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CRIMSON 8
《劣者之痛》 · Zoisite · 3435 字
假如,有一場相當愉快的修學旅行。
旅行結束後回到家中,再帶着記憶回到旅行的前一天,你會怎麼樣?
相信一定會覺得十分厭煩吧,至少我是這樣。
即便是愉快的旅行,重來一次都深感痛苦。
更別提殺人遊戲了,因此我對現狀是深痛惡絕。
幾乎到了要自殺的地步。
即便身體的疲勞能恢復,但精神的疲勞卻依舊建在。
我,是真的累了。
「陽火……這都怪你……」
我凝視着陽火的殘骸,喃喃自語道。
在那之後我傷痕累累地通關遊戲,順利進入三週目。
儘管上局中還有其他的倖存者,但我依舊被選爲記憶繼承者。
說實話,沒有比第三局更糟的了。
陽火被選爲小丑,成爲了我們其他所有玩家的敵人。
若是不殺他,被殺的一定是我。
若是我不活下來,斷然無法保留現有的記憶。
所以,我只有殺了他。
既然無法共存,我只能殺了他。
因爲只憑理想是無法活下來的。
「我們走吧,白銀。」
自然也會對他們產生感情。
「對了,你的卡片是什麼?」
「我肯定會受到PTSD(創傷後後遺症)的折磨而無法入眠,畢竟我可是殺了兩個人。」
長長的泛紫黑髮在兩邊紮成糰子,紫色的瞳孔彷彿寶石一般,黑色制服上繫着白色的領帶,最上面則是一襲白衣。
「堇子前輩?」
「怎麼了?」
陽火一臉迷茫地看着她。
「幸好不用用上它,畢竟我們誰也沒有爆破過建築物,弄不好連我們也會一起陪葬。」
雖然容貌與堇子別無二致,但氣質卻有些不同。
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吉祥物,衝我如此恭賀道,它外形像貓,模樣可愛。
「這是遊戲的通關條件,如果不能達成就會在現實中死亡。」
「啊,你認識姐姐呀?」
由於有了他們,我才活了下來。
「呼。」
明明嘴中說的是悽慘的事情,她卻笑得爽朗。
根據陽火的位置,我們打算事先使用佈置在建築中的炸彈。
「嗯……」
「……是啊。」
可是,此時我的腦中卻突然劃過陽火的臉龐、陽火的屍體。
突然,面前彈出一個窗口。
「不用謝。」
假象空間的處女不算什麼,所以我輕易將其作爲代價交給了他。結果卻證明這是錯的。
冷泉的端末中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姐姐?你是她妹妹?」
活下來的只有我們三個。
我睡在中間,揹包放在枕邊。
「請多關照,御日陽火。」
卡片是黑桃4。
站在那裏的像極了七咲菫子。
這道聲音的主人是,曾想在一週目中殺害陽火的九頭龍雅臣。
「嗯?」
說完,我便緊隨在冷泉涼身後。
我們在寬闊的榻榻米上鋪上被褥,各自保持一定間隔躺下。
給我去死!
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容易動情。
我的意識漸漸遠去。
「難道,我被紅色羅馬綁架了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終於能夠安心入眠了。】
連勝利的餘韻都來不及享受,最後的遊戲開始了。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空地上。
說不定正是因爲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纔是使我的意識發生了改變。
我們總共得到四個信管式炸彈,可是誰也不知道它真正的威力,只能靠猜想來劃定其攻擊範圍。
我不知道將身體交給他後,連心也會被他帶走。
「這個通關條件是什麼意思?」
因爲選我,遊戲纔會更有趣。
【恭喜您能通關!】
「多謝你們,若是沒有你們的保護,我肯定早就死了。」
忽然從旁邊傳來了一個聲音,頓時我轉頭看去。
放鬆後,猛烈的睡意頓時向我們襲來。
一眼望去兩人確實有些差異。
不過,我從未見過此地。
她自稱爲櫻子。
一邊蕩着鞦韆,一邊茫然地仰望着陰沉的天空。
這是一個普通的空地,周圍住宅環繞。
她曖昧地答道。
其他玩家基本都被陽火殺害,現在陽火也死了。
「閉嘴,給我去死!」
「唷,夥伴!」
【鬼才信你!你殺人時可是沒有半點躊躇。】
我不由得想看看她的個人資料,卻發現守護者無法啓動。
「……」
最後的晚上,我們同宿在同一房間。
陽火也學着她伸向口袋,瞬間碰到了一個硬質的卡片。取出後,面前出現了同樣的卡片。
得到通信MOD後,兩人便能通過端末取得聯絡。
冷泉和九頭龍偶爾會主動找我聊天,每當此時我便會簡短地回應他們。
【幸好不用引爆事先設置的炸彈。】
要是一切乾脆就這樣結束該有多好啊。
當初我便不該隨他而去,也不該將身體交給他。
曾經的敵人,換了個環境卻成了夥伴。
「我叫七咲櫻子,是堇子的妹妹。」
【您被選爲記憶繼承者。】
【通關條件:集齊四張以上黑桃卡片】
「很難做到呢,不過我的也不簡單。」
我們選擇的是,一家有點老舊的民宿。
下局的記憶繼承者一定是我。
既然不能使用守護者,估計這裏應該是假想世界吧。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
「我們很快就能通關了呢。」
