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法少N的朋友準則

根據會長的說法，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早上總部那邊關於森蝶的等級判定結果終於出來了，伊希姐很遺憾地通知森蝶：你的等級是F級哦。

森蝶表示不解，畢竟她聽都沒聽過F級，而且在此之前她還認定自己是S級魔法少女。

所以當伊希姐表示F級魔法少女。是整個魔法少女協會前所未有的最低等級後，森蝶抿着嘴脣覺得難以置信，認爲這裏面一定有什麼問題。

於是她不顧伊希姐的阻攔，跑去書房找會長討要說法，結果在書房沒找到他，就在別墅裏到處找他，最後在進入某扇門時與脫了上衣正準備洗澡的會長相遇。

接着那間房的牆壁就被森蝶的魔槍開了個洞……

之後發生的事就在我的意料之內了。

連喫個小番茄都想毀滅世界的森蝶，更別說是撞上自己最恐懼的生物裸着上半身的場景，她毫無疑問地會去毀滅世界的啊！

並且與以往只是掛在口頭上不同，這次她表現出了無比堅定的決心——

“你們看那是什麼？”

經過十字路口時，道路中央的信號燈旁邊，一柄非常眼熟的長槍落入我眼中。

通體漆黑、散發着不詳氣息的魔槍，遠處看去就像某種工藝品般危險又美麗。

事實上不止是這裏，如今大半個溫山市的路口都能見到它。

對於好奇心旺盛的市民來說，這種街頭藝術品似的魔槍，不摸一下拍個照發到朋友圈簡直浪費。

好在魔槍似乎正處於休眠狀態，摸上去就跟金屬製品一般冰冷，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至少目前是這樣。

除了魔槍以外，還有一些目擊者稱在溫山市空中，看到一名長着黑色蝴蝶翅膀的美麗少女一閃而過，由於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拍照。

市民們尚未發覺自己正處於多麼危險的境地，只有我看着那些魔槍心底陣陣發涼。

我可是親眼見過森蝶的魔槍，是如何毀滅掉理論上世界最堅硬的石墨烯塊的，如果這些插在城市各處的魔槍一起爆發，城市絕對會在轉眼間湮滅……

想象着森蝶凌立於城市高空，望着腳下四處綻放的黑色玫瑰露出殘忍笑容的模樣，我不禁加快腳步找尋她的蹤跡。

不得不說，她的性格還真是特別。

被戳到痛處的我滿心悲憤地反駁，而森蝶則是冷冷地笑道。

“只要可愛就好啦！”

“她是在cos魔法少女？這套衣服我沒見過啊，是哪部番裏的？”

不不不！我覺得自己可不是什麼性格孤僻的人。

“……”

爲什麼義務制教育裏從來沒有教過怎樣交朋友？

以毀滅特性的魔素所構築的禮裝，其本身就能毀滅掉身邊其他魔素。

這種時候就別沉默啦，我說這句話就是爲了尋求你的幫助哦！

高速掠過青空的身影如黑蝶般撲朔離迷，但在接近我們所在的爛尾樓時緩緩停滯。

“她旁邊跟着的女孩子是在cos……巫師？魔法少女跟巫師嘛？感覺湊不成CP啊。”

“就算你用這種大反派的語調說話，我也笑不出來哦，話說店長呢？”

明明城市正陷入危機，我此刻卻在煩惱着完全不相關的事。

“不會強行？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你身邊那個像巫師一樣的傢伙，就是你這次的任務目標吧。”

“咦？你想起來了嗎？”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一同作戰的魔法少女都是朋友——這可是魔法少女動畫的一種準則了呀。還有……”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停建，整座大樓都處於報廢狀態，大樓被工程柵欄阻隔於城市的繁華之外。

“哇！好華麗的衣服！超可愛！”

