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弱者的主意
《靠超強人脈開始的搖人英雄譚》 · 坂石遊作 · 3.2萬 字
「噢噢噢噢哦哦哦,吼吼吼吼吼!!」
突入城區前每人都還充滿緊張,但自從聽到這奇怪的叫聲後,緊張就被吹跑了。
「內特!這好棒啊!充滿歷史價值的寶庫!」
艾利興奮的說到。
「這個建築樣式來自北方民族……果然艾露恩王國的祖先來自北方麼……?但是此地應該也有原住民纔對。卻沒有爭鬥的痕跡,是因爲什麼理由而放棄這裏的麼……?那樣的話理由也只能是暗食……難不成暗食在艾露恩王國之前也毀滅過國家……?」
嘟嘟囔囔說着什麼,敲敲地板牆壁,摸摸柱子的艾利,某種意義上確實很有學者味兒。
城區正如其名,艾露恩王國王城曾經的地區。屋頂破破漏漏的滲進來陽光。但昏暗的地方還是多。慎重探索爲好吧。
「內特!在這裏過一天怎麼樣啊?!」
「不行」
「小氣!」
「反正回來的時候還會走這裏的。現在先往前走」
不是剛決定爲了防止吉古利特逃跑而抓緊前進麼。
警戒周圍進行探索。
石制地板,響徹着五人的腳步聲。
「但是……好廣啊。與其說是城……更是做小區啊」
基爾希看着周圍說到。
這裏是艾露恩王國的王城,其規模有着阿奴比尼亞王國的王城無法比擬的寬闊。
「艾露恩王國的初代王,決定讓暗食住在城裏時命令擴的張。分成了兩個區域,一爲人,二爲精靈」
「精靈,能住在人造的環境中麼?」
「是的,與其說是住,下級精靈也就是到處飄着而已。看來這座城內,除了暗食外還住着很多暗精靈」
基爾希後退。
聽到基爾希的語言後,我們停下腳步。
看見奇美拉的基爾希,用力砸了上去。
確實,讓外行來看完全看不到上面寫着啥。
愛麗絲整理呼吸收刀。
「愛麗絲,怎麼了?」
變成骸骨的這人,多半,是不知道剛纔的內容而進入了浴場吧。
「充滿意義的門呢」
「暗食的規矩,有種想起啥就定啥的感覺」
「……姆」
「是。但,感覺得有點啥呢……誒呀?」
「內特,這前面可走不得喲」
不過結局,雖然成功排除了外敵,但也因暗食而毀滅了國家……真是諷刺啊。
艾利手握精靈瓶說到。
石碑上刻着沒見過的文字。
「內容明白麼?」
「那是,偷看的代價麼」
「唔……停下」
「——看懂了!」
「啊啊,我知道」
艾利已經集中於石碑的解讀了。
「是的。暗食,不管多麼小的事都喜歡定下約定。而王也充分了解暗食的性格呢」
走在前頭的愛麗絲,回過頭問道。
「給我5分鐘」
「不過……都破成那樣了,居然還能看懂啊……」
和眼前的門不同,破破爛爛的。仔細看會發現到處都是窟窿。
我們默默的看着,唔姆唔姆,一直盯着石碑的艾利。
艾利抬起頭說到。
看來魔物並不成什麼阻礙。棲息在艾露恩遺蹟的魔物的能力,沒有廢龍巢穴的魔物的高。
仔細一看,那是小石碑。
「一些地方看不懂……但應該是跟暗食相關呢」
艾利補充道。
順便13號的秩序是這個反過來……女性不能進男浴池。
「那個,艾露恩王國與暗食定下約定,相對的通過暗食的力量獲得了繁榮……但是以怎樣方式藉助的暗食的力量呢?」
門稍微開着。
「暗食討厭魔物呢,所以儘可能的不想產生關係……畢竟正如外貌是毫無秩序的生物呢」
「這是曾經艾露恩王國的文字,並沒有被完全解讀明白。加上這個損壞程度,只能從文脈來推測……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艾露恩王國的祖先來自北方大陸。這樣的話,語言也應該是北方的語言。羅修語,夏莉雅語,梅語,舊梅搜拉特語……emmm,只能挨個試了」
艾利高興的挺起胸堂。
這是重要的情報。
「……太嚴重了吧」
「那是,塔?」
「廁所或更衣室等,男女分別的設施全都設定了同樣的規則。類似這種的地方要多注意啊」
「是呢。最上層的王座讓我很在意。暗食也頻繁的出入那裏,根據文獻來看是相當大的空間,所以說不定有着什麼」
菲利亞冷靜的發言,讓我苦笑到。
「魔物麼」
被列爲兇猛危險的魔物。多數棲息在深山之中,但這個個體看來是把艾露恩遺蹟當老家了。
確實,有道理。
王座之間,城區最深處。
「照亮了!這下能看見了吧?!」
艾利說完,看向左側的牆壁。
牆上開着洞所以能看見裏面。雖然昏暗且散亂着瓦礫難以確認,但兩間的佈局好像很像。
作爲瞭望塔來說有些過大了。
「定那麼多規矩也真希望管管魔物啊」
全員,都不打算輕易穿過這門。
這些全都是爲了討好暗食的感覺。
作爲不安定的存在而誕生的暗食,所以才嚮往不變的秩序——也就是約定。暗食的生存意義就是遵守,被遵守約定。
「不客氣!」
如果像是有着什麼,那直到明白之前絕不前進……我們心中已經掌握了探索艾露恩遺蹟的方法。
「全都幹掉了呢」
「上面,有長廊連接城堡呢……說不定只要登上去就能直接到王座之間」
「看來這門是有鑰匙的!然後,上面寫着,規則:如果不用正確手段和鑰匙打開的話,是不能通過這門的。」
一隻奇美拉, 進入日光照不進的黑屋子裏。
基爾希看着石碑,露出佩服的讚歎。
一人一人的鑽過去,向前前進。
戰鬥開始。
全員,沒留一滴漢。
「咦?!」
用很堅固的素材製造的門呢。眼前的這充滿莊嚴的門,和別的門不同基本沒損壞。
艾利簡短說後,貼近石碑。
隨後,艾利將精靈瓶扔進房間。
愛麗絲突然發出悲鳴。
從牆壁的洞穴,能看到五層左右高的塔。
「冷靜一想,暗食定下了衆多約定,而國民們不可能將其悉數記住。那麼關鍵地方都該有記載」
也就是說,最難抵達的地方。
洞的另一邊是寬闊的空間。從這個洞就能繼續走。
賭資料時我就知道了……這種小規矩多到麻。
愛麗絲淚目的指着牆上的窟窿。
如果想的話,輕輕一推就能開……但如果那樣開的瞬間,我們可能就死了。
一旦發生戰鬥,最爲可靠的少女。愛麗絲打開戰鬥,基爾希揮舞大斧逼迫奇美拉後退,菲利亞則射出箭矢。
「有艾利在真是太好了」
停下來,看着眼睛的構造物。
同時,愛麗絲斬斷了第三隻奇美拉。
想起艾利交給的材料中的內容,我點頭。
獅子頭,山羊身子,蛇尾。三種動物混合的四足步行獸——奇美拉。
「12號的秩序。女性浴場男性不可進入……這裏曾是浴場呢」
仔細看的話,浴場門之後,有一具骸骨躺在那裏。
基爾希警戒着進入房間,隨後奇美拉從旁邊揮下利爪。
「幸好有能繞的路,走那邊比較好呢」
奇美拉三隻。其中一隻,被愛麗絲瞬秒。
瓶碎,炫目的光照亮房間,
「啊啊……多謝……!」
「艾利,沒這門的資料吧?」
「排除外敵喲。當時,艾露恩王國正被周圍國家侵略。艾露恩王國兵力劣勢,暗食則彌補了這點」
對於初入城區的我們來說,最困難的目的地,但對於熟悉城區的吉古利特來說是最方便謀劃什麼的地方。
艾利發現門的右下角有着什麼。
重新開始探索,我們看見正面巨大的門。
「視野,真差……」
愛麗絲她們瞪大了眼睛。
「艾利,要先定個目的地的話,果然是最上層麼?」
「嘛,是的呢。普通解讀估計需要一年吧」
「1年……」
「白,白,白,骨……?!骨頭……?!」
看來是超乎想象的神仙作業。
艾利詳細的回到了菲利亞的提問。
細長的走廊,右側有着兩個門。
期望艾利的推測正確,我們向着塔前進。
入口已經半毀,即使不進入也能一窺裏面的究竟。
「……唔」
「這真的是……」
「慘,啊……」
愛麗絲,基爾希,菲利亞因眼前的光景而皺起臉。
地面上,滿是白骨和血痕。
血跡因爲時間太久已經變成茶色。骸骨也碎的,中間還有,能從骸骨看出,掐着脖子,是在痛苦中斷氣的。
如此可怕的光景,比起震驚更是厭惡。
「多半,是協力吉古利特調查的冒險者們吧」
最少也有三十人死在了這裏。
艾利慎重的環顧周圍,發現入口的石碑。
「唔姆唔姆,看來,腳踩到地面就不行呢」
「……那是啥」
聽不懂。
但仔細一看能發現這座塔沒有臺階。沒有臺階卻有二樓,三樓,以及更上面。
「這座塔,是魔法使們的研究所。如果能使用飛行魔法的話,是不配進入這座塔的……是這麼一回事麼」
是這麼一回事啊,各自理解到。
「以防萬一問一句,有誰會飛麼?」
一個點頭的都沒有。
「還以爲會說『自己去調查!』之類的的話呢。意外的老實啊」
剛這麼擔心時,一根箭射向了愛麗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這樣啊……」
從血跡和白骨的量來看,吉古利特初次調查艾露恩遺蹟時,是不是通過了這裏麼。吉古利特的調查有二百人的協助者。在這裏雖然費了不少周折,但也是抵達了最上層。
瞬間——令人恐懼的黑暗,出現在我眼前。
艾利眼睛冒光的逼向愛麗絲。
旁邊,艾利輕輕晃着精靈瓶。瓶中閃爍着溫暖的光。艾利將瓶放在地上,取暖照明。
「慎重前進吧。比起前進的時間,用來思考的時間更多也是好事」
「那,那麼,我去了!」
然後艾利嘆了口氣。
「但是,可能是錯覺……有說不定是足跡的痕跡」
這一帶魔物少,加上暗食的規矩也少。
「是,是的。但是,基本都是這種感覺,一個都看不懂……」
假設愛麗絲一人抵達了最上層,也不想在這危險抵達分頭行動。我們五人不一起走,是無法在這艾露恩遺蹟活下去的。
常有的風俗。平民要低貴族一等。
暗食沉默了一會,低語到。
入場的限制越嚴,有個萬一時不能走的人就越多。和暗食不斷約定的歷代的王們,有好好的顧慮這點。
「牆可以」
「書架嘛?!有書的意思麼?!」
順着破牆進去,艾利說到。
昨日,菲利亞明顯,被吉古利特的同伴的弓兵,小看了。那時的屈辱給予了現在的菲利亞強大的意志。
「……內特是怎麼看我的,我現在是徹底明白了」
(……全員,都睡着了呢)
稍微提高音量問道後,愛麗絲也大聲的回應。
艾利,半睜眼的瞪着我。
聽到愛麗絲的發言,艾利再次看向石碑。
我看向射箭的菲利亞。
愛麗絲不一會就到了最上面。
