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昨日無歸

我夢迴去年聖誕節與莉愛的約會時光。

白雪皚皚堆積一地的夜晚街頭，我們牽着彼此的手走着。

我們看了電影，在有些高檔的餐廳喫了晚餐，彼此交換了禮物。

莉愛一直開心地笑着，引得我也笑起來。

曾以爲，這樣幸福的時光會一直持續下去。

曾以爲，她會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然而——卻迎來了那樣的結局……

「莉愛……爲什麼……」

初中與莉愛邂逅時，她給我的印象嫺靜成熟。

而後，某天莉愛突然變成了辣妹風格。

嚇了一跳的我向莉愛詢問情況，她說只是想改變自我形象。

但實際上，卻是被那個輕浮男的喜好所影響……

深愛我的少女，究竟何時發生改變了呢？

還是說，想要一直在一起，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即使如此，我還是——

「——在睡夢中念着分手了的女人的名字，你真是好膽啊，新世。」

……嗯？能聽見從某處傳來的，誰的聲音……

爲什麼呢？感覺現在，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脅……

「昨晚把我抱得那麼緊，你的心卻還是綁在過去的女人身上呢。」

「嘶！？」

做着夢，叫着昨天爲止還在交往的女友的名字，被昨夜開始交往的女友聽見了。

想說些道理簡述男性的可悲之處，但又覺得大抵沒用。

到底怎麼纔會變成那樣，我完全想象不出。

「該不會……不去學校是不想與椎名同學見面吧？」

若是真發生了那種情況，即便是我也會怒不可遏。

「沒騙我嗎？連獻給新世的都是初吻，我這麼說你也會相信嗎？」

足球也是如此。取得首發之後就心不在焉的話，就會被其他人奪走首發位置。

「那樣還是有點過頭……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對話時能穩當一些。」

而且，被誰看到這種場面的話，我不得被高中的同學圍討啊。

因爲現在的雙葉，會做出什麼都是未知數。

「是沒錯……只是我一瞬間以爲要被睡襲了。」

「可這樣，又要和年級第一的我拉開差距了呢，年級第二的旭岡新世同學？」

少女寒氣森森的語調，令我的後槽牙恐懼地打着顫。

要是她，一定會這樣挑撥「那現在就發泄出來不就好了？」。

雙葉眯細眼，聲音令人如墜冰窟。

「呃啊……」

「以前？怎樣的夢？」

「第三回的時候，新世就像女孩子一樣不行不行了地懇求。看見我的男朋友這麼可愛，頓時興奮起來了……」

「就是這麼一回事……」

雙葉的目光逐漸褪色，無感情地轉過了頭。

「去年的聖誕節……和莉愛去約會的時候……」

雖然不知莉愛心裏對我是否還有留戀，但看見這樣明顯的挑釁，她不可能沒有任何想法。

「……那時候真的十分幸福，但今早我的心情又有點不好。」

「我在爲新世做早餐的時候，新世就在夢中和前女友再會。……不覺得這實在是令人感嘆嗎？」

