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歸還
《天下第一二人者》 · 월영신 · 7002 字
雄霸拳曹武目瞪口呆。
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個孩子。
孩子公然站在了手下中間,在刀槍亂舞中仍不停地嘀咕。
「啊咧?這不是秀雅嗎?你來這幹嘛?」
彷彿路過時碰見了熟人一般。
『來找你啊,笨蛋!』
回答積在了喉頭,但顧及女人的自尊卻又無法出口。
只是迅速地理起思緒,喊道。
「你怎麼在這!快過來!很危險!」
要說危險南宮秀雅的身邊也是一樣。她揮手要他快點躲開,秦百川卻屹立不動。
「嗚哈哈!幹啥呢?」
「笨蛋!我讓你來這邊!」

「爲啥?」
「因爲很危險!」
「誰危險?」
那歪起腦袋渾然不知的模樣甚是可恨。
「你啊,你!你個傻瓜!」
正要發火的南宮秀雅忽然倒吸一口氣。這麼說來秦百川一來戰鬥就暫停了。
護衛一號脫離了雄霸拳的攻勢穩住了勁頭,其餘人也在恢復體力。
南宮秀雅正被前所未見的兇勢所嚇,看着混戰中出現的秦百川卻也安下了心。
一股莫大之氣將曹武向後彈開,只餘殘影。
黑衣人隨即痛得跺腳。見此,衆人的視線有些懵然。
霎時清場後,秦百川悠然自得地步向南宮秀雅。
「真的哎。傷處的疼痛消了很多。」
一行人圍着篝火準備露宿。
「危險!」
所有黑衣人兵器齊出,指向了秦百川。愣對着朝向自己的兵器,秦百川彎下了腰。
飽食靈藥的他內功之深猶難自量,怎奈這毫不起眼的熊人突然挑起內功之爭。
「小傢伙挺厲害啊!來,看看你內功有沒有這實力!」
曹武奮不顧身地衝來,揮出了沉重的拳氣。
「還有誰趕着想死的?」
嘎吱。喀嘣。
「哼!看來你還知道自己長得醜?」
孩子並沒有動。
護衛們敷完傷口,一臉驚訝地說道。
嘎吱。
然而很奇怪。
「咕!先讓你安靜點。」
甚至被二號和五號護着的南宮秀雅反倒看着大些。
這孩子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纔會懂這麼多?
直到伸出的手摺往了反方向。
「秀雅啊,沒事吧?」
這看似更加自然的一幕是錯覺嗎?
嗒!
一團血糊頓時浮空而起。
「你,你丫!」
「哈哈哈!小傢伙是挺厲害,但現在該……呃?啊啊啊!」
想知道,想發問。
「嘖,這位大叔流了不少血。先休息會吧。」
兩名黑衣人再次不假思索地伸手要抓秦百川。
「有種清涼的感覺,似乎比南宮世家發的金瘡藥還好。」
手熟得彷彿做這些事情不止一兩次了。
嗒。嗒。嗒。
「防着哪天媳婦受傷了,這些基本的總得學着。萬一臉上留疤可就不妙了吧?」
然而,曹武的勝負手卻成了最惡的一手。
「咦?」
曹武遞了個眼色,一名黑衣人便伸手勢要抓住秦百川。
曹武乃是絕頂高手,即使衆人齊上也難以爲敵,而對手雖是孩童,卻是一次攻防便將那雄霸拳曹武打成血人的怪物。
秦百川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瞋目道。
「……啊。說得也是。」
但是依然想知道,依然想發問。
他一邊放出豪言,一邊張開掌心迎上了秦百川的手。那是拉開內功對決的經典一招。
「你以後也得找個像我這樣的好人。內助可比帥氣的臉蛋重要多了。記着了?」
然而並不盡是好事。
「咦?熊也會說話?」
聽了那略顯生分的話語,南宮秀雅撅着嘴冷冷嗆道。
「這玩意看着不咋樣,效果還是不錯的。我加了些祕傳材料,普通的傷口一晚就能埋口長新肉了。」
秦百川陰陰笑着,將臼中之物用力刮下聚於一處。
「醫術又是什麼時候學的?」
