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若尋求幫助
《靠超強人脈開始的搖人英雄譚》 · 坂石遊作 · 3萬 字
最終測試當日。考生們在廢龍的巢穴前集合。
「那麼……勇者小隊選拔測試,也終於來到了最終測試」
看着集合的成員們,露西拉說到。
「測試開始前,有一件悲報……因爲各種緣由,李吉爾的小隊將退出測試。因此,還剩下汝等六隻小隊」
怪不得,不管怎麼等都不見他們的身影。
爲何,會在這個時間段上退出呢……最有可能的便是,害怕最終測試卷起尾巴跑了。其次便是,遇上了某種麻煩。
「正如你們所知,最終測試的內容即爲危險。但是,妾身並不期望汝等的死亡。因此,測試前會分享必要的情報!」
露西拉的言語,讓衆考生繃緊了神經。
並非是考慮退出的小隊的場合了。
「廢龍巢穴中,棲息着適應了腐蝕之力的特殊魔物!其中,特別危險的,是啃食了廢龍屍體的魔物!現時點已經確認到兩種魔物!其一是廢猿,王猿魔物的變種!另一隻是廢鳥,迦樓羅魔物的變種!這二隻的強大,以人爲例的話有存在力6!」
喧鬧,考生間傳來動搖。
存在力6——達到那個領域的考生,沒有一人。也就是說,廢龍的巢穴中,有着比在勇鬥祭戰鬥過的任何一位選手都要強大的魔物。
「還有一條!『龍冠臓劍』的所在,是廢龍巢穴的中央!寄宿特殊力量的這把武器,魔物無法觸碰,因此只要沒人動過它,位置便不會錯!」
以魔物的素材鍛造的特殊武器,傳聞寄宿着成爲素材的魔物的氣息。「龍冠臓劍」裏寄宿的氣息,驅離了魔物吧。
「猛者們喲,真虧汝等能勝到這裏。汝等的奮鬥相比已被諸多國民所認可……但是,能贏得最後勝利的只有這裏的一隻小隊。妾身,必須從汝等中進行篩選」
露西拉的眼中充滿決意,說到。
「還請,拜託了。汝等中,能夠出現真正的英雄——能出現成爲這個國家希望的嶄新的英雄,妾身祈願萬分!!」
露西拉,大聲的宣言道。
「成就偉業吧!——最終測試,開始!」
信號響起,隨後數只小隊進入廢龍的巢穴。
愛麗絲於阿姆多帝國相遇,然後——下達參加這場勇者小隊選拔測試,並勝出命令的男人。
「我應該說過了——這個環境,就是我的戰場」
福澤壞笑起來,鑽進基爾希的懷中。
「愛麗絲?!」
「誒呀,可惜」
曾經,這座森林裏瀰漫腐蝕之力。隨後承受住那股力量的魔物們開始於森林中棲息。也就是說,在這裏的魔物都很結實。
深灰色的小刀,擦過了基爾希的臉頰。
左右兩個托盤之一,開始閃耀。
福澤咂嘴向後退去。
「嘖」
樹木間,出現老虎一樣的魔物正盯着這邊。
埃克賽爾刺出細長的短刀。福澤則也以毫釐之差躲閃開來。
基爾希睜大眼睛,扭轉身體。
菲利亞幫基爾希解毒之後,基爾希臉上的傷痕也消失了。這點程度的損傷,並不需要多大能量即可恢復。
福澤的言語,讓菲利亞露出嚴峻的表情。
「勇鬥祭時……基本都交給愛麗絲了」
福澤笑道。
什麼也不知道的菲利亞和基爾希,坦率的表示感謝。
「基爾希先生?!」
基爾希保持警戒的同時說到。也就是說本次測試,是和時間的勝負。
基爾希,握緊後背的大斧。
地面上的白色粒子,並非是砂,是因腐蝕而破碎的樹木殘骸。
埃克賽爾的目的,是成爲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勇者,竊取王國的武器和情報。爲此在測試合格上這一點,和愛麗絲利害是一致的。
——埃克賽爾=沙利文。
愛麗絲她們也,進入森林之中。和勇鬥祭不同,這次是各小隊爭奪成果的比賽。各個小隊進入森林之後,便向不同的道路進發。
基爾希的特殊武裝,產生爆炸。
站起來魔物接近基爾希。
瞬間,福澤向後退去,溶於森林之中。
其他考生的突然出現,使得愛麗絲用顫抖的聲音說到。
基爾希瞪大了眼睛。
愛麗絲的身邊,菲利亞搭着弓。左眼被紫煙所覆蓋。
隨後,福澤的同伴們便砍向愛麗絲。
「……真強啊」
說罷福澤投出小刀。
「考生之間的敵對,並沒有被禁止」
福澤的小隊,進入戰鬥態勢。
「綠影的,福澤……?」
而知曉埃克賽爾本性的愛麗絲,則一臉苦澀。
「我,我,沒有事,但……!」
第一該警戒的是魔物。各自,都做好隨時能戰鬥的準備。
「沒有問題……如果是正面交戰,我不會——」
福澤眼神險惡起來,菲利亞也毫不隱藏警戒心回問道。
基爾希用手背擦掉臉頰上流出的血。
說罷,基爾希奔着魔物衝了過去。
福澤露出狂妄的表情。
菲利亞的右手發出談談光芒,匯聚成銀色的天平。
菲利亞射出第二支箭。箭矢精準刺進基爾希破壞的外殼處,深深插入魔物血肉之中,魔物發出悲痛的吼叫。
愛麗絲閃掉襲來的小刀。但是時常被三人包圍,因此無法脫身。
「爲什麼?……愚蠢的問題呢」
受廢龍屍體所釋放的,腐蝕力量的影響,那個虎型魔物全身覆蓋着灰色的外殼。看上去就十分的硬,但基爾希絲毫沒有猶豫的變選擇肉搏。
福澤擺弄着手中的小刀。隨後,小刀突增成兩把,三把。
「森林的樹木,半數左右都被染成了白色……這就是,廢龍的力量麼」
但是,魔物還活着。
基爾希再次將大斧砸向魔物,給予最後一擊。
可別小看我們,面對基爾希的暗諷,福澤則「哼」的嗤之以鼻。
「下……毒了,麼……」
「魔物」
一衆重新警戒的瞬間——咻,的聲音響起。
「……沒事」
「沒事……若沒有這詛咒,第一發時就該解決了……」
「——『成敗斧』」
黑漆漆的森林裏,出現披着綠色外套的四人男女。
所以,表面上對測試是採取協力的態度的。
埃克賽爾停下腳步,嚴肅的說到。
「……這麼說的話,你手裏的小刀,不也是特殊武裝麼」
「普通的魔物,早就砸扁了……」
下個瞬間,福澤的小隊散開。
埃克賽爾知曉了愛麗絲的實力,考慮能否進行利用。其結果便是人質。埃克賽爾的特殊武裝「接空」,能夠自在的穿梭空間。不被距離概念限制的埃克賽爾,隨時都能殺害遠在他處的愛麗絲的父母。
「停下」
「不過,這樣的話……就憑你一人,也想當我們三人的對手?」
基爾希的身體恢復正常。
森林的樹木,有通常顏色綠色茶色的,和受腐蝕影響連樹幹和葉子都灰白的點在分佈,宛如斑紋一樣擴散着。灰白樹木的樹幹受到輕微衝擊後,表面便會崩落,葉子也是一碰就碎散落在地。
「……多謝」
下個瞬間,魔物的後背刺入一箭。
「我,我也……」
基爾希重新架好大斧說到。
邊警惕後退的福澤,菲利亞來到蹲着的基爾希身邊。
「是的。雖然不是那兩隻變異種……但這座森林裏的魔物要比正常魔物硬得多」
事實上,愛麗絲已經陷入非冷靜的狀態。即使同爲存在力5,和從最開始就一人蔘加測試的瀬蓮,精神構造完全不同。
「感謝,菲利亞……」
福澤接近基爾希。其他的三人衝向愛麗絲。
架起大斧的基爾希,突然跪在地上。
「基爾希先生,馬上給你治療」
基爾希的手腳,都在微微顫抖。
「基爾希先生,請多加小心!」
咻
魔物的身體倒向地面。稍微等了一會,也不見動彈。
其中一人,站在前面的黑髮男子,手中把玩着小刀。
「本來,這個環境就是我的主場。二測時什麼也沒做到的屈辱——就讓我在這裏還給你」
福澤的小隊是四人編制。其中三人負責對付愛麗絲,那福澤就只能單人對戰菲利亞她們三人。
特殊武裝「淨化與治癒之天平」,解毒與恢復,同時具有這兩種效果。但是,這個武裝一天能發動的次數有限。次數還是解毒和恢復共用,因此使用者必須根據情況,慎重選擇優先解毒還是恢復。
相對的,愛麗絲的視線裏只有埃克賽爾。
移動開始不久,菲利亞觀察周圍說到。
對手越硬攻擊力便越高。這就是「成敗斧」的效果。砸下的大斧挖開魔物的外殼,將其軀體砸進地面。
刀上有毒,因此即使消耗體力也只能專注於迴避。但刀的數量若是無限的,那僅僅閃躲永遠也不會有出路。
「空間移動,加上解毒與恢復……你們,還真有着不錯的特殊武裝啊」
「『侵蝕山刃』……無限產生毒刀的武裝。沒有什麼顯眼的效果,但我很在意無限這一點。對於野外求生者而言,武器的數量可是生命線啊」
深灰色的小刀,直指基爾希的胸膛。但在刺入的前一刻,福澤的側面浮現黑霧,埃克賽爾從中出現。
「廢龍的巢穴,是莫大的森林……但『龍冠臓劍』的所在已辨明的現在,找到它並不會花費太長時間吧……」
「淨化與治癒之天平」
「爲,爲什麼,要攻擊我們……」
「我開始前就命令同伴們,要牢牢拖死愛麗絲=菲爾德蘭特。因爲根本就沒想過能從正面打贏那個女的……但只要將她的同伴全都幹掉,多少也會讓她產生些動搖吧。看上去,和瀬蓮=杜瓦利斯不同,精神面尚未成熟啊」
