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結界師的一輪華》 · クレハ · 1.4萬 字
桔梗和桐矢轉學過來後,華的校園生活產生了些許變化。
「華華,他們又來了。」
「什麼~」
感到有點厭煩的華朝教室門口看去,門口有位默默凝視着華的人。
是桔梗。
自從知道華是C班學生後,桔梗只要一下課就會跑來,但也沒找華說些什麼,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一開始,既是A班學生同時還是二條院嫡系的桔梗成爲了大家關注的焦點,但持續幾天後,C班學生也逐漸習慣,現在呈現「又來了啊」的狀態,把她當做空氣對待。
桐矢在桔梗身邊不感興趣地滑着手機。
既然一起來,就把她帶回去啊!桐矢到底是抱持怎樣的心情,陪桔梗做這種神祕行動呢?
比起來觀察華,和A班學生交流應該更有建設性吧?
即使如此,桔梗仍對華十分執着。
就是如此喜歡朔吧。
但沒辦法讓朔看到這一面,完全只是桔梗的單方面行爲,有種難以言喻的哀傷。
面對張着水潤大眼怨恨看着她的桔梗,華思量着「好像跟什麼很像……」,對了,是鈴帶在身上的松鼠式神。
在使用式神的實技課上,牠會張着水潤大眼懇求不想戰鬥,若是鈴不聽從牠的請求,牠就會用怨恨的眼神看鈴,兩者的表情一模一樣。
終於拿掉梗在心頭的刺,華感到神清氣爽。
就在此時,上課鐘聲醒起,桐矢有了動作。
「桔梗,走囉。」
「好……」
乖乖點頭的桔梗,依依不捨地看了華一眼後,回去自己的教室。
不管桔梗怎麼說,一之宮家的人都已經認同華。
「是這樣沒錯啦。」
華對鬧彆扭的鈴感到很不好意思地苦笑。
桐矢理所當然地跟在桔梗旁邊,不知在想些什麼的黑色眼珠看着這裏,正確來說是看着鈴。
「華同學,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認同妳,我無法接受朔先生的妻子是C班學生。」
因爲沒見過面,華只能憑想像,腦海浮現跟美櫻同樣嚴肅的印象。
「唔,我還想跟華華聊天耶。」
鈴逃避地輕輕別開視線。
看來她即使心裏明白也不想念書。
今天的桔梗似乎與平常不同。
「哇,真的嗎!我好久沒和華華一起出去玩了,好開心。因爲妳最近好難約。」
「無法否定讓我好痛苦……」
不知哪來的自信,鈴自信滿滿地斷言。
看朔忙碌的狀態,大概得再花上一段時間。
「不是吧?式神對決,不用比也知道誰會贏吧!」
而據聞爲二條院家家主候選人的桔梗和桐矢,也包含其中。
下一秒立刻騷動四起。
「啊,華華等等啦。」
「就算不是那樣,華華也不可能拿到平均以上的分數啦,妳就放棄唸書來玩吧!」
如果有話想說,那就直說啊。
「就是說啊,那個可是一瀨家的劣等生耶。」
華彷彿自己的孩子遭污衊而感到憤慨,桐矢站到她面前:
「妳無權拒絕,妳絕對要出戰,和桐矢對戰。」
「真是的華華,起碼在喫飯時就別唸書了啊。」
「我記得她的式神是蟲吧?」
每個人都深信華是劣等生。
「我喫飽了。」
「而且我的志願是後方支援,所以沒問題!就算成績不好也會有辦法的。」
接着……
雖然有望這個例外,但他只是耍傲嬌而已,不成問題。
「協會的術者包含後方支援人員在內,大家都是賭上性命保護國家,妳這彷彿愚弄大家的想法,讓我無法苟同。」
平常沒自信的模樣上哪去了?從表情可以看出桔梗很生氣。
「所以妳想怎樣?」
「如果找葉月同學還能理解,這輸贏太顯而易見,反而讓人同情起她了。」
「我想知道朔先生爲什麼選擇妳。」
「妳可以慢慢喫,我先回教室去唸書。」
「妳要不要乾脆和我一起唸書?」
還真是惹出麻煩的事件了耶,無法自由隨處亂晃的華累積不少壓力,湧現出對彼岸骷髏那些傢伙的恨意。
「對不起,因爲朔交代我最近要有分寸。」
算了,全是因爲華隱瞞力量、刻意創造出這種狀況,這也是無可奈何,但朔輕而易舉就看穿了。
「妳也是術者家族的人吧?卻說出『後方支援所以沒關係』這種輕視的話,身爲統帥術者的五大家族之人,我絕對無法原諒妳。」
「我要對妳下式神對決的戰帖!」
只要搬出朔的名字,術者家族出身、從小接受「家主的命令絕對不能違抗」洗腦教育的鈴也只能接受。
「真沒禮貌。」
「請多指教。」
「不對不對,妳將來想進術者協會工作吧?不是聽說協會會參考學業成績嗎?」
身爲朔的妻子,關於五大家族的資訊卻比鈴還不瞭解這點,果然不太好。
「因爲我討厭蟲子啊,光想到就起雞皮疙瘩。」
「沒用沒用~因爲是華華啊,妳九成九九會不及格。」
華喫完烏龍麪雙手合十後,起身要收拾餐具。
加在最後的一句話,表現出華多沒自信。
「沒問題,我是隻要努力就能辦到的孩子!……應該沒錯。」
不是和妳啊?如此在心中吐嘈的,肯定不只華一人。
也就是,如此害怕身爲家主的爺爺。
看見鈴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華也吐嘈:
「既然是家主大人的命令,那就沒辦法了。」
被桔梗斥責後,鈴縮起身體道歉:
「喔,請多指教?」
在她小心不讓湯汁噴到課本上時,坐在對面的鈴很不高興。
看見鈴縮成一團道歉,桔梗馬上回應:
「真的是,到底來幹嘛的啊。」
「呃,我不需要妳的認同也沒關係。」
桔梗皺起臉來搓揉自己的手臂,看來似乎真的很討厭蟲。
華抱頭苦惱,就算可能性很低也不能放棄唸書。
桐矢說完深深一鞠躬後伸出手,華也反射性地握住他的手:
如此譴責鈴的人,是總保持一段距離看着華的桔梗,她們完全沒發現她不知何時來到身邊。
但是,疼愛梓羽的華立刻露出不悅表情。
「自己說要對戰,卻讓雙胞胎的另外一人上場嗎?」
朔需要華幫忙強化柱石的結界,只要華理解這點就好。
鈴輕視術者的發言,踩到桔梗的地雷了嗎?