能夠拔地一丈的恐怖拳氣毫不猶豫地劈向了秦百川的百會穴。
畜牲的腦瓜也就這樣了,秦百川想道。
秦百川把備好的藥草放入臼中細細研磨,摻入石灰後又添上幾樣材料。
「咦?這傢伙要幹嘛?」
「奇怪的傢伙。」
縱是奇才也填不上歲月之差。工夫越多內功越漲,此乃毋庸置疑的定論。
秦百川笑了笑,勤快地在篝火上安好鉤子架起了鍋。
攻勢威猛,看得她心頭一沉,然而結果卻出乎意料。
秦百川大搖大擺地走在了前頭。
秦百川把一團黑疙瘩遞了才用甘蔥煎止血消毒過的護衛們。
黑衣人很自然地伸手,然後就理所當然似地手臂反折。
他本該早點察覺爲何那孩子周圍一丈內空無一人。
黑衣人們個個面如土色,四散而逃。
人們這才意識到秦百川使了某種手段。
「一羣蠢貨!連個小孩都搞不定!」
畢竟雄霸拳對此想必是頗爲不滿。
「不行!躲開!」
四周的黑衣人徹底彎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你個小鬼搞啥?」
「啊……嗯。」
內功不會騙人。
他猶如打水漂般在地上回彈,片刻便淡出了視野。遠處彷彿可見那血肉正蠢蠢蠕動。
接着,他坐在鍋前給抓來的雉拔毛,又拾掇起了山裏採來的菜。
耍起嘴皮也跟個村童似的。
爲何手臂折了?
其行爲沒有一絲猶豫。他會揪住那細小的脖頸把人吊起來,對此他深信不疑。
「你看我只有一手嗎?你個披着人皮的熊。」
「那渣渣玩意都看見了吧。」
* * *
唰唰唰唰唰!
「嚇!」
南宮秀雅緊緊閉上了眼。
「嗚啊啊啊啊!」
「嗬!撤,撤退!」
小鬼。乍看都是小鬼。
南宮秀雅悲鳴道。
秦百川道。
似在嘻笑的孩子手指一彈。
秦百川擺出陰陽雙絕手的招式,雙手在空中劃出曲線,饒是那沉重的拳氣也有氣無力地被捲入其軌跡中。
「咋了?」
兩人的手也折往了相同的方向。
蕨菜大小的手從地上捋起了一撮石子。
不可能對付得了。不,壓根就不會想去對付。
鈍濁的聲音傳來,站在一旁的手下腦袋噌地後仰。
「來,秦百川流金瘡藥完成!」
一切都只是極短的瞬間,唯有撕心裂肺的悲鳴響徹場內。
「有一手?」
本想一拳定勝負的曹武簡直要瘋了。
「呵!有一手啊小子!」
明明想要上前交談,卻正好看見他忙碌的樣子,難以找到機會搭話。
伸手的黑衣人湧出了困惑。
南宮秀雅終於忍着羞怯勉強開口道。
「你又在幹什麼?」
「飯總得喫吧,飯。」
「這我知道,但爲什麼這麼複雜?」
「你不想喫點好的嗎?」
當然想。這段時間急着趕路,都快沒有喫熱飯的記憶了。
「但是……」
想要再多聊會……
這話絕對說不出口。
女子說這話可能會被瞧不起,所以必須提起精神守口如瓶。
沒有什麼自然點的話題嗎?
然而就在南宮秀雅苦思冥想之時。
護衛們走上前來,彷彿想和秦百川說話的不止是南宮秀雅。
「秦少俠,你就不想在武功上更進一步嗎?你資質和實力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相信。像你這樣要是止步於此,那可是正道武林的一大損失啊。」
「我又管不到啥正道武林。」
且不說正道武林是不是敵人,棲身之處那是斷不可能了。前生他作爲血錢鬼犬揚名立萬,都不知砍翻過多少正道人士。
「看好一個媳婦就夠了嘛。」
「這麼一說,你媳婦是誰?」
「有個叫柳雪穎的漂亮姑娘。我拜託丐幫查過了,說是住在山西永和。」
「你見過?」
「聽說你在南宮大老爺門下學習武藝,這是怎麼回事?」
她瞥了一眼沒有回答,而後默默地夾起燉雉送入口中。
前生未嘗如願而現在做到了。
「正好做完了。來!秦百川流究極燉雉完成!」
不知是不是沒見的時候個子長了,總覺得眼睛變高了。
可是,這餘韻滿縈心間的刺痛究竟是什麼,爲什麼?