「所以這裏,就交給我們……」
見菲利亞她們陷入被動,愛麗絲手握刀柄。
「非常感謝,埃克賽爾先生」
數秒後,深灰色的小刀向基爾希飛去。
「咕……」
基爾希剛躲開飛刀,這次則是菲利亞的身後又飛刀襲來。
「菲利亞,彎腰!」
「誒……呀!?」
聽從埃克賽爾的指示,注意到飛刀存在的菲利亞發出悲鳴的同時低下頭。
隨後,又有飛刀刺向埃克賽爾的腳部。
「嘖」
埃克賽爾面露焦慮。
野外生存之子——綠影的福澤。對於在兇惡魔物盤踞的魔之森林,作爲獵人生活的男人來說,確實這個環境是他的主場。
福澤披着的深綠色外套,化作溶於森林的保護色,難以確認到他的行蹤。
看不見。這單純的恐懼襲向愛麗絲的小隊。
恐懼會讓身體遲鈍,加速體力的消耗。
菲利亞調整紊亂的氣息,這一瞬不得已的非集中狀態。當然,福澤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剎那間飛刀襲來。
深灰色的小刀,刺入菲利亞身體的前一刻——
「伸!」
不知從哪裏延長過來的刀身,彈開了福澤的小刀。
刀身隨後收縮。接着,一頭紅髮的男子站在福澤前面。
「考生間的敵對是被允許的話……那考生間的協力,也自當被允許吧?」
「赤發的,阿雷克……」
但是隨後,福澤腳邊一滑。
靜靜的,愛麗絲詠唱起來。
福澤呆然的,用看見不可思議之物的眼神看着愛麗絲。
就如同,一碰即化的初雪般,愛麗絲的斬擊發生變化。
不可思議的,愛麗絲感到身體比平常更加輕盈。
廢猿繼承了廢龍的能力。
愁着臉低語的萊根旁,阿雷克苦笑起來。
但是,被明確的告知,鼓勵是頭一次。
愛麗絲想起數日前的事情。
不——正確的是,心感到輕盈。
萊根手中,握着兩個魔道具。
(身體,好輕……)
「……是啊」
「喂,喂喂,冷靜點!對手可是相當於存在力6的怪物啊!這裏應該冷靜的——」
菲利亞瞪大了眼睛,注視着愛麗絲的英姿。
「是,是的……?!」
廢猿的威脅,相當於存在力6.儘管如此,存在力只有5的愛麗絲,和廢猿打的有來有回。還不是五五開——而是佔據優勢。
見狀,阿雷克靠近愛麗絲。
「外敵,如此密集——自當會來!!」
阿雷克皺起眉頭。
宛如被天敵包圍的小動物般,愛麗絲被嚇了一跳回應道。
福澤,保持着進攻態勢說到。
那是二測的勇鬥祭時,身爲魔道具學者的海森所使用的的東西。
福澤露出戰意,瞪着阿雷克他們窺探機會再次溶於森林。
福澤面容扭曲瞪着他。
愛麗絲無法馬上做出回答。
漆黑的深處出現的——是如同箭矢般飛出的大木頭。
「虛實之花於大地綻放」「殘冬之雪於空中飛舞」——
泥水變成了塵埃。
「把沼澤,化作了塵埃……?!」
飛來的巨樹,削過福澤的身體。
特殊武裝「雪宗」的效果,在觸碰到物體的瞬間,能夠任意的將斬擊液態化。
是因爲啃食廢龍屍體的影響麼,體毛的半數以上都異化成如石頭般的堅硬。眼睛佈滿血色感受不到絲毫理性。
但是,和內特對話後,稍微有那麼一點,取回了冷靜。
同伴的喊叫,讓福澤感到焦躁。
廢猿以不符合它巨大身軀的速度直衝福澤。粗壯的,筋肉隆起的豪腕抬起。福澤在那個瞬間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但是廢猿踏入沼澤後——呲呲呲,水被蒸發了。
「愛麗絲醬,對吧」
「……假的吧」
伸出了對話之手,但對方卻馬上將其彈開。
愛麗絲的刀,深深切入廢猿的手腕。隨後愛麗絲抽刀,反轉纖細的身體離開廢猿的攻擊範圍。
「斬——!!」
「萊根,拖住它!」
「抱歉啊,能否稍微合作一下?那幫傢伙,沒有撤退的打算呢」
「可惡——?!」
「所以愛麗絲,在接下來的最終測試中——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吧」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阿雷克被眼前的光景震撼。
「福澤,被盯上了!!」
「這,這個……」
躲開砸來的巨腕,愛麗絲揮刀。
環顧四周,稍微遲了些,但阿雷克的同伴們也接近過來。
愛麗絲也好,阿雷克也好,福澤也罷,全員注意到那份重壓,變了臉色。
「廢,猿……?!」
「永遠仿徨的白魔啊」
「你……爲何,要救我……」
「耕地的魔道具,與出水的魔道具……原來如此,確實能用啊」
「喂喂,現身的還真是早啊……」
對於廢猿來說,自己便是威脅領地的異端。
森林的深處,巨大的灰猿現身了。
也就是說,是聯手打敗福澤的提案。
「瞭解!」
小型的鐵鍬,灑水壺。外表上完全和戰場不搭邊的魔道具,卻完美的奪去了福澤的機動力。
福澤瞪向阿雷克同伴中的一人,萊根。
以從未有過的集中力,愛麗絲與廢猿對峙。
森林的深處,有什麼要來了。
滴,響起滴水的聲音。
不知覺間,福澤的腳下已經形成淺淺的沼澤。
「混蛋,這是——」
但是,反過來說——精神面的變化,與強大直接掛鉤。
好輕。
「……說什麼漂亮話」
福澤面露青筋。
「——?!」
廢猿在胸前交叉雙腕,打算防禦愛麗絲的斬擊。
因爲埃克賽爾的威脅,心身都萎縮的愛麗絲,因爲內特的言語得到了僅僅些許的舒展。
那是,某位青年所說的話語。
廢猿銳利的爪子,插向岩石。隨後,岩石變一點點化作塵埃。
正如福澤的分析,愛麗絲的精神面尚未成熟。
裂耳的咆哮響起。
「嘎啊啊啊啊啊——?!」
「來,來這,邊……!」
「愛麗絲的父母也好,同伴也好,全都由我來拯救」
愛麗絲拉起福澤的手,遠離廢猿。
廢猿咆哮起來。
伴隨着被大炮削去半身的疼痛,福澤被擊飛了。
簡直就是,身披龜裂開的鎧甲的巨大猿猴。
聽從阿雷克的指示,萊根在廢猿腳邊生成淺沼澤。
「——『雪宗』」
而這些許的變化,對於愛麗絲而言便足夠了。
心,身體,全都比勇鬥祭時更加輕。
「在這裏倒下的小隊,不過是從一隊變成兩隊罷了」
「你小子,叫福澤是吧?……這座森林的危險性應該都聽過纔是吧。我覺得這可不是該內鬥的時候」
剎那間——感受到強烈的壓力。
「『雪宗』……!!」
無視困惑的阿雷克。
家族和友人被當做人質的愛麗絲的精神,絕非正常狀態。
但是愛麗絲已經重新對上廢猿——下個瞬間,衝刺起來。
「能被選做勇者小隊的,只有一組……考生間的鬥爭將持續下去。還是說,你們就以這點覺悟來參加的測試麼?」
本來,即使不被人說也打算這樣做。
這樣腳就不會滑了。
「愛麗絲,你……」
但是,知曉愛麗絲實力的阿雷克,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但是,愛麗絲的斬擊接觸廢猿的手腕後,如史萊姆般扭曲變形,撕裂廢猿的身軀。
「一幫,混蛋……!!」
愛麗絲的刀發出純白的閃耀,其輪廓如雪般朦朧。
「技能解放——『白咲』」
愛麗絲一刀揮下,隨後斬擊化作漫天飛雪,於廢猿周圍飛舞。
雪,落在廢猿的身體上。瞬間——潔白之花綻放。
斬擊化作飛雪。這便是技能「白咲」的效果。
宛如純白之花的成片盛開,廢猿沐浴在斬擊的暴風中。
「呼,哈,哈啊啊……!!」
看到愛麗絲和勇鬥祭時判若兩人精彩動作,埃克賽爾放聲大笑。
有着如此強大的少女,是自己傀儡一事的事實,讓埃克賽爾於深淵之中看見了希望。一想到未來永遠,這股力量將隨自己意願而動便停不下來大笑。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
廢猿怒吼,胡亂的揮動手腳。
愛麗絲暫且退後,看向周圍的考生。
「那,那個……我,我有個提案……!」
揮灑而下的汗水,如雪般耀眼,愛麗絲說到
「大,大家,一同打倒這個怪物,再一起前進吧……?!」
愛麗絲帶着緊張的面孔,看着大家的臉。
像這樣,由自己向他人提案還是頭一次。愛麗絲白透的臉頰上,逐漸泛起紅暈。
「我拒絕」
「誒……」
福澤簡短的回絕,讓愛麗絲感到一驚。
阿雷克右手持劍,左手握着海森交付的熒光晶。
廢猿可能是警惕着愛麗絲,所以並沒有追過去。
「糟糕!前面也來魔物了!!」
如雨點般降下的灰色羽毛,被瀬蓮一劍吹飛。
「呀……怎麼說呢,真是不好意思」
「如果聽從那孩子,待我成爲勇者之時……我可能這輩子都挺不胸膛」
「我,在外面被稱爲野外求生的天才……但這可不是喜歡才願意過上那種生活的。我們,大家自懂事起便不得不在殘酷的自然環境中生存」