華讓梓羽停在手指上後湊到桔梗面前,桔梗立刻驚聲尖叫:
因爲朔警告他們要是糾纏華的話,就會向二條院家主抗議,所以不敢隨便亂抱怨。
根據鈴的情報,他是位超過七十歲的高齡男性。
鈴對沒辦法和華聊天感到不滿。
因爲一半以上的畢業生都會登錄於術者協會,所以老師從他們一年級起不停耳提面命。
「啊哇哇,我纔是,對不起!」
「那考完試後,我們去哪裏玩吧?」
擁有漆黑等級實力的人,可不是擺着好看的。
桔梗展現出讓人感到強烈意志的毅然態度,完全不見她平常畏畏縮縮的模樣,讓華也跟着顯露警戒。
看見兩人互相鞠躬,華事不關己想着「這是在幹嘛」,但在桔梗抬起頭來注視着華之時,狀況出現改變。
周遭的學生正觀望着事態發展、停下交談,所以桔梗的聲音在寧靜餐廳裏顯得特別響亮。
像這樣等等的,大家說話毫不留情。
「我沒有那個意思……是我太輕率了,真的很對不起。」
桔梗朝鈴深深一鞠躬,鈴也慌慌張張起身回敬一鞠躬。
「不要~」
「鈴~妳別這樣誘惑我,我要是考不到好分數真的會很慘。」
華在餐廳十分不得體地邊吸烏龍麪邊看課本。
再這樣下去,絕對必須接受美櫻的特別指導,華感到很不妙。
桔梗豎直食指指向華,在學生聚集的餐廳正中央如此宣言。
「呀!別靠近我!」
「……」
「不要。」
「梓羽是蝴蝶沒錯,但她可是非常美麗呢!妳看清楚她虹彩亮麗的翅膀!」
「希望到時問題已經解決了……」
反過來說,代表包含教師在內,這學校裏沒人有能力看穿華真正的實力。
怎麼會有人帶着軟呼呼的笑容,吐露出這種惡魔誘惑啊。
「因爲分秒必爭啊,考試已經快要到了耶。」
「妳理解就好,我纔是,突然插嘴真是抱歉了。」
彷彿要妨礙沒有退路的華,午休時間發生了狀況。
「術者的世界纔沒有那麼簡單。」
「那個歸那個,這個歸這個啦。」
不對,是想說也說不出口吧。
「可惡,我現在可沒時間分心其他事情耶,像那樣每節課都來看我,我想專心也專心不了啊。」
到現在還沒聽朔說起「搶回咒具了」之類的好消息。
下一個瞬間,桔梗眼睛閃閃發亮:
「妳剛剛答應桐矢了對吧!這表示妳接下戰帖了,對吧?」
「咦,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不行,我不會讓妳逃跑。」
桐矢的臉部肌肉幾乎沒有動作,但他的態度十分有禮,讓華不小心隨之反應。
也因此讓桔梗湧現十足幹勁。
爲什麼雙胞胎的桐矢沒有同樣變個不停的豐富表情呢?這是個很大的疑問。
這對雙胞胎個性迥異,讓人不禁懷疑他們真的是雙胞胎嗎?
