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即便如此、人們還是會戀愛
《如果明天,這個世界就會終結》 · 漆原雪人 · 9838 字

1
我被刺痛的胸口喚醒了。在學生宿舍的自己的房間裏。
克里斯和克里斯珍視的老人和古城主人的事情結束後,回到學園的第二天。
就像做了噩夢之後一樣,後背被汗水弄溼了。
……感冒了嗎?
雖然討厭洗澡,但果然還是汗流浹背的話很不舒服。克勞斯看到現在的我也會傻眼嗎?竟然不想洗澡,直到這樣。
「啊……」
剛想從牀上爬起來,但是腳踩在地上卻沒有力氣。就這樣我倒下了。
身體好熱。呼吸困難。身體的節節吱吱作響,很疼。腦袋咕嚕咕嚕地有着想要裂開般的疼痛。
好奇怪啊。真的是感冒了嗎?
但是,我以前有沒有感冒過……
感冒的話,身體會發熱,呼吸會很痛苦,全身的關節會吱吱作響,會受到嚴重的頭痛——只是有這樣的知識而已。
在那種痛苦中,突然有一張浮現出來的面孔。
「空……」
想起了你來幫忙的時候。
「救命,空……」
我想起了你找到被別人遺忘的我的時候。
「好痛苦啊……空」
想起了空握着一直哭泣的我的手,還有說出「喜歡我!」的那天,我好幾次都會想起。
在廣播室告白的那天。
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喜歡」的心情。
「是的。已經沒事了。昨天吵鬧了,對不起……」
……
帶着一絲期待,我設法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果然我覺得這個顏色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空覺得怎麼樣?」「嗯。是啊。我覺得很適合你。」空點了點頭。
我的聲音像被拋棄而虛弱的小貓的叫聲一樣小,一定是沒有傳到任何人就消失了。
……不。還有些搖晃,胸口還殘留着難受的感覺。想起昨天聽到的話語,內心深處一陣刺痛。
面對目瞪口呆的我們,女孩咧開嘴笑着說。
嗯。不是。
「嗯?那你叫什麼名字?」琴歪了歪頭。「果然名字也要改嗎?」「嗯。是啊。因爲是不死者,所以說就叫約爾【夜】吧。這是空剛剛給我的新名字(今さっき空に新しく付けてもらったんだ)。」
雖然有那種感覺……
喃喃自語的約爾再次當場轉來轉去。
在逐漸喪失的意識中,我伸手——希望空能握住這隻手。那樣的話,也許,我馬上就能恢復正常。
原本是舉辦日的前幾天,因爲發生了很多事情,記憶中途變得模糊了。
「空……」
古城主的生命結晶化的東西落在了她的城裏。這是我們一致認爲她應該爲那些冒着生命危險也要保護的人使用的結果。
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耳朵和尾巴噼裏啪啦地動着。
「哥特式…………?」
「是啊。琴熬夜拼命地照顧尤莉啊。我覺得很了不起。」盧卡平靜地笑了笑。
「啊,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希望一起思考拯救這個世界的方法,擁有那種知識、經驗或技術的人會來。雖然一個人是不行的,但是和這裏的所有人一起,可以談論世界希望的人會來。我盼望着那樣的奇蹟。
……空?