「赤發,可別拖後腿啊」
最終測試的目標,是取回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國寶「龍冠臓劍」。但是國寶只有一件,因此考生間的爭奪遲早會開始吧。
腳邊的大地上,插進瀬蓮沒能砍乾淨的廢鳥羽毛。隨後,以羽毛爲中心大地染成灰色,化爲塵埃。
看見這副表情,萊根和阿雷克的同伴都露出笑容。
本該十分提防的魔物,正狂暴的瞪着瀬蓮。
瀬蓮的身邊,淡綠單馬尾的少女正一起奔跑着。
愛麗絲她們和廢猿戰鬥的時候。
「別胡扯了!是你們往我這邊靠的不是麼!!」
「真棘手的,羽毛呢……」
「阿雷克……」
和瀬蓮不同,米蕾和菲娜都有着各自的小隊。和擁有突出實力的二者不同,小隊成員已經倍感疲憊。
愛麗絲=菲爾德蘭特。如果想和她對打,必須以完全的姿態纔行。
面對這樣的愛麗絲,阿雷克露出半分無奈的笑容說到。
「那是不可抗力啊,因爲瀬蓮從和廢鳥戰鬥的我們面前經過了啊……」
被看透了——如果不是自己一人打倒,而是大家協力打倒廢猿的話,不是可以大家一起前進了麼。
沒想到,會被拒絕,愛麗絲帶着困惑的表情看向阿雷克。
說完,瀬蓮瞪向另一邊也在奔跑的少女
米蕾和菲娜,面露苦澀的開始擬定戰略。
槍貫穿了魔物,讓其身軀熊熊燃起。
看來自己們,恐怕當選不了勇者小隊了。但是,並無後悔。
「你的話,一人便足矣了吧?」
瀬蓮的劍,隨着清脆的一聲也化作碎片。
瀬蓮想到這裏,將第二把劍納入「萬雷幻華」之中——
「愛麗絲,要走了」
「你……在測試中幹什麼呢啊」
「我來吸引廢鳥的注意!」
對主張考生間不該內鬥的阿雷克,福澤曾說到「你們就帶着這點覺悟來參加的測試麼?」。
「——『踏風靴』」
說出這話的阿雷克的表情,莫名的有些清爽。
菲娜出聲提醒。
阿雷克向不理解言語的真意,感到不可思議的愛麗絲補充道。
頭上飛翔的魔物,發出刺耳的尖聲。
背後,大個子的男人發出悲鳴。
瀬蓮=杜瓦利斯正以全速向廢龍巢穴衝刺。
槍尖匯聚熱量。菲娜就這樣,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借勢衝過去將槍刺入鹿型魔物的身體。
「即使道歉,也不會原諒你的……!爲什麼我,非要和你們一起……被廢鳥追着到處跑啊……!」
但是,福澤和阿雷克,都是以勇者爲目標的人。他們不可能去享受愛麗絲提供的溫柔。
「強的離譜,還是個爛好人。蠻適合利用的吧」
「嘖,真難纏……?!」
一瞬的猶豫。但是,隨後察覺到猶豫是對他們覺悟的侮辱,愛麗絲深深低下頭後跟着進入森林深處。
對上阿雷克的視線,福澤焦躁的玩弄手中的小刀。
「所以,我們被選爲勇者小隊的拂曉,會將類似魔之森林那樣的危險地帶一個不留,全部開拓,且嚴密的進行管理……但是,其他人也能達成那個目的的話,也沒必要拘泥於勇者之位」
「抱歉,我也不同意」
「我們立志勇者小隊的理由,是爲了開拓魔之森林」
令人無語般的爛好人。
「而且,真意外啊。你也一個想法」
瀬蓮拔劍出鞘,回身一斬。
本來準備的七把劍,已經有一把碎了。
福澤上拋小刀,由一把變成兩把,三把,四把……
「KIAaaaaaaa——!!」
對自己露出那種程度敵意的福澤,那個少女沒有絲毫的猶豫便選擇的救助。
「合適麼?你們,不是帶着非同小可的覺悟才參加的這場測試麼……」
那是宛如,體毛半數以上都化爲灰色鎧甲的鳥。因爲距離尚遠不知曉明確大小,但其身軀有樹幹般粗壯,光利爪就明顯超過瀬蓮的身高。
將刺穿目標引燃的特殊武裝「鐵火槍」……是毫無疑問的強力武器,但菲娜與其說是當做槍使,更多的是用於料理上。
埃克賽爾先一步奔向森林深處。
(使用「萬雷幻華」的技能的話,說不定可以打破這個局面……但,若在這裏產生消耗,是可能會被其他小隊超越的)
預料之外的事實讓阿雷克僵直起來,福澤無視他繼續道。
被廢鳥窮追的瀬蓮她們前方,出現長着巨大鹿角的鹿型魔物。多節的角上佈滿無數尖刺。若是被那玩意頂到可沒法平安無事。
「——不喫!!」
他們看穿愛麗絲的溫柔——並且將道路讓了出來。
下個瞬間,米蕾飛向空中。看來是能在空中飛行的特殊武裝。和風之舞者很相符的能力。
「emmm……這樣逃下去也只會全滅呢」
根本沒想到阿雷克也會拒絕,愛麗絲眼中含着淚水。
阿雷克向小隊成員謝罪。
十分無趣的,福澤說到。
瀬蓮,瞪着米蕾和菲娜。
「——『鐵火槍』!!」
「大,大姐……稍微,等下……!」
「這是我的臺詞,綠影」
米蕾的靴上包裹起風。
福澤回想起從廢猿手中救下自己的愛麗絲。
鐵火槍的菲娜。鮮豔紅色短髮的少女,成爲冒險者之前是爲大廚。拘泥於靠自己的雙手收集食材的結果,菲娜獲得了不管是怎樣的魔物都能瞭解的強大。
「乾飯啊?全燒雞,很好喫的!」
已經是重複過好幾次的場景。廢鳥在空中單方面的向瀬蓮她們攻擊。其雙翼射出的羽毛彈,有着將接觸目標腐蝕的效果,如果肉身觸碰到絕對會是致命傷吧。
「我才——」
「話說回來,爲什麼那傢伙會氣成那樣啊。是因爲把它的蛋個偷了?還是說吧附近的鳥型魔物抓來烤着喫了啊?」
「……那孩子,會代替你達成夙願麼?」
但是,那種人成爲勇者的話……是值得信賴的。
棲息在廢龍巢穴的,特殊魔物——廢鳥。
「啊哈哈哈!!嘛嘛,大家不要吵架嘛!!」
算好廢鳥注意被吸引的瞬間,菲娜舉槍。
「但是,廢鳥一直在天上啊……」
愛麗絲不自覺的合上嘴脣。
「誒……誒……?!爲爲爲,爲什麼……?!」
阿雷克猜想福澤,可能懷抱着什麼非常巨大的目標。
(……她們會不會也有着同樣的想法呢)
而瀬蓮則無言的掃了二人一眼。
而且——這場最終測試,那個少女也參加了。
伴隨震耳的雷鳴,羽毛被燒焦。
「這裏就由我們來拖住他……所以,你們先走一步」
被廢鳥追捕的並非只有瀬蓮,米蕾,菲娜三人。
風之舞者米蕾。作爲流浪藝人活躍於世界中的她,正向瀬蓮謝罪。
米蕾說罷,朝向廢鳥高高跳起。
「……哼」
敵人並非只有廢鳥。謀略的鬥爭早已開始。
「抱歉啊,大家」
「好了!打倒魔物了!」
「感謝,菲娜!」
和在空中舞動的米蕾匯合,全員再次一起逃跑。
對暴露自己手牌,毫不在意體力消耗進行戰鬥的她們,瀬蓮感到驚訝。
「……你們,不害怕麼?」
不經意間,瀬蓮問道。
「我們之間,是競爭對手啊?竟如此的無防備……難道就沒想過,我會在背後給你們一刀麼?」
這是出自真心的疑問。
但是,米蕾和菲娜……微微笑起。
「瀬蓮真是,好正經呢」
半分玩笑的語氣,米蕾說到。
「有背刺打算的人,是不會特意說出口的,所以瀬蓮是可以信任的!」
菲娜露出無憂的笑容說到。
二人毫無敵意的樣子,讓瀬蓮愣住了。
「瀬蓮!我有個提案!」
菲娜以純真的眼神,看向瀬蓮說到。
「我們,會想辦法把那隻廢鳥打下來——最後一擊就交給你了!!」
說罷菲娜連回應都沒聽就衝向廢鳥。
米蕾也跟着發動「踏風之靴」飛向廢鳥。
「傻鳥,這邊~」
拔出特殊武裝「萬雷幻華」收納的劍,刀身上溢滿雷電。
(……雷澤。這就是,你所追求的強度麼……)
「愛麗絲=菲爾德蘭特……」
「瀬蓮,確實你很強……但怎麼說呢,總感覺看着你有些不安啊」
收進的第四把劍。劍柄被染成金黃,迸發閃電。
菲娜登上旁邊的大樹,一槍刺穿廢鳥的身體。
但是,瀬蓮並沒有回應,也沒有動一步。
對於瀬蓮來說,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允許的。
「那是……『龍冠臓劍』」
瀬蓮無視她的言語,向森林深處前進。
「kiyaaaaaaa——!!」
「技能解放——『雷閃萬華』」
化作雷電本身的劍,瀬蓮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揮下。
瀬蓮將這把劍——筆直的扔了出去。
瀬蓮將後背的劍,收入腰間的劍鞘,緩過勁兒回頭看向米蕾她們。
打倒廢鳥,冷靜下來的瀬蓮痛感自己的失態。
瀬蓮,冷靜的眺望着眼前的景色。
焦躁湧上心頭。
能借助締結親交的龍之力的,有着極強效果的特殊武裝。當之無愧的國寶劍,絢麗奪目,宛如藝術品一般。
米蕾充滿餘裕的和廢鳥與空中共舞。
同時,瀬蓮的劍也碎裂開。用了比勇鬥祭時還要上成的劍,但因爲廢鳥的肉體過硬還是破損了。