不,必須不了了之。不然就親手了之。
說起來聯主揚言一統江湖時正道門派空前團結就是因爲登天團吧。
好喫。
「那麼你能給我見識下新菜嗎?」
「就一塊!」
王蓑嚥了咽吐沫,眼神銳利地盯着秦百川手上的紙袋,問道。
同家人度過快樂的時間。
聽了秦百川的回答,王蓑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
張老漢以秦家僕從自處,總是把秦榆白和張娥林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反正內功有了,之後再想出對付南宮家主的必勝策略,贏了的話就又要長久離家去找柳雪穎,所以他準備盡情享受團圓的時間。
「喔!臭口毒種,聽說你消失了,原來在這呢。饒了你這蠢蛋總覺得渾身不得勁。來,給你小子一下!」
「嗯!也是,少俠這年紀是該有個初戀了。」
「喂,就不能把『秦百川流』去了麼?」
「我實力不夠就在師父手下燒柴做飯了嘛。這次聽說別地出了新菜,我就拜託師父讓我去見識一下,現在回來了。」
張娥林跑來抱住了秦百川。
「嘛,就任君想象咯。」
秦百川甩開了死纏爛打的王蓑,走向了通往南宮世家外院的門。
各種藥材之香和雉肉之味絕妙地融和。羶味褪淨,口中唯餘清香。
「髒手拿開!這是給我妹的!」
耳邊傳來護衛們對菜餚的讚歎。
「怎麼?」
離開南宮周家後,他久違地回了次家。
雖然不是菜刀是劍,但刀就是刀。只不過除了砍肉還能砍人罷了。
一到合肥,秦百川便和南宮秀雅一行人分開了。
秦百川現在學會了如何將這份快樂納爲己有。
秦百川甚至沒來得及換外遊時髒掉的衣服,徑直走向了裏屋。
* * *
翌日,秦百川依舊打算待在家裏。
「王蓑叔叔,這裏是咋了?乞丐多得跟盆裏的泥鰍似的。」
「你們……希望有個好結果吧。不管怎樣今天太感謝你了。」
「我買了些打糕給張老您。喫喫看吧。」
外院的人們爲了不惹上兇狠的武林人,也絕對不會靠近正門。
「好啊。既然你沒有放棄掌刀,功底應該還在。你可是要承繼我管理南宮世家的餐桌的。別因爲我不在就恃才放曠,要精益求精。」
「先喫喫看。這是我特製的藥材和烹飪的組合哦!怎樣,大叔?不覺得我會是個受歡迎的丈夫嗎?」
「怎麼,你也想去?」
「好的,您不用擔心。」
「見過啊。雖然就一次……唔,真的人都麻了!」
麻得都快流血淚了。
刀確實沒有離手。
南宮秀雅低着頭,強忍着湧來的淚水。
秦大廚去了南宮世家的廚房,本想趁張娥林外出時活動活動身子,結果秦小蘭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嗯,沒聽說嗎?登天團好像在這停留過。之前和我們一起討飯的一個孩子加入了登天團,我想見個面再聽聽世間的故事就順便來了。」
「不,這就算了。什麼事乞丐這麼多?」
「嘿嘿嘿。聞味辨物是乞丐的基礎。你這挺多的,就給一塊唄。」
秦榆白也跟着出來了。本以爲秦百川在南宮世家乖乖地學習武藝,結果那模樣完全跟個流浪討食的乞丐似的,叫人疑惑不止。
「你也不咋需要。你這實力和小孩玩就是浪費時間。不說這個……你手上拿的,是糖果?」
餘味在口中縈繞不絕尚且可以解釋。
媳婦家門是世間公認的封閉幫夥。
「哥,哥。和我說說話吧。」
「對,召集十八以下的孩童輾轉各派學習武功和傳統的一幫人。主要就是九派一幫和七大世家的孩子。想看看,孩子之間總是要爭臉面的吧?」
「川兒,我的兒啊。到底怎麼了?」
但是心中刺痛又是爲何?