連問都沒問一句，她就按照我的指令變身，跟着我到處亂轉……該說是逆來順受嗎？

森蝶冷豔的臉蛋露出殘酷的笑容，如同深淵般的黑瞳只要對視一眼便知道她是認真的。

雖然魔法少女番裏也挺多這樣的劇情……但放在現實裏發生還是會令人頭疼的啊。

“魔法少女纔不會做這種打打殺殺的事啦！真是的……難道現在的魔法少女都沒看過魔法少女的動畫嗎？這種時候就應該用友情的力量感化誤入歧途的夥伴纔對嘛！”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成爲我的同伴？”

不誇張的說——直到這一瞬間我才發覺自己竟然是個不會交朋友的人。

“沒有。”

“愛與希望？制約與規則？真是無趣。明明擁有這樣的力量，卻心甘情願被國家機構所束縛，如果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力量，那我成爲魔法少女究竟還有什麼意義？我可不要跟你一樣，成爲協會的走狗！”

“哦。”

“住……住在這裏？”

我眯着眼望向天空中愈漸接近的黑色身影。

“……”

“將敵人化作朋友，這也是準則喲。”

“葉泠。”

一定要說的話，只能說是因爲把所有時間都用來陪小瀲了，所以根本沒時間交朋友啊。

“爲什麼不去交朋友？”

“好複雜。”

從未被人需要過的葉泠，突然面對兩人說需要她，頓時陷入了混亂與迷茫中。

“不過這附近並沒有看到魔槍，看樣子森蝶還沒來過這裏，我們就在這裏等她吧。”

她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指向了遠處——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想炫耀啦！這種副作用那麼大的能力不用也罷！”

還有森蝶課真會誤打誤撞，竟然這麼輕鬆就拿捏住了葉泠渴望被人需要的心理！

“注意看空中，森蝶現在肯定正在肆無忌憚地移動。”

她眨着黯淡的眼眸，聲音平靜地問道。

這跟小瀲沒有關係吧，是我自己沒有表現出要交朋友的意圖，所以纔沒朋友。

“果然……是否是朋友這種事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吧，雖然也有那種就算不說但大家也是朋友的事……可是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很難把握呀？如果有個明確的定義會不會更方便呢？”

算了，就先放着她不管吧，畢竟森蝶的導師是我，這次的事件也只能由我來負責解決。

“難道跟你就有什麼關係了？你就有這麼多管閒事？其他魔法少女想要做什麼，怎麼做，應該都是個人的自由吧？還是說……你很想炫耀自己的能力？”

交朋友還真是一件困難的事啊。

“朋友，怎麼交。”

“總、總之……森蝶是我的朋友……呃，大概是吧？”

“原本想過，住在這裏。”

啊咧……說起來，我從小到大好像就沒交過什麼朋友啊。

“我也覺得。”

“別忘了我也需要你幫我啊！”

“等她……要做什麼。”

“……”

“哼！只要用魔素包裹身體，別人的魔素根本影響不到我。”

我深感同意——雖然這麼說，但我也不想看到玩笑話變成現實。

總之她這樣的性格倒是省了我不少解釋的時間。

但這樣一說又好像是把責任推到小瀲身上了……

我連忙拉住葉泠的手臂，搖晃着她的身軀試圖讓她清醒點。

沒有立即回答，她少見地露出驚訝的神色。

“跑那麼快不怕摔倒嗎？不過摔倒了我就有機會搭訕了！”

“嗯，如果可以的話，和我做朋友吧？”

開玩笑！剛交到的朋友立馬就反水還得了？

抵達了她所指的位置後，我看着四周，心想這裏的確是最適合的地方。

*

“不愧是‘毀滅’特性呢……”

“中二遊戲該收手咯，森蝶。”

“沒錯，跟我一起，毀滅這座城市，乃至整個世界吧！”

“嗯。”

“我能感覺到，現在這座城市裏都瀰漫着她的魔素，某種意義上她也是我的同伴呢。吶……你叫什麼名字？”

這還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變身魔法少女在大街上亂跑，估計我身旁的少女也是如此。

“同……伴？”

Nice！看來沒有朋友的人不只有我一個……這種事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真虧你知道這種地方啊……”

“爲什麼……都需要我……”

“那個女孩子是在cosplay嗎？”