被米蕾誘惑的廢鳥,正一點點的接近地面——
米蕾開始嘲諷廢鳥
「你們打算如何?要有那個想法的話,可以當你們的對手」
看來是受廢龍屍體所散發出的,腐蝕之力的重災區。
輕微的聲音,愛麗絲反駁到。
廢鳥發出悲鳴。
本來,米蕾這在空中飛翔的技術就吸引了數不勝數的觀衆。
劍只剩下三把。這是無法安心的數量。
與泛藍黑髮的少女,視線交錯。
米蕾的同伴們,活用身爲曲藝師的經驗,投擲小刀和短刀。
說罷,米蕾指向自己的左腕。
做好戰鬥準備的瀬蓮,讓愛麗絲焦躁起來。
(我,絕不承認——這股力量)
「等?……爲何,有什麼必要等?難不成,還妄想這個局面下能避免戰鬥吧?」
剎那間,巨大的火焰吞沒廢鳥。
「瀬蓮,小姐……」
淡綠的頭髮,靴子發出的綠色磷光在空中描繪出軌跡。前後,左右,上下,自在飛翔的米蕾,宛如遊於空中的飛魚。
自下而上落下的閃電,本來不可能存在的光景,這是破壞自然法則,強行扭曲常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力攻擊。
廢鳥因爲風之舞者的米蕾的誘導已經消耗了體力。鐵火槍的菲娜也對其造成不小的損傷。
一道閃光,貫穿廢鳥。
「那,那是……我覺得,不對的……」
看着絕命的廢鳥,瀬蓮輕吐了一口氣。
「就是現在!!齊射——!!」
無視充滿困惑的菲娜,廢鳥逐漸起身,大展雙翅。
瀬蓮再次收劍入鞘,再次投擲。
羽翼被大量武器穿刺,廢鳥不斷下降高度。
但是瀬蓮已經知曉了。
「——正因爲你們總是依賴誰,所以你們很弱」
隨後廢鳥很明顯的被激怒了,緊追飛在天上的米蕾。
「就是現在,瀬蓮!!」
去依賴誰,確實會很輕鬆吧。但是,那亦是表露自己無法一人面對的軟弱。
令人耳鳴的聲音,使得瀬蓮的思考更加冷靜。
但這些,對於瀬蓮而說只是單純的自我管理不足罷了。
而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什麼耀眼的存在。
瀬蓮回瞪飛在高空,怒視這邊的廢鳥。
「kiyaaaaa——!!」
看着再次飛向天空的廢鳥,瀬蓮說到。
因爲同伴的存在,而變得窩囊的人——
廢鳥再次墜落。
「畢,畢竟……如果是考生間的力量比試的話,二測便已經足夠了纔是……所以最終測試,我認爲,那並不是目的……」
菲娜的同伴們,則使用狩獵用的弓,菜刀樣的劍向廢鳥發起攻擊。
所以這裏縱使是森林中心,卻依舊享受得到日曬。
拔出刺入廢鳥的槍之後,菲娜看向瀬蓮的所在。
瀬蓮馬上握住劍柄。
理解爲習慣依賴他人之人特有的,軟弱
菲娜一聲令下,兩隻小隊同時向廢鳥發動攻擊。
「從最終測試的內容來看,考生間關於『龍冠臓劍』的爭奪,是已經被默許的事情吧。不如說,這纔是目的本身」
踏步的力氣也比平時大了起來,走了一會後,來帶一片寬闊地。
「廢鳥先生,來這邊~」
「墜落吧,廢鳥——!!」
「瀬蓮?!你在做什麼,還不快——」
有「萬雷幻華」這樣鞘纔是本體的特殊武裝,但從外表來看「龍冠臓劍」的劍纔是本體。
愛麗絲如小動物般膽怯起來。
(那個廢鳥……也不能說是一個人打倒的)
「我,不論是怎樣的敵人——都要自己一人打倒」
瀬蓮保持戰鬥姿態說到。
「我,和你們不同」
相對的,米蕾和菲娜則搖着頭。
米蕾的左手肘邊已經染成灰色,無法正常活動。剛纔,誘導廢鳥到地面時,被羽毛的攻擊打中了。
明明最初是打算保劍的,但爲何那時會上了頭呢。明明只要想,就可以扔下二人扭頭就走的……
菲娜也同樣的受着傷,腳腕起了輕微炎症。將槍刺入廢鳥後落地時,沒能順利着地而歪到了。
「不幹……畢竟是這個慘狀呢」
離開廢鳥,瀬蓮筆直的凝視期待她這一擊的菲娜她們。
只要依賴着同伴,這份軟弱就永遠無法抹去。
這個機會,瀬蓮不會放過。
瀬蓮毫不隱藏戰意的告知到。
但是,唯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瀬蓮。
這一帶唯有被染成純白的樹木。腳邊有塊岩石,打算踩上去跨過去時,伴隨着颯颯的聲音岩石碎裂了。
風之舞者。正如其名的舞蹈,米蕾正在上演。
恐怕廢鳥是這座森林天空上最強的生物吧。因此,在空中沒有敢接近廢鳥的生物。正因所以,對嘗試接近的米蕾產生了過剩反應。
瞪着墜落地面的廢鳥,瀬蓮再次確認自己的決意。
劍處於出鞘的狀態插進地面,附近沒看到鞘。
樹木的葉子僅僅被風一吹便化作灰燼,落在腳邊化作“雪地”。
總算找到了。
菲娜認真的說到。
與空中舞動的米蕾的動作十分流麗。
那個狀態下,自己再將其擊殺,完全不能抬頭說出是自己一人打倒的。
廢鳥的巨體被切開,血沫紛飛,鮮血四濺。
「等,請等下……」
同伴。不得不承認,這個詞彙時正確的,充滿魅力的,有讓人想去接受的印象。
瀬蓮靠近劍——前方傳來複數的腳步聲。
本該互相競爭的人們,卻團結一致共同對付怪物。
瀬蓮一瞬間,氣的磨牙。
馬上打算說回去時,想起自己並非是爲了舌戰而來。
「嘛,終究是,陳述各己見罷了」
深呼一口氣將焦躁排出體內。
「究竟哪邊是正確的……是由勝者來決定的」
說罷,瀬蓮拔劍出鞘。
「瀬,瀬蓮小姐,我——」
向着困惑的愛麗絲,瀬蓮毫不猶豫的一劍劈去。
愛麗絲急忙向旁邊移動,迴避瀬蓮的攻擊。
明明不想戰鬥……帶着這份表情,愛麗絲也拔出刀來。
「萬雷幻華」
「雪宗」!!
電閃雷鳴。
瀬蓮的一擊,有着極高的威力。但是其軌跡的前方,出現愛麗絲的斬擊。
瀬蓮的劍被觸碰的下一秒,愛麗絲的斬擊如融雪般液態化。擦過瀬蓮的劍般,愛麗絲的斬擊逼近瀬蓮的脖子。
瀬蓮連忙反轉身體向後退去。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因爲並沒有被愛麗絲斬到,所以劍還未破損。
下個瞬間,瀬蓮的頭上出現陰影。
「可別忘了……還有我們啊」
不知何時早已高高跳起的基爾希,向瀬蓮砸下巨斧。
「愛麗絲=菲爾德蘭特……!」
縱橫無盡的砍殺魔物。腳在顫抖,揮劍的手臂早已麻痹,即使如此瀬蓮依舊在戰鬥。
(糟糕……被,孤立了)
反正藏着也早晚會被發現。
(……不對,孤立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首先,想靜觀廢蛇的行動。如果有機會的話便衝入地下。
「怎麼了,這聲音是……?!」
數量很多——太多了。
起身的瀬蓮,繃緊神經環視周圍。
剛纔的只是,變得軟弱了一下。
周圍的樹木,因爲這份壓力不斷化作灰燼——
但是,瀬蓮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思考。
瀬蓮架好劍——響起耳鳴般的轟音。
只剩下兩把劍,不可能和這麼多的魔物戰鬥。
但是,在兩斷第十五隻左右的魔物時,劍咔嚓的碎掉了。
「魔物?!」
金黃色的閃電迸發,潛藏於黑暗之中的魔物一齊看向瀬蓮所在的方向。
愛麗絲和瀬蓮向相反的方向退去。
「頭,頭要……?!」
愛麗絲的後方,菲利亞冷靜的從箭筒取出第二支箭。
瀬蓮震驚到。
瀬蓮打算先從基爾希下手的瞬間,不知哪裏射來箭矢。
突然間,震耳的地鳴。
但卻不能輕敵。特別是愛麗絲,以及愛麗絲身邊的灰髮青年。那個男人有着能夠穿梭空間的特殊武裝。若被攻其不備勢必劣勢。
瀬蓮瞬間看穿那斧子是特殊武裝,用帶電的劍進行防禦。猛烈的衝擊火花四射,腳邊的地面產生龜裂——
瀬蓮迅速向落下的「龍冠臓劍」伸出手。
暫時退後,審視突然出現的魔物全貌。
僅僅一人贏到最終測試的瀬蓮的意志十分強大,絕不會被折斷。
「……?!」
作爲威嚇來說聲音過大了。到底那轟鳴,有着什麼——
「沒想到……會出現第三隻,變異種……?!」
(別開,玩笑了……!)
僅從外表無法判斷,但依據常年的經驗,瀬蓮的直接告訴她。恐怕廢蛇,要比之前戰鬥過的廢鳥還要強大。啃食了更多廢龍的屍體吧。和廢鳥不同,身體的表皮幾乎全被堅硬的鎧甲包裹。
如果,自己和同伴一起行動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是爲了這個的聲音,瀬蓮現在才注意到。
看來廢蛇,將棲息在廢龍巢穴的魔物全都叫到這附近。
瀬蓮顫抖着雙腿站了起來。
下個瞬間——從地面中,鑽出一條巨大的蛇。
瀬蓮用力握緊劍柄。
「……不錯的連攜」
「噶……?!」
如何是好?