城區能夠鬆口氣的地方很少,所以何時何地能休息也不知道。
愛麗絲沒什麼自信的說到。
離開房間,回到來時的道路。走過一次的話也知道安全前進的方法。
這份屈辱指的是什麼,我馬上察覺到了。
鍛不鍛鍊其實無所謂,到希望能去參加參加那學會。
遺蹟的探索還在繼續。
我從腰包中取出肉乾。
被衣服一拉,愛麗絲停了下來。
能休息的時候就休息,考慮之後也該先停一下了。
愛麗絲一下踩空,失去落腳點。
『41條秩序。貴族以外不得通過主迴廊通過中央』
箭矢貫穿愛麗絲的衣服,將她掛在牆上。
馬上消失的話我會很困擾,所以馬上搭話到。
這樣掉下來會被暗食殺掉。
愛麗絲說完遞出,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是一堆破紙。
都說是主迴廊了,那貴族應該經常走吧。平民那時,就得給貴族讓出中間的路,走在邊緣。
「即使是被稱爲行動派的我也累壞了……這裏到處瀰漫着死亡的味道。調查如此危險的遺蹟還是頭一次」
沿着扶手,我走到迴廊的邊緣。
「不,沒那回事!我是喜歡才參加這次調查的!沒體力了是我的問題……之後會去鍛鍊的!」
菲利亞拾起地上的碎布,輕輕彈一彈拭去灰塵。
「有窗簾碎布,能做簡單的牀」
『不不,極爲罕見喲。你,腦子壞掉了麼』
艾利跪在地上失望着。
之後,我們喫完飯,就睡了。
「好快的反應啊」
「進入遺蹟後,就做好了能隨時射箭的準備……最近,感受到太多屈辱了」
城是五層高,但這臺階直到二樓。向上三樓只能另尋他路。這城的構造真複雜。
「這裏是,僕人們的房間呢」
邊走,我整理着至今爲止的情報。
用不到說到這份上吧。
愛麗絲取回冷靜,調整姿勢,踩着牆壁回到這邊。
「還,還有,最上層有像是長廊的門……但上鎖的,過不去」
聽到其他四人的睡眠聲,我無聲的站起來。
「剛好,今天就休息吧」
但是,足跡應該不可能和別的看混吧。
「暗食的約定而形成的規矩大體分爲兩種。沒有特殊能力就不能走的,和只要滿足條件就誰都能奏的。但是,王城裏的所有人並都有特殊能力的,緊急通道的規矩都統一成後者……雖然會繞路,但只要走這種路,也能抵達最深處」
「愛麗絲,如何?有什麼麼?」
同伴們點點頭。
剩下的人,要麼準備飯,要麼警戒周圍。
離開塔,我們再次向城前進。
「多,多半,什麼也沒有!!」
『勉強合——』
暗食說出規則的內容。
「——不聊一會麼?」
但即使繞路,也能繼續探索。
「多,多謝,菲利亞……」
愛麗絲順着牆壁緩慢下降——
艾利有些不甘的說到。
誰已經通過了這裏。
「因爲已經判明是能夠對話的對手了,那搭個話不是很普通麼?」
『……真驚訝。沒想到,會想和我對話』
「多半,我懂了」
愛麗絲冒出幹勁兒,噌的一下——輕盈的跳到對面牆上。
書頁劣化嚴重,墨都淡了看不了文字。
就這樣愛麗絲斜向上身體,蹬牆跳到上面的階層。
「啊,……?!」
「……不管怎麼說,我們全員是沒法上到最上層的。走別的路吧」
「抱歉啊,給你添負擔了」
「這裏已經,調查完畢了麼」
過了一會發現了臺階。扶手遺蹟壞了,臺階也都是窟窿,小心的走到二樓。
因爲暗食的約定,只能繞着走的路也多。
剛覺得是個大房間,但仔細一看能發現破損的牆壁,連接着複數小屋子。房間的一角堆着應該是牀的框架的木碎片。
「那個,塔的最上面是書架,去上面看了不少……」
(稍微……試一試吧)
已經很黑了。全員,也都累積了疲勞。
貴族或王族的房間,爲了有個萬一時騎士或僕人能夠接近,多數都準備了後門。另一邊,魔法使們的研究所,王族的居住空間和相對下不那麼重要的地方,則沒準備後門,沒有特殊能力就絕對進不去。
塔的最上層通往城的最上層這一近路,遺憾的利用不了。
這回廊裏,有暗食定下的規矩。
我的右腳,剛好停在——即將跨過迴廊中央的空中。
隨後,眼前的黑暗感覺露出了些許動搖。
城區二樓有被稱爲主長廊的地方。包裹中庭般,細長的走廊正好圍了一圈。迴廊裏有半毀的長椅。一定這裏曾是觀賞中庭景色的絕佳地點。遺憾的是現在只能看見瓦礫山。
稍微等了一會後,應該是調查完畢了,愛麗絲開始向下來。
我右腳慢慢接近迴廊的正中心。
但是,愛麗絲舉起手。
「那,按個,如果踩牆算的話,應該上得去」
不過我,一直想和暗食對話。
初次對峙暗食時,暗食很普通的使用了人類的語言。——冷靜想想,這個可能性從最初開始就有。和人定下約定,便意味着能和人進行交流。那應該能和暗食對話。
能夠對話的話,說不定就可以交涉。
「暗食,我們的目的,不會給你添麻煩。所以一段時間內,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全麼?」
『拒絕。接受你的提議,會讓我打破約定』
嘛,多半也是。
果然暗食的心中,十幾年前的約定依舊生效。
明明締結約定之人,早已不在……暗食只是順從於自身的願望,並沒有把人類放在眼裏。很像是超越人智的怪物,難以共感的價值觀。

「那麼,能回答我的問題麼?……這個遺蹟和魔王有關係麼?吉古利特在這裏幹什麼?白髮的少女來過這裏麼?」
連續問了三個問題。
能回答一個就好了——
『回答你的問題,也會讓我打破約定』
「……什麼?」
『我不能採取對吉古利特這個人類不利的舉動。定下了這樣的約定』
一瞬,思考停止了。
這個發言,只能理解爲暗食在包庇吉古利特。
「……定下,新的約定了麼」
掌握狀況的我,深深嘆了口氣。
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
和已經滅亡的艾露恩王國不同,暗食現在還活着。
大家都累壞了,所以想趁現在和暗食接觸下……本來只是打個招呼程度的行動,卻反而增添了多餘的擔心。
基爾希理解的點了點頭。
回過頭,愛麗絲手握着刀柄看向這邊,
「……威嚴的問題麼」
但精神上的疲勞要怎麼恢復可不知道。
眼前,有着莊嚴的大門。
如果這是勇者大人的要求的話,我會遵從。
愛麗絲無言的點頭後,有些生氣的表情瞪着我。
十分鐘,警戒着周圍,愛麗絲才緩慢的收刀。
途中,愛麗絲突然握緊了我的手。
進入王座之間隨後,我們停下腳步警戒起來。
愛麗絲用顫抖的手拔出刀,刀鋒指向暗食。
再次開展調查,我們小心不打破暗食的約定前進着。
響着沉重的機械音,巨大的裝置設置在眼前。
暗食的身體稍微晃動。
「那約定是和吉古利特定下的麼?」
「稍微等下」
『無可奉告』
眼中含着淚水,愛麗絲說到。
「艾利,這裏怎麼說也有什麼規矩吧?」
『無可奉告』
這還真的……意外。王座之間是這城中數一數二重要的場所。是更衣室或廁所無法比擬的,很像是該有點規矩的……
即便如此愛麗絲一段時間內也沒有放下刀。
艾利不知道的話,這便是和考古學家沒關係的裝置吧。
「作爲弓兵,精神的修行是必須的。嘛,雖然現在是治療就是」
我想通信人,傳達了眼前的光景和製造序號。
上臺階途中,我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愛麗絲的臉頰上滴下汗水。
離開主迴廊,我們回到大家睡覺的房間。
看這個裝置的結構,有什麼通過管線,送到了房間中央的那個裝置裏。或者反過來,是裝置裏的什麼,通過管線送到了外面。
「是,是的」
「這,這是是啥啊,這個裝置……?」
艾利一臉複雜的,看着大門前的石碑。
「內,內特,先生……」
「如果對內特先生,出手的話……我絕對,會斬了你……!!」
「我也是這麼想的……嗯嗯嗯?這是……?」
愛麗絲臉色發白的瞪着暗食。
菲利亞露出可靠的微笑說到。
暗食淡淡的說到。
『那纔是正常的反應喲』
全身因恐懼而顫抖不停。
「內特,先生……我,我也,很擔心的喲……」
如果是我的話能夠喊來知道的那個人的。
我們進入王座之間。
「通過這裏的,都是找國王有要事的呢。對國王的要事,和與暗食的約定,想要避開對這二者的比較吧」
「這裏,好像沒有呢!」
艾利抬起頭,明確的說到。
艾利,基爾希也同樣勞累。
「內,內特先生,知道了什麼了麼?」
裝置中心,緊密的塞滿了管線。是用特殊的素材製作的吧,看上去非常的堅固。
在國王所在的王座之間前,也要必須先優先暗食的規矩的話,訪問者會產生比起國王更重視暗食約定的感覺。
『只要你們不打破秩序,我便什麼都不會做。不論何時破壞悠久的,都是愚蠢的人類』
暗食說完便霧散的消失了。
明顯是最新銳的技術。
「菲利亞沒什麼事呢」
艾利從臺階稍微探出身子,看着上方說到。
「多少吧」
當時的艾露恩王國和暗食構築了怎樣的關係我並不知情,但看來暗食沒有站在國王之上。
直到回到牀上爲止,我們一直拉着手。
「……抱歉啊」
以防萬一看了下其他三人的情況,全員都搖頭。誰也不知道。
「愛麗絲?」
「愛麗絲,還好麼?」
暗食現在,和吉古利特定下了某個約定,所以包庇着吉古利特。在這個狀態下和暗食交涉下去,入手的情報也無法信任。
看上去沒有問題的,我……和菲利亞。
該死的時候會死,所以不如直接開看了——有着這種思考的,只有習慣這種情況的我一人,其他四人都確實的積累着疲勞。
撥打目標人物號碼,我靠近裝置。
這時,聽到背後傳來愛麗絲的聲音。
(仔細看的話,類似製造序號的也寫着呢……)
我向肩膀上下起伏的愛麗絲問道。
這序號說不定會成爲什麼線索。
愛麗絲看向周圍說到。
一陣微風吹過。
既然誰都不知道的話,那就該我出場了。
「這……」
愛麗絲滿臉通紅,但握緊我的手充滿了力量。
將通信石放回腰包,我看向愛麗絲她們。
「……原來如此,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這裏能上到五層呢」
無機質的回答不斷重複着。
看來我,已經習慣和格上的存在打交道了。