若是我不隨他而去,便不會對他動情,也不會了解他。
「冷泉、九頭龍。」
因此,若是威力超乎我們想象,將會危及自身。
我坐在附近公園裏的鞦韆上,不知該該如何是好。
每當想起那時,我的臉便燙得不行。
街道寂靜無人,安靜得有些令人害怕。
上面不止有通關條件,還有遊戲規則和規則斷片等一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科目。
「卡片?」
【請務必靈活使用它!】
我站起身來,向前走了片刻,便到了一個薄霧繚繞的街道。
「就是這個!」
不出所料。
櫻子從口袋中掏出黑桃3,給他看。
「因爲我對你非常瞭解。」
「估計吧,我也是被綁架來的,若是企劃活動,這無疑是犯罪。」
她說得輕鬆,但內容卻足以讓陽火臉色發白。
若真被紅色羅馬綁架,這說明自己很有可能無法回到都她們身邊。
臉色當然會發白。
「我們走一會兒吧。」
聽她提議,陽火與她一起漫步在住宅街上。
「說起紅色羅馬,貌似還有人被逼着從殺人鬼、怪物或外星人那裏逃生。比起那些,大逃殺還算好的。雖說也很可怕。」
說起紅色羅馬,最有名的便是強行人們參加與現實具有同等損傷級別的違法遊戲。
假想世界中的痛覺表現,一旦超過某個限度便必須轉換成麻痹或沉重。
可是,紅色羅馬的遊戲不同,受傷產生的疼痛與現實相同。
這種遊戲,假使能夠生還也免不了患上PTSD。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目前我們只能按遊戲來,畢竟幹掉運營的幾率連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是吧……」
雖然早就明白,但聽到她如此斷定,還是讓人不禁有些垂頭喪氣。
有好幾次警察逮住了紅色羅馬的小嘍囉,卻從未抓住核心層。
這個遊戲恐怕沒有因警方中介而中斷的可能性,這讓我不得不面對現實。
「而且,紅色羅馬肯定與AI有關,畢竟遊戲內容深受她們喜愛。」
「也有這種說法。」
「只有這個理由。那些傢伙全是混蛋,這邊還算好的,至少她們還沒摧毀整個現實世界。」
「摧毀?」
「啊,你們認識啊。命運還真是奇妙呢。」
「話說,友莉卡還好嗎?」
從剛纔開始陽火便感覺對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即便如此,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閉口不語。
兩人便在一望無際的海灘上坐了下來。
陽火也沒當真,只是和她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漫步。
和櫻子在一起後,陽火總感覺有點不現實。
「總之,我們先一起努力活下去吧。這次也要靠你救我了,陽火。」
「以前你不是更加正經嗎,搞得我還以爲自己認錯人了。」
「若是能活下來,你能將我引薦給姐姐嗎?」
「我以前救過你嗎?」
櫻子摟着陽火的肩,壞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
櫻子隨便聊着,陽火也隨便應着。
不過隨着時間的流逝,總會讓人強行直視現實吧。
「友莉卡同學?她挺好的啊。」
「哈哈……」
「是啊。」
「結果,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呢。」
至少,陽火現在只想悠閒地度過這難得的平穩時光。
自那以後,櫻子便陷入了沉思。
「不過,現在倒是變輕浮了呢。」
「哈……」
「只能要讓我回去,我寧願放棄這個機會。」
櫻子嗤嗤一笑。
時間就在閒聊中慢慢流逝,於是兩人終於迎來了遊戲開始的那一刻。
「九成的參加都是這麼想的吧。」
陽火有些不太相信,斜睨着緊貼在自己身上的櫻子。
「那個,你回家不就行了?」
「對了,陽火你的規則斷片是什麼?」
「……?」
「欸,真的嗎?」
「聽你的口吻,好像知道以前的我似的。」
「抱歉,這只是我的自言自語。」
「我們從小分離,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所以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當然,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忽然聽到友莉卡的名字,陽火不由了喫了一驚。
聽了她的話,陽火頓時點了點頭。
「真的真的,要是你告訴我了我就親你一下。」
「是啊。」
「這次我們就一起努力活下去吧,陽火!」
「嘛,車到山前必有路。」
「欸?啊,上面大致的意思是隨着時間的流逝,配置的武器也會越來越強大,還有就是,倖存下來的人便能平分十億日圓。」
一個小時後,兩人有些累了,便決定休息一會兒。
「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欸~,這是變成有錢人的機會呢。」
接下來真的是殘酷地自相殘殺嗎。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