「是我啊,我是克里斯……啊,不不,是借用克里斯的樣子。」
不久出現的那個人,用銀色的槍口對着我,說道。
那孩子跟我們說了早安,抬起裙子的下襬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一定會以某種方式道謝的。說這話的我,琴邀請我下次一起拿着便當去散步。
「如果便當能裝滿我最喜歡的東西就好了。快到春天了,花也該開很多了。在暖洋洋的日子裏只和女孩子一起散步。一定會很開心的。」
約爾把手搭在胸前。然後像發表最喜歡的歌曲,最喜歡的一節一樣,這樣說。
惡作劇成功了,她興奮地笑着說——露出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看到客廳裏裝飾的照片,「臉是和我一樣的死者用過的,和老人的妻子一樣」看到了真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原地旋轉「這件衣服,是老人在我女兒生日那天送給我的。」
啊,不行。
2
所以如果知道「魔導書」存在的人這樣想,那可能也是太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不知道喜歡空的心情的種類——我一直看着他的成長,他是我守護過來的男孩。內心情感的是親情嗎?是友誼嗎。還是真的戀愛感情嗎。試着問問自己的內心,還是不行。只是活了很久而已。
我無法直視空的臉。
我一定還是個孩子。那樣的我,雖然有很多不懂的事情……
但是,那既不是聽錯了,也不是做噩夢,如果是真的的話……。
彷彿有人深思熟慮的沉默,彷彿把痛苦的空氣抹得更加沉重,更加凝固了。
——「在原來的世界裏有喜歡的人」「現在馬上,我想去見那個人。和英雄一起仰望繁星點點的夜空。想起了遙遠的那天晚上。我們一起爬上列車的車頂,英雄發現了流星,他對我說:「原來的世界裏有我喜歡的人,但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我窸窸窣窣地從牀上爬起來。
……
因爲現在的我是這樣的。
不。他不是作爲客人,而是作爲獵人,來殺死我的。爲了拯救世界。
「因爲我只是存在於那裏的黑暗。因爲一直都是一個人。不能說名字的存在意義。不太明白意思。但是啊。自從和你們人類扯上關係之後,我就知道了。讓重要的人喊出名字,總覺得內心很慌張。聽說是非常開心的事情」但是。這件衣服太白了,不適合以【夜】作爲名字的我……
「魔力結晶化的石頭」是活在永恆時間的和死者的生命本身。因爲我們知道了那個,所以這次不是想要知道「礦石的製作方法」的人,只是想要人才。
「呵。簡直不像話。」琴盯着空,彷彿在看該唾棄的東西。
我現在最想聽的那個聲音……也許是現在最不想聽的。
也就是說,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除了沉睡在我內心的「希望的魔導書」之外,沒有一絲希望。
「……對不起。爲了我心愛的女兒們的未來,現在,就在這裏,去死吧。」
誰會一個人來玩?要真是那樣的話,真是太厲害了。
現在在這裏,如果在老人身邊的話,果然會給人添麻煩吧……因爲不想打擾和真正的女兒在一起的時間。」
仔細一看,銀的眼角出現了淡淡的黑眼圈。
伴隨着配合學園祭開始時間的音色,高亢的汽笛聲震動了校舍……
「在平時的時間裏,在廣播室
重新安排的校慶的第一位客人——那是克里斯的父親。
知道再也見不到他的瞬間,突然就意識到那個人對自己來說是多麼「特別」——那種充滿遺憾的悲傷故事,什麼時候,英雄曾給我讀過。克勞斯和英雄都再也見不到了。和兩個人一起度過的時間是寶物。空對我來說也會變得「特別」嗎……那麼想的瞬間,咔嚓地地,胸口像被刺痛一樣,發痛了。
在那裏,我終於意識到,除了空之外,教室裏還有一個人。
翌日。
我不自覺地把臉移開。昨天,在發燒中聽到的,真的是空的聲音嗎?「我想起來了」「必須回到原來的世界」「在原來的世界裏,有喜歡的人」在呻吶中聽到的話。
「是叫做哥特式蘿莉吧?那種感覺也可以。」
「……我想起來了。我原來的世界裏有喜歡的人,我想馬上去見那個人。」
代替露出苦笑的空,約爾搖了搖頭回答。
有一隻手把我抱了起來。
——舉辦學園祭的目的沒有改變。
