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少N

「那個、都……可以吻你嗎？」

「呵呵……可以，來吧。」

陽火目光四處遊移，一臉害羞地朝我問道。

我的臉頰也開始發燙，但我仍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

我閉上雙眼，頭微微歪着好讓他更容易親吻。

陽火柔軟地嘴脣輕柔地觸碰着我的脣。

我伸手環住他的背，讓身體與他貼得更加緊密。

他身體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我眯起雙眼，將注意力集中到他的體溫和脣上。

大概吻了七八次後，陽火將頭擱在我的肩上，同時抱着我的雙手更加收緊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大腦感覺輕飄飄的，彷彿要融化一般，我全身沉浸在幸福之中。

每次與他貼得如此之緊時，我總會因爲太過舒適而難捨難分。

最過分的時候，我們就以這樣的姿勢保持了近一個小時。

我用臉和下顎蹭着他的頸間，偶然彷彿想起什麼似的重新開始接吻。

若這樣的幸福時光，能永遠持續下去就好。

我正這麼想的時候，瞬間周圍變得十分冰冷。

懷中的陽火，不知何時消失了。

我慌忙四次尋找，地面卻在下一瞬間消失了，同時視野也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我忍不住突然坐了起來。

然後急忙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風景，這裏是我的房間。

真紅剛纔明明已經回答，可我仍然不敢置信。

「和那、那個傢伙？爲什麼？」

我一直按時喫藥，但噁心感卻不減反增。

不能由我主動邀請，若是像前幾天那樣被他拒絕，我肯定會再也爬不起來的。

他的擁抱、他的親吻，讓我覺得十分舒適。

那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與他搞好關係啊！

駿臉色不由得僵了幾分，詰問道。真紅神色自若地肯定了。

儘管沒有必要對觸手可及之事而感到遺憾，但我內心的虛無感卻仍不曾消逝。

突然我發現自己渾身冰涼，血液彷彿凍住一般。房間的溫度處於AI的管控之下，本應該處在最適宜人體的溫度上，可我的身體卻是冰冷透頂。

可他的反應卻是十分冷淡，對話總是無法繼續下去。

在這種情況下向陽火索吻，會很不自然。

束手無策、因果報應、自作自受，這些詞語瞬間劃過我的腦海。

此時，陽火和莉愛正在玩遊戲，並沒有察覺衆人偷窺的視線。

「嘛……因爲他一直纏着我，所以，我不得不答應。」

「早上好，陽君！」

甚至，這數年來的行爲本身就是個錯誤。

他是男生，所以不要緊，我一直對自己說這麼說。可因爲他外表酷似女性，所以我心中依然感到不安。

駿似乎並未看真紅的LAIN，聽到這話他頓時一臉茫然。

「不、不會吧……」

爲什麼，事情會變得如此麻煩啊？

大家便一同看向真紅所指的方向，接着大喫一驚。

然後慢慢增加與他相處的時間，讓他在我的生日向我告白。可是，由於他的態度轉變之大，讓我不得不修改這個計劃。

因爲不論我現在多麼渴望，都無法實現了。

儘管秋人、駿和瑠依三人都染了發，並用啫喱水將頭髮整得很好看。但比起陽火，卻顯得有些沒個性。

自從進了初中，莉愛與他說話的時間已經是我的數百倍，對此我羨慕萬分。

秋人有些狼狽，平時秋人經常對真紅開玩笑，可每次她都態度冷淡，因此聽到這話，頓時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他和莉愛一如既往地閒談着，兩人笑容滿面，似乎十分開心。

「爲……爲什麼，和陽君？」

「陽君，今天心情不錯啊。」

出了家門，我便在他家門前等候他。

陽火久違地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約三年前，我還經常向他索吻，這時陽火總是滿面笑容地答應自己。

秋人緊接跟在駿的後面，表示自己也想和她約會。

「欸？和陽一起去的嗎？」

不久，駿也來了，我們一起向學校走去。

夢中，陽火的身體暖烘烘的。

要怎麼才能與他說上話呢？上課中我一直考慮着這個問題。

進入教室後，我一邊準備，一邊偷偷看向陽火所在的位置。

「嗯。」

我按着胸口，拼命讓心跳平復下來，然後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比以往更積極地找陽火說話。