(不管如何,暗食也未必會說出真正的答案……自己查還能更快吧)
「不,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請現在,馬上,離開暗食身邊……!太危險了……!!」
第二天。
和別的房間一樣,都堆滿了瓦礫……
「內,內特先生,一不眨眼就會跑去哪裏了……所以這樣,就哪都不會去了……」
肉體上的疲勞只要休息就好了。
無形的負擔,每時都在侵蝕着心靈。
說起來認識的弓兵也說過類似的話。弓是纖細的武器,想要熟練運用不僅需要技術,還需要鍛鍊精神。呼吸混亂,指尖的顫抖,是隻靠肉體的鍛鍊無法制御的。
「愛麗絲,沒事吧?」
管線和我們來時的路正相反,是連通城的深處。
「這門之後就是王座之間了」
不止愛麗絲。
……精神上的疲勞很難熬。
「艾利,能明白這是什麼麼?」
從腰包中取出通信石。
五分後——
這明確的不是過去的遺物。
「愛麗絲,抱歉,吵醒了你麼」
「不……這是我專門外的」
那麼暗食,一定會和新的誰定下約定。
「那約定是何時定下的?」
無法堂堂的點頭。
最開始我,聯絡了知曉所有物品所在的傳說中的商人——流通之神。結果,流通之神給我介紹了某國的技術者。
向那個技術者說明了製作序號後,獲得了裝置的情報。
「看來這是,吸收魔力的裝置。但是,爲什麼會放在這裏並不知情」
根據那人所說,這是技術大國澤它字節開發的,魔力吸收機。中心的裝置,能夠將收集來的魔力轉變成固態結晶。
魔力,使用魔法時作爲燃料的能量。
通常存在於大氣中的東西,魔法使有將其寄宿與體內的技術。也有高位的魔物體內寄宿魔力的事例,但極爲稀少。
「內特,精靈,說不定是傳授人類魔法的存在,還記得我以前這麼說明過麼?」
艾利認真的說到。
沒有根據,但作爲一種說法存在。
我「啊啊」的點了點頭。
「提倡這一說的理由,就是精靈持有接近魔力的能量啊」
艾利看着裝置繼續說到。
「這個裝置,說不定是爲了吸收暗食的能量的東西」
「……而暗食,輕易允許了這點麼?」
「如果是定下了這樣的約定,不是沒可能」
確實,我理解到。
渴望秩序的暗食,對約定執着到可怕。乃至定下約定之人的命,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內特……看這個」
基爾希喊到我。
豔麗的藍色長髮。在昏暗的遺蹟中也在微微閃耀的銀色的鎧甲。
全員跳開回避炎擊。
打心底裏,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吉古利特皺起眉頭。
吉古利特半身躲過。
「不巧的是,我們有可靠的同伴在」
「魔物麼」
愛麗絲拔刀斬向奇美拉。
「石碑?那個石碑的解讀,不管哪個學者都舉手投降了。別扯那虛假的謊言」
「這就是……最後,一隻!!」
「抱歉,感謝」
對艾利而言,行動纔是最爲重視的。
「這附近,吉古利特說不定在」
「——?!」
數量,大約五十根。這是魔法攻擊。
聽着二人的一言一語,我的視線移到吉古利特的身後。
(……被抓走的少女啊)
「格雷姆……由我來」
從遠處襲來了火焰。
「被壞事到這地步,早晚會都殺了你們……但不巧的是我現在很忙,馬上滾的話不會追上去的」
全員,進入警戒狀態。
「……與你無關」
愛麗絲打出的斬擊接觸奇美拉的瞬間,液態化。
打倒了最後一隻。
在遺蹟入口被拜託的,白髮少女的搜索。
從頭上砍下的刃,被愛麗絲的刀擋住。
「——那就死吧」
吉古利特瞪着我們。
吉古利特靜靜等待我們的反應。
艾利得意的挺起胸膛。
吉古利特沒能相信艾利所言。
弓兵與魔法使。
被吹飛的格雷姆,撞上了魔力吸收裝置。
之後只要抓住像是首謀者的吉古利特,就全都解決了。
愛麗絲輕呼了一口氣。
但是,我們——
這次襲來的是雷槍。
「打算如何那位少女」
這次雷槍襲來。
昏暗導致難以看清……魔法使抱着白髮的少女。
基爾希舉起大斧說到,。
咻,切風之音,瞄準愛麗絲的一箭襲來。
恐怕王座之間內,不存在暗食的規矩。所以愛麗絲她們能夠集中戰鬥。奇美拉的頭一個接一個落地,格雷姆也被粉碎。
本來,魔法使就容易成爲萬能型。帕魯也不例外,堅實的將王道技術融匯於身。技術不足會變成門門通卻門門松,但帕魯也不愧於勇者小隊的一員。攻守都有着極高的水準。
硬貨就交給基爾希。
「又是……魔物麼……?!」
但是愛麗絲焦躁的否定了。
我拉開和戰線的距離,看着吉古利特同伴的魔法使。
連續的魔法,使得我們難以窺見反擊的機會。
開口的第一句話——
吉古利特微微降下眼皮。
瓦礫碎成的細小沙礫裏,有三人份的足跡。
用斧頭彈開襲來的箭矢後,基爾希說到。
「不,不是!——是被人襲擊了!!」
雖然行動派一言無法蓋之就是……
斬擊的飛沫將奇美拉全身切碎。
「……呼」
「雷槍」
比起死讀書,實踐吸收的效率要高得多的話經常能聽到,但艾利算是某種意義上將其極限加點的學者。
面對困惑的吉古利特,我笑道。
從剛纔開始以絕妙的時機射來的箭矢。
沒有拉近距離的感覺。這話多半是真心吧。
對愛麗絲表示感謝,我瞪向正面。
激烈的短兵相接,基爾希繞到吉古利特背後舉起大斧。
——帕魯=溫蒂。
「內特先生!!」
「誒嘿嘿!」
這時,王座之間深處傳來聲音。
「可別把我和那先學者混爲一談啊!我可是行動派呢!」
這目的已經達成。
艾斯皇國的勇者吉古利特,再次站在我們面前。
以爲是吉古利特——出現的卻是四足步行的魔獸們。
「瞄的……很準啊……」
魔法使不停歇的猛攻,使得愛麗絲她們難以進攻。
不想辦法找到突破口,讓愛麗絲拉近和帕魯的距離的話——
剎那,吉古利特竄到我面前。
裝置紋絲不動。畢竟設立在這魔物出沒的場所,看來相當的堅固。
格雷姆和石像鬼一樣是由礦石構成身體的魔物。不過構造相異,格雷姆是二足步行的人形。
「沒有離開的打算,也沒有逃跑的想法。你究竟在謀劃着什麼,全都吐出來吧」
雷槍如雨無差別降下。基爾希以斧當傘頂住,菲利亞和艾利極限脫離槍的範圍。
瓶碎,被解放的爆風吹散炎礫。
愛麗絲以刀彈開。
「是知道城區存在的規矩了麼?爲何……憑你們那點實力,是怎麼一個不死抵達這裏的」
這個裝置還沒有徹底搞清……但吉古利特的企圖多半和這個有關。
基爾希架起斧頭警戒起來。
果然艾露恩遺蹟中,隱藏着什麼。
格雷姆和石像鬼都喜歡相似的環境,所以同一場所二者都在的情況也有。這裏就是外面是石像鬼,裏面是格雷姆。
襲擊我們的是誰,以不必言表。
「……是麼」
愛麗絲一瞬靠到這邊,抱起我的身體一起避難。
吉古利特瞪着我們開口道。
「……是如何,抵達這裏的」
她比什麼都重視經驗。從書本里得來的知識也很多,但必定會實踐使經驗昇華。但光憑次是不可能獲得這遠超常人的知識的,只能說天才總是按照獨自的策略而活的。
剛打算重新展開調查時——
「?!」
「……胡言」
「吉古利特,這世界上你落看的情報多到你無法想象喲。因爲你不肯共有遺蹟的資料,我們這些學者可是拼了命的將拼圖完成,入手了城區的情報……剩下的就是解讀下邊上的石碑罷了」
「……吉古利特」
「我扔!!」
握着大法杖的少女,掌握着多樣的魔法。
『炎礫』
魔法使放出火焰礫。
奇美拉四隻。後面還有,格雷姆三體。
艾利砸出精靈瓶。
基爾希指向腳邊地板。
「足跡……還,很新」
在這昏暗的環境下,能夠射出如此精準的箭矢值得驚歎。
——梅蒂=柯魯達魯。
吉古利特的同伴一人。作爲弓兵的她,在皇國舉辦的弓術大賽中獲得完勝。
她的精髓是反應之快。射箭也很快的梅蒂,不會放過一絲的機會。加上命中精度之高,使得對手不得不時常警惕箭矢,難以移動。
射箭的少女,保持距離無法對她出手。
「讓人不爽啊。就這種程度的菜弓,竟會陷入苦戰……」
曾身爲弓之名手的菲利亞,煩躁的迴避梅蒂射出的箭矢。
吉古利特的同伴們,有着不偏科的強大。
現在魔法使的帕魯和弓兵的梅蒂只是貫徹後方攻擊,但有那個想法的話,二人也能打出各種戰略吧。
本來,勇者小隊的成員就容易一人一極端。勇者小隊必須從國民獲得支持,所以有個性的人更容易被選上。比起什麼都會的優等生,還是某個領域上的天才更讓人有印象。
但是,吉古利特小隊的成員,要說的話個性都不明顯。
其理由——就是這個男人。
「——『銀星啊』」
吉古利特,連鞘帶劍一起捨棄。
「高傲英勇的獸性啊」
手觸摸這身上的鎧甲,吉古利特吟唱到。
「矜持之間腐朽之時」「決死的爪牙染成鮮紅」
吉古利特尖銳的眼神中,充滿着兇猛的鬥志。
「技能解放——『銀星獸』」
吉古利特銀色的鎧甲上,如浮上水般,出現赤黑的花紋。
正可謂沒有死角的怪物。
巨大的冰塊如雪崩般襲來。
但是,更快的梅蒂射向菲利亞。
同時,基爾希的身體再次僵直。
真的是絕妙的時機射來。
「——休想!!」
吉古利特在直線上的動作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東西都迅速。人類想要追上是十分困難,因爲連箭矢或魔法都無法追上。
菲利亞面露青筋。
不能讓吉古利特再這樣肆意妄爲下去了。
而且,還是僅憑一人……
「基,基爾希先生?」
愛麗絲馬上揮刀打算拉開距離,但在那之前吉古利特一記橫掃。
隨後,吉古利特突出左腕。
艾利取出精靈瓶砸向地面。
下個瞬間——基爾希朝着愛麗絲揮下大斧。
基爾希的斧頭,狠狠的切開愛麗絲剛纔所在的地面。
「飛矢的加護!直線上的距離拼不過他!」
「——『冰崩猛壞』」
無視困惑的同伴們,我觀察周圍。
瞬間,吉古利特的護手延伸成尖銳的刃。
(那是……被人操縱了麼?)
基爾希揮下斧頭。
鋼尾彈開斧頭,吉古利特順勢露出利爪。
「基爾希先生,爲何……?!」
想要回避這複雜的攻擊十分困難,吉古利特連忙後退,抱起帕魯的身體跳開。
「雪宗」!!
