒明說時間，所以不成問題。

得作好準備纔行呢。

「什麼？」

「因爲我個性表裏如一！」

「真要這樣說，我……我、我、我可是王太子……妃……耶……！」

滿臉笑意的瑪莉亞個性真是嗆人。臉上的紅潮消退許多的蕾蒂希亞又把什麼往瑪莉亞身上推。

要儘速行動避免她逃跑纔行。我在腦海中開始確認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當我細細品味這份幸福時，礙事的聲音打壞我的心情。

「絕對、絕對不穿！」

我朝吵吵鬧鬧的兩人走近，拿起兩人之間的連身睡衣。

我背對她的驚聲尖叫離開。

「這件連身睡衣可是我特地從布可愛那邊拿來的耶──！」

「在蕾蒂希亞同意之前，我不會出手。」

「我是主子！妳是侍女！好的，權力差距！」

「真是的，怎樣都好，快穿上這個！」

「妳該不會要穿這個給我看吧？」

那麼，我也得追上去纔行。

蕾蒂希亞紅着一張臉主張自己的身分，瑪莉亞則傻眼了。

我對納提爾說出口的話感到無力。納提爾笑容燦爛地說：

我回答後，他嚇得張大嘴。

「好，只要蕾蒂希亞同意。」

「蕾蒂。」

「瑪莉亞，妳很沒有禮貌耶……」

「啊。」

「請別拿我來捉弄路易殿下！」

我朝納提爾彎嘴一笑。

「沒騙人。我會一直等她。」

蕾蒂希亞從我手上搶回連身睡衣後，直接打開門跑走。可以聽見士兵們大喊着：「王太子妃殿下！」大概正追着奔跑的她。

「我的直屬僱主是克拉克殿下！」

「這當然很刺激呀！如此透明耶！」

兩人當場僵住。

「我近期會來接妳，在那之前妳可以過一段悠閒的生活。」

「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