但華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華和葉月,雖然長相相似,但無論是誰都認同兩人的個性相差甚遠。
「我們現在立刻去操場吧。」
「別開玩笑了,我纔不幹。」
「不,我絕對會讓妳應戰。就算妳拒絕我也會去拜託校長,只要稍微威脅一下他肯定會許可。」
「妳長這麼可愛,做法還真卑鄙。」
「現在可沒有選擇手段的從容!」
面對泫然欲泣反駁的桔梗,華只能舉雙手投降。
看向四周想要求救,但面對二條院,不可能會有勇者願意伸出援手,正當華感到窮途末路時,眼角餘光看見望。
「哎呀呀,在那裏的不就是望弟弟嘛~」
望皺起臉來,明顯表現出「被討厭的人盯上了」。
華不理會望感到很麻煩的眼神,朝他跑過去,並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根本沒人抱怨下午的課該怎麼辦。
「想要嗎?」
「咦、那個,桐矢,怎麼辦啦?」
有些人急忙喫午餐,有些人拿出手機通知不在場的學生,有些人往操場跑去搶好位置。
場景轉到操場上。
華十分刻意地說着。
「而且話說回來,這是對一之宮家媳婦下的戰帖,那就由家主之弟的我來接下。」
「哇塞,一之宮和二條院嫡系對戰耶!」
「馬上就要對決嗎?下一堂課要怎麼辦啊?」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爲了幫助寶貝嫂嫂,你可以代替我應戰嗎?」
「真的啊,朔把那和墜飾掛在一起,你沒看到嗎?」
「糟糕,我超級興奮的!」
「好棒,真不愧是體貼嫂嫂的好弟弟!」
『主子大人覺得誰會贏?』
還是說,他跟華一樣隱藏着自己的力量呢。
雖然是桔梗自作自受,但或許送個胃藥給她比較好。
「唔,是沒錯……」
明明知道望在問什麼卻佯裝不解,望表情恐怖地湊到華面前。
「誰理妳,妳自己看着辦,與我無關。」
梓羽的聲音混雜在喧囂聲中,只有華聽得見。
「準備好了嗎?雙方將式神召喚出來。」
兩人站在場地中互相對峙,望爲了得到和哥哥相同的勾玉而鬥志滿滿,和望不同,根本看不出桐矢到底有沒有幹勁。
望的視線隨着勾玉左右移動。
「這個嘛,如果對手是朔,不用說當然是朔會贏,但現在是望啊。」
加上又聽到A班的榜首是葉月,第二名以下的成績又拉低了望的評價。
「喂,請等一下!這和剛剛說的不一樣。」
「當然翹課啊!錯過這次,這輩子大概再也沒機會看到了耶。」
「笨蛋,你興奮幹嘛啊。但我懂你的心情,我們快把飯喫完。」
因爲無比期待的觀衆當中,不僅能看到老師,連校長的身影也在其中。
逐漸演變成超乎華等人預料之外的大事件。
就算桔梗現在也無法說出「還是算了」。
好像變成了全校共襄盛舉的一大活動,已經沒人有辦法阻止了。
望之前和華對決時,無法傷及梓羽分毫,輕而易舉地輸了。
大概全校學生都在觀賞這場對決。
望反駁之後,桔梗無法回應。
事情朝自己意料外的方向發展,桔梗泫然欲泣地抓住桐矢的手。
對此感到慌張的,是先說要對決的桔梗。
望看了桐矢一眼之後又回到華身上,接着揚起嘴角。
與之相對,根據鈴帶來的消息,桐矢是下任家主候選人之一。
「噢嗚嗚,如果不是華同學出戰就沒意義了啊~」
桔梗抱頭苦惱,雖然是她說出口的,但她似乎也沒想到會變成這麼嚴重。
望站到桐矢面前,伸出食指直指着他:
因爲大腦裏全是肌肉,肯定會做出公平判決。
「紅蓮,出來。」
「怎麼這樣,連桐矢也這樣說。」
華咧嘴邪笑。
因爲摸不着桐矢的個性,也無法想像他會怎樣對戰。
大概不想讓旁人知道他有戀兄情結吧?包含這點在內,還真是叫人愉快呢。
「妳在說什麼啊,既然妳找人代理,那我們這邊找人代理,妳也不能抱怨吧?」
「對啊對啊,和那個勾玉一樣的勾玉。可以加深兄弟感情的白瑪瑙,你們兩個都有,肯定能讓效果加倍。」
望似乎有印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真的搞不清楚是怎樣的人,實在難以理解……」
「唉~太遺憾了,我還想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就要把這個和朔一樣的勾玉送給你當作謝禮耶……這個勾玉,是用可以加深兄弟感情的白瑪瑙製成的呢,真是太遺憾了~」
「這是妳提出來的,沒有辦法啊。」
「好吧。」
和哀嚎的桔梗相反,大家關注的焦點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往望與桐矢的對決上移動,讓華鬆了一口氣。
「雲雀。」
受這點強烈吸引的戀兄情結者,眼睛果然無法離開華手上的白色勾玉。
「我知道啦,等你贏了之後……呵嘿嘿。」