我確實知道有這類魔法。
吉古利特的後方,緊握法杖的帕魯,宛如失去意識般低着頭,癱在地上。
「你,還沒習慣實戰吧?真是跟個靶子似的悠閒的動作呢」
究竟發生了什麼,愛麗絲抱有疑問的接近基爾希。
「?!」
轟音。
唐突的間距變化,使得愛麗絲的反應遲鈍了一下。比起迴避選擇了防禦,橫下刀接住這一爪。
「咕……?!」
然後失去意識想的對,吉古利特和梅蒂都對她毫無擔心。
「這可笑不出來啊!!」
不可能對同伴刀刃相向。但爲何,基爾希會襲擊我們。
事到如此,裝傻也是沒用的。
愛麗絲連忙避開斧頭。
吉古利特有着加護。
但是那個魔法,不可能讓她再來幾次。
銀色的爪子將要撕裂愛麗絲前一刻,愛麗絲勉強後退。
「咕……」
飛矢的加護……效果是直線上的動作獲得加速,和名字相反略微奇怪的東西。
大規模的冰魔術。範圍廣……這招,躲不開。
基爾希的大斧爽快的擊碎冰塊。
憑依人或物的魔法,還真是有着棘手的能力啊。
基爾希架起大斧,從旁砸向冰塊。
「我來支援」
愛麗絲以目不可視的速度接近帕魯。
吉古利特和愛麗絲肉搏。
菲利亞的手中出現天平。
但也無法抵消乾冰塊的衝擊。
和實戰經驗無關。
吉古利特的鎧甲中,伸出鋼尾擋住斧頭。
「有些力量,但速度不夠啊」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
「暫且……重整態勢,爲好——」
菲利亞咂嘴躲開箭矢。
治療基爾希和愛麗絲的傷勢。但是,疲勞無法恢復。
我們還沒碰到過她。
——吉古利特=阿蘭德。
失去意識的帕魯睜開眼睛。
「冰崩猛壞」
土牆拔地而起,略微減輕了冰塊的勢頭。
梅蒂已經搭好下一發弓,注視着菲利亞。
沒能完全抵消衝擊的愛麗絲被擊飛向後方。
菲利亞因爲紫煙的詛咒,弓的手法下降了。
愛麗絲反射性的差點刀指基爾希,勉強剋制住。
艾斯皇國的勇者小隊,準確來說是吉古利特一人遮天。
「最後一擊」
「淨化與治癒之天平」
那一晚,襲擊我們的,綁架白髮少女的,都是這個叫帕魯的魔法使。
雪崩的軌跡略微偏移。加上愛麗絲的斬擊,艾利打的土牆抵消了衝擊。
朝向牆壁釋放的斬擊,液態化後反射。
王座之間的牆壁,留下巨大的爪痕。
但是,這一箭未能抵達吉古利特。
「愛麗絲,是那個魔法使。多半給基爾希上魔法了」
用猛力一口氣被掌握的主動權。
「比起操縱身體的魔法,更像是憑依魔法啊……那份力量,要是想的話也能讓人偶動起來吧」
愛麗絲的吐息染成白色。房間的氣溫降低了不少。
「嘖」
「唔——?!」
「成敗斧」————!
巨大的獸爪,襲向愛麗絲。
吉古利特的動作比射出的箭矢更快。
艾斯皇國的勇者,特殊武裝「銀獸之鎧」,飛矢的加護。還有大規模的冰魔法,單論一個就能揚名世界的才能他有三個。
「……!!」
趁機我們勉強從冰塊的軌跡上躲開。
因爲這個男人在,所以勇者小隊才成立。因此小隊成員的個性都不怎麼明顯。
菲利亞冷靜的搭弓。
基爾希警戒着吉古利特後退,突然僵硬起來。
基爾希用斧頭擋住爪擊,退後。
成功熬過這一擊。
在這種情況下停下腳步是很危險的。
「……哈?」
不止近身戰,遠距離也能應對,速度和臂力也非常人。
基爾希平安醒來。
冰塊再次雪崩而來。
「基爾希先生!!沒事吧?!」
「……嗚,剛纔,一瞬記憶……?」
吉古利特打算追擊愛麗絲,但在那之前菲利亞射出箭矢。
被吉古利特抱在懷裏的帕魯,瞪着這邊嘖着嘴。
特殊武裝『銀獸之鎧』
吉古利特身上的那銀色的鎧甲,通過技能解放,能將特定的部位變成獸爪或獸牙。
「要跑的話趕緊跑。這個戰力差,可別覺得能顛覆」
吉古利特瞪着我們說到。
(與其說是戰力差,更是地利呢……)
如果吉古利特她們貫徹逃跑,我們多半無法深追。城區的構造如今還是他們懂得更多。
還是認爲在這裏分不出勝負爲好。
那麼至少,一點點,也要確實的削減敵方戰力。
「誰能,抓一個人回來麼?」
爲了不被吉古利特他們聽到,小聲的詢問同伴。
「抓,抓麼……?」
「是的,也許能當人質用,但更多的是想知曉吉古利特的目的……只要知道目的,最壞的情況這次放跑他,也還能等下次」
進入交戰狀態給忘了,但我們還不知曉吉古利特的目的。只要知道這點說不定就能佔到優勢。
「那抓捕的對象……選擇弓兵可以嗎?」
菲利亞問道。
「理由?」
「我和她同爲天元流弓手」
菲利亞瞪着弓兵梅蒂說到。
「恐怕是九段的實力。有基礎,但還很嫩……然後還敢,一臉小看我的樣子……絕不可饒恕」
平時,冷靜的菲利亞罕見的露出憤怒的感情。
「……菲利亞,這是……私怨啊」
「私怨不行麼,基爾希先生?」
吉古利特利用飛矢的加護,一瞬退到正後方的牆壁邊。
雪觸碰地面的瞬間——綻放出斬擊之花。
面對襲來的冰塊,愛麗絲斜上跳起。
「……抱歉」
純白的美麗雪花飛散,和吉古利特的魔法相碰。
隨後,梅蒂緩慢瞪大了她的眼睛,
果然,不想被觸碰這點呢。
「印象……怎麼,可能有——」
「——」
吉古利特的眉毛稍微動了下。
梅蒂困惑的看向菲利亞的臉。
菲利亞射出此箭。
衝擊之大,讓我都差點被吹飛。
梅蒂稍微睜開眼睛,馬上閉上。
最後在那個吉古利特靜靜降下視線。
不管如何吉古利特是抓不來的,一開始就打算是弓兵的梅蒂或魔法使帕魯。
選擇菲利亞的提案。
愛麗絲拔刀,集中。
這哪是彼此彼此。吉古利特何止執着的妨礙我們,還綁架了一般少女。
「嘛,這能成爲幹勁兒也好」
菲利亞搭弓,冷靜的瞄準目標。
「不巧的是,我沒什麼話會跟你們說」
「虛實之花於大地綻放」「殘冬之雪於空中飛舞」——
「冰崩猛壞」!!
瓶在空中破碎,全方位放出刺眼的白光。
幾乎粒子化的愛麗絲的斬擊,成爲極難規避的一擊。
搭弓梅蒂呆在原地。
完全沒想到這時自己會成爲目標把,梅蒂驚訝着。
「確實我,因爲詛咒而不擅了弓箭……」
「有什麼隱情的話,說出來的話說不定會幫得上你喲?」
「還,還請,別動」
「稍微,聊幾句麼?」
「這行爲,也配叫勇者小隊麼」
「梅蒂……」
吉古利特瞪大雙眼向後跳去。
「難不成真的很急啊?……抱歉啊,我們啊,打持久戰也沒關係的喲」
「技能解放——『白咲』」
梅蒂就跟見到了這世上不存在的什麼般,震驚了。
「咕——?!」

美麗的白雪飛舞漫天。
纏繞冷氣的刀身,愛麗絲揮下。
巨大的冰塊,無數的雪之刃。
但是這第二次的詢問,有着無言的壓力。
愛麗絲收刀。
被抓捕的梅蒂的言語,讓吉古利特一臉悔恨。
梅蒂好像知道菲利亞的事情,喊出奇怪的別名。
但是這個反應,可謂說中了。
吉古利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不認識你,但你應該認識我對吧?」
但是,一眼都不看那夢幻的光景——冷靜的露出獠牙的少女。
簡短的謝罪,吉古利特和帕魯一同消失在王座之間。
「別上臉……!!」
一腳踩進牆裏的吉古利特,伸手朝向正面的愛麗絲。
不聞不問。從態度傳來這樣的心聲。
「彼此彼此吧」
「啥,等——?!」
「是,是的……」
吉古利特他們向着和我們來時相反的路……管線鏈接的那邊逃去。
射出的箭矢,一瞬穿過飛散的雪之刃,破散的冰塊的縫隙,精準的命中梅蒂的弓弦。
弓兵梅蒂,即使被我們包圍也呈現反抗的態度。
但是我——有勝算。
低語的菲利亞的左眼,被紫煙籠罩。
愛麗絲繞到梅蒂背後,刀抵在她脖子上。
「永久仿徨的白魔啊」
吉古利特和帕魯,停下了動作。
「吉古利特,夠了,快去。別管我」
過於的神技讓我渾身雞皮嘎達。
吐着白色的呼氣,愛麗絲吟唱到。
「在你寂寞的時候真是不好意思啊……」
「——對我的臉沒印象麼?」
「………………………………哈?」
菲利亞浮現出,連肉食獸都要逃跑程度的,恐怖微笑。
特殊武裝「雪宗」的技能「白咲」,將斬擊化作雪。
爲何菲利亞又問了一邊。
我們接近抓住的吉古利特的同伴,梅蒂。
「但只要花點時間——多少也能接近全盛期的喲」
「我來白她!!」
弓狂菲利亞?