不僅如此，最近我的睡眠也很淺，還每晚做夢。同時，身心總是懶洋洋的提不起勁來，就像沒有休息好。

這不是真的，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欸？我完全沒印象啊！」

在考慮完各種問題之後，我的大腦突然變得一團亂。

首先要想辦法與他成爲戀人才行。

課間休息，圈裏的人都在討論真紅週末約會的事。

「還以爲你和駿去約會了呢，結果你到底和誰去了？」

若是能與他單獨約會一次，事態肯定會有所好轉，可如何讓他答應約會卻是最困難的。

我的頭變得沉甸甸的，腦海一片混亂。

突然耳鳴也嚴重起來。

我開始後悔，後悔不該在他面前表達對駿的好意。

一直都是他主動邀請我，然後由我來決定是否答應。但自從進入初中後，他便再也沒有主動邀請過我。

突然我眼前感到一陣眩暈，胸口也開始噁心起來。

今天我們也像往常般問好。

見此，日葵、珠果、以及在一旁靜觀的白銀津百合臉上頓時露出一副糟了的樣子，她們見真紅領先一步，不由得萬分焦急。

放學後，若是不像之前那般翹掉社團，我和他便無法一起回家。

即便如此，當我明白這只是一個夢時，頓時心中感到一陣空虛。

若我們像以前那樣繼續下去，自然會成爲戀人，就不會有現在的這般苦澀了。

看來那只是個夢。夢醒後，夢中的內容急劇消失。在它完全消失殆盡之前，我拼命將那些記憶刻到腦海之中。我回想起陽火的體溫，回想起他柔軟的嘴脣，回想起與他緊緊相擁的感觸，以及那種幸福感，我拼命回想着夢中的一切。

「早上好，都。」

頭也開始痛了。

不過，他的表情卻比以往更開朗，看來他心情不錯。

頓時我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胸中騷動不安，心也揪了起來。我很想知道，他爲何會露出如此幸福的神情。

現在的我，是喜歡駿的。

我和他能正常交流的機會，只有早上這會兒。

這大概說得是陽火的外表吧。

「那真紅，下次要不和我去約會吧？」

接着胸口變得更噁心了，讓我差點吐了出來。

而且每次都是陽火主動用短信聯繫我，我纔回復他，我只有在有事的時候纔會主動聯繫他。

此時出門，便能在駿到來之前的數分，與他獨處。

美少女日葵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蓬鬆短髮，最有特點的是眼角有顆美人痣。而容貌嬌小可愛的珠果，則將淺棕的長髮紮成雙馬尾，然後半紮起來。兩人似乎對與真紅約會的男生饒有興趣，興致勃勃地詢問着。