「你柔弱的嫂嫂遇上麻煩了,你當然願意幫忙,對吧?」
原本課程中就有式神互相對戰的實技課,操場上也有爲此準備的場地。
雖然華很煩惱,但應戰的人是望,說和華沒關係也是沒關係,但就很在意。
「是那個啊!」
望一呼喊,望的老鷹式神現身在空中盤旋。
剛剛的寧靜彷彿一場夢,周遭的人興奮地開始動起來。
就在這之中,兩人已經做好對戰準備了。
和想什麼全表現在臉上,非常好懂的桔梗正好相反。
學生們聚集在單單用白色框線框起的場地旁,因爲人羣太多,看不到的學生就聚集在可眺望場地、校舍二樓以上的窗戶旁。
「看來非戰不可了。」
隔着衣服也能明顯看出的壯碩肌肉,是其魅力所在。
華看着想要離開的望,不感焦急,反而露出可說是兇惡的笑容,從口袋中拿出白瑪瑙勾玉。
逐漸走遠的望氣勢十足地衝回來。
「妳想要什麼?」
「而且可能已經無法阻止了。」
「麻煩事就要快點解決,去操場吧。」
看見望已經不打算對自己隱瞞戀兄情結這點,華拚命忍笑。
雖然不清楚他實力高低,但只從他內含的力量來判斷,感覺和望不相上下。
而且視野最好的地點,還被新聞社的攝影師和記者佔據,明天校內新聞的頭版應該就是今天對戰的內容。
桐矢點點頭跟在望後面走,垂頭喪氣的桔梗,和開心矛頭指向其他方向的華跟在後頭。
已經被朔警告過的桔梗,現在胃肯定很痛。
望在華心中的評價不太高。
「喂,我代替妳出戰,妳可別忘了我的酬勞。」
望不僅不覺得她的笑容噁心還很滿意,接着轉過頭去看桐矢。
桐矢安撫地拍拍桔梗的頭。
雖然口氣不好,但這聲音微弱地近乎呢喃。
「加深兄弟感情……」
「真的嗎?」
造成如此大的騷動,這件事絕對無法避免傳進朔的耳中了。
雖然是無關緊要的資訊,別看他那樣,他的等級可是三色的紅色,由術者協會派遣而來、經驗豐富的術者。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飄浮的雲。
「桐矢根本一團謎,完全搞不清楚。」
擔任評審的,是聽到對戰會比任何人還要興奮,連大腦都由肌肉組成的體育老師。
「我來當你的對手!」
感覺身爲家主候選人卻不是很強。
「妳說哥哥也有相同的東西!」
華停下移動勾玉的手,將其拉高與望的視線平行。
華咧開嘴,露出富含深意的惡代官(注:代官,幕府的官僚制度。)笑容。
華強調似地對望竊竊私語。
「喔!要不然佔不到好位置。」
桐矢說完後看向周遭,無關的人早已興奮不已。
望冷淡地揮掉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轉過身就想走出餐廳。
「咦~你問什麼?」
聽到望高聲宣言後,華也在旁鼓譟:
桐矢喊出名字後,美麗的黑豹隨之現身,撒嬌地磨蹭着桐矢的手。
可以看出桐矢撫摸黑豹時,嘴角微微彎曲。
「喔,桐矢的式神是豹啊。」
從牠身上感受到的靈力確實很強。
但認識最強術者的華,都還是會拿來和朔相比較。
果然還是不認爲他能被選爲家主候選人,華不禁歪頭。
雙胞胎另一半的桔梗也是相同。
在A班中確實很強,但這果然因爲他們是五大家族的人,連朔都費盡千辛萬苦才弄好守護柱石的結界,讓人不禁懷疑他們真的能辦到嗎?
但二條院的繼承人問題與華無關就是了。
「開始!」
就在華呆呆想着其他事時,開賽的口令讓她回過神來。
纔剛開始,望立刻出招。
「紅蓮!」
在空中盤旋的紅蓮急速下降,攻擊黑豹。
但黑豹彷彿看穿牠的行動,扭轉柔軟的身體閃躲跳開,想用銳利爪子抓傷紅蓮,但紅蓮口中吐出法力,回敬牠的爪子。
攻擊互相抵消,紅蓮逃往對自己有利的空中場域。
接着,從空中朝地面發射數發法力攻擊。
黑豹腳步輕盈地閃避,沒放過紅蓮飛低的時機,現出獠牙。
紅蓮翻身迴轉閃過,且反過來成功用爪子刺中黑豹的身體。
「吼!」
「但是一般來說,應該會爲了得到認同而行動啊?我看不到妳想爲了朔先生努力的氣魄,所以纔會強硬拉妳出來,想說能讓妳拿出幹勁,卻變成連我也一頭霧水的狀況了。爲什麼會變成跟望同學對戰啦!」
「但是,我和朔分手之後,妳就真的能滿足嗎?如果葉月成爲他的繼室,妳就能認同?我不這樣認爲,說來說去,妳應該都會找下一個缺點,然後說着『要是我,我就會爲朔這樣做了』之類的吧?」
這可得大大誇獎他一番,但他肯定會說着「不需要」而拒絕。
「咦?因爲如果不那樣……」
「真不愧是五大家族的人,和我們完全不同。」
「……」
「但話說回來真虧你能獲勝,聽說對方是二條院下任家主候選人耶!」
接着,桔梗也和華一樣和比賽拉開距離,走到華身邊。
「啊啊!對耶對耶。」
華不留情的吐嘈讓桔梗眼睛開始泛淚。
「二條院家擅長的是咒具製作,雖然也需具備強大的力量,但那並非要成爲家主最必要的能力。」
望對新聞社的評價真毒辣,或許過去曾發生過什麼事吧。
華反射性地回握,是勝利的握手嗎?