三半規管受到刺激,視野變得朦朧。不覺的單膝觸地,勉強挺住的瀬蓮,注意到廢蛇的尾巴正高速震動着。
「『龍冠臓劍』要,掉下去了——?!」
「魔物,正在聚集……?!」
突然,全身冒出冷汗。
想定外的事實。但如果仔細思考,便會發現並非無可能。
「我纔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並非是錯覺。
愛麗絲焦躁的說到。
焦躁的瀬蓮腦內並沒有浮現答案。
「遺憾的是,和你之間的存在力差的太多了」
但不管哪一邊都慢了一步。國寶「龍冠臓劍」落進無盡的地下空間。
就算有未知的怪物也毫不稀奇。
僅僅一擊便葬送了數十隻魔物。但是以躺在地面的魔物屍體爲踏板,更多的魔物羣湧了過來。宛如無盡的海浪般。
口中突出少量鮮血,瀬蓮站起身來。因腐蝕之力而變得脆弱的樹木,成功起到緩衝的作用。多虧於此止於輕傷。
扭曲空間般,劇烈的力量之間的碰撞。
廢蛇緩慢的捲起來鐮刀形的脖子盯着這邊。
kiiiiiiii,彷彿直接對腦子釋放的高音響徹這一帶。
四十年間,從未正經探索過的未知大地。
「可惡……?!」
蛇不會鳴叫,但能用過震動尾巴發出聲音。蛇形魔物的廢蛇,也具有這特性。
「這,這是……?」
不僅是存在力,特殊武裝的品質也是相同。以二人爲中心吹起爆風,衝擊波讓地面形成環形山。
大小不一的怪物正在搜索瀬蓮。那一步一步恐嚇獵物的舉動,讓瀬蓮本能的感動恐懼。
「事情,可變麻煩了起來呢……」
「——?!」
瀬蓮化身閃電疾馳。
金黃色的瀬蓮的劍,與刻有雪花紋的愛麗絲的純白之刀發生激烈的碰撞。
在這如地獄般光景前,瀬蓮爲了鼓舞自己大喊了起來。
瀬蓮連忙從後背抽出劍來。同時注意到——劍只剩下兩把。
基爾希緊急向後退去。但並沒能躲過全部電擊,側腹被燒焦了。
二人的腳下劇烈的晃動。
外表和廢鳥廢猿相同,覆蓋着灰色的外殼。
可能性很大。只要有人幫着帶劍,並收入「萬雷幻華」之中瀬蓮就能繼續戰鬥。採取佯動吸引魔物的注意力,趁此期間確保退路,只要有一個人能突破包圍網,說不定便能尋求援助。
「『雷閃,萬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啊————」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去取『龍冠臓劍』呢……)
還剩一把。相對的,魔物的數量——依舊不計其數。
要問爲何,因爲在測試開始前,露西拉=阿奴比尼亞是這樣說的——現時點,確認到了兩隻變異種。
愛麗絲的喊叫,讓瀬蓮回過神來。
連忙持劍防禦,但螳臂當車。瀬蓮直接被打飛向後方。
黑暗中的無數眼睛,正盯着瀬蓮。
視界飛速的轉換。貫穿無數樹木,瀬蓮砸向地面。
但廢蛇的巨大尾巴已經迫在眉前。
菲利亞瞪大了眼睛,注視着眼睛的魔物。
「廢蛇,該這樣稱呼吧……真是大的離譜啊」
最終,聲音逐漸降低。
「瀬蓮銜接!前面!!」
和化作雷電的劍一同,瀬蓮橫掃周圍的魔物。
不可能。
但是,這份連攜對自己並不起作用。瀬蓮反諷的說到。
瀬蓮揮劍,雷鳴電閃。
同時埃克賽爾也形成黑霧。
像愛麗絲那樣組建小隊,共同戰鬥的話,是否還尚存希望?
瀬蓮消除氣息,隱藏在巨大的樹根下。
相反的,進行了無意義的假定。
魔物羣聚的這個情況下,單獨行動十分危險。
既不是特殊武裝,也沒什麼效果。僅僅是普通的箭,因爲是能夠目視的速度便以最小的動作避開。
四面八方,不論哪裏都有魔物的眼睛瞪着這裏。與黑暗中發光的兇惡眼神,無不把瀬蓮當做美味的獵物看待。
雜雜,感受到不好的預感,瀬蓮向後看去。
以肉眼無法目視的速度瀬蓮一個接一個的斬殺魔物。勇鬥祭時用的是量產品,但現在使用的是高價的,並不會輕易損壞。
衝破大地,從地下現身的超巨大的蛇形魔物。裂開的地表下是無盡的深淵。腳邊開了個巨大的空洞。
但是,瀬蓮不可能認同這些可能性。
「地面,要……?!」
但是,劍——無法回應瀬蓮的意志,現在,碎掉了。
「啊——」
劍破碎的瞬間,瀬蓮領悟到。
——會死。
頭上巨大的蜈蚣型魔物的巨顎,已經近在眼前。
自己沒有擋下的手段。
最差最壞的死法。僅靠一人挑戰勇者小隊選拔測試,明明都贏到了最終測試,卻要在這種地方,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慘死了麼。
瀬蓮的眼中浮現淚水。
無法忍受的悔恨,伴隨着遺憾,瀬蓮等待着被魔物咬碎——但。
耀眼的閃光,貫穿了蜈蚣型魔物。
「真是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戰呢」
突然出現的人物,抱起瀬蓮,和魔物們拉開距離。
純白鎧甲的女騎士。要論她的事情,瀬蓮有着比誰都熟悉的自信。
「雷,澤……」
雷澤=馮=阿魯迪亞拉
冒險者團隊「白龍騎士團」的團長,存在力6的實力者。
從古至今,都是瀬蓮最爲憧憬的人物,就在自己的眼前。
「爲,爲什麼,會來這裏……」
「爲了傳達測試中斷的消息。還有,像現在這樣對考生進行援助。」
雷澤邊看着魔物羣,邊說到。
「嘛,去倒是能去……」
一個接一個,和內特有關係的人站了出來。
收起通信石,雷澤說到。
這讓外面的人都能注意到的,超級異變。聽到那扭曲的聲音後,宛如森林全體化作一個生命體樣的瘋狂蠢動。隨後我們便確認到不知哪裏冒出來的無數魔物,奔向森林中央的情景。
「幫我,幹活的他麼……」
「我們,是多虧了那傢伙才組成的小隊……」
聽到委託內容後的冒險者們,互相看着對方。
那個,自己一個人什麼也做不到,貧弱的男人……難不成打算救我們?
「是麼,是那個男人的委託啊……」
但是雷澤,真的一臉平常的,從懷中取出通信石。
互相看着同伴們的臉,冒險者們說個不停。
「但,但是,已經沒有可以派遣的士兵了」
馬上通信石的另一邊,傳來的男人的聲音。
看着像是少根弦的雷澤,瀬蓮加重了語氣。
「不,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已經爲了預防不測提前讓大量的騎士待機了,『白龍騎士團』也在協助我們……在此之上還是人手不足的話,只能說是超乎想象的事態……沒想到,廢龍的巢穴裏竟然潛藏着如此數量的魔物」
「……現在是,扯嘴皮的時候麼」
唯有這點是也我不知道的。
「廢龍的巢穴,出現大量魔物,希望儘可能多的冒險者來幫忙」
「廢龍的巢穴裏,傳來的令人作嘔的怪聲後,發生了撼動森林的魔物大移動。露西拉殿下判斷這是異常事態,編制救援隊並突入森林……我的同伴們也正奔向其他考生所在」
那是,誆騙了雷澤的男人——內特的聲音。
聽到我這一問,露西拉領悟到了我的意圖。
「內特麼……是的,和預想的一樣。被魔物包圍無法脫身。單體上都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無奈何數量過多了」
——我會搞定的?
誰說出了這個名字。
露西拉也露出認真的表情,點頭示意。
那爲何,要來救我呢。
從腰包中取出通信石,放在耳邊。
「——內特?」
「但是,那終究只能解決人數問題,究竟能不能趕得上啊……」
「知,知道了。但是,從本部出發的話,會需要一定時間……」
冒險者之中,應該有期待勇者小隊的誕生,而沒接委託當觀衆的閒人。
這時,從櫃檯後前臺小姐慌忙的跑了出來,對冒險者們說到。
「雷澤的聯絡」
「是啊。雖然是衝進來了,但怎麼說都很難辦呢」
唯有一個,解決辦法。
、
如果能讓他們現在出動的話,人手問題便能得到解決。
教育攸關性命知識之恩。
向感到震驚的露西拉,我說到。
「無須擔心。沒有任何問題」
看着眼前廣闊的,無垠的森林說到。
邂逅重要夥伴之恩。
「你好,這裏是冒險者公會,王都本部」
冒險者們,感受到對這名爲內特男人,無法忽視的緣分。
「場所是現在,舉行勇者小隊選拔測試的廢龍巢穴!因爲出現大量的魔物,希望救助還在巢穴內的考生!」
說完,雷澤冷靜的掌握狀況。
「如何?!」
「總之,現在得考慮送去更多的增援了」
「瀬蓮,難得的機會,就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着吧」
不論是誰,都對名爲內特的男人有印象。
當然的事情。這次的緊急委託,十有八九,攸關性命。廢龍的巢穴是多麼危險的場所,在勇鬥祭時已經聽的明明白白的了。
冒險者公會,滯留比平常更多的人十分熱鬧。
我一臉認真的看着表現出不安的露西拉
現在,這個國家正在舉行勇者小隊的選拔測試。爲了不錯過這歷史性的瞬間,冒險者們選擇在熟悉的公會消磨時間,等待結果的發表。
將通信石收進腰包的我,向旁邊的露西拉搭話到。
「露西拉,可以拜託你,一件事麼?」
就像普通的業務聯絡一樣的語氣雷澤平靜的說到。
只能聽做是在逃避現實。
「沒有問題,移動手段這邊會準備的」
廢龍巢穴引發的異常事態,我們已經基本上掌握了。
內特。聽到這個名字的冒險者們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瀬蓮詫異的目光瞪着雷澤。
這個狀況下哪裏是「沒有問題」啊。
「但救助對象的考生,是在勇鬥祭戰鬥的那幫傢伙吧……?」
冒險者們的反應,不管怎麼看都是消極的。
「在我和,老公吵架時,聽我發牢騷的……」
誰小聲的嘟囔到。
「抱歉啊……妾身的思考還是太年輕了」