和穿着女僕裝的我們不同,就像是公主或工匠精心手工製作的娃娃一樣,設計細膩的西服。
琴皺着眉頭向空伸出舌頭,說,我絕對不會屬於你。
「非常可愛。就是這個意思喲」
不能說一句一句都能準確地記住……。
鈴聲響了。
換好衣服,整理好頭髮,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微微一笑。嗯。沒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一定沒問題。如果你希望,那就微笑着送你回到原來的世界。這樣對你而言是最好的。
裙子蓬鬆地鼓起來,長髮梢也漂亮地跳了起來。
約爾微笑着。
「尤莉,沒事吧?」有人用快要哭的聲音說。
對我說「我喜歡你」的聲音,對着吵吵嚷嚷的另外兩個人,繼續說道。
「誒~。不知怎麼的,太膚淺了吧。你認真考慮了嗎?」銀撅起嘴。
空說着又點了點頭,約爾羞澀的臉染上紅霞。
「喂,空。這真的只是身體不舒服嗎?尤莉的臉和額頭上浮現的這個樣子。這到底是什麼?」有人不安地低聲說道。
意識漸漸模糊……
一邊說着那種話,一邊我們去了咖啡店準備就緒的教室。
「是嗎?我非常喜歡哦」
是個穿着純白連衣裙的女孩。
如果其中有人能製造出「礦石」就好了。
察覺到做着開心的事情的人聚集在學園裏……。
是琴。朦朧的視野中,映出了蒼白的銀的臉。
今天要繼續舉行學園祭。
「喂,尤莉,你怎麼了?」
調整好呼吸,離開了房間。
如果臉和衣服都和克里斯一樣的話就麻煩了,所以從現在開始這個樣子就是我,樣子和存在的大小,是能讓一切自由變化的黑暗本身的東西,是這樣說的。
這麼驚訝的樣子,難道現在的我看起來「好像不太好」嗎……
「不。不管空有多麼溫柔,我的心還是屬於老人的。
睡了一晚上,連夢都沒做,身體完全變好了。
「……我必須回到原來的世界。」
教室裏空蕩蕩的。
「嗯。那樣完全沒問題。如果你好起來的話,我也有看護的意義。」
對不起。
在學生宿舍的走廊。正好在同一時間,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的琴跑了過來。
好像不能去平時的碰面場所了……
3
琴拼命地把我抱起來,設法讓我躺在牀上。然後有各種人進出房間的跡象。冰涼的毛巾碰到火熱的額頭。有人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着我的臉頰。
笑着說着的琴,穿着設計可愛的女僕裝。那樣的我也在換上準備好的同樣的衣服。
「把英雄的9;魔導書9;寄宿在身上的,是你吧?」他用槍指着我,眯着眼睛。
「銀色的長髮。還有,紅紅的眼睛。只有你符合這個場合給我的特徵…………名字叫尤莉,沒錯吧?」
「哈,是的……」
對着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的我,老人嘆了口氣:「是嗎?」
「這是前幾天的事了。自稱是英雄夥伴的人物,知道殺死不死者的方法。曾經聯繫過我。名爲尤莉的不死少女的肉體上,封印了記載了英雄拯救這個世界的方法的「魔導書」。
「……你說你對世界末日不感興趣嗎?」
空這麼問。
老人瞥了一眼約爾,回答道。
「啊啊。雖然對世界的未來本身不感興趣……但我想拯救女兒們的未來。很抱歉,我覺得犧牲其他一切也沒關係。」
「爸爸……」
「對不起。作爲父親這種生物,即使女兒討厭,也希望女兒的未來幸福。」
大概是感受到了約爾的視線吧。雖然是安靜地回答的老人,但好像在苦惱是否用力放在扳機上的指尖。
「……聽說魔導書的封印有自動排除想要解開魔導書的人的防禦系統。英雄創造的東西不可能是平凡的。把子彈對準這個少女,不經意地射進去,果然……」
老人用某種長篇大論的語氣自言自語。
沉默片刻。
猶豫不決的老人,一臉苦澀的表情放下了槍口。
「……果然,不行啊。如果魔導書的封印失控,對女兒造成傷害的話,就沒有本事了。」再次看向約爾,轉過身來的老人問道。「聽說這裏有某種裝置。通過使用作爲魔力結晶體的礦石,可以與另一個世界相連。
好像是英雄遺留下來的裝置。那是真的嗎?」
究竟是從哪裏知道的,指的是廣播室的裝置吧。
「生命之光的願望是將她國家的人民放在火箭上,從這個星球上撤離。但是,僅靠她的礦石是無法發射火箭的。當然,我不可能願意犧牲我的女兒。所以,尤莉。我以爲除了殺你別無他法了……這裏有傳聞中的裝置嗎?」