「一之宮同學好厲害!」
要是她每次都說要對戰也讓人傷腦筋。
桔梗低下頭沉默不語。
「嗯。」
桔梗瘋狂搖頭,幾乎要把她的脖子搖斷了。
望十分珍惜地雙手捧住勾玉,一臉幸福的表情。
在那之後,歡聲雷動。
原本打算趁勝追擊的紅蓮看見後,立刻轉頭朝上空飛去。
「可要拍個好照片啊!」
「如果妳有給我三十億支票的行動力,把這個用在朔身上應該更有建設性吧?」
「東西?」
「嗯?」
「話說回來,爲什麼我需要得到妳認同?」
對五大家族一點也不瞭解的華歪過頭,望傻眼看着她。
姑且把「妳是公雞嗎?」的吐嘈忍下來吧。
「好厲害好厲害!一之宮贏了!」
「不對不對,二條院也很厲害啊。」
戰鬥結束,觀衆也逐漸解散中,望蹲在地上。
華丟下安靜不語的桔梗,朝望走過去。
好像在不知不覺中進行了一場激烈對戰,場地被挖空了一大塊,地面還有裂痕。
「又沒辦法,我現在正在學習中啊──所以說,爲什麼?」
被望一掌揮開,讓華嘟起嘴來,望再次伸出手:
「妳是一之宮家的媳婦吧!爲什麼我這樣說了還聽不懂?」
「辦不到,辦不到!」
「那是……」
「告、告告告告告……」
「如果不那樣,傷腦筋的是妳對吧?因爲我是劣等生,妳就永遠無法放棄朔?但這不該來找我,應該是妳自己的問題吧?」
華頭上冒出「咦?是在說什麼?」的問號。
五大家族嫡系之間的對戰可不是常常能看到,不同班的華更不用說了。
「也就是說,那對雙胞胎不是力量強大,而是製作咒具的能力驚人,纔會被視爲家主候選人囉?」
「……被我這種人喜歡,對哥哥來說也只是麻煩而已。」
他的表情讓華和過去的自己重疊,喚醒討人厭的回憶。
比姐姐差勁的妹妹。
「但是,就算妳攻擊我,妳的心情也不會因此開朗吧?」
周遭投以尊敬目光。
這些全都是華曾經被說過的話。
望看見她的反應後額冒青筋大吼:
紅了一張臉的桔梗,讓人都不禁同情起來,她極度驚慌失措地用雙手捂住臉。
「……太卑鄙了。」
不知爲何鬧着彆扭的桔梗嘟囔着:
「才、纔沒那回事!」
「果然精彩啊!」
華說完後聳聳肩。
啞口無言的桔梗如迷途羔羊般遊移視線。
「爲什麼這麼說?」
更正確來說,華不想被她繼續糾纏。
看見桔梗這樣,華露出傻眼表情。
「還好嗎?」
黑豹痛得無法採取受身姿勢直接墜地,但牠立刻調整好姿勢。
「因爲我只是哥哥的負擔……」
望露出沮喪的陰沉表情,低下頭。
「妳不用看雙胞胎比賽嗎?」
令一族蒙羞的負擔。
而且還是望獲勝,真令人驚訝。
正當華以爲望仍在意戰敗的事情,望朝她伸出手。
「現在隱瞞也來不及了啦,你那副表情早就全被看穿了。你老實點對待朔,他應該也會很開心。」
「就因爲是二條院家,我纔有辦法驚險獲勝。」
「嗯~早知道就該認真看比賽了。」
「我明明是一之宮嫡系卻如此糟糕,這種弟弟肯定只是哥哥的恥辱。我是連當對手都不夠格的瑕疵品。」
「嗚喔喔喔喔!」
「就是說,你看式神的那個動作,超帥的耶~」
「不是!」
家裏的劣等生。
「對不起對不起,我想說難得有攝影師來拍照,要是妨礙人家就不好了。」
雖然理解桔梗想表達什麼,但最後已經算遷怒了。
可能比任何人都有幹勁。
望面露超越傻眼的表情嘆氣,開始簡單說明:
「那種事情不需要理會,他們就是隨時隨地都會冒出來,是跟鬣狗沒兩樣的東西啦。」
總覺得望看起來很不甘心,大概因爲他也無能感知華真正的實力吧。
「東西。」
大概耗費相當多的力氣,感覺他有點憔悴。
望失去平時的氣焰,還真罕見呢。
「嗯,妳應該不想聽身爲朔妻子的我說這種話就是了。」
華縮到角落去避免妨礙他。
大概對事情無法如願發展相當不滿,桔梗不甘心地抿緊脣。
老師們也相當欽佩,甚至還有人鼓掌。
「大概如此。實際上,對於妳隱瞞起來的力量,哥哥有所察覺,但他們卻毫無知覺。如果是其他五大家族的家主候選人,應該會出現不同的反應。」
「什麼?」
「你明明這麼喜歡你哥哥,幹嘛老是說些討人厭的話啊?」
完全忘得一乾二淨的華,把作爲成功酬勞的勾玉放在望手上。
從望口中傾吐出的這句話,聽起來像在責備他自己。
「如果妳喜歡朔,去向他告白不就好了?像這樣,聽朔說出他的心情,我認爲這也對妳比較好喔。」
「勾玉啦!」
「包在我身上啊啊啊。」
「不是,隨便把我拖下水的是妳吧,妳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妳讓人出來對戰,自己跑哪去了啊!」
「說妳把別人拖下水自己逃跑這件事!我明明是想要知道妳真正的力量耶。」
看來,在兩人躲在一旁說話時,已經分出勝負了。
華暗示她「妳是不是搞錯表達心意的方向了?」
觀賞兩個式神你來我往對戰的羣衆大爲興奮。
在這之中,新聞社的攝影師爲了要拍下最好的照片,跟狗仔一樣不停按快門。
像是這樣強逼華戰鬥,完全搞錯方向的行爲還有意義。
華深呼吸,揮趕從背後襲捲而來的東西,讓自己冷靜下來,接着朝望頭頂一記手刀。
漂亮擊中要害的攻擊,讓望抱着頭痛苦掙扎。
「唔,妳幹嘛啊?」