“殺了她嗎。”

一般人在聽到要拯救世界這種荒誕的話時該有的表現，她都沒有。

仰望與俯視——我和森蝶如初見時一般互相對立。

“我們往找不到魔槍的路口跑，這樣的話肯定能遇到森蝶。”

開玩笑的吧……要知道這裏可是座廢棄的爛尾樓啊！

“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遊戲？難道你直到現在還覺得我在開玩笑嗎？真是可悲呢，無論是你還是其他人。”

可是到底怎樣纔算是朋友？

“我以前在哪本書上看過這樣一種說法——所謂的朋友就是能夠在對對方中意的地方強加上自己的理想，如果對方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回應你，那這大概就是朋友了吧。”

“你知道哪裏比較適合截她嗎？”

居然一本正經說想過住在這麼荒涼的地方……你到底經歷過什麼？

這種情況的確會驚訝吧，畢竟很莫名其妙嘛。

“不不不，我早就說過了，協會就跟學校一樣，雖然有自己的規則，但還是會給予你相對的自由，不會強行要求你去做這做那的！”

“別這麼輕易答應啦！”

“唔……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朋友？”

說起來我跟森蝶相識也才幾天，關係究竟有沒有好到能以朋友相稱實在說不準。

稍微思考下就能得出答案，之前森蝶會被葉泠影響到只是因爲她沒有變身。

被她不明所以的目光所注視，哪怕是我也不免有些臉紅。

“當然！只要是志同道合的夥伴，來多少都可以！”

書裏講的全都是怎樣對待朋友，老師也說要與朋友友好相處，但基數都是0的話，後面相乘的數字多大都沒意義啦。

“……好。”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妨礙我，作爲補償，我可以特別允許你，以及和你相關的人存活。聽說你有一個妹妹吧？我會放過她的。”

“就算你問我也……”

我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身旁的少女微笑。

葉泠空洞的目光與森蝶戲謔的視線交接。

“你需要……我幫忙嗎？”

“那傢伙必須死。”

“話說回來……我根本不認識溫山市的路啊，如果森蝶是以協會爲起點到處投擲魔槍，那從相反的方向去截她會更好吧。”

“收手吧森蝶，趁事情還沒有鬧大。”

“來不及了。”

森蝶漠然抬手，充滿漆黑與不詳氣息的魔槍在空中緩緩凝聚。

“我已經將魔槍安插在溫山市大部分的主要街道上，現在只需要我一個念頭，所有魔槍都會瞬間爆發，湮滅周邊的一切，也就是說——現在整座城市的人都是我的人質。”

青黑色的藤蔓在身邊肆意蔓延，反派的氣息在她身上顯得更加濃郁。

特意營造出這種特效，真不愧是使用魔器都要念咒的中二病。

“森蝶，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的，這個點大家應該輕輕鬆鬆地去喝下午茶呀，會長那的高級紅茶還有很多喔，伊希姐準備的點心也很好喫呢。說到底魔法少女，就應該充分享受國家給予的福利，懶散度日纔對嘛！”

“別以爲每個人都是那個笨蛋店長。”

“……”

可惡，竟然無法反駁！我印象裏唯一會這麼做的傢伙居然只有她！而她比大部分魔法少女還不靠譜！

“你也用不着在這拖延時間了，我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是不是想着只要我的魔素耗盡，那些魔槍就會自己消失？”

“被發現了嘛……”

我訕訕地笑着。

森蝶說得沒錯，我就是這個打算。

魔法少女的魔素總量也是有限的，儘管這個量值各不相同，但也基本大差不多差。

因此如何規劃使用魔素也是一門學問——不過除了我以外，其他魔法少女似乎都挺濫用。

像森蝶這樣在那麼多街道上凝聚魔槍，是非常消耗魔素的行爲，沒想到她竟然能注意到這點。

雖然協會明令禁止魔法少女參與任何鬥爭，但她似乎對戰鬥有着與生俱來的天賦啊。

再加上又是毀滅這種麻煩的特性，把她放到別的番劇裏妥妥的反派大BOSS角色嘛！

“我可以明確告知你，在我魔素耗盡之前，我就會直接引爆那些魔槍。”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住手……畢竟只要你有動手的想法，我就一定會阻止你，而代價……不說也罷。”