古城之主,生命之光說的是真的。
老人厭惡那種沉默,將目光投向了空。
……我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呢。
……空。
我想見那個人。我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就這樣不說再見就分手也許正好。
但是現在的我就像想不出能很好地說明現狀的話一樣,除了那樣做以外,想不出能很好地克服現狀的方法。
在那種不安中,我像蓋上蓋子一樣閉上了雙眼。
就這樣,英雄輕輕地碰了碰我,露出淡定的神情,說道。
我努力用着開朗的語氣,用力扛起裝滿行李的沉重包。總有一天我會好好解釋的。希望你能等到那個時候。
胸口的疼痛在喊着,想見空。
沒有人回答老人的問題。
紋樣一下子消失了。
但是身體不能隨心所欲地移動。腦子模糊不清,意識也還不清楚。設法抬起沉重的雙臂。紋樣消失了。疼痛現在已經沒有了。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對眼前的英雄笑着說謝謝了。
啊。
我突然從有人搬來的牀上醒來。
我只看正前方。只盯着映在玻璃上的自己。還有,我自言自語地說。
約好了在廣播室等你。如果再在廣播室和空見面的話,我本來打算對當時說「喜歡」的話再回答一次的,但是……我打算怎麼回答呢。明明是自己的心情,卻不太清楚。
而且……
但是……
也許我實現了最後的願望。
終於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4
還有,倒映在玻璃裏的英雄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身影。
不管發生什麼都沒關係。
尤莉。
我決定摧毀你和克勞斯兩個人生活的這個世界。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利用了一切。
沒關係。
那種事,我不敢相信。但是胸口又開始發出疼痛了。
今晚很安靜。連蟲子的叫聲都聽不見。甚至連風在樹枝上搖曳的聲音都沒有。
……我在做夢嗎?
那裏的玻璃映照着英雄的臉。
「啊啊。你好像是英雄的轉世,少年。我聽我女兒說了。你好像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吧?」
我想那麼說,救命。
「少年。要不要做交易?」
現在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對我很失望啊。
好奇怪啊。
英雄對抱起來的我,安靜地,像唱搖籃曲一樣對我說對不起,英雄重複着。
那種微痛也消失了。
「什麼,這個……」
雪白的頭髮和架子般的面孔。不知何時,在照片中看到的英雄的樣子,玻璃上的那個樣子崩塌了。淤泥之類的東西咔嚓咔嚓地掉到我的腳下。轉眼間它就變成了人形,漆黑的連衣裙和長髮。是約爾。
淡淡地睜開眼皮,漸漸地視野開始對焦……
即使空把你留下了……。
作爲英雄的遺憾是無窮無盡的。但是,作爲一個唯一的男人,絲毫沒有遺憾。
渾身像尖叫一樣疼痛起來。一想到空,感覺圖案就會浮現出來。被刺痛的疼痛,每次想起空的臉,都會慢慢增加。哎,空。就這樣在沒有空的世界裏迎接早晨,獨自一人醒來……我可以就這樣平靜地待著嗎?
所以空爲了回到原來的世界,就拋棄了我們……
有人說廣播室的裝置不見了。
但是空不再回頭看我了。
汽笛響了。
映入眼簾的那張臉上,我感到喘不過氣來。
單純只是時間在流逝。我以爲這樣就可以了,但是突然有人打開了房間的門。有那種跡象。
我站在封閉的門前。
「空…………」
「我想保護女兒們的未來。你想回到原來的世界。雙方都希望爲重要的人而行動。來吧。帶我去有裝置的地方。有誰等着你回來。既然是這樣,那你也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交易嗎?」空歪着頭,老人點頭。
我想起來了。我原來的世界裏有喜歡的人。
是啊。我也這麼認爲。
今晚英雄給我的那些話,是我最後想要的。很久以前的我,對英雄來說,只要一句話就行了。希望你能說我喜歡你。
還是隻是因爲發燒而看到了幻覺?