雙葉撇嘴鬧起彆扭，不過似乎原諒了我。

出軌的莉愛反過來記恨我……那種事情可能嗎。

「昨晚看了個夠，現在還要對我的裸體害羞嗎？」

我趕緊轉移話題。

「……莫非，把我想得很淫亂嗎？明明我是這麼專一？」

「抱、抱歉。但是，因爲感覺你莫名的習慣，沒想到你是第一次。」

雙葉還說自己是第一次，要我對她溫柔點，可第二回開始就把我……

「出軌後還能穩當對話？肯定做不到吧。如果我被出軌，絕對會刺死那個人。」

我歉意地開口。被雙葉跨坐在丘丘上，不是我能夠抵抗她的狀況。

早晨便見到刺激場面，會影響我的精神健康。

「……你似乎有個好夢呢。」

背脊生寒的瞬間，我一下睜開眼。

想起昨晚的情景，我又感覺身心俱疲。

和昨晚一樣健康的和食，依舊很美味。

「早安，新世。」

「新世想說，我牙口好還愛喫嗎？」

「不是一回事。所以新世，快來討你可愛的女朋友開心。」

簡直是在說，不要把她和會出軌的女人相提並論。

現在，不能惹雙葉更加不開心，得慎重地應對……

看見少女的瞬間，我全都想起來了。

而且，從女友——雙葉憐奈的性格來講，她絕對會予以我某種制裁。

因爲我瞬間理解到自己做了什麼。

昨晚，告知了雙葉我與莉愛分手的全過程。

不如問，哪還有其他理由？

這不是一回事。

「不過，既然是被出軌的新世希望對話穩當點，只要出軌的椎名同學不反過來記恨你，或許有和平解決的可能。」

「……罷了，我無所謂。鑑於你昨晚對我的疼愛，這次就算了吧。」

「……那個，夢到了以前……」

「不啊……今天我請假。」

穿着圍裙的少女臉上浮現笑容，跨坐在我的身上。

我就自然地覺得雙葉經驗豐富……

「我……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

「這件事，是出軌的人不對，所以新世沒必要在意。反而，我們還可以刻意在椎名同學面前牽手給她看。」

「我明明是第一次……新世卻那麼粗暴地把我弄來弄去……」

「這個……」

「嚯……」

昨晚，雙葉在臂彎裏滿足地熟睡，累得快死的我卻反而輾轉難眠。

但是，敗下陣的我又比雙葉多休息一天的話，成績就會被甩開。

沒注意到莉愛的變化是受到了其他男人的影響，或許也是溫吞度日的我的疏忽。

在牀上親熱了一會，逗雙葉開心之後，我們開始喫早餐。

其證據，便是她嘴邊掛有微笑，可眼眸中卻完全沒有笑意。

「欸，說夢話那件事沒原諒我嗎？」

「就是因爲這個……」

莉愛與我同班。昨天的胃痛我現在還沒緩過來。

「等等……藏一下啊！」

「那……那當然。話說，爲什麼大早上要坐在我上面？」

人不能選擇做什麼樣的夢。

因爲是毫不在意地進店買安全套，帶人回家，有這樣行動力的雙葉啊。

「爲什麼會這麼想呢？第一回是自己佔據優勢，第二回開始立場就逆轉了，是這樣從昨晚的經驗得出的結論嗎？」

不會看氣氛的不是雙葉，而是我的大腦。

雙葉看向我，眼中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雙葉抬了抬下巴，我順着她的示意看向牀邊，桌子上正擺着早餐。