被指導各國文化的人。剛開始從商接受建議的人。被介紹了推薦的魔道具店的人。聽到世界罕見的冒險譚的人。
「我是內特,突然聯絡很是抱歉,我要發佈緊急委託」
前臺小姐大聲的喊道。
「冒險者……向王都的冒險者們,尋求幫助」
「我們……也是多虧了內特教導的各種知識……」
露西拉馬上中斷了測試,讓待機現場的騎士全都前往救助。近衛騎士的梅露也衝進廢龍的巢穴。
切斷通信後,我呼的吐了口氣。
廢龍的巢穴是危險的地點,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哪怕是緊急委託,也可能來不了幾個人。
「……咋整?」
至少,希望能來兩位數的人……
「好了……就看能來多少人了」
負責警戒附近的騎士,已經確認到從地利鑽出魔物一事。看來廢龍巢穴的正下方,有着巨大的地下空間。多數的魔物,都棲息在那裏了吧。森林依舊在咆哮。
「我有法子」
「唔姆……小事一樁」
前臺小姐熟練的製作了委託。
「內特,是,那個內特……?」
「還有,委託人是內特大人!」
如果是雷澤這般的實力者的話,應該是能察覺到的。魔物如此密集的場所,一旦踏足便再無出路。
「不過啊……試着衝進魔物最多的地方後,沒想到居然能撿到瀬蓮。算是魔物也如此警戒着你麼」
「預料之中。光靠派往的騎士們,人手是不夠的」
「之前……請我喫飯的,那傢伙麼」
下個瞬間——公會陷入沉默。
騷亂波浪般擴散到公會全體。
「大,大家!緊急委託!」
「看看,這個數量……哪怕是你,一個人也不可能處理的了吧」
「明明那麼強的人都需要救助,我們去了有意義麼?」
向平常經常打交道的冒險者公會的前臺小姐,我傳達了委託。
是個往好了講都絕不是個厲害的冒險者。但是,那個男人從來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冒險者們不僅很熟悉那個老好人的冒險者,即使內特不在的時候,公會里也經常都是關於他的話題。
「曾經的我所缺少的東西……然後,現在的你所欠缺的東西」
「在我委託失敗時,不斷鼓勵我的……」
「稍微挺一會,我會搞定的」
「那——不去幫他不行啊」
在公會的所有冒險者,站了起來。
對於瀬蓮=杜瓦利斯,雷澤=馮=阿魯迪阿拉是憧憬的對象。
但是,瀬蓮所憧憬的並不是現在的她,而是過去的雷澤。
曾經的她,被稱爲白鬼。字如其名,以潔白身姿宛如惡鬼般戰鬥的猛者。不論以多麼強大的魔物,都單身挑戰,然後取勝。潔白鎧甲被濺回來的血染成鮮紅的模樣,讓其他冒險者畏懼不已。
對於瀬蓮而言,那樣的雷澤是強大的象徵。即使沾滿鮮血也不停向前的她的身姿,高貴,神聖,是人生的目標。看見雷澤,那染紅的鎧甲時,瀬蓮興奮道「這纔是真正的強大啊」
即使地獄般的訓練,只要一想能更接近雷澤一步就完全不覺得痛苦。持續和強大的魔物戰鬥,渡過沒有不受傷的日子後,不知不覺間瀬蓮成長到和雷澤一個高度。白鬼和雷帝是對好對手,不知何時起,多數的冒險者這樣訴說到。
但是,那個雷澤,某天突然變了個人。
雷澤突然,開始和誰一起行動了。受傷的次數開始減少,染上濺回來的血的次數開始減少,不知不覺間雷澤開始身上的純白鎧甲毫無污垢的回來了。
雷澤最終成立了「白龍騎士團」,成爲了團長。被稱爲白鬼的次數也逐漸減少。
但是瀬蓮——感到雷澤比白鬼的時候,還要強。
「曾經,我和瀬蓮一樣,只爲了追求強大的極致」
不斷擊退襲來的魔物,雷澤講到。
瀬蓮已經,消耗到連戰都站不起來了。就像成爲了瀬蓮的盾一樣,雷澤一步也沒有後退的和魔物戰鬥。
「委託儘可能的一個人去做,在殘酷的鬥爭中不斷磨鍊自己的爪牙。那是培養出來的強大……確實也活用至今」
額頭上不停流出着汗,雷澤說到。
但戰況並沒有好到能夠暢談。
雷澤的特殊武裝「榮光大輝之劍」的技能,是將劍變成槍的形狀,通過投擲釋放宛如光線的一擊。但是這個情況下如果失去武器的話,自己馬上就會成爲魔物們的餌食。因此雷澤無法發動技能。
「不過某一天,住在遠方的家人,被魔物襲擊了」
別過魔物的攻擊,雷澤說到。
「去確保逃跑路線!還有餘力的傢伙去跟魔物幹架!」
雷澤看着前方說到。
冒險者們,奔向瀬蓮所在。
內特一臉平常的說後,從腰包中取出通信石,開始和誰聯絡。
「所以,你去吸引那條蛇的注意力。趁此機會我直接下去撿」
「看啊——這不是來了麼」
「……已經,夠了。扔下我,你快跑吧」
雷澤——被這份強大所刺激。
「我的『接空』只能移動到目視過的地方。所以只要見過,就不論多遠都能自由的進行穿梭……現在『龍冠臓劍』所掉落的地下被黑暗籠罩。遺憾的是,靠我的能力無法過去」
「我的家人所居住的地方,有認識的冒險者。然後拜託了那位冒險者,救下了我的家人」
說真的,一點不想看到苦戰的雷澤。
訴說內特事情的冒險者們,誰都高興的笑着。
「看來,是城裏的冒險者都來了呢」
他們能幾乎無傷的來到這裏,是多虧瀬蓮她們考生已經清理過道上的魔物吧。特別是,廢鳥和廢猿都被討伐的現在,廢龍的巢穴並沒有以前那麼危險。
「現在去救也來不及……什麼也做不到而焦躁時,剛好旁邊,那個名爲內特的男人在。內特聽完我的話——馬上就救下了我的家人」
面對瀬蓮的疑問,旁邊的冒險者十分詫異,正過臉來。
但是,與廢蛇對峙的愛麗絲的胸中,懷揣着某種感情。
「二人都平安啊」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雷澤向內特問道。
正因如此,雷澤成立了「白龍騎士團」。
和失望的瀬蓮不同,雷澤爽朗的笑道。
也並不是,感到恐懼的感情。
「爲,爲何,你會在這裏……」
聽到這話後,瀬蓮明白了。
同時,瀬蓮知道了雷澤爲什麼會產生變化。
包含着深深的敬意,雷澤說到。
「無須擔心。不是說了沒有問題了嗎」
埃克賽爾向愛麗絲耳語到。
強大的意志,讓愛麗絲的戰意沸騰。
「內特=瓦庫因特」
那並不是,想要逃跑的情感。
聚集而來的冒險者之中,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能聽到麼?……是的,瀬蓮這邊已經沒事了。其他考生的避難也基本完畢。我和雷澤前往救援愛麗絲,所以大家繼續警戒這一帶」
看着把通信石放在耳邊,持續進行指揮的內特,雷澤說到。
雷澤,看着自己的手掌,低語般說到。
連臉都沒見過的冒險者,爲了救助自己,而來了這麼多。
誰注意到了瀬蓮她們,大聲喊道。
「到的還真是快啊」
「找到了——!!」
「瀬蓮……你明白了麼?」
「馬上……?」
「有傷者!治癒師!」
「還要一起喝到天明呢」
隨後,感受到無數人的氣息。
被灰色外殼覆蓋的巨蛇,卷着鐮刀形的脖子威嚇着。
瀬蓮「是的」點了點頭。
「而且,這之後也希望能幫到他」
黑髮黑目,沒什麼神氣的青年——內特。
外傷治療結束的瀬蓮,來到內特身邊。
埃克賽爾看着腳邊的大窟窿說到。黑如深淵,完全看不見「龍冠臓劍」。
「在現場,才更好掌握情況啊」
但是雷澤,儘管疲憊不堪但眼中依舊有着希望。
「誒……實在是……撐不住了呢」
但這些對瀬蓮而言……是無法理解的。
廢蛇毫無疑問,是愛麗絲至今爲止所戰鬥過的魔物之中最強的一個。
眼前的冒險者們也好,王女殿下也好,爲什麼都會協助這個男人。
完全不給沉浸傷感的時間,魔物發動猛攻。
用光輝大劍防下魔物攻擊的雷澤,突然跪倒在地,用手撐着上半身。
「……感,謝」
「愛麗絲,聽着」
瀬蓮已經脫離了戰線。現在在場的只有小隊同伴,只能以此戰力和廢蛇一戰。
埃克賽爾以不允許異議的眼神瞪着愛麗絲說到。但是,
對於瀬蓮而言,這是不可思議的光景。
瀬蓮發愣期間,治癒師的女性靠了過來。
「是的,靠露西拉運過來的」
雷澤發生變化的理由。
女性使用魔法治癒瀬蓮的外傷。
「……那,只是單純的拜託他人而已啊」
冒險者們頂住了魔物羣。
疑問,化作言語,蹦了出來。
「爲什麼?就算你這麼問……也只能說,是個人都會去幫助朋友吧」
「這就是,我所沒有的強大」
「那傢伙對我有恩啊」
「爲什麼……你們,會聽從這個男人……?」
雷澤呼的吐了口氣,露出安心的笑容。
「馬上,給你治療……」
內特嫺熟的,對冒險者們下達指令。
「……爲什麼」
「容我,退出最終測試」
總算明白了。
「但是,那是我絕對做不到的事情……我的強大,沒能拯救家人」
對着反問的瀬蓮,雷澤笑道。
那不是一人或者兩人。而是十人,二十人……不,甚至更多。
「現在的我,不配成爲勇者。我要更開拓視野……知曉世界」
雷澤,被這份強大所吸引的理由——
「……好麼?」
看着這樣的他們,瀬蓮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哈哈,是啊」
不論歷經多少次浴血奮戰,也無法入手這份強大。這是曾經,被稱爲白鬼的雷澤所沒有的,也是現在的瀬蓮所沒有的強大。
露西拉=阿奴比尼亞。這個國家的王女,同時也是龍化病的患者。原來如此,若是有龍化的她負責運送的話,王都到廢龍巢穴也不過眨眼之間。
——如果放置這個魔物不管的話,說不定有人會遭遇不測。
接着也聽到了其他聲音。
愛麗絲架好刀,與廢蛇對峙。
一點也不把這苦戰當回事的態度,笑了起來。
「那,那個……無法,保證」
「你說什麼?」
向面露怒色的埃克賽爾,愛麗絲顫着音說到。
「那個,魔物……恐怕,非常的強所以……」
愛麗絲這樣回答的瞬間。
廢蛇,以完全不像是那巨體所能擁有的高速掃出尾巴。