「那個裝置不限於礦石所擁有的魔力,與其他世界相連的功能,每塊石頭只能啓動一次。一次可以移動的人數好像也有限制。最多三四個人是極限。所以,讓這裏的所有人移動是不可能的吧,如果是一個國家的所有人的話,到底是不可能的。那個裝置是我修理的,所以我知道是那樣的。所以……」
……聽我說,尤莉。
那句話和很久以前,在滿天星星下,英雄對我說的一樣。
我以爲我聽錯了。也很期待。但是昨晚空說的那句話果然是真的。
不管以後你多麼孤單。無論多麼痛苦悲傷的每一天,都會被打倒。
「就算這樣,什麼都不用那樣做也行……」盧卡的表情很複雜。
我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愛你。
我必須向你道歉。
不是魔力,而是煤炭、木炭等熱量運行的傳統列車。
「……真的要出去嗎?」琴無精打采地抬頭看着我。
我沉浸在朦朧的意識中。
我喜歡你,尤莉。
悸動和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大……。
有人懊惱地說,空也消失了。
啊,這樣啊。
明明願望終於實現了。
果然空和英雄擁有一樣的靈魂。我在想我不認識的人——眼淚流了出來。明明知道不是那樣的情況,但是……不行。淚水嘩啦嘩啦的。呼吸困難。視野開始變得開闊。
由於老人的提問,我不禁想起了神祕的高燒。身體不舒服,在牀上朦朧聽到的事。想起了那時聽到的空話。
……是英雄。
如果明天這個世界就要終結……。
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這一句話。
「啊啊。雖然還不能很好地說明理由,但我不能在尤莉身邊。」
……我應該爲空的那種未來加油。
我0;俺1;站在學園地下的車站月臺上。
我希望這隻手是你的。
5
這麼一想,我心裏又吱吱作響地疼了。
空原來的世界裏有喜歡的人。他希望能見到那個人。
只有我總是這樣在你身邊。
「少年。我和你不是可以合作嗎?」老人再次舉起了槍。
我感到很奇怪。
真的嗎?
爲了看我的情況,輪流來回房間的人。
代替空,英雄【那個人】來見我了。
就這樣說再見,我覺得很討厭。
我注意到我的雙臂上浮現出閃閃發光的花紋。不。也許這不僅僅是兩隻胳膊。遍佈全身。那個花紋,就像是被鋒利的刀子深深撕裂的傷口一樣,開始帶着灼熱和激烈的痛楚。我不自覺地愣在原地。
一直守護着他的成長。我作爲空的家人……嗯,作爲空的姐姐,應該祝福他希望前進的道路。
不知爲何,比起疼痛的全身,湧來的不安和寂寞,我的心變得虛弱了。
但這次不是用槍指着我,而是用槍指着空。
還有,有人抱起了睡着的我。
「雖然現在不能好好說明……如果只有一件事可以說的話,那就是,尤莉,我不應該喜歡上你。」
世界終結了。沒有前途。儘管那樣人們也會談戀愛。
被突然想起來的那句話刺痛,我的胸口一陣刺痛。
那種刺痛還是遇見約爾時候纔有。
被她的黑暗吞噬,胸口被刺痛的時候的事。
她提醒了我有關世界的祕密的一小部分。
——「獸之王」在這裏。
指着我刺痛的胸膛,那時候約爾這麼說。
但是,這並不是說這個肉體上沉睡着的「獸王」之類的直接意義。
這具身體中蘊含着一個靈魂,和曾經被稱爲英雄的人物一樣。
然後那個靈魂,愛上了下一個「獸之王」尤莉。
只有一顆被那樣安排的心。那時候跟我說了些什麼。
英雄所愛的人,是和英雄同一個世界,被強行帶過來的女孩。不知不覺中戰鬥的英雄,親手殺死了被逼到世界盡頭的「獸王」。那一瞬間。知道了「獸之王」是一直想見到的女孩,世界的人們對自己隱瞞了之後,讓他們收割了那個生命。
英雄向這個世界的人們發誓要報仇。
與此同時,英雄希望擁有與自己同等以上力量的「獸王」的復活。