望因爲突如其來的攻擊大怒,華接着抓起他的胸口,對他頭槌。
但這也讓華受創,兩人感情要好地一起抱頭悶哼。
「唔唔~」
「妳到底想幹嘛啦!」
「還不是因爲有小朋友說了蠢話,我是在教訓你。」
「妳說誰小朋友啊!」
「我說你有那種想法就是小朋友啦!」
華痛得眼泛淚光,向望瞪去。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誤會,但朔纔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男人。」
華如此怒吼後,望無法反駁地沉默不語。
「是朔說的嗎?說你是負擔,說你沒用!」
「哥哥纔不會說那種話!」
「對啊,就是這樣!你明明很清楚嘛。」
望搞不懂華到底想表達什麼,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
「朔是充滿自信、狂妄且唯我獨尊,但他不會說出那種傷人的話。比朔差勁?連對手也不夠格?那還用說!朔之所以能那樣充滿自信,全是因爲他付出了相對的努力,而且他有超越這些的強烈責任感,他可是用他的手守護着國家的未來耶!」
以結界師身分守護柱石的一之宮家主。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支撐着國家。
華用力豎起大拇指。
朔臉頰抽搐着大聲怒吼。
望自嘲一笑,接着慢慢起身朝校舍走去。
隔天,各教室的黑板上都大大張貼着校內新聞報。
「話說回來,全都是你不好,你不是沒發現吧?桔梗的心意。」
「別多說了,快點爲老公回家高興,親一個。」
「我、我……」
「喂喂,拜託妳別做出我們反過來得向對方道歉的事情啊。」
但模樣有些許不同。
華之所以失望,是因爲只要彼岸骷髏沒被逮到,或是沒找到咒具,華就沒辦法自由出門去玩。
在華思考着該如何從這壁咚狀態中逃脫時,「大哥!」望踩響腳步聲跑過來,在朔的身邊岔開雙腳站着。
朔頓時露出得意笑容,華邊踩他的腳,邊用銳利視線瞪着他說:
「朔怎麼可能對弟弟感到羞愧,像他那樣情深義重的人可是很罕見的耶。」
那個瞬間,朔露出抽搐笑容。
「梓羽,妳別吐嘈這點啦。我回想自己說出口的話,也覺得我到底有什麼臉這樣說。」
都說成那樣,桔梗今後應該也不會沒必要亂糾纏了。
華完全無法想像。
「啊,果然傳進你耳中了啊?」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種義務!」
確實是直盯着華看,但和之前充滿怨恨的眼神不同,現在是跟被拋棄的幼犬一樣不安的眼神。
被夾在朔與牆壁之間的華最終無處可逃。
比誰都在意這些評價的人,就是華自己。
明明只是校內社團活動,但這成品的水準還真高,華不禁感到欽佩。
望胡亂抓住自己的頭髮,他的表情被手遮掩看不見。
華沒錯過扯遠話題的機會,從壁咚狀態中逃脫。
「望,怎麼了嗎?」
「我還沒有出手,所以沒事,放心吧。」
那天晚上,難得見總是很晚回家的朔早早就回來了。
「喔,原來妳沒打算慰勞在外辛苦工作的老公啊?」
朔逐步縮短距離,華也跟着步步往牆壁退去。
「我想也是。」
沉默掌管了這個空間一段時間。
「啊~大概就是從隱性戀兄情結畢業,變成一個單純的戀兄情結了。」
「等等,你冷靜點。」
「完全不會。」
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剛剛已然成爲華黑歷史的一幕,幸好除了望和梓羽之外沒被其他人看見,華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我一直都非常冷靜啊。」
「華華、華華。」
「獻吻迎接工作回家的老公,應該是新婚妻子的義務吧?」
說完這句話後,望害臊地紅了一張臉逃走。
「快點去工作啦。」
華昨天說的話,可能狠狠刺中桔梗的心了。
「所以我會成爲優秀的術者,當大哥的得力助手!因爲我和大哥同樣是一之宮家的人!」
「嗯,剛剛新聞社的人要我轉交給家主,直接拿給我了。」
「不,還沒。」
「是啊,我可是最頂級的男人呢。妳也可以儘管迷戀我。」
但秒速否定造成了失策。
下一刻,梓羽不知從哪翩翩飛來,停在華的指尖上。
「哎呀哎呀,照顧小朋友還真辛苦。」
在這之前或許得先給美櫻看。
「如果是朔,要是有你這樣躊躇不前的閒暇,他肯定會拿來努力鍛鍊法術的精準度。因爲他是守護柱石的一之宮家的人,而他保護的人當中,肯定也包含身爲弟弟的你在內。」
華教室的黑板上也張貼着報紙,剛到學校的學生們全聚集在前面。
「該不會逮到那個恐怖分子了吧?」
「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還想着桔梗又要一直看着華了吧,但她過不久就離開華的教室。
當華專心閱讀報紙時,鈴拍拍她的肩膀。
『一之宮與二條院的少爺對決!』
他的雙手到底承擔着多麼沉重的責任呢?