趁吉古利特他們閉眼的空隙,愛麗絲接近梅蒂。
「那弓兵我會無力化。所以,誰能製造個機會?」
雪與冰之結晶猛烈的四散。反射那射進來的微弱陽光,將昏暗的王座之間照的一閃一閃。如果並非戰鬥中,可謂是 讓人入迷的夢幻景象。
「我,我會試試……」
刀身的輪廓漸漸淡去……朦朧。
「……誒?哈?爲何……絃斷了……?」
向癱在地面上的梅蒂,我說到。
但是,菲利亞的弓與箭沒有一絲晃動。
但是,這可不是愣神的時候。
艾利扔出精靈瓶。
對手是勇者小隊。光是有個人質很難算是優勢。
宛如舞蹈,愛麗絲在空中輕盈的轉身揮刀。
「……你們啥也做不到的」
「吉古利特。你,好像說了挺忙吧?」
梅蒂臉色發青。
難以置信的精度。只將人正拉着的弓,的弦精準射穿。
「你,對我的臉沒印象麼?」
「所,所以說啦,怎麼可能……」
「騙,騙人,難不成………………是弓狂菲利亞……?」
說完梅蒂閉上眼睛。
刀刃閃爍白光。
突然,菲利亞靠近梅蒂的臉問道。
菲利亞露出恐怖的微笑。
基爾希微微抽了抽臉,這邊也是少見的反應呢。
「那,你可不能反抗了呢?」
菲利亞露出笑容問道
笑容,明明是笑容,卻有着不可違抗的壓力。
「………………是」
梅蒂的反應就像之前的抵抗都是騙人的,一下子就蔫了。
「菲利亞,怎麼個事?」
對二人關係抱有疑問的我,選擇直接問。
「並非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喲。我在天元流弓術的弓手裏,稍微有點名氣罷了,刷個臉而已」
「不,不,稍微,不了一點……」
「說了什麼麼?」
梅蒂連忙閉嘴,使勁晃腦袋
這非同尋常的膽怯。
看着樣子,菲利亞輕嘆了口氣。
然後,說到。
「天元流是實力主義至上。所以,下面的人不可以反抗上位的人」
菲利亞看着梅蒂說到。
梅蒂輕微點了點頭。
「菲利亞確實,是親傳呢。那是怎麼個地位啊?」
「天元流弓術,階級從五級分到十段,在這之上是祕傳,親傳,家傳這三傳。總計十八階級。家傳和親傳都只傳一人……所以我姑且,是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呢」
菲利亞淡淡的說出這些。
面對我的反問,梅蒂點頭到。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輸給你」
「我們沒能戰勝魔王的手下。但是,剛認爲會被殺死時,魔王的手下跟我們做了筆交易。以放我們生路爲代價,協助他」
「追上吉古利特他們。總之,必須阻止獻祭」
「理由並不清楚,但魔王的手下,正從暗食那裏吸取力量。這個裝置就是爲此的」
梅蒂疑惑的問道。
曾聽基爾希說過是弓的好手……
也被艾利說中了。
梅蒂小聲嘟囔到。
「兩年前……我們,調查了這艾露恩遺蹟。成員是我們勇者小隊四人,和二百人的協助者。這長達一個月的調查結果,就是隻剩我們三人而已」
「……是的。爲了不被雷達斯的人們懷疑,儘可能挑觀光客下的手」
愛麗絲抽着臉對菲利亞說到。
「嘛,那本事也因爲詛咒全都打水漂了就是」
考慮到今後,還是在哪裏,準備一次變強的期間爲好。三人應該還能變得更強纔是。
不……該說是魔王麼。
絕非輕鬆的約定。二十日一次的活祭品,縮短了一半。意味着犧牲者倍增。
難不成,菲利亞說不定在一部分人中被當做變態。
「詛咒……?啊,所以纔有那麼拙劣的動……」
另一面,有理解的必要。
「愛麗絲,請別說這種話。我因爲這半瓶子晃悠的階級,而一直自負至今……多虧了遇到了你,才知曉世界的廣闊。這隻小隊的勇者非愛麗絲莫屬喲」
但是……直說沒有同情的必要。
「和菲利亞=馬雷敵對的話,在進入視野的瞬間,下一秒就會死」
菲利亞委婉的訂正到。
「吉古利特着急的,就是今天是獻出活祭品的日子啊……已經沒有時間了,如果遲了一點都會被暗食殺掉啊,必死啊」
逼問吉古利特,關於魔王的線索。
說不定會對世界上的勇者小隊們產生衝擊。最壞的情況,之前查過的地方可能都要再查一遍。
我們被帕魯操縱的人偶襲擊。也就是說,吉古利特他們打算將我們也當做活祭品。想把他們當做受害人看,很難。
他們也並非喜歡才幹的這事。同爲勇者小隊,無法將輸給魔王手下的他們的事情束之高閣。
猜中了,這果然是吸取暗食力量的東西。
元兇,就是吉古利特他們。
「魔王的手下,也讓我們和暗食定下了別的約定……暗食不會泄露使我們不利的情報。相對的,活祭品的期限,改爲十天一次」
菲利亞,以勇者小隊的弓兵角度來看,也是有着相應實力的。
愛麗絲有些害羞的低下頭,菲利亞露出溫柔的笑容。
「是以人爲前提的話喲。魔物的話也就是眼睛被射穿吧」
有了魔王相關的線索。吉古利特的企圖也理解了。被抓走的少女的地點也知道了。那麼這次事件的全貌就掌握了。
本來,我們這成員的潛在能力就很高,沒想到這麼的高。
明白吉古利特他們正處於囧地了。
「你們至今爲止,爲了尋找安全的道路不斷繞的路對吧,但這之後只有一條路……而且還是暗食的領域。沒想過普通的人類會進入此地」
暗食不說關於吉古利特他們半個字,是因爲這個約定啊。
但那與其說是趣味,更是因爲難以置信的本事纔有的綽號吧。
「城區,分爲人住的地方和精靈住的地方兩大區域。兩大區域幾乎同樣大,而分割兩域的就是王座之間」
百發百中。爲了超熱氣氛而用這詞的人也是有的,而弓兵很少說這個詞。
身體微微顫抖,梅蒂說到。
「有這麼厲害麼,菲利亞的弓?」
「說的是!!」
已經開始有點可憐她了。
「我們最開始調查艾露恩遺蹟時,到底這裏只花了五天。犧牲者是協助的冒險者們,其中的大約六十人……僅此而已」
說不定是想起初次調查時的恐怖。
吉古利特的事情沾滿了腦子——但我們本來,是爲了尋找和魔王有關的線索纔來的艾露恩遺蹟。
從調查完畢的地方發現魔王線索,這次是頭一次。
「那,那個……勇,勇者的位置,讓給您比較好吧……?」
說起來,艾利也說過暗食會進出王座之間的。原來如此,王座之間是連通精靈住地領域的話,就說得通了。
(……比起強行的冒險,說不定該優先解開菲利亞的詛咒爲好)
但是,這約定的條件是活祭品完全意料之外。
這已經不是百發百中了,這是見敵必殺啊。
並非看見,而只是進入了視野就能打倒敵人的話,說不定是在見敵必殺之上。
「何出此言?」
「那個少女,就是活祭品麼」
問題是交易的內容。
「精靈的領域裏,沒有人類領域那樣的避難通路或者後路。所以這之後,確實會很危險」
輕嘆了口氣,整理情報。
想起當時的事情了麼,梅蒂握緊了拳頭。
然後,必須確保被擄走的少女。
宛如想說這已經不錯了般,梅蒂說到。
「然後,話說回來……你們在謀劃着什麼呢?」
說完梅蒂瞅了眼周圍的管線。
看着這和睦的二人。
暗食被吸取力量的代價,是要求活祭品。正因爲定下了這樣的約定,暗食才無抵抗的持續被榨取力量。
梅蒂低着頭說到。
「魔王的手下喲」
「那個……真的是,菲利亞大姐麼……?」
艾利點頭。
梅蒂,看着我的眼睛說到。
「內特,她所言不虛」
剩下的——就是將該乾的事情幹了而已。
「……進入視野的瞬間,就會死」
「——梅蒂小姐?稍微閉個嘴?」
(我們勇者小隊的,值得紀念的初次冒險……好像中了個大的呢)
已經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了。梅蒂不斷說出。
「……不管哪個都是不可能的。這之後的路,你們走不得」
「……也就是說,這王座之間是鏈接二者的橋樑麼」
點頭,督促繼續說下去。
菲利亞認真的聲音向愛麗絲說到。
梅蒂連忙點頭。
實際上,純粹的戰鬥力也是愛麗絲更強。所以正如菲利亞所說,愛麗絲是勇者就好。菲利亞並非不適合,而是愛麗絲不論戰鬥力還是精神面都適合當勇者。
菲利亞散發出威圧感,讓梅蒂抽了一下點頭到。
「總算抵達了最深處的我們,卻遭遇了某個魔物」
艾露恩遺蹟存在魔王的線索。
菲利亞問道。
一瞬,我們驚到說不出話。
沒想到,這裏會出現魔王這個詞……
想起魔法使抱着的,白髮少女
這也足夠厲害了。
艾利帶着正經的表情說到。
最近雷達斯,經常出現行蹤不明的來訪者。
「魔王的手下,爲了吸取暗食的能力,定下了某個約定……二十日一次,將一個人類獻祭掉……我們就成爲了準備活祭品的人」
「魔物……?」
「這裏面,王座之間的,更深處……」
「這之後前進的結果,一百四十人的冒險者,和我們的一位同伴都死了……花了三十多天。這之後的路,是城區中最爲危險的地方啊」
向同伴們傳達方針,我看向梅蒂。
「梅蒂。吉古利特他們去了哪裏?」
「因,因爲,我聽到的……要說弓狂菲利亞的話,那可是字如其名的極度弓中毒,戰場百發百中無比可靠,但要是閒的無聊的話,就會以遊玩的態度,將進入視野內的魔物從頭射穿到尾的極爲恐怖的變——」
梅蒂閉上了嘴,然後又說到。
天元流弓術,在阿奴比尼亞王國作爲最爲偏向實戰的弓術而出名的流派。
其中說話第二算數的,可不是非同小可的地位啊?