尤莉所蘊含的不是希望的魔導書。那裏記載的不是拯救世界的方法,而是英雄殺死的「獸之王」的靈魂,作爲複雜的魔法和難以解讀的密碼的圖式,被複雜怪異地記述了。
如果按照英雄的計劃「獸王」復活的話,沉睡在我心中的英雄,那時會正式醒來……
不僅是這個宇宙,還計劃破壞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平行世界和異世界的一切,奪走人類的逃生場所。
據說英雄們試圖從根本上消滅人類。
在那之前,不是想把人類能想到的希望連根拔起,送上絕望吧。不僅是這個星球,不僅是這個世界,如果整個宇宙都消失了的話,生命之光建造了火箭,想讓人們逃離這個星球,如果「獸王」復活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我本來是想向你們學習的。
一想到喜歡尤莉的心情就心裏難受。
克勞斯給我的那句話,我決定像看不見的護身符一樣輕輕地放在胸前。
離世界末日還有大約一年。
尤莉在叫我的名字。而不是英雄。明明一邊痛苦一邊追求我,只追求我一個人,向我伸出手來。
然後……
啊,對了。
我們不應該只喜歡對方。
感覺好像把尤莉讓給了盯着戀敵的英雄……不。
但是……
其實我想現在立刻回頭,握住尤莉的手。
這麼想的話,只有一點點……再多一點,一個人我也能努力。
我不行啊。
火車到了地面。
我還有我也一樣。英雄此時此刻復活,不僅佔領了我們的存在和人生,還佔領了我們的「愛情」。那種未來一定在等着我們。
然而,我想說,在這個廣闊的世界的某個地方,一定會有希望的。現在只能說那麼多。
……怎麼辦。
「……我不想再有那樣的鬧劇了。」作爲共犯,扮演最討厭的角色。一位老人走過來,坐在我旁邊。「哎呀,因爲女兒們的事給她們添麻煩了。如果能用這種程度來報答恩情的話,那也沒關係。」你在考慮今後該怎麼辦嗎?老人說。
——雖然是像傻瓜一樣的故事。畢竟,也不可能成爲笑話。你們倆的「戀愛」不僅顯示了這個世界,還顯示了現存所有世界的未來。我覺得那樣說也可以。
和你談戀愛是結束的開始——但最後,我還是想和你戀愛。
「……空?」
有點,很難保持微笑。
約爾是這麼說的。所以,即使被心愛的那個人討厭、憎恨、誹謗,不死者也只希望珍惜的人的幸福。告訴我是那種生物。
刺痛的這種疼痛才導致了「獸之王」的復活。正如某些人所說,正是在刺痛的胸膛中,確實可以說潛伏着「獸之王」,可以說「獸之王」潛伏在我們身邊。
……沒關係。謝謝。我不會因爲這種事哭的。嗯。一定啊。
「沒關係。」突然,約爾把身體靠在我身上……沒關係的,英雄。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
這次拙劣的戲劇都是爲此準備的……
愛上她的話世界就會結束。只要她回應我的想法,一切都會結束。
還有,尤莉的「獸王」復活的條件只有一個。
我覺得你們很厲害。
——尤莉喜歡上誰的時候。當有人喜歡上尤莉的時候。「獸之王」從尤莉中復活,而整個世界都將迎來終結。前世的你就是這樣,把寄宿在她裏面的魔導書……不。說是「獸之王」的復活書更正確吧。總之,前世的你就是這樣設定的。
雖然向大家承諾會帶着新的希望回來……
所以我覺得我真心喜歡尤里。
我應該是那樣說服自己的,但是……怎麼辦呢。
因爲無論怎麼處理尤莉我都忘不了她……
即使明天這個世界會終結。
我不想失去尤莉。
「我暫時不在家。在世界末日之前,一定會帶着新的希望回來的。所以這段時間,請多多關照尤莉。」
到了關鍵時刻,感覺比想象中要難得多。
啊,嗯。
怎麼辦。
車窗映着晴朗的藍天。
我……
……即使露出那麼可憐的樣子,被尤莉厭倦了,那也應該沒關係……
我和沉默寡言的老人單獨出發去尋找新的希望。
被溫柔地對待就結束了。絕對忘不了那個人。
我甚至希望她幸福……
我最後的願望是什麼?
