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魔法少N控制的城市

與進入夢境空間時相同，離開那個世界後五感再次消失。

隨後強烈的擠壓感與窒息感喚醒了我的意識——

“唔……呼……”

眼前一片黑暗，臉上似乎被什麼柔軟又沉重的物體覆壓。

我拼命喘氣，清凜的幽香湧入鼻腔，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嬌柔的嚶嚀——

“你……你在聞什麼啦！”

儘管有些變調，但這聲線應該是森蝶沒錯，也就是說現在壓在我身上的人是她？

這麼說來，我臉上這柔軟得不像話的重物莫非是……

“嗚！都叫你別聞了！”

你也要體諒下我的處境啊！就算是魔法少女也得呼吸吧！

“呼嘰呼嚕……”

“嗚！”

森蝶的身子猛地一顫。

“這……這種時候就別說話啦……嗚！”

雖然想叫她從我身上下來，但話語卻被堵在喉嚨裏——而且是在物理層次上的被堵住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我也沒辦法起來嘛！我也被壓住了啊！”

聽森蝶這麼說後我才發覺自己胸口似乎也有股異樣感……

“呼嘿~嘿……好懷念哦。”

“……”

伴隨着羞憤感而來的劇烈熱流一瞬間從腳底衝到腦海——

一鼓作氣將身上的重物全部推開，我坐起身抱着胸口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按照我上次的經驗，這場考試大概要進行兩個小時左右，於是我想了一會兒，對軟綿綿地趴在沙發上的蘇兔棉問道——

飄在半空中的蘇兔棉，撅着嘴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只是眼眶依舊有些發紅。

如果能夠漫不經心地隨意答題，說不定還能出現什麼奇蹟，但只要她一認真，那連奇蹟都別想拯救她。

因此我並沒有感到詫異，畢竟樓下還有個一心想着毀滅世界的傢伙正在接受考試，相比之下，控制了一座城市似乎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思想素質的測驗我無法陪同……畢竟我不能給你任何提示，接下來全都要靠你自己。”

“那她接受了嗎？”

“在魔素感知裝置的顯示屏上，整座溫山市都被她的魔素覆蓋……她相當於是無處不在，卻又哪裏都找不到她。”

“果然呢，你的‘魔素真空’沒那麼簡單吧？”

“可是會長，就算你說讓我把她找出來，但我到底應該怎麼找？總不會是讓我用‘魔素真空’把整座城市的魔素都清除了吧……”

說實話這次的委託讓我有些無從下手，以往的委託我都是靠着“魔素真空”，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但這次卻不行。

“不要在別人的胸口蹭來蹭去啦！”

要是發生了那種事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要被清除啦！

那這一路下來，我絕對會把魔法少女的名聲徹底敗壞乾淨，而且還會順勢登上各大媒體的頭條——世風日下、人心不古，Cosplay少女在街頭屢次遭受性騷擾……

“嗯……我明白的，你先坐吧。”

做完這些事後，她微笑着看了一眼蘇兔棉，原本懶懶散散的蘇兔棉立馬在空中端正坐姿，看樣子似乎很怕對方。

完成了無所謂，沒完成大家一起完蛋——

進入書房後，我發現會長沒有坐在辦公桌前，而是在茶几前沏茶。

“原來這次的委託是指定的嗎？”

“誒……你是想問委託的事吧？那我還是不去了，不然會長就會讓我來說了呢，可我今天已經說了好多好多的話啦……現在感覺……好睏哦。”

伴隨着無力感，嘆息聲不受控制地從喉嚨中湧出。

“消失？難道連總部的魔素感知裝置都找不到她？”

“能具體說說嗎？”

“哼，只不過是場小考驗而已，只要我認真起來，就一點問題都不會有！”

森蝶抬起蒼白的小臉，如同深淵惡鬼似的目光嚇得我連忙道歉。

“是不能主動去清除。眼下她的能力完全未知，貿然出動其他魔法少女極有可能喫虧……而那幫問題兒童要是也失去理智，溫山市根本就不夠她們折騰的。之所以選擇你，不僅是因爲你的魔素特性對於大部分魔法少女的能力都能形成剋制，更重要的是我對你的心性也很放心，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並非找不到……而是找到了太多。”

蘇兔棉飄到我身旁，輕翹的脣角透着意味深長的笑意。

“會長。”