嘴上這樣說,但朔沉悶的表情顯現出他不太想這樣做。
和先前一樣直盯着華看的桔梗,就站在教室門口。
華靜靜目送他離去,邊嘆氣邊起身,拍拍制服上的塵土。
但華也不清楚實際上怎麼一回事。
「我喜歡大哥!」
「幹嘛?」
即使是自己的孩子,感覺也不太會開口誇獎的美櫻,看到記述於報上的兒子勇姿,肯定也會說些誇讚的話。
「沒必要啦,我今天重重打擊她了。」
「那傢伙是怎麼了?」
朔不滿地提起其他話題。
望很不甘心地咬嘴脣。
「……唔!」
沒有絲毫術者覺悟的華高談術者的覺悟,連她自己也覺得羞愧。
「那就從今天起列爲一之宮家的家訓。」
等標語躍於紙上。
「沒被其他人聽見真是太好了。」
「華華也看到了嗎?」
「『還沒』是什麼意思?什、麼、還、沒!誰能放心啊!」
「是啊,雖然不清楚爲什麼變成望出戰,但我聽說大致狀況了。真是的,我都那樣警告桔梗了她還不理會。沒辦法,只好去向二條院家主提出抗議了。」
* * *
「罪惡的男人。」
『勝利女神對一之宮微笑!』
不懂望出現什麼心情上的變化,但放棄隱瞞的戀兄情結的弟弟表情神清氣爽,肯定沒問題。
「嗯?」
華十分焦急。
「覺悟……這樣啊,我只是把自己與哥哥相較,但我身爲術者的覺悟還不夠啊?」
『但是,主子大人也沒資格說出這些話耶。』
雖然乍看之下看不出來。
「是,我有發現,但對方沒采取任何行動,我也不能有所作爲吧?但她把行動力發揮在錯誤方向上,我也很傷腦筋。」
『主子大人,辛苦妳了。』
朔看到會很高興吧。
望的照片佔據一整個頭版。
「又來了耶。」
「這樣啊。」
鈴面帶軟呼呼的笑容,跑到纔剛抵達教室的華身邊。
接着,望抬起頭。
劣等生,姐姐的殘渣,廢渣。
「話說回來,聽說妳和二條院的雙胞胎起爭執了?」
「就是說啊。」
突如其來的告白,嚇得華和朔睜大眼。
「纔不需要那種家訓!」
「朔只會在意身爲一之宮家主的責任與義務,他纔不會去和別人比較,想分出誰輸誰贏。他腦袋裏只有保護大家,他身爲術者的覺悟和你完全不同。」
但能爲陌生人賭上性命的人,不可能是無情之人。
「看妳很遺憾,我不在家很寂寞嗎?」
之前總是不到上課鈴響絕對不肯移動的。
華以爲桔梗終於放棄而鬆了一口氣,但那天中午和鈴在餐廳用餐時,桔梗靜靜在華身邊坐下,華和鈴都嚇得睜大眼停下筷子。
桐矢也在桔梗對面坐下。
華訝異地看着桔梗。
「……有什麼事?」
「什麼事是指什麼?」
「沒有啦,妳爲什麼坐我旁邊?」
「想要坐哪裏是我的自由。」
如果只聽她說話的內容會覺得說話帶刺,但桔梗的態度有點畏畏縮縮的。
華不停感受到她彷彿窺探的視線。
也不是不能不理她,但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華先行投降。
「如果妳有話想說,就快點說。」
桔梗嚇得抖了一下,視線不安地遊移之後,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對、對不起……」
超乎預料外的道歉,連華也嚇一跳。
「妳突然怎麼了?」
「對不起,強迫妳出來對戰。正如妳所說,只要是和朔先生有關的女性,我全部都看不順眼!」
終於說出真心話了,但華對桔梗並未產生討厭的感覺,反而感到敬佩。
「朔先生一直是我的憧憬,無論身爲術者還是身爲男性,都是位優秀的人。只要朔先生繼任家主就無可避免一定得結婚,所以我拜託祖父,希望他可以從中協調,讓我可以成爲朔先生的伴侶。」
「咦?是這樣嗎?」
桔梗難以置信地交互看着雅和葵,一會兒之後她接受了現實,冷靜下來。
「幹嘛?」
朔以前曾說過。
她本人沒自覺到這種程度,才教人嚇一大跳。
真的是對感情要好的雙胞胎。
「明明就是劣等生,這就是正妻的從容嗎!」
爲了強化柱石結界,成爲伴侶的人需要和朔擁有同等的力量。
「但他們是人型耶!」
「這樣啊……原來從一開始的認知就錯了。爲什麼妳要對周圍的人隱瞞這點?如果大家知道妳有人型式神,就不會有人說妳是劣等生了。」
「妳有兩個人型式神?」
早已經開始上課,繼續待在餐廳會碰到來巡視的老師,所以他們分別回到自己的教室。
桔梗這次真的飆淚趴在桌上,華面露無奈。
「沒辦法丟着不管吧?」
華也隱約察覺,她的實力總有一天會曝光。
「說的也是,我完全無力抗衡啊。因爲我沒有足以讓朔先生認同我的強大力量。」
「哎呀,先把這擺到一邊去,妳能接受朔選擇我的理由了嗎?」
「因爲我不太想讓別人看到。」
還很悠閒的只剩華等人。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以對妳死纏爛打嗎?」
不知不覺中遭人澈底調查,一般來說都不是讓人太愉快的事情。
桔梗眼中蓄積的淚水隨時都會潰堤,桐矢安撫地摸摸她的頭。
朝離開餐廳的鈴揮揮手,華在空蕩的餐廳裏低語:
也可說被金錢矇蔽雙眼。
「嗯,如果真要說理由,只能說因爲朔是家主吧?身爲家主的朔需要我的力量,僅此而已。」
爲此,她纔會冒着危險讓葵和雅在學校裏現身。
下一秒,葵和雅立刻現身。
到時,葉月和一瀨的雙親會有什麼反應呢?