我們至今爲止,靠艾利的指引撿回來好幾次性命。
所以她的話比誰都值得信賴。
「梅蒂,能拜託你帶路麼?」
「……做不到啊」
梅蒂低着頭說到。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城區的正確前進方法,只有吉古利特一人知道。說着如果情報外泄就糟了,所以不分享纔是安全的」
反過來講,認爲梅蒂或帕魯可能會泄露情報,她們也被吉古利特懷疑着。
吉古利特准備的很周到。所以至今爲止無人看穿。
持續着將一般人當做活祭品的罪惡感,使得他有了說是膽小過頭也不爲過的慎重。
「放棄吧……我們能夠自由出入這城區,是建立在那麼多的犧牲之上的啊。昨日今天,不是剛進來的你們能夠應付的了啊」
梅蒂露出自嘲的笑容說到。
梅蒂已經累崩了。無法忍耐罪惡。多半我們離開後,她一人會去自首吧。
想要馬上追上吉古利特逼問他,是極爲困難的。
聽完梅蒂的話後我們沉默了。
但除了一人的少女。
「即使如此……我們也必須去」
愛麗絲露出決意說到。
「勇者,不會捨棄認人命」
明明平時軟弱的很,一到這種時候就比誰都堅定。
然而我們,知道愛麗絲是這樣的性格。
「交給我吧。我們可是勇者小隊啊」
「梅蒂,沒隱藏其他的事情吧?」
「……可不要以爲能平安前進」
梅蒂一臉不知道說啥的樣子回答到。
「知道了」
————————————
思考的最後,想到了一個大概。
我告訴梅蒂。
「正常來講是全滅……哪怕往好了說,最少也要死個兩人吧」
簡單一句,海森也以最少的話語回應後掛斷了通信。
梅蒂瞪大了眼睛。
內特登錄了
誰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是不存在的。
把梅蒂扔着也沒事吧。
這個世界,超越自身想象的人類成堆如山。
「那麼,就去吧」
這種不安——對於剛啓程的勇者小隊而言,過於沉重。
恐怕吉古利特,也在那裏。
——結果還是,拜託他人就是。
打從心底裏不能理解我們。
但是,她從剛纔開始,就打心底的責備把人獻祭的自己。
那麼,這件事就跟梅蒂無關了麼。
各自展現出幹勁兒。
海森否定了我的話語。
「魔道具——『內特的人脈0;內特網絡1;』」
是能不能聽到很微妙的小聲。但我們全員,都確實的受到了這份語言。
「等,等下!瘋了?!這之後不想想死了多少人啊?!」
「儘可能的,快點爲好……」
——這就是內特殿下的武器麼。
艾斯皇國是不亞於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大國。其中的頂尖實力者,勇者小隊的一人死了。那這前方必爲慘絕的地獄。
「海森,我要用那個」
「那麼,就該坦率的說出來」
「……是該使用的時候,了呢」
——這個魔道具會成爲代表內特殿下的活躍的存在吧。因此我將其這樣命名到。
但是,心境一定充滿不安。
理所當然。都被選上勇者小隊了,她們肯定也是抱着非同小可的覺悟活着的。而現在卻成爲了魔王手下的爪牙,幹着將一般人獻祭的勾當,一定不會饒過自己吧。
梅蒂激昂。
「怎,怎麼,可能啊——!!!」
低着頭,用顫抖的聲音,她說到。
將這話銘記於心,我們繼續向前。
——一直,想要只屬於我自己的武器。
再一次,我們向着王座之間的深處前進。
估計是察覺出來這邊是緊急情況了吧。
愛麗絲對獨言的我表示疑問。
吉古利特在城區的最深處煩躁着。
「我也會盡力的加速解讀!」
——並沒有這回事。這個魔道具沒有內特殿下的人脈便無法成立。
「誒?」
如果做得到就不用受這苦勞。拜託於誰,就意味着將痛苦分享給那個人,所以即使想拜託也沒法拜託。一定吉古利特他們是這麼判斷的吧。
但是,我因爲知曉這個世界有多大所以明白。
暗食現在也在這昏暗的房間中
所以暗食才渴求秩序吧。
從腰包中,取出類似通信石的魔道具。
原來如此,確實精靈這種生物無秩序且不安定。
按下開關,空中投影出長方形的畫面。
其實沒有問的打算。
「………………救救我」
啓動全新的武器。
如果有誰尋求幫助的話——那回應求助的就是勇者小隊。
我們順着管線前進。
「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想慎重前進,但看來情況並不允許呢」
我從腰包中取出通信石,撥號。
「那麼……就讓我們,幾步走完吧」
梅蒂拼命的喊叫着。
內特他們開始從王座之間移動時。
顯示在空中的畫面,浮現出文字。
愛麗絲警戒周圍說到。
告訴武器的構想後,海森這樣說到。
「你們,只是……該去尋求誰的幫助就好了」
但是,想要看見暗食是很困難的。
準確來說,是想要個能更加活用我的人脈的武器。通過通信石聯絡也足夠了,但一直在摸索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啊……抱歉,有件事情忘問了」
房間的黑暗和暗食,二者的界限十分含糊,完全不知道在哪裏。沒準兒整個房間的黑暗都是暗食本身,甚至會產生自己現在是不是正在暗食的肚子裏的錯覺……令人發狂。
我看着梅蒂,那欲哭無淚的表情……開口道。
王座之間的裝置,是爲了從暗食那裏吸取力量。那麼這些管線的盡頭,一定是暗食吧。
周圍的魔物都撂倒了。王座之間現在, 應該安全的很。
背後,傳來了用盡一切擠出來的聲音。
「梅蒂不一起來也可以的喲」
說完,梅蒂臉通紅。
梅蒂要是跟常人一樣的會覺得罪惡感的性格的話——只有一件事不可解。
我將那個雛形分享給魔道具學的權威海森,想着能不能將其化爲現實。
這之前——我有着無論如何都很在意的事情,回過頭。
「……是麼」
從剛纔態度多少能察覺到,所以在這之上就不說了。
——這前方的路,葬送了一名勇者小隊的成員。
梅蒂小聲的說到。
這裏是艾露恩王國專門爲了暗食準備的房間——暗食的寢室。
最壞的可能,我們中也可能會有人犧牲。
「……是的呢。磨蹭下去的話……那個少女就會被獻祭了」

「……?沒有了啊。已經,全都說了」
作爲勇者小隊的一員,想盡可能多的幫到大家……我想要力量。
————————————
海森已經決定好了魔道具的名字。
我雖然覺得這名字有點羞恥,但海森和他的部下們都讚不絕口所以就從了。
「只問一句,你們是喜歡纔去搞獻祭的麼?」
這一定是,能夠實現我願望的武器。
說的是呢——愛麗絲的話會這麼說的。
誰都想着同樣的事情。
「……暗食」
吉古利特,小聲的呼喚它的名字。
呼,眼前的黑暗晃動了。
『你沒資格呼喚我』
明顯很不爽的語氣。
感到不得了的重壓。
僅僅是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僅僅是存在於那裏,就能讓人領會到作爲生物之間的差距。就像被蛇凝視的蛙,暗食僅僅是位於那裏,自己便什麼都做不到。手腳顫抖,全身不停冒冷汗。
聽說人,在遇到比自己存在力高的很的對手時,會被那存在感壓倒,連指尖都動不得一點。這是天生被才能眷顧的吉古利特所未曾體會過的經驗,但一定和現在這個感覺很接近吧。
現在的吉古利特的存在力是6.
即使如此,依舊能感到這種程度的重壓……那暗食的強大要以人類的基準換算的話,存在力別說10或20了,恐怕接近30。
就是如此令人絕望的壓倒性差距。
在暗食麪前能保持冷靜的人類不可能存在。
就算有,也得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強者,要麼是腦子少根筋兒的變態。
吉古利特哪邊都不是。
即便如此——也只能搭話。
「暗食,活祭品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已經可以,走了嗎?」
『不行。92條秩序,吉古利特=阿蘭德必須每十天一次,向我獻上活祭品……自上次獻祭已經過去了二百三十九小時四十七分四十一秒。下次獻祭,將在十二分十五秒後從你那兒直接獲取』
吉古利特勉強忍住想要嘖嘴的心情。
暗食只要定下約定,便會徹底的遵守。這時,不允許通融一點。
對於身爲精靈的暗食而言,無法理解,做到像人類那樣的行個方便。如果說是十天的話,就是十天整。暗食沒有誤差這一概念。
可以的話,想拜託準確且效率的。
「沒問題的……一定沒問題的。你難道忘了,我們爲了抵達這裏,究竟費了多長時間,犧牲了多少人命了麼」
(西塔的連通長廊,有看不見的地面。然後還必須按照正確的順序走……只要走錯一步就會即死)
(那羣傢伙,不可能抵達這裏……不會抵達這裏)
「那是……塔,麼……?」
突破那裏花了十天。
————————————
出現在奔跑於城區的我們面前,是一扇雙開門。
吉古利特懇求般低下頭。
「交給我吧~!只要和暗精靈對話就行了唄?我們劇團,經常有精靈客人來呢,所以多久都能說喲~!!」
爲了掌握地板的位置和前進順序就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總算填出來正確的順序後,因爲恐懼導致身體顫抖而踩歪的人也不少。
內特:有能和暗精靈對話的人麼?
因爲說錯或聽錯就死了五十人。
就算同爲勇者小隊,也不可能抵達這裏。
登上塔的臺階,又看到了石碑。
我再次往「內特的人脈」裏發送消息。
沒想到,那裏正有五個人的人影在前進着。
「暗食,拜託了。請和我定下約定……城區出現了侵入者。請把他們都殺了吧」
(暗精靈之間,是提供給被暗食的氣息吸引而進入城內的暗精靈們散心的居室。想要通過那裏,必須獲得裏面的暗精靈們的許可……能和精靈對話的人類在這世界上都揪不出十人。我們也是,讓瞭解精靈的人們死命幹,才終於用蹦字的方式完成了最低限度的交流。)
是掌握技巧了麼,艾利馬上就解讀出石碑的內容。
(特別險惡的,就是暗精靈之間,和西塔的連通長廊……)
我用通信石向回話的熟人裏的一人聯絡。
「多謝」
對於暗食而言吉古利特就是個凡人。因此不配被當做定下約定的對手。
「阿麗亞,能拜託你麼?」
這期間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勇者們也在追過來吧。
艾露恩遺蹟是史上最險惡的陷阱領域。
吉古利特臉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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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被暗食殺了,看到那一幕的人會更加恐懼,然後踩空。隨即被暗食殺掉,陷入傳播恐懼這最壞的循環。
房裏沒有一絲光亮。走動時,能聽到耳邊像是孩子笑聲般的聲音。
這座遺蹟的恐怖,吉古利特他們比任何人都理解。
過了一會,通信石傳來了明朗的聲音。
「內特!看來這門,要是不和住裏面的暗精靈對話並取得許可,是不能過的!」
阿麗亞:我會~!
是的——一定沒問題的。
輸入文字後,馬上有了幾個回應。
魔法使的帕魯,不安的問道。
看着眼前的光景,基爾希詫異到。
吉古利特宛如說給自己聽一般說到。
————————————
「那隻勇者小隊,會追上……」
也有因爲過於恐懼而無法正常發聲,說不出來話而死的。
「這裏是,利用精靈之力製作的不可視地板。不按正確的順序前進的話,是不行的」
活潑開朗答應下來的她,是活躍於世界的名氣劇團「芙蘭舞蒂亞座」的一員。他們不僅爲人表演,有時還會爲魔物或者精靈爲客人。活動場所和客人都不固定。不分各種界限被接受的他們,作爲世界上最平等的劇團有着衆多粉絲。
「那我們就過去了」
這是難以用言語和文字表述的語言。
麗霞:蹦字也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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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特:是的
突破花了十五天。
「完事了喲~!全是很饒舌的精靈先生嚇了一跳呢!說了可以直接過,所以你們直接走就行啦~!」
想要來到位於最深處的吉古利特身邊的話,必須穿過無數個即死級陷阱。
這不是憑臨陣磨槍,就能夠突破的地方。
這次又怎麼了,吉古利特一瞬間差點罵出去,但馬上注意到這是亂髮脾氣忍住了。
「知道了」
透過窗戶能看見連通長廊。那就是剛纔吉古利特想起來的,死了接近九十人的地獄。
————————————
(那些傢伙來不到這裏……)
也不看我們究竟是經歷了怎樣的絕望,纔來到這暗食的居室的……那些天的一切,吉古利特依舊曆歷在目。
我們馬上推開大門,進入暗精靈們居住的房間。
所以我向魔道具裏打字。
其中還有精神崩潰,不走了直接自殺的。
而看向連通長廊時——吉古利特瞪大了眼睛。
這是不怎麼爲人所知的事實——暗食,會挑選定下約定的對手。
艾利馬上解讀石碑。
雷賈:給點時間可以。
「吉,吉古利特……」
暗食認爲秩序是崇高的存在。因此,覺得沒什麼本事的凡人無法定下秩序。
————————————
走出暗精靈們的房間,看見塔的入口。
內特:請告訴我,以正確的順序走過不可視地板的方法
「那,那邊……」
現在只是,因爲自己們的罪惡被其他的勇者小隊知道而產生的動搖罷了。
哪怕知道這事,但吉古利特還是感到難以忍受的屈辱。
保持和阿麗亞的通信,我將通信石靠向大門。
犧牲者大約九十人……連通長廊也就馬車三分鐘的距離,並沒有多長。這麼短的距離卻死了九十人這一事實,化作了更加巨大的恐懼。
米木麗:即看不見,還得按順序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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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握緊法杖指着。
『秩序,崇高且絕對。像你這種貨色,不配』
但是,那之後更是地獄。
「………………咕」
「吉,吉古利特……沒問題吧?在這乾站着」
吉古利特,有自傲自己具備配得上勇者的實力。
門的那邊能聽到精靈的聲音,接着透過通信石能聽到阿麗亞的聲音。
下面一層的地板上,被他們的血跡染的通紅。
帕魯向回想起過去的吉古利特搭話。
「……怎麼了?」
現在在場的,沒有能和精靈對話的人。
吉古利特想起那一日的絕望。
這裏是僅僅待在這裏就會感到不安的,令人悚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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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可能………………?!」
哪怕有這份實力,也犧牲了一百四人。
就說了這一句,周圍的氣氛稍微溫和了一些。
真是複雜的規矩啊。
輸入後,馬上有了反應。
但正如阿麗亞所說,暗精靈們允許了我們。
明明和魔王的手下都定下約定了……我卻不行麼。
雖然不清楚,但感覺精靈們在歡迎我們。
舉行獻祭,要在十二分後。
在此期間,吉古利特必須待在這裏。
和剛纔不同的人回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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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絲紺蒂:用可視化魔法不就能看見了麼。
雷吉里昂:就是因爲沒人會才求助的吧?