“要是知道的話，我也不會這麼頭疼了……不過目前看來，她並沒有對城市做出什麼事，可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決定向你們森水市的協會發出委託，希望你將她找出來。”

說不定再過不久，連別的魔法少女對我的印象，都會變成是靠身體去完成委託的！

“不……我就是怕你認真啊……”

正當我想着要怎麼搪塞過去時，負責森蝶思想素質測驗的年輕女性出現在客廳。

“嗯，我親自上門拜訪過她，並說明了魔法少女協會的存在，希望她能夠在我們協會登記並接受相關測驗。”

聽到年輕女性的這番話後，森蝶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她的意思我完全能領會。

懶得理會我聽上去毫無幹勁的話，森蝶跟着考官去了一樓的其他房間，準備開始她的考試。

誰能告訴我爲什麼只要一牽扯到魔法少女，這些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就會變得這麼麻煩啊！

“她的魔素特性是什麼？”

聽到會長這麼說我就知道接下來的發展肯定不順利。

猜到我來意的會長並沒有急着說委託的事，但這並不代表委託不重要，相反……我有預感這次的委託會是前所未有的大麻煩。

“……洛謹你還真是鎮定啊。”

“明明是洛謹說不管破壞成什麼樣，你都可以修復的……要怪也是怪他嘛！”

“……”

不誇張地說——這個時代的魔法少女比世界上任何恐怖組織都要危險。

“毀滅……這次一定要……”

“唔……這倒也是啦。不過洛謹你可真厲害誒，不僅消除了她的‘毀滅’魔素，還讓我家變回原樣，不然我還要修復好久呢。”

作爲開場白，會長的話實在有些荒誕，但只要聯繫到魔法少女身上，一切都會變得無比合理。

“沒錯，因爲在我認識的魔法少女當中，你是最適合這次委託的人選……不，應該說以你那萬能的魔素特性，所有跟魔法少女相關的事件你都可以解決。”

蘇兔棉撅着小嘴，麪糰似的臉蛋上滿是委屈。

“兔棉，你欺負森蝶了嗎？魔法少女之間應該友好相處纔對哦。”

“請進。”

我真的求您別對我有這麼高的評價，不然以後所有委託都來找我，魔法少女的純潔很快就會在我身上成爲一個笑話的！

“毫無疑問的S級呢。”

“總之你就隨意發揮吧……”

“一開始是同意了……”

“所以不能清除她的魔素嗎？”

靜靜等了許久，會長將一杯茶端到我面前，他自己也微微啜了一口，才語調艱澀地開口——

連RPG遊戲裏都不會出現“如果沒把信送到，世界就會毀滅”這種離譜的任務吧！實在是太沉重啦！

儘管仍然對森蝶破壞掉夢境空間的事耿耿於懷，可蘇兔棉作爲考官來說還是相當公正的。

“其實具體要怎麼做……我也不清楚，這回的委託真的得完全靠你自己去解決。

現在的狀況就跟捉迷藏沒多大區別，但就算是捉迷藏，也是魔法少女之間的捉迷藏，搞不好就會讓一座城市覆滅的恐怖遊戲。

或許是受到我的情緒感染，會長啜了口茶後，緊皺的眉頭也緩緩鬆開，面色平靜地解釋緣由——

但魔法少女的考覈，戰鬥素質從來就不是重點……

“要跟我一起去見你們會長嗎？”

真不愧是大城市，就連魔法少女的數量都遠遠超過我們那偏僻的小縣城……

當然這些想法不能讓會長知道，否則我真怕他會壓力大到胃穿孔。

森蝶沉默了一會兒，臉上莫名出現自信的微笑。

裏面的一景一物全都是她慢慢構建出來的，說是家一點都不爲過，結果卻差點面臨崩潰……

對於蘇兔棉的抱怨，森蝶眼眸下垂顯得有些委屈。

而森蝶聽到自己在戰鬥素質測驗中被評爲S級後，眼中瞬間煥發光彩。

“……”

“這……”

“洛謹纔不用跟她道歉！把我家破壞成那樣的人活該啦！”

雖然我總覺得她是嫌麻煩裝出來的，但既然她不想跟我一起去，我也不好逼着她，只能一個人上樓去找會長。

“那這次測驗有結果了嗎？”