我洗漱完後換上制服，準時走出家門。

最後，我不得不像往常一樣與駿聊天。

裏世日葵和兔層雲珠果立刻接過話頭。

很快，他也準時從家中出來。

「話說，真紅，你在LAIN上說與同班男生去約會，那個人不會是駿吧？」

「那麼，先到先得，我將和紅葉同學去約會。至於不動同學，我會積極檢討的。」

見自己被拒絕，秋人頓時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駿則慶幸地笑了起來。

「是嗎？大概是因爲最近諸事順利吧。」

小學那會兒，他不死心地邀請過我好幾次。可當時我爲了煽動他的嫉妒心，每次都會叫上駿，最後都是三人一起出門。啊，真想殺死過去的自己。

最先開口的總是不動秋人，他時刻關注着女生的動向。

胸口依然感到十分噁心。

明明拒絕了我的邀請，卻轉身和真紅去約會，這肯定不是真的。

在學校，我會遵從班裏的氣氛，只與圈子內的成員聊天。而他被排除在班級之外，因此主動找他會顯得十分異樣。

「這是社會學習的一環，至今爲止我還從未遇到御日那種類型的男生。」

陽火會一直追求我的這個前提崩潰了，我的精神也變得殘破不堪。

「我也想和真紅去約會呢。」

不僅兩人詰問，所有男性陣營的視線也都盯着真紅，於是她頓了一會兒，默默地指向陽火。

真紅所指的方向只有陽火，我不禁屏住呼吸，心臟也悸動起來。

我回想起當時的感觸，沉浸在逝去的幸福之中。

到了學校，我向每天毫不厭煩地聚集而來的熟人、朋友們問好。

「除了駿以外，還有你想約會的男生？」

眼見誘蛾燈仍在運轉，我不禁稍微鬆了口氣，微微放下心來。

他的嫉妒讓我欣喜若狂，他那苦悶的表情太過惹人憐愛，以至於讓我沉醉其中，忍不住選擇了這條舒適的道路。等我回過神來，他卻已經對我失去興趣。

牽手、接吻、約會，這是相愛的人自然而然的行爲，爲什麼以前的我能做到，現在卻不行呢。

在駿邀請她的時候，我捕捉到真紅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弧度。她與陽火約會，肯定是爲了煽動駿的獨佔欲。

她說受到陽火的邀請肯定也是假的，一定是她主動邀請的陽火。

更何況，她將與駿約會，看來我可以放心了，她再也不會與陽火有何瓜葛了。

儘管如此，我依舊對拒絕我而與真紅約會的陽火火冒三丈。

「那，和那個不良的約會，感覺怎麼樣？」

日葵對兩人的約會表示好奇，我則表面上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暗地裏卻悄悄豎起了耳朵。

「……嘛，感覺還不錯。」

真紅有點害羞地答道，見此，我的心再次被不安所支配。

「他還給我買了衣服。」

「買衣服？好羨慕啊！」

真紅說陽火給她買了衣服。

這很有可能是真的。約會中，陽火經常會如呼吸般自然地主動付錢。

但他還未曾給我買過衣服。

直到現在，我才閱覽真紅的投稿。

貓咪咖啡店、購物商場、咖啡館，這行程就如同成人的約會一般。

其中還有幾張真紅滿臉笑容與貓嬉戲的照片，這無疑是別人拍的。

看完她的投稿，我頓時感到極其嫉妒。

想象着她在貓咪咖啡中一邊與貓嬉戲，一邊與陽火度過這段悠閒時光的場景。

想象着陽火爲她挑選服裝，並當場買下贈送給她的場景。

想象着兩人在咖啡館休息，悠閒地談笑着的場景。

「啊，是小都！喂！」

不僅如此，陽火還會主動爲我買衣服。

柚梨花的責備化作冰冷的利刃，刺向我的心臟。

我從未記得她曾幫過我什麼。

我已經無法再思考。

說完柚梨花便哈哈大笑起來。

「那麼，我就接着去跑步了，拜拜！」

可是，當我得知這是陽火與他人的約會時，胸中便萬分苦悶，心如刀割。

「我沒甩他！」

「欺負陽，你很開心？」

「……別說了。」

「欸？」

由於睡眠充足，我的睡眠變得很淺。

「是真是假……只要你和陽做過就知道了，不過，現在的你，不論怎麼努力都做不到吧。」

「一直追求你的陽總是十分難過，所以我真的很高興，他終於肯放棄你了。」

「好不容易交往了，卻因爲技術太差而分手，這種事也是有的呢。」

幸福地與陽火一起生活的夢。

PS：終於發完了，突然感覺好累啊。看完這章我想大家都會很好奇都之後會怎樣，接下來他們兩人的關係也確實即將進入高潮，你們就盡情期待吧！不過在這之前，先讓我歇一會兒。……話說，這章不應該叫做後悔的少女嗎？

「不一樣！」

胸中滿是空虛。

「我事先申明，最近陽已經有了新的戀人。」

通過欺負陽火而獲得無上的愉悅並沉浸其中，貪食着自己獨自一人的快樂，留下的全是與自慰毫無二致的回憶。

很快我便癱坐在地面。

我討厭柚梨花。

陽火很溫柔，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直到排球社團結束，我纔回過神來。

因爲我想起牀卻發現自己起不來了，就算勉強起來卻也穿不了制服。

偶爾，我還會做噩夢，夢到陽火和柚梨花在做愛。這讓我心中苦澀萬分，胸口彷彿要撕裂一般。

「雖說本來我是爲了你才這麼做，不過，這種事他和其他人也可以做。所以這次特訓的結果，我倒希望陽最好能施展在其他女生身上呢。」

我沒有甩陽火。

「你努力幫我什麼？」

創造許多幸福的回憶、充分表達自己的愛情、精心培育我們的愛情，明明這樣就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渾身懶洋洋的，無力動彈。