「好喫吧?」
她咬牙切齒地想着。
「見您平安歸來我就已經飽了。老爺說武林高手把少爺帶走了,擔心得不得了。」
之後就是久違的家族團圓的時間。
南宮秀雅聽說初戀總會不了了之的。
真的人都麻了。
「不,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其中還有熟悉的面孔。
畢竟兩人一起逃跑時背後還有罡氣翻騰的聯主在追。
「爸,媽!我回來了!」
『技多不壓身。』
外院和內院的門正好反向。
他在來路上學了幾道川菜,所以沒什麼難的。
沒錯!初戀。
秦百川面不改色地謊話連連。畢竟他不想害不懂武功的兩人擔心。
南宮秀雅一時沉浸在陰暗的幻想中,一號被她的表情嚇得縮回了話。
簡而言之就是擠來擠去的。
爲防間諜偷偷潛入,不會武功的外院人絕對不能從正門進入。
無故地憤慨無故地悲傷,一個人靜靜地緊咬着嘴脣。
秦百川一跨過家裏大門,張老漢不知從哪看見了他,急忙趕了過來。
「登天團?」
「……」
「少爺,您怎麼一直沒有消息?」
還有十大高手水平的五名武人在追。
從今往後學些木工還有詩書藝畫要有用得多。
「嘖!您怎麼知道這是糖果的?」
目送他們步入南宮世家的正門後,秦百川走向了外院。
「是啊,確實這樣。」
好喫。太好喫了。
一想到那位山西媳婦每天都能嚐到這些好喫的,不免有些鬱悶。
如此,便是一夜。
秦百川遞出了路上買的幾包打糕,張老漢一臉感動地說道。
想着給秦小蘭買些零食,秦百川踏進了集市,卻見一羣乞丐聚在路中。
* * *
秦百川嘻嘻一笑,走進廚房展現着他的實力。
「嗯,是好喫……」
告別時南宮秀雅並沒有槓嘴,除了被戳了腰又捱了記腹拳,離別還是挺圓滿的。
「組織這個本是爲了加深正道門派間的交情,結果召集起一羣大小夥管他啥宗旨呢一堆爛事……苦一苦孩子讓他們打小一起生活了一兩年。還覺得關係好了就不太吵架了。」
只是,她不想再喫了。
爲啥自己就沒長個?秦百川有些鬱悶。
南宮秀雅本想槓一句,卻莫名有些心悶。
「聽說哥你在南宮世家學習武功?你也要從三樓跳下嗎?」
「從三樓跳下腿要斷的。怎麼?」
「嘁!也沒怎麼樣嘛。」
現在孩子一到十二就成羣結隊地到處轉悠,大概在哪看見了武林人吧。
「沒怎麼樣……時不時開個瓢哎?」
「不是這個意思!」
秦百川捂着耳朵碎碎唸叨,秦小蘭俯視着他說道。
「我見過人像鳥一樣飛來飛去的。我在集市上和虎順燕蘭他們玩,客棧裏轟的一聲一羣人就飛了起來。從三樓跳下都沒點傷,騰地一跳聲音就跟撞上旗子似的,然後人到處亂飛嘛?聽說哥你在南宮世家學習武藝,我以爲你也和那些人一樣飛來飛去呢。」
「飛來飛去所以呢?」
「我也想飛來飛去。然後……燕蘭說了,她哥哥也是武林人,要不了多久就會在天上飛了。不覺得驚訝嗎?」
「我驚訝你這麼大了心智還是沒有長……咳!」
咚!
秦小蘭正中心口的攻擊打得秦百川滾落在地。
「哼!我也想有個飛來飛去的哥哥嘛!」
見妹妹吐着舌頭跑開,秦百川的嘴角掛上了微笑。
暖乎乎的。
安靜而圓滿的時間。
希望一直如此。但也知道,這對擁有前生記憶的他來說已無可能。
今後十年就有腥風血雨。
始於新疆的血風將以黑邪聯的名字席捲九州江湖。
話語完全不着邊際,秦百川歪起了腦袋。
* * *
怎麼看都是明擺着的假笑。
衣襬飄飄作響,南宮齊一躍二丈,動作絢爛。
「咳!」的一聲,正要跟上南宮秀雅的他突然轉過身來。
理當如此。
「你這小子,看見了吧?」
愛之重之地養大妹妹的秦百川簡直要瘋了。
其中南宮秀雅他料到了。
「……」
『不。』
這倆扭扭捏捏的不肯上前他還想着是誰,原來是之前他教訓過的孩子。
這個時代真正的怪胎,南宮齊和秦百川的因緣就此展開。
那又怎樣?只要自己滿意就夠了。
秦百川望着被門檻絆倒的妹妹,咂舌道。
說起後話,就是秦小蘭見朋友時不再卑怯了。
要想和你站在一起的話。
「白色。」
「叫誰公子呢!醒醒!」
凝視虛空的南宮齊也偷偷瞟了眼摔倒的她,嘴脣翕動道。
就在秦百川怪乎其人時,秦小蘭氣喘吁吁地跑來喊道。
南宮齊凝視着虛空,隨後問道。
南宮齊降落在地,朝着秦小蘭露出白皙的牙齒,笑道。
正因他的童貞功夫如此深厚。
雖然第一次見,名字卻早有耳聞。
這小子是怪俠。擺明了是怪俠。
「哈啊!天風遊天!」
「公子……」
「哥!哥!剛纔出去的哥哥姐姐之後就會飛天了對吧?挎着劍……呀!」
這傢伙!撂下句話也不解答!