這個評定完全在我意料之中，畢竟森蝶的魔素特性從初見起我就知道有多恐怖。

會長搖着頭露出苦笑。

“或許你很難相信，實際上……現在整個溫山市都被一個魔法少女控制住了……”

“算了，蘇兔棉你也別抱怨了，我不是已經幫你消除掉森蝶的魔素了嗎？你的夢境空間一點事都沒嘛。”

“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思想素質測驗了，我已經聯絡好其他考官了，森蝶，跟我來吧。”

紙條上一眼就可以看完的文字，就是關於第八名魔法少女的全部信息……信息量壓倒性的不足。

這就是我如此擔憂她的原因，平時哪怕我在她身邊，她都肆無忌憚地揚言要毀滅世界，更別說我不在之後。

“嗚……纔沒有啦，明明是她欺負我還差不多！”

這怎麼可能——儘管想要這麼說，但在魔法少女身上確實沒什麼不可能。

“……”

當她看到森蝶躺在地毯上後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扶起來並細心拍落衣裙上的塵埃。

蘇兔棉眨了眨睏乏的眼，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那你們接觸過那名新的魔法少女了嗎？”

“實際上，最近我們溫山市探查到新的魔素波動，這股魔素與我們協會的其他七名魔法少女的魔素都不相同，經過總部分析後，可以確定溫山市出現了第八名魔法少女。”

“……你想多了啦。”

委託的說明到此正式結束——說到底，這次委託就是爲了找一個藏身在溫山市的魔法少女，同時還不能讓對方產生危機感，否則她說不定就會“撕票”……

這是什麼奇怪的世界啊！

魔法少女跟勇者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同行，但同樣是拯救世界，怎麼我的任務就這麼掉檔次？

我似乎、大概……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來着？這麼說全部都是我自作自受咯？

“第八名嗎……”

“說實話那孩子給人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雖然感覺她性格十分內向，但並沒有什麼危險的思想傾向。可就在我們拜訪過她的第二天，她突然就‘消失’了……”

“洛謹真小氣呢……”

敲了敲書房的門——

相比她的從容，已經解除變身狀態的森蝶，則是形象盡失地趴在地毯上。

若不是我有着“魔素真空”這樣的能力，恐怕拿她還真沒辦法。

*

大概會長沏茶就是爲了調整心態。

——葉泠，17歲女生，就讀於溫山市第十五中學，家住和興路崇華小區3幢8012房，獨居。

不過我並不希望你主動去清除她的魔素，雖說目前她只是用魔素覆蓋住整座城市，但如果她把你的行爲視作挑釁，從而做出過激的舉動，那就真的危險了。”

蘇兔棉似乎對森蝶還是相當不滿，畢竟夢境空間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家。

在能力受到限制的情況下，要在整座城市裏尋找一個，完全不知道藏身何處的魔法少女無異於大海撈針，所以採取一些特殊手段也是無可厚非——

以上就是我私闖民宅的全部動機。

爲了趁早解決這次委託，早日回家陪小瀲，我沒有等森蝶完成測驗，就獨自按照紙條上的信息，找到了葉泠家。

門鈴理所當然的沒有效果，紙條上也說葉泠過着獨居生活，當她消失後這裏也就成了空房。

然而這裏是我唯一能夠獲取到信息的地方，經過一番良心與理智的較量後，我懷着“這都是爲了拯救城市”的心情用魔素打開了門鎖。

一邊安慰自己這不算犯法，一邊走進陌生的房間。

眼前一片黑暗，空氣中瀰漫着乾燥的塵埃氣息。我在牆上摸索着找到電燈，開燈後房間的全貌映入眼中。

房間十分空曠——明明整體面積不超過五十平米，但卻空曠得嚇人。整個房間中只有一張單人牀，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就連唯一的那張單人牀上用的寢具都是純白的，完全沒有半點生活氣息。