到那爲止連約爾都不知道。
即使世界走向末日。
現在,無論如何,都無法留在她身邊。
「就算這樣,空。你竟然拋棄了我們,拿出廣播室的裝置逃走了。藉助約爾的力量,變成英雄的樣子,竟然對尤里溫柔地喊話。那種事,真的,有必要嗎?」盧卡低着頭說道。
與其失去尤莉,還不如離開尤莉。就像從背後支撐着所愛的人的你們不死者一樣,即使不能留在尤莉身邊,也只希望她的幸福繼續活下去。
就算知道明天一切都會結束。
……尤莉的靈魂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然後我跳上了火車。
所以啊,那時候對我說了些什麼。
爲什麼世界人民需要陷害英雄呢?
——空。你一定能成爲只爲尤莉而戰的英雄。
還有,約爾和琴。
但是,這個世界,還有尤莉的心,我都不想放棄。
「但是……」
如果明天這個世界就要終結……
一想到尤莉,就覺得不行啊。不管怎麼說心裏都疼。
火車馬上就要開動了。坐在觀衆席上,眺望着開始流淌的車窗的景色。
被喜歡的人討厭的人生,真的值得活下去嗎?雖然不是特別,但是好像不能說「這樣很好」。明明是自己策劃的事情,卻無能爲力,無能爲力,胸口,心裏,都很痛苦。
一邊夢想着能實現那種小願望的日子……
「……身體上浮現出像咒語一樣的痕跡。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會怎麼樣呢?也許尤莉已經不是尤莉了。」
「嗯。是啊。」琴點了點頭,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也很瞭解你。沒有人會討厭你。所以,拜託了。
不是啊。
看到痛苦的尤里的樣子,我確信了。約爾告訴我的事情一定是事實。尤莉體內的「獸王」即將甦醒。
人不能停止談戀愛。比起世界的命運,更想珍惜希望在身邊的人。
那片天空中帶來世界末日的眨眼,彷彿不知道我的心,現在也繼續閃爍着。
不要哭」
英雄的事什麼的都無所謂。我肯定,今後也一直,永遠,即使再也見不到,也會一直喜歡她,也有可能被她討厭了。
真的,這樣可以嗎?
不知道啊,我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不知道去哪裏,也不知道什麼是新的希望,不知道該怎麼找。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使尤莉自己討厭我,也要拿出1個廣播室的裝置,認爲我是隻考慮自己能得救的悲傷人物。
爲什麼這個世界的人們需要把英雄的思念者僞裝成「獸之王」呢?
「……」
我拼命地忍住想喊出來的心情。
……爲什麼不是英雄而是「獸之王」爲了毀滅這個世界而想侵略呢?
兩人分手時說的話也一樣,就在心裏好好珍惜吧。
「嗯,嗯。是啊。」真是拙劣的做法啊。但是,愚蠢的我,想不出比這更好的方法……「這是校慶的最後活動。大家一起演了我想的話劇。也有即興的,雖然非常拙劣。如果能那麼想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你看到尤莉身體的變化了吧?」我看着玻璃上的自己,對大家說。
萬一她有愛上我的可能性,只要我親手把根拔起就行了。
因爲有點害羞,所以絕對不會說出來……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異樣,約爾窺視着我的臉。
不。
只是心血來潮,英雄在街角的小巷裏看到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她,只是把自己的眼神說法說了出來而已。讓他念出死亡咒語,或許在英雄的胸口萌生了一絲愧疚感。
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她平安無事地活在這個世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