我邊打哈欠邊說。

爲什麼，偏偏就夢見了莉愛呢。

總之，我先支起上半身，與雙葉的臉近了些。

並不是我執着於成爲第一。

挑逗般跌宕的玉乳，渾圓小巧的臀下又滑出兩足。不願我也起了反應。

明明定下了單獨與異性出門要報告的規矩，莉愛卻沒有聯絡我就和其他男人見面，而且還牽手走在街上。

雙葉脫下睡衣，解開內衣背扣，向前彎腰的同時褪下內褲。

「……對不起……」

「嗯。」

上次期中考才終於追上雙葉的尾巴。

正常來說，她心情一定會變差。

「是、是嗎。謝謝……」

「咯嗒嗒嗒嗒……」

這樣子，話題完全沒轉移成功。無論如何都會扯上那邊。

雙葉笑得妖媚。

「有什麼可驚訝的？昨晚不也這樣。」

我若是出軌了，這個人恐怕真的會刺死我。

喫完早餐，雙葉在我面前徐徐換起制服。

「真要說的話……沒錯……」

「不說這個，新世不是要回家一趟拿些東西嗎？在這悠悠閒閒的小心上學遲到哦。」

也就是說做夢是不可抗力——與這種道理無關。

「只要你覺得幸福，就一切都好……」

「所以……新世決定好今天要請假了？」

這麼說着，雙葉用雙手一下包覆住了我的臉頰。

只是，不能安於現狀。

在夜晚發泄出來之前又只能剋制……

爲了不直視雙葉，我轉過身背對她，只聽着衣物摩擦的聲音。

「啊，啊啊……好的。」

充滿競爭的世界，一日之差都是致命的。

我也有可能從第二位掉下去。既然目標是醫大，自己又想獲得獎學金，就必須避免成績下降。

但是我現在，即使去到學校，也不會有學習或參加社團活動的狀態。

到底該如何抉擇……

「……表情也不用那麼煩惱啦，這之後我會手把手輔導你學習的……」

「……欸？」

對煩惱着該怎麼辦的我，雙葉嬌羞地說道。

「所以說，即使你休息個一天也不會遭什麼報應的。新世因爲被戀人背叛而傷透了心，任性一次好好休息又有誰會不同意呢？」

我被莉愛出軌了。

她本是最信任的人。

有同情我的友人。

也有安慰我的友人。

可是，最後在我身旁共處一夜，用那份溫暖將寂寞驅散的，是雙葉。

「……昨晚能陪在我身邊，謝謝你。」

「……真的，想感謝我嗎？」

雙葉臉上浮現懷疑的神色。

「真的。」

「……這種時候，我比較希望你能用行動來表示哦？」

這麼說着，雙葉靜靜閉上了眼。

「……好。」

「其實，你可以在我家住下的。」

「……」

美織表情冰冷，剛開口就是這番話。

真的假的？難不成，發現我在這個房間裏了嗎？

美織從制服口袋裏取出手機，毫無迷惘地滑動屏幕。

憐奈微笑着，離開了懷抱。

糟糕，再這麼發展下去……

整個人氛圍病懨懨的——她實際就體弱容易生病，可性格卻強勢嘴巴也毒。

腳步聲的主人，是本應登校的美織。

「啊，等一下……」

——走吧，新世！

美織想到了什麼似的，把手機背面向着我，按下快門。

所以，我就想趁着莉愛上學的空檔，回家換套衣服。

咋整……？我還裸着……

「不是你讓我叫的嘛！？」

「你、你幹什麼啊！？」

雙葉害羞地說着。動人的脣瓣快令人移不開視線。

「話說……爲什麼我只離開了家一天，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呢。」

和憐奈在半路分開後，我邊警戒邊往自家公寓走去。

自然地伸展手臂，把她摟緊。

「雙葉同學……」

少女神色沒有絲毫驚訝，只是無言地，用看蟲子一般的目光看着我。

明天，得把借來的衣服還給翔纔行。

她腰肢苗條，身形纖細卻又凹凸有致，而且還軟綿綿的。

「新世的話，叫我憐奈就好……」

「……叫警察好了。」

門是鎖上的……難道說，是空門賊？

「……！？」

「……實際聽起來，總感覺，明明是新世卻怎麼這麼傲呢。」

「……事到如今，還害羞什麼？」

但那只是我在杞人憂天，最終還是平安無事地到達了家門前。

「……」

當然，如果她能和美織打好關係的話我是很歡迎……但爲時尚早，有些事情沒解釋清楚，兩人見面可能會出問題。

外面傳來玄關門關閉的響聲，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走廊逼近。

我不認爲莉愛會曠課。

我溫柔地吻上她。

之所以警戒，是因爲有可能遇上住在附近的莉愛。