與寢具相反，用來遮蓋窗戶的窗簾——或者說那塊當作窗簾用的厚重布料十分漆黑，遮擋住了窗外所有的陽光。

說實話我真的懷疑這裏是否有住人，光是站在這裏我都感到壓抑，更別說在這裏生活。

這片純白的空間根本稱不上是個家。

不管怎麼看我都不覺得在這裏能得到有關葉泠的其他信息，但我還是抱着僥倖心理走向那張單人牀。

或許是這個房間太過詭異的緣故，翻找單人牀時我甚至沒覺得自己是在侵犯別人的隱私。

先是挪開整齊疊放好的被子，再拿起枕頭，最後連牀單都掀開——如此簡單的一張牀上什麼都沒有。

儘管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線索斷在這裏還是讓我有些失落。

將單人牀重新整理好，我準備先離開這裏，再去葉泠就讀的學校看看。

不過現在還是暑假，應該不會有什麼人在吧，就算去學校感覺多半也會一無所獲。

然而在我離開房間後準備關門的瞬間，視線正好落在正對面的黑色窗簾上……

這塊與純白空間格格不入的黑布這時才引起我的注意，我想了一會兒，再度進入房間，走到黑布前將它掀開——

果然是學生的家庭信息表格。

猶豫了一會兒，我敲響高二辦公室的門，辦公室內兩名伏案工作的老師一同抬起頭看向我，然後面面相覷，似乎都想問對方這是誰……

其中一名老師顯然沒有頭緒，而另一名老師則是皺起了眉頭，像是在極力思索什麼。

“……”

與我在森水市即將就讀的高中相比，這所高中無疑要先進得多，光是塑膠跑道都甩我那高中的煤渣跑道幾條街。

書架共有四層，粗略一看每層都是不同國家的文學著作。

“班主任？哪個班的班主任？”

想象中刺目的陽光並沒有出現，展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內嵌式的書架。

稍微苦惱了一會兒，我決定先去高二的班級看看，畢竟從葉泠17歲的年紀來看她應該是高二的學生。

“高二一班的。”

我重新翻回第二頁，注視着這行小字。

葉泠這名字很顯眼，我很快就在表格上找到了她的相關信息。

目光掃過一本本藏書，在經過第二層中央時，一本書脊全黑、沒有標註書名的厚本子留住了我的目光。

“這個號碼可能是我表姐的爸媽以前換掉的。”

不得不說我的運氣真的很好，倘若讓班主任聯繫到葉泠的家長，那我的虛假身份瞬間就會暴露，

考慮到接下來要去葉泠就讀的高中探查，我找了個無人的地方解除了變身狀態。

白紙中央，黑色娟秀的文字中蘊含着強烈的意志。

每頁正中央都孤零零地寫着一行小字，每翻一頁，心情就消極一分。

拿出手機搜索溫山市第十五中學，找到地址後再查詢最快的公交路線。

他似乎回憶得很勉強，而經他這麼一說，另一名老師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希望自己從未出現。”

如果這是一本日記，那麼日記的主人一定是個相當陰鬱的人。

但我發現家庭住址這一欄上，填的並不是葉泠獨居的那所公寓，因此我拼命將這個新的家庭住址烙印在腦中。

“你們班主任姓什麼？”

想到這，四面的牆壁彷彿向我擠壓而來，這壓抑的世界實在讓人崩潰。

“那你知道現在的嗎？”

和班主任告別後我離開了教學樓，路上抬頭望向天空中滲着淡黃色陽光的雲彩，莫名想到葉泠此刻正在某處注視着我也說不定。

“找班主任，他叫我來學校一趟，幫他處理資料。”

不得不說在成爲魔法少女後，我的心理素質似乎真的提升了不少，換做暑假之前，我肯定無法如此鎮定地扯謊。

“想要藏起來。”

“你能幫我打個電話給她家長嗎？我想跟他們聯絡一下。”

這個叫葉泠的女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怎麼是空號？”

在陌生又空蕩的教學樓按照班牌找到高二所在的樓層，一圈找下來除了知道高二一共有十個班以外，沒有得到半點有關葉泠的信息，而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此刻即便拋開委託的成分，我也對她十分好奇。

帶着筆記本離開房間，我在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她——

魔法少女的魔素特性與性格息息相關，也與魔法少女所祈願的事物也有關聯。

“從世界裏逃出去。”

“誰也找不到我。”

進入學校後內心不禁一陣竊喜，這保安似乎也不知道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姓什麼，只是象徵性地問下，見我的表情不似作僞就讓我進了。

“同學家嗎？那應該是初中同學之類的吧……”

“在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

“這女生平時連話都很少說，我當她班主任一年了，似乎還從沒聽過她講話？”

“行吧，那我把我的號碼抄給你，你回去後一定要馬上讓葉泠的爸媽聯繫我。”