愛麗絲以輕盈的步伐跳躍躲避,埃克賽爾連忙產生黑霧,移動到稍遠的位置。
「糟了……周圍的魔物們,也開始行動了」
廢蛇所召集而來的無數魔物,對愛麗絲她們露出獠牙。
只有四個人的愛麗絲一衆,眨眼間便被包圍,無路可退。
「咕……?!」
菲利亞逃晚了一步,差點就要被巨大的蟻型魔物壓在身下。
「——『白咲』!!」
愛麗絲連忙站在菲利亞身前,發動「雪宗」的技能。
飛雪漫天,周圍的魔物們被潔白之花撕裂。
但是同時,愛麗絲被從旁邊衝過來的蜥蜴型魔物啃住了肩膀。
「愛麗絲?!」
「沒,沒問,題……」
愛麗絲反手砍死魔物,向後退去,但肩膀已經血流不止。
菲利亞連忙追上去,用「淨化與治癒之天平」進行治療。
剩下的,就是菲利亞和埃克賽爾了……
看到愛麗絲被打入地下,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性了吧。
在被打飛的前一刻,視野的一角內,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基爾希。旁邊滾動着斷柄的大斧,武器損毀,無法繼續戰鬥。
這把劍中,寄宿着廢龍的悔恨。
看到下面,抱着死亡的覺悟吸引魔物的菲利亞的身影。
揹負着同伴的信賴,愛麗絲衝向廢蛇。
蛇尾砸了過來。但愛麗絲無視它接着揮刀。
已經連悲鳴都發不出來,愛麗絲被嵌在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了重要的……相信自己的友人,愛麗絲用力舉刀。
「愛麗絲」
被打飛到空中的愛麗絲,咬緊牙關勉強維持意識。
液化的斬擊,鑽進外殼的縫隙直接撕裂廢蛇的肉體。
意識朦朧,內心還未放棄,但身體已經訴說着極限。
「請,借給我力量……」
菲利亞緊咬着嘴脣,愛麗絲則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
「拜託,你……」
菲利亞十分抱歉的說到。
基爾希跳到愛麗絲頭上,用斧頭彈開了砸下來的蛇尾。
聽完菲利亞的發言,基爾希肯定的表情的點了點頭。
愛麗絲和菲利亞在同一所學校上學,然後還在同一時期作爲冒險者活動。但是,愛麗絲知曉菲利亞的行動,菲利亞卻不知道愛麗絲的所爲。
「但是,就算想集中,也無法無視周圍這些魔物們啊」
菲利亞的聲音裏包含着強烈的意志,對不安的愛麗絲說到。
基爾希的腳速不夠。以身爲盾,打出高火力的一擊算是得意的,但對於需要速度的誘餌來說並不合適。
和治癒相關的魔法或特殊武裝,都會根據使用者的相關醫學知識的多寡而增減效果。「淨化與治癒之天平」自然也是如此,如果能正確把握負傷部位的情況和位置,效果就會增加。所以菲利亞纔去了療養院,學習了醫療知識。
這樣說的菲利亞,直直的看向愛麗絲。
這份覺悟,愛麗絲無法否定。
愛麗絲借勢,直逼廢蛇的顏面。
集中到極限的注意力,愛麗絲撕裂廢蛇的腹部,斬開廢蛇的尾巴。比飛濺的血沫落地的速度更快,純白之刀斬裂廢蛇的身體。
漸漸聽不見了雜音,漸漸看不見多餘的色彩。
盯着滿面淚水,愛麗絲點頭到。
「廢,龍……?」
「所以,你就不用……再考慮迴避或者防禦了」
那個瞬間,感知到劍上傳來的某種意志。
基爾希以「成敗斧」爲盾,從唾液中保護愛麗絲。
斧被染成白色,隨後產生龜裂。腐蝕之力侵蝕到了武器內部。
哪怕一秒,也要更快的打倒廢蛇。
「我,絲毫沒有想過你能成爲冒險者。所以我,沒有邀請你一起去當冒險者,哪怕看到放學後立馬回去的你,也沒有感到任何疑問。明明身爲友人……明明是你的發小,我卻在心裏暗自小看你。不止如此,拋去你的存在,我曾自豪過自己是學校中最優秀的冒險者」
廢龍——死後,也在一直憎恨着。
問題是誰來當這個誘餌。
怎麼說這下都該造成了大量傷害,廢蛇痛苦的搖動起來。
那是,刻印着龍的花紋,一把劍。
愛麗絲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持續揮刀。
「非常的,後悔。以貌取人,對此毫無關心的態度……以及沒有想過相信你的,曾經的自己」
「咕……噢……?!」
但是,廢蛇還沒有死。
疾馳中的愛麗絲,注意到埃克賽爾趁亂隱藏了蹤影。
啃食自身屍體,傲然的支配這座森林的魔物們。
唾液觸碰地面,便灰化地面,餘燼飛散到空中。
菲利亞臉上充滿了罪惡感說到。
「……『龍冠臓劍』」
「和廢蛇,這麼多的魔物……同時爲對手時很危險的」
菲利亞露出溫柔的笑容。但是,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愛麗絲……我會成爲你的盾」
看着從地面跳出的愛麗絲,菲利亞含淚喊道。
不知不覺間,廢蛇的尾巴已經逼近後背。
「但,但是,那……」
廢蛇身披鎧甲一樣的外殼。但是,如果仔細觀察還是會發現數個縫隙。愛麗絲不斷向縫隙打出斬擊。
「更快……」
那個人這樣對我說了……不用再煩惱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還請給我補救的機會」
「我還要,更快……!!」
「你知道我學生時代時,也作爲冒險者進行活動吧?」
菲利亞下定決心說到。
突然,愛麗絲注意到身邊有個沒見過的東西。
其實很害怕。但即使如此,她也選擇相信愛麗絲。
「『白咲』……!!」
埃克賽爾不會幹——也不可能去幹。這個男人終究只是服從組織的命令。不可能承擔有危險的職責。
「——我,去當誘餌」
力量湧現了出來。還有一擊——的力量。
「唔,啊……」
「說到底……僅靠我們,就難以打倒這個數量的魔物……但是,如果是廢蛇喊來的魔物,那幹掉廢蛇,說不定自會四散……現在,該集中火力打倒廢蛇吧……」
「然而我,卻完全沒注意到同爲冒險者進行活動的你……我對此,十分的後悔」
「是的……!!」
空虛的,昏暗的,以及非常強烈的感情。
愛麗絲鞭笞着嘎吱作響的身體站了起來,以瓦礫爲臺階跳出洞穴外。
純白之刀釋放出純白的斬擊。斬擊觸碰到廢蛇的頭部後,液態化,切開表皮,砍斷了廢蛇的一隻眼睛,鮮血四散。
「是!!」
輕微的,碰到了「龍冠臓劍」的劍柄,隨後感知到了劍的鼓動。
無所謂。
愛麗絲的斬擊,與廢蛇的口腔內綻放。
愛麗絲馬上打算追擊——
伴隨撕心的吶喊,愛麗絲揮刀而下。
「誒——」
廢蛇的口腔內降下飛雪。下個瞬間,無數的斬擊撕裂廢蛇的口腔。
隨後愛麗絲和菲利亞分兵兩路。愛麗絲,基爾希,埃克賽爾三人集中火力打倒廢蛇。菲利亞一人,儘可能吸引更多的魔物離開。
和廢蛇對峙的同時,基爾希說到。
哪怕是現在,菲利亞也在一人對戰整羣魔物。
廢蛇再次,張開巨口——
「愛麗絲!!」
想要站起來,卻無法做到。
爲了打倒廢蛇愛麗絲的力量是必須的。因此愛麗絲不可能做這個誘餌。
爲了保護治療中的二人,基爾希握緊大斧說到。
「我,這次會相信愛麗絲……如果是你的話,是能夠打倒廢蛇的吧?」
——悔恨。
繼續這樣下去,廢蛇會轉而攻擊菲利亞。唯獨這點必須阻止。頭腦明白……但身體已經使不上勁。
愛麗絲躺在地面上,向劍伸出手。
「嘰……?!」
「是啊……所以,需要有人,充當這些魔物的誘餌……」
於空中落下的愛麗絲被廢蛇的尾巴拍在地面上。
這時,廢蛇張開大嘴,空腔內淌出來大量唾液。
愛麗絲擠出微小的聲音。
菲利亞,只認爲放學後立馬回去的愛麗絲,是個內向的人罷了。愛麗絲不適合當冒險者。一定終身都會這樣老實的度過,擅自的這樣認爲了——過於偏離事實,過於傲慢的想法。
沒有什麼道理。但是,愛麗絲本能的注意到了。
「誒?是,是的。知道……」
「『白咲』——!!」
純白之刀一閃,於廢蛇的正面降下飛雪。
當然知道這種程度的攻擊打不死廢蛇。所以這並非真正的一擊。
以漫天綻放的潔白之花爲誘餌——愛麗絲於空中架好另一把劍。
「『龍啊』……『締結契約的鄰人啊』」
愛麗絲向寄宿在這把劍上的,龍的殘渣紡織着言語。
「將汝之驕傲懷於胸中」「將汝之力量刻在劍上」——
刀身上浮現出紋章。
灰色之龍的紋章——廢龍的能力籠罩着劍身。
「我現在」「將汝揮下」——
超越人智的力量,於劍中溢出。
「技能,解放————『廢龍的吐息』!!」

這份斬擊,便是龍的吐息本身。
曾經支配這片大地的廢龍的吐息咆哮而出。那宛如,對傲然的跨步於這座森林的魔物們的憤怒本身。
來自莊嚴之龍的風暴一擊,眨眼間便灰化廢蛇召集而來的所有魔物,最終也將廢蛇吞噬。
巨大的蛇身逐漸崩壞——最終化作漫天的塵埃。
一瞬之間,全部的威脅就消失了。
這就是「龍冠臟劍」的力量。
這就是,廢龍之力……
「……非常,感謝」
埃克賽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到。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也是知道的吧?本來我的能力就不算適合戰鬥」
說着非常想那麼回事的話語,埃克賽爾瞪着愛麗絲。
愛麗絲用些許顫抖的聲音的喊道。
機能本身和普通的沒有區別。但是,我唯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會使用這個。
「埃克賽爾……你,至今爲止都跑哪去了……」
終於,一點點——感受到成功的達成感。
隨後,埃克賽爾瞪向癱在地面的愛麗絲。
我再從腰包中,取出和這個假面配合使用的東西
菲利亞哭着抱緊愛麗絲。