她似乎正在跑步，穿着一身運動裝向我小跑而來。

記憶也曖昧不清，無法正確回想起自己所作所爲。

「欸？」

「不過，還真遺憾呢！虧我還那麼努力幫你！」

正當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準備向她問下陽火最近的狀況時，她卻先開口了。

「所以，我爲了鍛鍊陽火，和他做了很多次呢。」

若他向我告白，我就打算收手，好好地跟他交往。

我的心中充滿了後悔和絕望，那之後，我整個人一直渾渾噩噩的。

說到這，我聲音哽住了。

不論是眼中所看到的，還是耳中所聽到的，我的大腦都拒絕接受。

她依舊是一副令人憎恨的美人模樣，另外，她還胸大個子高。

來人是陽火的姐姐柚梨花。

她戲虐般地哈哈大笑起來。我狠狠地瞪着這樣的她，胸中不禁泛起了殺意。

「你、說謊！」

「你說謊！！」

「……」

「真實的，你對我還是這麼冷淡啊。」

柚梨花不再搭理癱坐在地上的我，跑着離開了這裏。

從她口中吐出的話語，太過殘酷，頓時我反射性地大聲叫了起來，以便維持自己的精神平衡。即便如此，也是岌岌可危。

若是當初不叫上駿，我也可以擁有這樣幸福的約會。

接下來的四天，我向學校請了假。

因此，我不停地做夢。

我勉強嚥下了家政機器人作的料理，卻又馬上吐了出來，最後我還是努力喫了一口。

我艱難地邁動着沉重的步伐，垂頭喪氣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僅因爲她是陽火的姐姐，便被他無條件地愛着，而且與他在一起的時間比我還長。

不論哪個，僅僅只是想象，便讓我的心感到充實和幸福。

這句話太過突然，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終於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陽前些時，哭着說自己被你甩了。」

「啊！不對，不是被甩了，而是失戀了，抱歉抱歉。」

正當我的心情沉浸在五味雜陳之中的時候，一個開朗的聲音向我飛來。

儘管她嘴角勾勒了一條弧度，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血色從我的臉上瞬間褪去，同時我嘴脣發乾，手指漸漸變得冰冷。

和陽火接吻、牽着手去約會的夢，夢中他還爲我挑選衣服。

「不過，都差不多吧？」

想吐了，便爬去廁所吐完，然後再爬回牀上。

明明是她自己主動跑過來，到了身邊，卻什麼話都不說了。

我眼前變得一片赤紅。

再加上，陽火沒有什麼興趣愛好，每次聊天必然會談到她，所以我一直恨不得殺了她。

柚梨花在一旁打量着我的神情，我被她嚇了一跳，不禁停下腳步。

「爲了今後能讓你舒服，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作爲他的練習對手呢。」

「你總算放過了陽了呢？」

她在說什麼？我完全不能理解，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視野也扭曲起來。

「不過因爲做得次數太多，導致他現在對我的身體瞭如指掌，弄得我很快腰就軟了，所以最近次數沒以前多了。」

等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赤紅的窗口。

我立刻反駁道，因爲我無法無視這句話。

突然，聲音和色彩從我的世界中逐漸消失，我失去了身體的平衡感，差點倒在地上。

「……？」

「陽君他……」

「……你說謊！」

「你現在在陽的心中，越來越稀薄了呢！」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牀上。

好夢也好、噩夢也罷，當我醒來的時候，總會感到十分悲傷。

偶爾，我會夢到自己手中懷抱着一個嬰兒，他是我和陽火的孩子，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等我身體恢復了，就向陽火坦白一切吧。

我有氣無力地低聲向她乞求。

至今爲止我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見我無話可說，她臉上浮現一個壞笑。

「你給我閉嘴！」

「你現在纔回來？」

「你長的眼睛不會看嗎！」

只是右眼紋有火焰的刺青，耳朵上也鑲滿了耳釘。因此，沒有男人敢接近她，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