這種事自然要親自跟學生家長聯繫，畢竟跟我這樣一個孩子也商量不出什麼。

假設這本筆記本屬於我要找的葉泠，那麼……

於是我理所當然地被攔下來了——

連風都透不進來的房間，開燈後眼中盡是蒼白，關燈後置身無邊黑暗，只有黑與白的單調世界，沒有任何聲響的靜音世界，令人窒息的幽閉世界。

“這位同學，你找葉泠有什麼事嗎？”

走出公寓樓，正午強烈的陽光十分耀眼。

“對對對，你們班好像是有一個叫葉泠的女生，好像是個短頭髮的女生，上課一直低着頭，我上數學課的時候就沒見她抬起過臉。”

“居然有這種事？”

“對不起老師……我沒有手機。”

本來我還想着電話一通就找藉口離開，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但好不容易成爲魔法少女，就是爲了跟所有人玩一場捉迷藏？

最後——

原來葉泠就是你的學生嘛……話說她的存在感到底是有多低啊？

不過儘管班級裏沒有人，但暑假期間辦公室裏卻依舊有值班的老師。

這樣的捉迷藏還真是不公平呢。

大約半個小時後，我抵達了校門口。

我故作輕鬆地說着。

但在進入校園後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根本不知道葉泠是哪個班的學生啊！

“這樣嗎……”

至於後面的電話號碼，在聽到班主任苦惱的嘟囔聲後就放棄去記了，同時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儘管和上一頁說法不同，但能體會到的情緒極其相似。

不……她應該不打算讓人來找吧，只是我們在自行其是罷了。

聽到我說自己沒手機後，班主任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又從抽屜裏找出一張紙，我裝作有些着急的模樣，目光卻仔細地在那張上掃視着——

這套說辭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本來想着如果能碰到葉泠的同學再拿出來用，現在想想果然就應該直接找老師纔對。

不過我可不會放棄！

校門口保安室內此時有個二十來歲的保安在玩手機，我佯裝鎮定地走進保安室，準備從保安室後門直接進入學校。

現在葉泠確實處於“藏起來”的狀態，就連魔素感應裝置都無法確認她的所在。

班主任下意識說的話否定了高中同學的可能……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並不是找她有事，而是她現在出事了……其實我是她的表弟，昨天我家接到我表姐爸媽打來的電話，說她走丟了，現在我家也在幫忙一起找她，我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她，所以我就想着來學校裏找找。”

保安點了點頭，重新低頭玩手機，看樣子是同意我進去了。

“我知道了……老師你其實也不用太擔心，我覺得我表姐說不定就是去同學家住了一晚而已。”

合上筆記本，我重新觀察着這間純白、空曠的房間，靜靜想象着葉泠是怎樣在這裏生活的。

“……王。”

到底要有怎樣一顆荒涼的心才能忍受住這種寂寞？

“想要藏起來。”

學生突然消失，作爲她的班主任自然會產生危機感——

或許是躺在牀上，或許是坐在牆角，在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房間中，逐漸稀釋自己的存在。

短短十數個字中透着某股決意，筆記本上從始至終都寫着讓人無法笑出來的話。

現在是暑假期間，校門處於關閉狀態，我想了一會兒決定先僞裝成校內學生試試看能否進入，實在不行就只能翻牆了……

“你說的是……我們班的葉泠？”

“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抹消所有存在的痕跡。”

“被圍牆包裹。”

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趁着這個機會，我又看了幾眼表格上的家庭住址，加深記憶，確保自己不會忘記。

“不用勉強自己呼吸。”

“老師好，我想問問你們認識葉泠同學嗎？”

爲什麼你們兩個都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般不都是許多年後再提到畢業的學生纔會露出這樣表情嗎？她還是在校生吧！

難怪會有這麼重的塵埃氣息，原來這個房間壓根就沒有窗戶嗎？不過這個書架倒是爲房間添加了幾分“家”的印象。

“你進來幹嘛？”

抽出本子後，僅僅翻開第一頁，我就知道自己找到了需要的東西——

既然葉泠能夠使用這種將隱藏自身的能力，說明她所祈願的事極有可能是把自己藏起來，甚至是——

“喔。”

儘管我壓根就沒見過葉泠，但從她那房間以及筆記本上的文字都能看出，她應該是沒有朋友的吧。

“我記不住……我回去再讓我爸媽跟我表姐的爸媽說一下吧，到時候讓他們來聯繫老師你。”

再看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