誒，她似乎不太抗拒的樣子？

“我最後一次邀請你，跟我一起毀滅這個世界。難道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公平嗎？擁有力量的魔法少女卻要被無能力者管理，他們用自己所謂的規則和道德，來束縛你的行爲方式，並擅自給你加以定義。”

“吶，洛謹。”

“倒也不是我吹噓……行吧，我就是在吹噓。你知道我爲什麼能成爲協會有史以來第一個S級魔法少女？”

“唔唔……唔唔唔……唔~”

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被粉紅光芒吞噬的只有她身前那柄魔槍而已。

森蝶露出受到侵犯般的厭惡神情——明明我纔是貨真價實遭到侵犯的人！就在剛纔！

“沒錯，如你所想，只要我失去了對那些魔槍的控制，那些失控的魔槍就會自動爆發，你的‘魔素真空’影響不到的範圍，那些人質都會因爲你的舉動而死呢。”

之前被人隔着衣服蹭也就算了，此刻的情況基本不堪描述！

森蝶清冷的嗓音中透着別樣的蠱惑感。

“嗯，畢竟我名義上是S級嘛，讓唯一的S級監督唯一的F級，也說得過去。”

“哼，看來你是不管那些人質的死活了，也好，我倒要看看揹負這份罪孽的你，還能不能滿臉正義地說那些虛僞的話。”

我的貞操因爲被侵犯得太多，已經快變成可有可無的東西了！

放在真的女孩子身上絕對要說一聲嫁不出去啦！

無論發生多少遍我都感覺無法接受！

沒錯，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小瀲。

“……明明說着不想變成魔法少女，但你魔法少女番劇倒是看得不少。”

森蝶的眉眼中浸滿嘲諷。

“怎麼這次……不叫着要毀滅世界了？”

被我一語道破真實想法，森蝶的臉上浮現出憤懣之色。

“但今天你我之間註定是要有個人殞落的。”

“……怎麼會有這麼犯規的特性，簡直就像專門爲了消滅其他魔法少女，而日日祈願才能得到的能力。”

“當然不是什麼‘魔素真空’……說到底這名字只是我隨便取的，我魔素的本質其實是協會的保密事項，畢竟對其他魔法少女來說，可以說是最後的制約了。”

“這就是你的魔器？真是惡趣味。”

“總感覺有點習慣了……”

“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算了，我也知道自己跟你這種異類註定不是一路人。”

在人力所不能爲的領域，魔法便是奇蹟的代名詞。

當我接住從空中跌落的森蝶時，這具明明可以徒手劈開水泥的身體，不知爲何突然打滑，然後森蝶的腦袋就順勢滑進了領口……

狂狷自信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真沒想到她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估算出我的能力範圍。

完全無法理解啊！這麼小的領口究竟是怎麼把腦袋塞進去的！

“沒錯。”

“不就是因爲你的思想跟他們所希望的一樣腐敗？”

當然，只是外觀有點爛大街而已……好像小學門口的玩具店就有類似的同款。

霎那間漆黑與粉紅的光芒在天空中形成對峙——

“只是我今天心情好想放他們一馬而已，不過也都是早晚的事，只要這個世界上還存在魔法少女協會，這種將人劃分爲三六九等的惡劣機構，我就遲早會毀滅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如此自私自利的任性想法，某種意義上我跟森蝶也沒什麼不同，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那又如何，你不就是個心甘情願被這種世俗觀念所控制的可悲者。”

“……誰要跟你這種傢伙天天見面嘛。”

“哼！要不是你有這麼作弊的能力，你看我能不能分分鐘毀滅世界啦！”

“住口！纔不是那種無聊的原因！”

“呵，早就知道最後還是要進行廝殺，這就是魔法少女之間的宿命。不過你現在要怎麼對付我呢？不能用魔素真空來解除我的變身狀態，拖太久我也會引爆那些魔槍。”