「咳,過得好嗎?」
「南宮齊。」
所以說長得帥的真是……
「咱哥哥和在天上飛的人是朋友哦?」
不止是江湖,就連百姓和官府也肆無忌憚地捲入其中。或許正因知道這場混亂,現在才顯得格外珍貴。
「好帥……」
南宮秀雅冷靜地轉身走去,再無多言。
「我得強起來嘛。而且我覺得要想快點變強就得輾轉門派長長見識。」
如風一般感知四周而動,身法利落得不似其齡。
嘩啦啦!
「受你挺多照顧的所以來道個別。謝謝,以後再見。」
『但這種人咋會被叫做怪俠的?』
「別胡扯!」
本想要是秦百川留她陪伴的話登天團之行就此作罷。
南宮齊。
「嗯。」
「小姐,我已經飛過了。嚯嚯嚯!」
然而……
秦小蘭看着他故作豪爽地笑着消失,握緊雙手喃喃道。
「誒……?對。」
「清風怪……不,幸會。秀雅啊,這是怎麼回事?」
「好久不見。」
「我報名了登天團。這三位是同行的親族。」
南宮秀雅沒敢說出後面的話。
「南宮星,南宮戊。」
秦百川除了跟隨父親下廚無事可做。
有時說起武林故事就炫耀哥哥會飛的朋友,有時想起南宮齊的俊秀臉龐就紅起臉蛋。
因爲她有了自信。
就在他遊手好閒似地日日冥想時,意外之人找上門來。
名揚同儕的他們已經喫過一次苦頭了,語氣是相當地平靜。
「嗚啊啊啊!小蘭啊,別覺得帥!也別臉紅!」
秦百川颼颼作響地轉過頭去看向南宮齊。
當然,她的朋友沒一個羨慕的。
意外的是其餘兩人。
前生聞名的南宮家青年高手,清風怪俠南宮齊。
他們背後還有個人,是張新面孔。
「啊,好。」
「嗯,看見了一頭可愛的梅花鹿跨過門檻。」
不再羨慕燕蘭有個飛來飛去的哥哥,不再羨慕有堂弟堂妹的鄭蓀喜。
即使被抓着領口搖晃,南宮齊還是嘟囔着「梅花鹿,梅花鹿」,表情依舊全無變化。
南宮星和南宮戊依舊笨拙地跟在南宮秀雅身後。
唯有秦百川有時看着遊思妄想的妹妹,搖了搖頭。
「小姐,你說之後要飛天是嗎?」
「待得好嗎?」
「……」
『這孩子真是乖不起來。』
如果你心裏的「那個孩子」要離開,你會單純只覺得可惜嗎?
「你,好像很強。」
「爲啥去登天團?南宮世家還不夠學武嗎?」
秦百川的人生目標唯有家人的幸福和與柳雪瑩的新婚生活,當然察覺不到南宮秀雅的心思。
「嘖,可惜了。一起玩了這麼久。不過你這麼想那當然得去。」
不管內在如何,南宮齊的外表不虛爲富貴人家的大公子。秦小蘭看着他,臉蛋紅撲撲地染成了桃花。
已經知道答案的南宮秀雅藏不住蛾眉的顰蹙,索性低下了頭。
秦小蘭滿含着戀慕,恍惚地南宮齊的背影。見此,秦百川帶着哭腔想道。
啊,南宮世家是比較注重血緣。
『可惜?就……只是可惜?』
「是嗎?」
前生他沒啥可靠的人緣,終日與屍體爲伴,沒可能懂得人情世故和女人心思。
「啊……南宮公子。」
臉廓分明,眼神銳利,再大些就能哭倒一片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