凜:如果是魔力充沛的空間的話,只畫魔法陣也能啓動,就是費點事罷了。
提薩:我,會可視化魔法,可惜不在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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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食定下的規矩,複雜且多樣。
但這個世界更加廣大。不論是怎樣的規矩,一定某處存在對專業對口的專家。
如果是我的人脈的話,就能夠藉助那些專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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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麗:試驗中的魔法也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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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尊爲空間魔法之母的女性,夏木麗發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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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麗:在開發名爲概念轉移的魔法,如果順利的話,能夠僅轉移人的五官。
內特:轉移五官後呢?
夏木麗:提薩小姐說會用可視化魔法,那將內特的視覺轉移給提薩小姐,在此之上使用可視化魔法即可。
提薩:啊,這好像可行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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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的右腕被箭矢貫穿。
梅特:我是偵探。我,有着能看見人的痕跡的加護,這樣就能明白路線了吧?
又過了一會,其他人加入通信。
聽從梅特的指示,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過了長廊。
沒有一絲間隔,我立馬反駁到。
等了一會後,通信石傳來了「好」的聲音。
「……呀?!」
「一,一派胡言!!你以爲,我們是付出了怎樣的時間和犧牲,才抵達這一步的……!!」
魔道具——「內特的人脈」
「這個魔法,果然很怪呢」
不論多麼難的案件只要拜託他就能萬事解決,內行人都知道的天才偵探,少年梅特,簡短的說出指示。
「——」
「座標指定成功,要開始了」
通過相似的方法,我們順利在城區前進。
「你們不配當勇者小隊……這和被魔王的手下威脅,或者和暗食定下約定沒有一毛關係。在抵達這個場所之前,你們就已經走上歧途」
「不是的……不論何時決定勇者小隊的,都不是當事人而是周圍的人」
「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這份羈絆的誕生,讓我確實感受到這新武器的力量。
「原來如此,怪不得需要走那麼奇怪的路」
吉古利特釋放「冰崩猛壞」
「內特,現在在哪裏?」
帕魯伴隨悲鳴醒來,同時愛麗絲的意識也回來了。
「……」
但是,只要使用這個魔道具,他們之間亦能產生羈絆。
恐怕這個憑依魔法,使用期間,施術者的身體會進入無防備狀態……會這樣胡亂的使用有如此風險的魔法,看來吉古利特他們也沒有餘裕了。
但是現在,二人通過這個魔道具相遇了。
———————————————
啓動魔道具後便自動開始和子機通信,然後投影聊天框。只要有總機或子機的話,就能自由的向聊天框發送消息。
瞬間,愛麗絲僵直了。
被這位少年檢舉的惡人數不盡數。政治界,財力圈的一部分大人物認爲他很危險曾經派遣過刺客,但梅特自身還是個S級冒險者所以全都給反殺了。對於幹壞事的人來說,沒有比他更不想敵對的人了。
但是,魔法使那邊已經不行了。帕魯無法按耐動搖,露出膽怯的表情。
同意後,夏木麗發來消息。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選擇退出——
打心底裏,覺得我們不可能抵達這個房間。
向着遠處無防備失去意識的魔法使帕魯,射出箭矢。
——————————————
唐突的意識消失——這現象有印象。
畢竟這個集團,可是我周遊世界尋來的天才,奇才們的集合體。
並非要爭論手段的正當性。
夏木麗:也轉移給梅特試試吧。內特,這方針行麼?
宛如說給自己聽一般,吉古利特說到。
——————————————
聽到這話後,突然我的視野陷入黑暗。
吉古利特的瞳孔中,渾濁着憎惡。
瞥了眼瞪着這邊的帕魯,我說道。
梅蒂看上去不知道這事。這事是身爲勇者小隊的領袖,吉古利特,和能夠使用憑依魔法的帕魯二人策劃的。
「協力的二百名冒險者,全員都死了這點就過於有問題了。都死了那麼多人了,就算出現想要退出的人也不奇怪纔是」
「好——還是那個魔法呢」
「菲利亞」
殺意迸發——眼前的是,被逼上懸崖的野獸。
「是梅特喲。好久不見。現在請按我說的走喲」
「是你們——使用憑依魔法,強行讓他們協助到底了吧」
內特:啊,大家,拜託了。
———————————————
昏暗的房間中,愛麗絲指向前方。
「咕——!!」
「什……?!」
下個瞬間,吉古利特的身姿消失。是利用飛矢的加護的高速移動。
好像我的視覺要到處跑了啊……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裏就相信她們吧。
「之後只需反覆剛纔的做法就行了呢」
聽到我的話語,吉古利特什麼反應也沒有。
基爾希橫掃大斧,彈開吉古利特的魔法。
「請將右腳踩到斜上方」
吉古利特注意到我們的存在,表情扭曲。
子機在我們從阿奴比尼亞王國出發前,讓海森幫忙郵寄了。發送的都是和我有關係的人……也就是我的人脈。因爲自郵寄還沒過多久,多半隻有部分人收到了吧,早晚有一天全員都會收到。
吉古利特陷入混亂。
菲利亞迅速搭弓。
穿過細長的通路,來到個大房間。
至今爲止我的人脈,僅僅是我和誰之間的聯繫……我自己有着大量的熟人和友人,但他們之間並沒有聯繫。
吉古利特說着,拍着自己的胸鎧。
而是關於身爲人——身爲勇者的覺悟
「只要你們死在這裏,我們出去後依舊是勇者小隊」
吉古利特的旁邊倒着白髮少女。
夏木麗向我確認。
我至今爲止,都是根據狀況藉助個人的力量,但從今往後,就能發揮集團的總力。
「一直很在意啊。就算是對未知的世界感到浪漫的冒險者,也不可能積極的,一直堅持到最後的,去調查如此危險的場所」
「就是這樣。下一步移動到左邊,那個地板會緩慢的旋轉,所以請注意時機。聽我消息」
吉古利特的鎧甲上,浮現出赤黑色的符文。
「銀星獸」——!!
「總算趕上了呢」
這魔道具分爲總機和子機。
轉移視覺就是這樣啊。
我手裏的總機,負責啓動或關閉魔道具。
這效果正如現在所見——極大。
我將通信石,扔給長廊對面的愛麗絲。
看着吉古利特,我接着說到。
「這樣麼?……確實有地板誒」
「內特先生,那是……!!」
那是——身着銀色鎧甲的男人,吉古利特。
連綿的巨大冰塊——和以前比要小了一圈。
「艾露恩遺蹟的城區」
「……就算是,又如何」
是魔力枯竭了麼。魔法的出力差了很多。
「正常走過來的」
接着通過我的視覺確認立足點,梅特告訴愛麗絲走法。後面的愛麗絲她們沒有像我那樣轉移視覺,所以走的很快。
「艾露恩遺蹟,是不犧牲大量生命就無法突破的魔境……他們是必要的犧牲。爲了調查,死人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一瞬,吉古利特露出激昂的樣子,但馬上取回了冷靜。
決不能,輕視被逼到走投無路,只能決死一戰的死士。因爲只剩下這一條路,所以只能全力以赴……哪怕,是條錯誤的道路。
是領悟到瞞不下去了麼,吉古利特說到。
魔道具「內特的人脈」,將我的人脈轉變成了集團。
「怎麼可能是無可奈何」
推敲出了看上去可行的方案
如果我的記憶正確的話,夏木麗和提薩之間應該並無聯繫。二人分別在不同的大陸上生活,職業也完全不同。
「——!!」
愛麗絲勉強反應,架開吉古利特銀色的爪子。
吉古利特的同伴帕魯,因爲被菲利亞盯死無法輕舉妄動。
愛麗絲專心與和吉古利特的戰鬥。
「白咲」——!!
愛麗絲朝吉古利特的軌跡上降下斬擊之雪
但在飛矢的加護下加速的吉古利特,少量的斬擊無法停下他。
「咕……」
是感受到這裏是身爲勇者的生死關頭了麼,吉古利特持續着驚人的猛攻。
愛麗絲和吉古利特的實力差不多是五五開。
但是我們,必須儘快分出勝負。
我向「內特的人脈」裏發送消息。
——————————————
內特:告訴我打倒勇者吉古利特的方法
———————————————
沒有慢慢悠悠搞作戰會議的時間了。
只發送了最低限度的消息——有回應了。
———————————————
瀬蓮:有飛矢的加護的那個勇者是吧。
——————————————
銀色的鎧甲化作塵埃,無法再保護他的身體。
劍釋放出驚人的存在感。
「退路,被——?!」
眼前的青年,對我說了這樣的話。
飛矢的加護,如果直線上有障礙物的話,就沒用了。
吉古利特,對眼前的男人這樣說到。
但是,輸給魔王的手下,宣誓服從的吉古利特他們……發現艾露恩遺蹟的調查完成有着預料之上的功績。
所以吉古利特現在,被這個男人出其不意了。
向失去自傲的機動力的吉古利特,愛麗絲揮下「雪宗」。
甚至覺得世界還是滅亡了算了般。
反正都是徒勞。
應該有不弄髒雙手的方法。說不定,爲了尋找那個方法要付出無比的辛勞,但一定能得到遠勝於現狀的答案吧。
「嘎——?!」
關鍵的時刻拜託他人。那是,肯定自身的才能,日日夜夜鑽研自身的才能的強者,難以抵達的想法。
「你才最開始就很強,所以……不知道拜託他人的方法」
如果是她的話就不會有錯吧。
——————————————
「是!!」
二百人的協助者全員,都當做了棄子。梅蒂有着精神脆弱的一面,所以跟其他成員商量後決定的。
瀬蓮:面對擅長機動力的對手,地形變化是弱點
「還,還沒……!!」
爲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抵達這裏。
「『龍啊』『締結契約的鄰人啊』——」
吉古利特慌忙打算後退——
聽到我的這句話——吉古利特睜大了眼睛。
將所有的一切化作塵埃的,龍之吐息。

「吉古利特=阿蘭德」
被選爲皇國的勇者是件好事,但吉古利特他們在那之後,持續着沒什麼成果的日子。加上他國的勇者小隊不斷的活躍,皇國的人們逐漸開始懷疑吉古利特他們的能力。
劍和鎧甲全都失去的吉古利特,依舊打算反抗。
這個男的,是通過拜託他人的方法抵達這裏的麼。
吉古利特他們焦躁的,那一天。
(但我的想法……是錯誤的,麼)
——不允許失敗。
已經是在弄髒雙手之後,已經是在敗北之後。
對着急躁萬分的吉古利特,愛麗絲揮下長劍。
皇國的人們,直接翻書般翻臉開始認可吉古利特。
刀身上,閃爍起廢龍的紋章。
昏暗房間的中央。仔細看的話,有着類似祭壇的東西。
「怎麼回事,那把劍……?!」
龍之力寄宿刀身。
「我現在」「將汝揮下」——
「結束了!!」
向忘卻拜託他人的強者,提醒還有拜託人的選擇。
(要是拜託人,就能被拯救的話該多好……)
即便如此也不想死,所以選擇了即使醜陋亦要執着的活下去的道路。
已經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多虧於此,現在自己已經成爲被當做周邊販賣的人氣者。
是在艾露恩遺蹟的調查增長了實力麼,之後吉古利特他們也拿出了符合勇者小隊相應的數多成績。
警戒着暗食的出現,愛麗絲她們維持戰鬥姿態。
被鑲進牆裏的吉古利特,口吐鮮血打算站起來。
拜託人?