正當我在自言自語時——

之後，整裝待發的我和雙葉，在玄關處對上視線。

「……怎麼了呢，新世？」

按下按鈕使洗衣機開始工作，我全裸來到走廊。

也太不講理了。

「那、那就一起走到半路吧。」

「嗯，是啊……」

「妹妹……呢……」

現在的狀況是，我還一直穿着從翔那借來的便服和空送的內褲。

現身的人不是小偷，而是穿着制服、我見慣了的少女。

房間的門，慢慢打開的同時，我一邊「嗚喔喔！」地吶喊，一邊撲向現身的人影——

屏息凝神，細耳聆聽。

兩人間，流淌着無法言說的沉默。

『雙葉同學』這個稱呼，有什麼不方便嗎？

雙葉略有深意地沉吟。似乎挺想與我妹見一面。

……說起來，那時候莉愛的眼神像在看兩個傻子……

「那麼，新世要回家了呢。」

「……好啦，憐奈。」

「騙你的，開玩笑的啦。……來，該走了，新世。」

撲到一半，我停止了動作。

她的悄聲在耳廓縈繞，令我紅起臉。

緊張的我手忙腳亂地想要躲起來，馬上藏進了手邊美織的房間。

我順着衝動，將這小惡魔般可愛的少女拉入懷中。

終於，腳步聲在我躲的房間門前停止。

美織鄙視地看向我。

彷彿一觸即折的纖弱身軀。

「全裸着晃悠，有種奇妙的解放感呀—」

「怎麼了——唔！？」

「這內褲的顏色還真可愛呢」，把被憐奈這麼評價過的粉色內褲也放了進去。

既然這樣……就只剩出其不意捨身發起進攻一個選擇。

「……咦？」

這個時間，美織應該上學了纔對……

憐奈那被染紅的側臉，是僅有的美麗——

「……吶，新世。」

這下子又被她笑話了，可奈何那實在是過於惹人憐愛的請求。

那女孩叫什麼名字呢？……若叫憐奈就好了呢。

「……欸？」

「……」

黑髮如瀑，流出一陣茉莉花香。

我這是在幹嘛？現在可不是沉浸在苦澀回憶裏的時候。

「那個，也是時候，不要再用『雙葉同學』叫我了吧？」

「……該出門了……對吧？」

那是彷彿在說「髒，請別靠近我」的眼神。

是誰進家了！？

垂落至肩頭的茶灰色短髮，妝容精緻的臉。

「什麼！？」

幸福到讓人想永遠呆在這一刻。

「哦，要先搞點證據……」

「我才該問呢。

哥哥

全裸躲在我房間是想幹嘛？而且剛纔是要襲擊我吧？還真不知道，也沒想到

哥哥

你是會對妹妹發情的鳥呢。」

「那樣還是不行。家裏還有個妹妹要照顧。」

我歪了歪腦袋，她在懷中害羞地笑着。

莉愛若是想見我，那肯定會登校，若不想見我，也沒必要特意請假。

不知從何方，傳來那令人懷念的聲音。

憐奈不可思議地傾了傾頭。我回過神，少女的幻象已然消散。

一瞬間，我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憐奈的身影，彷彿與初戀之人重合。

狀況變成了兄長全裸撲向妹妹，這是地獄幾層？

咔嚓一聲，正後方的玄關門被打開。

「……不，沒事哦。」

如果是在我的房間，明明就能拿到初中修學旅行和翔一塊買的木刀。

「……什麼呢？」

進入家中，立刻到更衣間脫下衣服，放它們進洗衣機。

「等、等會！？」

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將它插入鎖孔，擰下門把。

美織像在防備我一樣，雙手抱緊自己的身體。

如果，是小偷的話……

房間裏有什麼能當作武器的東西嗎？但妹妹作爲女高中生，房間裏物件都沒什麼攻擊性。

替換衣物都放在自己的房間，非走過去不可。

我就要變成被女友出軌後，轉眼交上新女友，還對妹妹出手的男人了啊。

「這是誤會！都是因爲巧合纔會變成這樣！」

我拼命地辯解。現在要是被美織誤會，今後我在旭岡家怎麼活！

「哈……藉口我待會再聽，你能不能先穿上？」

「呃啊……」

我立馬用手遮住下半身。

……客觀一看，這什麼情況？

全裸在妹妹房間的哥哥，這什麼情況？

「……我去穿衣服。」

「請。」

「還有，你絕對不要報警喔！？」

「這要看

哥哥

待會怎麼說。」

美織的嗓音與表情都毫無起伏。

回到自己房間穿好衣服的我，出來客廳與坐在餐桌對面的美織說明了情況。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發情停不下來，想要對我出手嗎。」