「各方面都錯了。」
餐廳裏幾乎沒學生,剩下的人也準備要離開。
「死纏爛打?」
「是這樣嗎?」
看時鐘,已經到鐘響時間了。
華瞥了一眼跟孩子般哭得抽抽噎噎的桔梗後對鈴苦笑,鈴也露出傷腦筋的笑容。
「但是,在向朔先生提議之前,祖父先阻止了我。他說我不夠格,因爲我不具備能匹配上朔先生的力量……身爲家主之妻的妳,應該知道理由何在。」
「我說錯話了嗎?」
「展開。」
「我想也是,但取而代之的是我會失去平靜的生活。很不湊巧,我還沒有那等覺悟。」
突然張設了結界,淚溼臉頰的桔梗和桐矢都嚇了一跳。
五大家族家主的婚姻,無法光靠喜歡就能成就。
「所以才這樣死纏爛打啊?」
「咦?華同學,他們是?」
對桐矢這人的疑問越發增加了。
「我還沒有哭~」
華張設了遮掩外人視線的結界。
雅淺淺微笑着優雅一鞠躬。
就華看來,桔梗和朔的力量相差太大了。
「鈴,妳先回教室。」
「……所以突然要妳離婚時妳也一度接受了啊。而且因爲妳太輕易就願意在離婚申請書上簽名,讓我更無法接受『爲什麼朔先生要娶這種人爲妻?』。」
「葵、雅。」
桔梗心情愉快地率先離開餐廳,華跟在她後面走時,桐矢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停下腳步。
「不是啦,你又不是在嫁女兒。」
桔梗看見人型式神出現睜大了眼,桐矢也露出明顯驚訝的表情,實在罕見。
華沒想到桔梗竟然曾做出這種舉動。
桔梗眼神動搖地又看了葵和雅一眼後,悲傷地笑了:
「死纏爛打有點傷腦筋……嗯,但如果當朋友的話。」
「別哭。」
「果然是讓人難以理解的人。」
如此一來周遭的人就看不見華他們,華的力量也不會泄漏出去。
「雖然她是不成材的女孩,還請妳多多指教。」
「爲什麼願意娶劣等生的妳,被視爲家主候選人的我卻不行……我完全搞不懂,所以覺得肯定是妳握住朔先生的把柄。」
「是呀,所以朔纔會選我,因爲我有足以與朔匹敵的力量。」
對滿頭問號的桔梗一笑,華呼喊隱身的式神之名。
接着,桔梗朝華深深一鞠躬。
沒察覺自己發言哪裏不對勁的桐矢,歪着頭不解地跟在桔梗後面離去。
如此一來,只會妨礙朔強化柱石的結界。
接着華讓葵和雅隱身,解除結界。
「說的也是,那我會找個漂亮的藉口跟老師說。」
「能這樣就太感謝了。」
「嗯,大概這種感覺。」
「我能再拜託妳一件事嗎?」
華無法永遠隱瞞自己的力量。
「是呀。」
正因爲如此,華想要掙扎到最後一刻。
「至今帶給妳諸多麻煩,我再也不會做出試探妳的行爲了。」
「是我的式神,葵和雅。」
希望大家可以原諒華反射性的吐嘈。
「華華呢?」
「然後啊,沒想到朔先生選的人不是以優秀聞名的葉月小姐,而是以劣等生這不好名聲而聞名的,雙胞胎的另一半。」
看着同爲雙胞胎的兩人,華心中想着如今早已無可挽回的事情。
「當我聽到朔先生結婚時,我想着對方肯定是力量相當強大的女性。我非常、非常在意到底是怎樣的女性,所以就讓人去調查。」
可預料肯定會發展成麻煩的事態。
可以看見他們之間深厚的信賴。
桔梗表情變得燦爛,開心地握住華的手。
桔梗不安地由下而上窺探華的表情,華露出燦爛笑容朝桔梗伸出手:
桐矢說了這種新娘父親會說的話之後,深深一鞠躬。
桔梗受到嚴重打擊,但如果那不叫死纏爛打,什麼叫死纏爛打呢?
「什麼事?」
桔梗沒發現華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又繼續說:
「如果真要說誰被握住把柄,是我纔對耶。」
葵只是帶着高傲的表情,沒有打招呼。
如果自己和葉月也有這樣的連結,現在或許會有所不同吧?
「爲什麼設結界?」
「嗯,謝謝妳。」
「嗯?啊──」
桔梗自然而然說出驚悚的事情,但她本人可能沒察覺。
「嗚嗚,被這樣認爲也無可奈何,我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理由。爲什麼朔先生要選妳,爲什麼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