“就憑你的‘魔素真空’？”

而不相信朋友的代價，就是這回我要虧大了！

“啊……關於這件事。”

“總部似乎打算讓我以後，每天都得跟你見面，算是一對一貼身監督管理。”

粉紅色的光芒一點點籠罩森蝶，最後覆蓋住她平靜的臉龐。

跟那些買到心愛玩具的小學女生一般，我忍住滿心羞恥感揮動法杖。

“不，我早就說過所有的魔法少女能力都不差的，她們如果不搞出其他亂子，七個人阻止你一個還是輕而易舉的哦。”

雖然我一直說着討厭成爲魔法少女後的遭遇，但唯獨魔法所帶來的希望是我無法捨棄的。

這也是我纔剛成爲魔法少女，就被人到處指派的根源所在。

森蝶的魔槍陡然爆發，試圖將我的魔素吞噬，但剛一觸碰就彷彿陽光下的雪花般悄然消融。

“但你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真的引爆那些魔槍吧，至少我回溯你的魔素時，那些魔槍沒有半點要引爆的跡象。”

“既然你這麼想要毀滅這個世界，那就試試吧，從我先開始。”

“我想，大概不會這樣，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溫山市明明還有其他七個魔法少女，但現在除了我這個外來者以外，沒有其他人出現呢？”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纔那一瞬間，我感覺到城市裏放的所有魔槍都被抹消了，難道用了魔器你的能力範圍可以覆蓋到整個城市？”

似乎是這個結果還算能夠接受，至少比她想象中最差的情況要好，森蝶抱着雙臂故作不滿地輕輕哼聲。

*

她輕輕抬起雙手，彷彿擁抱青空一般說道。

“那叫遵守規章制度，不過只是這樣的話，我可無法作爲魔法少女來當你的導師，說到底協會讓我來當導師，思想指導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協會相信我有制止任何魔法少女事件的能力。”

“果然，我毀滅世界的最大阻礙還是你這傢伙……”

“別、別亂動啊！”

還不都是被妹妹帶的！基本上在家裏只能跟她反覆看各種魔法少女！久而久之我自己也產生了興趣。

從一開始就處於掉線狀態的葉泠，忽然注意到眼前發生的不可思議——甚至有些香豔的畫面。

“少來了，你根本就沒想拉上無辜的人來發泄情緒吧。”

“可我覺得這樣的世界很好哦，至少大部分地方都很和平，而魔法這種東西應該給予人希望而不是絕望。”

“做不到喔，但用了魔器，我可以更加‘深入’。”

觸電般的體驗如海嘯般迅猛且持久，意識不知消失了多久，最後我才迷迷糊糊地感覺結束了。

至於魔素特性爲什麼會是“回溯”……在瞭解到魔素特性源於魔法少女的性格、以及所祈願的內容時，我就察覺到了。

我看分明就是這樣……當然會長半裸的身體也有很大的責任。

“我說的是更加深入你的魔素構造啦！我說過吧，我的特性並不是‘魔素真空’，本質上應該叫作‘回溯’，我之所以看似可以抹消其他魔法少女的魔素，只是因爲我讓她們全都‘回溯’了。”

“說白了你就是不滿協會給你的評級嘛……”

然而真相是，我是被親妹妹祈願想要個姐姐，而誕生的魔法少女！

“什麼惡趣味！這明明是再標準不過的魔法少女的武器！像你那種魔槍才叫魔道啦！”

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魔法是我最後的希望。

從頭到尾，爆發的魔槍只有她最後用來阻擋我魔素的那一柄而已。

“真的談不攏嗎？老實說，我不太喜歡黑深殘向的魔法少女番劇啊，日常向的更適合我。”

“抱歉……魔法少女協會明令禁止魔法少女之間產生爭鬥喔，而且我也說了自己喜歡日常向的番劇，別動不動就說什麼廝殺啦。”

“你希望？你似乎還沒弄清楚現在的情況呢。”