吉古利特連忙變形鎧甲,交叉巨大的爪子打算抵擋吐息。
相對勉強抗住的吉古利特,愛麗絲一瞬間拉近距離。
那是,如果是拜託人的話——
所以決心哪怕弄髒雙手。
兩年前——勇者吉古利特感到焦躁。
「全員,不要出手」
何時,何地,去拜託誰。
結果,這個男的也和梅蒂一樣。
看上去就能明白。這男的一點也不強。但是在這危險地帶卻依舊凜凜的矗立於這裏的身姿,能感受到是經歷過數多的修羅場。
如果上報這事,就能成爲當做勇者的功績——剛這麼想,就遭遇了魔王的手下。
「怎麼可能承認……!!我不能輸在,這種地方……!!你以爲我是以怎樣的心情,才決心臟了自己的手的……!!」
(成果……必須拿出成果……)
愛麗絲回應後,在空中收「雪宗」入鞘。
艾露恩遺蹟位於母國之地。吉古利特考慮到要是讓他國的勇者小隊給搶了這活兒,作爲勇者的一生就結束了,抱着決死的覺悟調查了遺蹟。
事到如今,就算一帆風順——也已經太遲了。
「天生有着飛矢的加護的你,還被魔法和劍術所眷顧,以驚人的速度達到了存在力6的領域……這是你的敗因」
然後,握起背後的另一把劍。
拜託他人這種行爲,並沒有那麼萬能。
這個男人,是強者的天敵。
拯救給我看啊——在我眼前這樣喊道的吉古利特的視線,移向了某處。
感到疑問。
「技能解放——『廢龍的吐息』!!」
然後……亦是強者的救贖。
調查艾露恩遺蹟時,像現在這樣,被迫協助魔王的手下時,要是向誰低下頭就能解決的話,多少個頭都能給他低下去。
聽到這話,我理解了名叫吉古利特的這個人。
但是,現在想來……那也是缺點。
癱在地上的吉古利特,說完這些閉上了嘴。
和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勇者們的戰鬥,讓吉古利特回想起過去。
那一天——如閃光般橫掃考生們的她的身影,現在依舊曆歷在目。
吉古利特打算用損壞的護手擋下愛麗絲的斬擊,但無法抵消幹衝擊,被擊飛到後方的牆壁上。
「愛麗絲,破壞立足點!」
「將汝之驕傲懷於胸中」「將汝之力量刻在劍上」——
這個男的比她更加罪惡深重,但內心懷揣的問題和她是一樣的。
一直是這麼認爲的——
沒有餘裕的吉古利特,開始吐露出真心。
事先調查過吉古利特情報的我,因這才華洋溢的一生而感到震驚。
「你從最開始就太強了,所以……不知道拜託他人的方法」
調查途中,抵達王座之間的吉古利特他們,發現了奇怪的裝置。
發現四周都被瓦礫堆積,吉古利特焦躁起來。
難以相信……
就像親臨了世界末日般的絕望。
聽聞到艾露恩遺蹟附近魔物開始活性化。
喊出被強大打擊擊碎意志的男人的名字。
(那他……是強者的天敵)
「要是你能拯救我的話……那就拯救給我看啊」
「活祭品,一定要放在那個祭壇上……如果那個祭壇上什麼都沒放的話,數分鐘後會因爲違反約定,暗食出現吧……那個瞬間,我就會被殺死」
雖然難以相信,但這男的絕對有自己沒有的力量。
手撫摸刀身,愛麗絲宛如對劍中的什麼獻上祈禱般吟唱着。
有點什麼事時,打算拜託他人是弱者的想法。
出現了記憶尚新的少女的名字。
——————————————
這樣說到後,雖然困惑卻依舊點了頭。
什麼聲音都沒有,唯有無聲的時間的在流逝。
然後——眼前的黑暗蠕動。
『打 破 了 約 定 啊』
被吞進殺意的漩渦。
刺殺,絞殺,撲殺,虐殺,壓殺,毒殺,斬殺,射殺——同時聯想到各種死法。僅僅是一瞬間都差點失去意識。
僅僅是,存在於那裏就可能毀滅世界的存在感。
向着無論怎樣掙扎都絕不可能獲勝的對手,我開口到。
「暗食」
唯一一個,習慣面對格上重壓的我,能夠直視暗食。
暗食現在也要殺了吉古利特,但在寸前注意到我停了下來。
『……又是你啊』
「抱歉啊,老打擾到你」
『是的,現在真的打擾到我了。但是……』
漆黑的黑暗,飄到我身邊。
愛麗絲她們充滿緊張。
我用眼神阻止打算拔刀的愛麗絲。
『……之前就覺得了,你,有着熟悉的味道啊。和我正相反的……啊啊,對了,想起來了……多半是,露米娜絲的味道吧』
暗食開始自個兒嘀咕起來。
要說露米娜絲這名的話只能想到一個。
暗食將瓶子放到我的手中。
從今往後,暗食的一部分將隨我一同冒險。
已經存在的約定,能被新約定改寫——只想知道這點。
『消失呢』
但這餡餅有些過於沉重……畢竟對手可是能輕鬆殺死存在力7的冒險者的暗精靈,暗食。
『不,不如說正好喲。按你們的話來講的下級精靈,因爲不自由所以閒得發慌呢。愛塞瓶裏多少就塞多少。和你一起的精靈們,都很是高興呢』
「暗食,在你忙的時候不好意思啊,但能和我定個約定麼?」
持續被吸收力量的暗食,早晚會消亡。
看來介紹法律家讓他相當高興啊。暗食稍微煩惱了一會後。
『嘿誒。她能交朋友……真有意思』
吉古利特,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是我們感覺不到的事實。
吉古利特娓娓道來。
「………………哈哈」
『到明天爲止記得介紹法律家喲』
從旁來看純純作繭自縛,但對於存在不安定的暗食而言,一定只有生活在制約中才能或得安寧吧。
艾利困惑的將空瓶子遞給暗食。
暗食有些震驚的說到。
「你消失的話,就無法再遵守這城堡內的數多秩序了喲」
意外之財。
「意外啊,這麼幹脆」
『吼!!』
精靈喫人的事我從來沒聽說過。如果有這種事,人類應該會更加警惕精靈。
突然笑了起來。
「再說的詳細些。詳細的衣裝……還有,語調之類的」
秩序因秩序而被破壞亦是秩序。
已經只能笑了。宛如這樣表示般,一臉松下緊張的表情。
漆黑的粒子托起瓶子,進入其中。
暗食的氣息消失了。
『啊啊,行。是你的話可以喲。露米娜絲的味道也奇怪的濃厚,稍微有些興趣了呢』
「身着黑服,結實健壯的男人。留有像鬃毛般的茶發加上兇猛的眼神……如果不自稱是魔王的手下的話,完全就以爲是人類了……但是,那份強大絕對是人外之物」
但是,這並非只是我的想法。
『知道了』
吉古利特微微顫抖身子說到。
持續遵守關於活祭品相關的約定的話,暗食早晚會消亡,相當於至今爲止定下的其他約定都被打破了。但在這裏和我定下新的約定的話,暗食就能避免消亡,從而持續遵守至今爲止遵守的約定。
在廢龍巢穴,我們遭遇過的男人。
「不,不行麼……?」
暗食很明顯的相中了。
吉古利特震驚到。
「啊啊,這是約定好的」
但想聽的事情已經聽到了。
『當你的生命陷入危險時,或者你想呼喚我的時候,我的一部分會盡可能的守護你。加上這樣的約定吧』
但是——我聽到吉古利特訴說的情報後,皺起眉頭。
我看向癱在地上的吉古利特。
納因=尤克特拉希爾
『無所謂。秩序因秩序而打破的話,那亦是秩序的一部分。我在這裏見證了人類的社會。這點程度還是能理解的』
「總之,這樣暗食的事情就結束了呢」
當然,並不是免費的。
「誒?……好,行。請」
剛認爲要坐在談判桌上開始交涉時——暗食卻直接同意了。
我向着傻眼的吉古利特說到。
趁他還沒變心前趕緊說出正事。

很是可靠,但也很是恐怖……
「……知道了」
說不定暗食,一直希望能有其他的約定,來破壞早晚會讓自己消亡的約定。而我的提案,剛好符合他的要求。
「暗食,你現在,好像正被吸收着力量啊,這樣持續被吸收下去,最後你會怎麼樣?」
『秩序因秩序而被破壞亦是秩序。不過,我並非對秩序被破壞一事毫不在意。這是判斷和你定下新約定,能夠保持我的秩序』
雖然不知道是以什麼爲基準在意我的,但剛好。
看來艾利瓶中的精靈們很高興的樣子。
「你遭遇的是——尤克特拉希爾」
說了很有深度的話呢。
吉古利特輸給的,並不是魔王的手下。
這樣,我要是到明天爲止沒介紹法律家給暗食的話,就會死……沒什麼問題。都不用說明天,幾小時後就能給他介紹。
愛麗絲,菲利亞,基爾希三人,都幾乎確信。
「……那,不是魔王的手下呢」
暗食一臉平常的說出自身會消亡的事情。
突然暗食向艾利身邊移動。
說起來以前,艾利說過「精靈們在害怕你誒!」,說不定是因爲感受到露米娜絲的氣息了吧。
「相對的,放棄和活祭品相關的約定」
多虧這點,暗食願意聽我說話。
——暗食並不能,通過活祭品恢復能量。
反過來說,秩序只能被秩序所破壞。
「吉古利特。按你說的,我拯救了你喲」
原來如此,我理解了。
暗食嘟囔到。
『你,是用精靈瓶的吧』
『將我的一部分交給你』
「你喜歡秩序對吧?……那我就介紹你世界第一的法律學家吧?」
「那麼……吉古利特的企圖也成功阻止了,被擄走的少女也確保了。剩下的只有一件事了,魔王的線索呢」
瓶子裏,黑暗不斷渦動着。
『你,能給我一個瓶子麼?』
『但這樣我就贏太多了啊……』
再次,我想吉古利特搭話。
可能顯得有些太在意了吧,吉古利特感到不可思議,但還是老實的說出來了。黑衣服因爲布料薄能看見肌肉的形狀,語調也有點粗大老爺們的感覺。
現在纔是,實現勇者小隊本願的時刻。
「吉古利特,告訴我關於你遭遇的魔王的手下的事情」
多少察覺到了。
「……真的是,和人類沒區別」
光精靈露米娜絲。曾經,在冒險的途中相遇,成爲好朋友的精靈。
「露米娜絲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