「都說了，不是！」

美織完全沒入耳。

明明美織清楚得很，事情絕對不是那樣，她只是在欺負我並以此爲享受。

順便一提，美織是上學半路突然冒出翹課的念頭。

於是，回到家的美織就遭遇了我。

雖然想教訓她不要無理由翹課，但我自己同樣翹了，也硬氣不起來。

「雖說我是你繼母的孩子，但也請不要襲擊我好嗎？」

「

哥哥

，請您抬起眼皮看看。看看這相片裏的那個人，那難堪的表情。看過這個，您有何感想？」

「……哈？」

聽說我和戀人分手，你就這麼開心嗎。

「我如何理解這件事情，那是我的事。

哥哥

當時怎麼想的，在他人看來都無關緊要。你留下這種證據，就算被別人這麼認爲也無可厚非。這時，不管你說什麼都沒用。畢竟，你心裏想的究竟是什麼又沒人知道，也沒人能確認。」

懲罰……是想對我做什麼？

「嗯，是沒錯……」

美織用警戒的目光瞪着我。

美織的嘴角，慢慢勾上來。

「幹、幹嘛呀，懲罰又是什麼？」

「哦，昨天我和椎名分手了。」

美織的話好刺耳，我好痛。

我剛這麼覺得，就看見她臉上開始出現賊笑。

「嘿、嘿嘿……原來是這樣呀。終於，分手了嗎……」

如美織所言，我們兄妹沒有血緣關係。

美織一下轉過臉，氣呼呼地鼓起臉頰。

雖然這麼說，但卻被第一個交到的女朋友出軌了……

我的母親生下我之後去世，而美織的父親在她兩歲時去世。

我戰戰兢兢地回問後，美織的眼珠子反射出了瘮人的光。

聽到這消息的美織，似乎嚇了一跳。

「那小女子還真是十分抱歉。剛纔沒認出來呢。」

「……是的，嚇了一跳。沒想到，

哥哥

竟然是對女性無差別出手的臭渣男。」

「呃、對……是吧。」

「裏面的，是我……？」

即使是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哥哥，也是能戀愛的。

「……我們，不是沒有血緣關係嗎？」

美織斯文地用左手掩住嘴角的微笑。

哼哼，妹喲，別把你哥看扁了。

……這個惡魔。

「哎呀呀，我該拿這相片怎麼辦哪？是要給國外的父母觀摩觀摩……還是邀女朋友椎名小姐一同欣賞呢？」

「……你就是不管可愛的妹妹，早上悠閒自在地回家的嗎？」

下半身全露，上半身也全露的我，正栩栩如生地站在美織的房間裏。

「對不起你了行不，原諒我吧。」

美織一通話說完，恭恭敬敬地呈上剛纔在房間裏拍的相片給我看。

「……那個，問你個問題哦？難道，昨晚沒回家，就是住在那個女生的家裏了嗎？」

「雖然但是，昨天開始，我和別的女生確認關係了。」

「所以我說過了嘛，

哥哥

是談不了戀愛的，未來也肯定結不了婚。

哥哥

還是早點放棄，今後只專注於照顧我就——」

「我纔不稀罕你！」

「居然這樣說我……」

美織臉上又是一驚。

像把相片散播出去這事，心情不好的美織似乎也不是做不出來……

「……欸？」

「有必要，對

哥哥

進行懲罰。」

「不要，我不原諒你。」

「嚇到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美織五歲那時。

喪偶的兩方再婚，便組成了現在的家庭。

雖然當時的我們還是孩子，但還是難以突然間就與陌生人作爲兄妹生活，美織至今仍對我用敬語便是其殘跡。

這不是能一聽就過的話。到底把我看成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