而森蝶似乎是有些喘不過氣，呼吸分外沉重，火熱的吐息直接接觸肌膚，過於敏感的身體酥麻得令我動彈不得。

跟那些番劇裏有着苦大仇深，對世界有着深沉惡意的反派不同，森蝶充其量就是個任性的中二大小姐。

即便憑藉我現在的能力還無法做到，但只要這個世界還存在魔法少女，那麼希望總有一天會誕生。

我想起出發找森蝶之前，會長對我說的關於總部打算如何管理，森蝶這個史無前例的F級魔法少女的決定。

回過神眼前是滿臉潮紅卻格外沉默的森蝶。

其他魔法少女在執行委託任務時，引發更大問題的例子實在數不勝數！

我們同時發動魔素。

“這種道德綁架還真是經典啊。”

守護世界這種信念我從未擁有，但希望對我來說已經是觸手可及，那麼可以誕生希望的這個世界就有存在的必要。

彷彿宿命般的展開，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想吐槽，但越是深入使用能力，副作用就越劇烈這一點——

“不要習慣這種事情啊！”

小瀲如今對我表現出的過度依賴，全都是她失去太多事物，過於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我抬起柔弱的手臂伸向空中，伴隨着漫天粉紅色的氣泡，一柄裝飾着綵帶與星星、如同教科書般充滿可愛氣息的小法杖，在我手中緩緩凝聚。

沒錯，重點是不搞出其他亂子！

“深入？你對我做了什麼？”

“當然是因爲她們能力不足，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能阻止我？”

回到媽媽還在世，爸爸不用爲了她的手術費天天在外奔波的過去。

雖然是以防萬一才使用的魔器，但我果然應該多相信她一點呢……

一家人即便貧窮，也團圓幸福的過去。

“就、就這樣嗎？”

“那就這樣結束咯——”

“你們……在做什麼。”

“回溯？也就是說，你讓我回到了沒有變身的狀態？”

小瀲恐怕很想回到過去吧……

“哼……”

“現在我的魔槍已經覆蓋了這座城市，但是你呢？根據之前在那個愛哭鬼創造的世界裏來看，你的‘魔素真空’至少一下子影響不到那麼大的範圍。說到底你直到現在還沒有對我動手，就是不敢確定解除了我的變身狀態，那些魔槍會怎麼樣吧？”

“總之，以後多多指教啦，這樣一來我們也算朋友了吧。”

“朋、朋友？”

“幹嘛這麼一驚一乍的，啊……該不會你也沒有朋友。”

越想越有可能，畢竟這傢伙的問題程度，比起葉泠只高不低啊。

所以我們算是沒朋友三人組硬是湊在一起……這情況越想越可悲。

“我……我纔不需要什麼朋友！畢竟我是早晚要毀滅世界的人，新世界只需要我一個人就行！品嚐孤寂、獨飲悲傷便是揹負終結世界之人的宿命！而且也不會有人分我的布丁！”

“……重點是最後這句話吧。”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卻覺得非常輕鬆和愉快。

“可是聽說有朋友的話，可以跟別人一起分享呢，像布丁的話，我們三個人就能喫到三種不同的口味。”

“也可以我一個人喫三個。”

“布丁的糖分很高哦，會胖的。”

“……”

果然就算是魔法少女也會在乎自己的外表呀。

“話說回來，爲什麼擅自就決定是三個人啦？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我連是誰都不知道！”

森蝶斜睨着葉泠，趾高氣揚的模樣像極了在霸凌女同學——而且你之前明明就問過人家的名字！

“我覺得葉泠是個非常容易交流的女生，所以大家一定能成爲好朋友的！”

“……非常容易交流？”

沒錯。

沉默寡言、消極自卑，只要說一句需要她就非常聽話——這麼形容好像更接近工具人而不是朋友了。

但反過來想，這麼容易被人騙的女生，如果沒有人好好引導，她絕對會變成番劇裏走上歪路的角色！

“葉泠，接下來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呢……”

必須要教導她能力的正確使用方式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