但是,還沒有結束。
「埃克賽爾=沙利文。放棄吧,愛麗絲已經不在你的支配之下了」
「……什麼?」
明確的,愛麗絲表現出拒絕的意志。
愛麗絲看着發熱的劍,小聲的道謝到。
完成其他考生的避難誘導,抵達廢龍巢穴中心時,我馬上發現了愛麗絲她們。
說罷,我從腰包中取出黑色的假面。
「……都在,說些什麼?」
愛麗絲因恐懼而顫抖着身體。
愛麗絲,菲利亞,基爾希全都疲憊的難以動彈一步。
埃克賽爾露出本性,一臉下賤的面容。
愛麗絲的臉被埋進菲利亞的胸中。
這個假面有兩個效果。
愛麗絲,直勾勾的瞪着埃克賽爾。
愛麗絲,閉緊雙眼。
埃克賽爾明擺着沒把我放在眼裏。
「看來你,十分知曉我的事情啊……但是,就憑你小子是阻止不了我的」
埃克賽爾輕輕拍了拍手,做出獨立宣言。
我早已將複製後的假面,遞交給了複數的人。
然後,第二點,複製。
但是,隨後揚起嘴角。
特殊武裝——「孤獨的假面舞會」
菲利亞和基爾希,對愛麗絲的樣子感到不可思議。
埃克賽爾對反抗的愛麗絲是一臉的不爽。但一想到菲利亞和基爾希還在旁邊,立馬佯裝平靜。
「噗……哈哈哈哈!區區一個面試官,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愛麗絲側過臉,拍着哭個不停的菲利亞的後背。
「不,不要……」
但是埃克賽爾無視發怒的基爾希,悠然的走到愛麗絲旁邊,笑道。
埃克賽爾慢慢的靠近愛麗絲。
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基爾希瞪着埃克賽爾。
「你雖然想把基爾希,菲利亞,以及愛麗絲的家人當做人質,但已經沒有用了」
刀身上浮現的紋章,彷彿在回應愛麗絲一般閃爍着。
「已經沒有體力了吧?『龍冠臓劍』由我來保管」
埃克賽爾一臉怪異的看着我。
「就算如此……」
愛麗絲一臉不安的看向我。
「內,內特,先生……」
「交給我吧……?剛纔,說了交給我吧……?」
「說給我,聽了……那個人,說了他會搞定一切的……自己,只要去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
「好好——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幹」
這是和平時不同,赤紅的通信石。
「所以,我已經……不會,在屈服於你……!」
「那麼,就該還給我了」
愛麗絲眼中溢出淚水。
「內特先生……請,拯救我!!」
「因爲愛麗絲,選擇相信了我……所以我,一定會回應你的這份信念」
愛麗絲喊出不可能在此處之人的名字。
「恭喜,愛麗絲……你就是勇者」
「基爾希大哥……」
抵抗着恐懼,愛麗絲說到。
這個假面可以無限制的增加。複製版和本體不同,無法指定假面的形狀或服裝的款式,但只要帶上還是會正常變裝的。
但是,沒有一絲恐懼的必要。
登錄在赤色通信石列表上的,全員,都是我遞交過假面的人物。
但是,即使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表情,愛麗絲依舊瞪了回去。
「愛麗絲,你——」
「救救我……」
「你有種試試看啊」
「愛麗絲……?」
「你真的……!真的要比任何人都配成爲勇者……!!」
「我不會,把『龍冠臓劍』給你……」
聽到了本該不可能聽到的回覆。
愛麗絲手中是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國寶「龍冠臓劍」
埃克賽爾捧腹大笑起來。
看一眼便知曉……愛麗絲成爲了勇者。
極限趕上了,如果正確描述的話。
完全沒想過會被拒絕,埃克賽爾瞪大了眼睛。
「我,我已經……不會,再順從於你了……」
「看來腦子有些混亂了呢……說不定是那把來路不明的劍的影響。果然,那該由我來保管」
「——交給我吧」
埃克賽爾利用黑色的手腕製造出黑霧。
而對這樣的埃克賽爾,我毫無動搖的說到。
無法呼吸……但又不能推開。
「愛麗絲……!!」
即使臉上做出虛假的笑容,但眼神卻說明了一切。如果反抗的話,你懂得吧?暗示着這點。
「無須擔心」
是這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了麼,埃克賽爾一瞬間,瞪圓了眼睛。
隨後鑽進霧中,消失不見。
我冷漠的向急躁的發出疑問的埃克賽爾進行宣告。
「菲,菲利亞姐……好,痛苦……」
「愛麗絲,作爲違抗我的懲罰……先把你的家人宰了……之後,在把身邊的基爾希和菲利亞也殺了吧。最後只會剩下我們兩個人。其餘的,就上報說被魔物喫了便是」
勇者凜曾說過,只需說出幫幫我,這一言足矣。僅僅如此,那個男人不論天涯海角,都會趕來幫助——
其一是變裝。只要帶上假面,藏住面孔自不用說,服裝也可以自由變化。
「愛麗絲,交出『龍冠臓劍』」
埃克賽爾現在,正向着愛麗絲的家人所在移動,爲了殺掉他們。
基爾希一臉詫異的看向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這個男人。
我啓動通信石,向着登錄在籍的所有人,發起通信。
隨後我,向着閃爍赤紅光芒的石頭宣言道。
「——『變幻王』啓動」
埃克賽爾的特殊武裝「接空」,能夠存儲目視過的空間座標。
只要指定過一次,之後便可隨時自由轉移。勇鬥祭時轉移到了敵人背後,但這並不代表座標的指定必須是實時的,過去存儲過的座標也可以隨時轉移。
因此埃克賽爾轉移到了愛麗絲家人所居住的城市。
爲了這種情況,埃克賽爾時常帶着數把短刀。愛麗絲是極爲強大的冒險者,但是父母卻只是普通的凡人。隨手就能殺掉。
(我豈會放手……)
邊尋找着目標,埃克賽爾露出貪慾的笑容。
(愛麗絲……你是最棒的傀儡……!)
有着如此實力的部下,不可能再有第二人了。
只要有那位少女,便可永遠的吮吸甜蜜。
帶着黑暗的情感,埃克賽爾握住短刀,向邁步——
「——喂,那邊的你,是埃克賽爾對吧?」
突然,被別人搭話了。
回過頭,身後是帶着黑色假面的男人。灰色的外套掩蓋了身形,所以無法確定年齡和性別。但聲音上來聽應該是男性。
「你,你是誰……?!」
「我?」
感覺到假面男子笑了起來。
「我是——『變幻王』」
「哦,在這啊」
內特,露出無畏的笑容說到。
「誒呀,看來你好像還有所懷疑」
回過頭,果然,那是帶着假面披着外套的人。
「就你小子叫埃克賽爾對吧」
埃克賽爾緊忙鑽向其他地點。
「咕啊——?!」
「是,你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難不成,你們也……」
和這種級別的存在對打,自尋死路。
已經無路可逃。能想到的所有座標都轉移過了,而所有的座標都有「變幻王」在。
少女打了個響指。
而如果「變幻王」的真相,是複數的達人的話——那必定會存在。
人煙稀少,被寂靜籠罩的大街……這也是當然的,畢竟這座城市現在還是深夜。阿奴比尼亞王國還是大白天,看來是轉移到有着如此時差的國家來了。
「確實,我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這,這都啥啊……?到底發生什麼了……?!)
宛如——與整個世界爲敵。
說到底爲何,自己會被「變幻王」盯上。
「初次見面,我乃初代『變幻王』,內特=瓦庫因特」
說完,男人拿起身後的大劍橫向一劈。
而那個人,手中持着光芒閃耀的大劍。
顫抖的聲音,埃克賽爾問道。
「初次見面,埃克賽爾先生」
「不,不是……別人,麼……?」
兩個人邊說着話邊靠近埃克賽爾。
耀眼的陽光令人覺得刺眼,坐落於熾熱的沙漠之中的某座城市。受氣候變化影響,埃克賽爾馬上汗流浹背。呲呲的,陽光燒灼着皮膚。
(如,如果真的是「變幻王」的話……我絕不可能贏!!)
「你是埃克賽爾吧」
「恩?……啊啊,這樣啊。確實這個太醒目了啊」
以開朗的聲音,少女說到。
端莊的樣貌……有過印象的女性。
這次是孩子的體型。聲音偏向少女的感覺。
爲什麼「變幻王」會出現在這裏,埃克賽爾感到疑問——
那是巨大的鐮刀。以肉眼無法可及的速度揮下的鐮刀,深深削進地面之中。
這個男人強的不得了。
於喧鬧的歡樂街現身的埃克賽爾,跑進小道中。頭腦中,一點點梳理起情報。
「……嘖,還真是逃到相當遠的地方啊」
混亂與時俱增。
內特說着,從腰包中取出假面給埃克賽爾看。
「哈, 哈,哈……!可,可惡……!!」
背後傳來了聲音。
失敗了啊,那個人小聲嘀咕後,拿下了假面。
「煩死啦。只是最近,有些太無聊了。剛好來爽一爽」
「真是的,明明我這喝的正嗨呢,真會使喚人……」
「但是,我也——是『變幻王』喲」
再一次,和之前一樣,又被誰叫到了。
埃克賽爾對着突然的攻擊感到差異的同時向後退去。
「咦,呀……?!」
「我?」
因爲上一秒剛見過,才能發現這個事實。體型,稍微有一點不同。
不管去那座城市都一定會。
而雷澤的身後,則是從容不迫的內特。
「嗚啊——?!」
爲什麼轉移到的地點,都會出現自稱「變幻王」的人。
但是,不想承認的是,自遇上這個男人時便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什麼。
轟!震耳的聲響,埃克賽爾的眼前有什麼被揮了下來。
就在剛纔,「變幻王」展現了同時精通魔術和武術的奇蹟。僅憑人的一生就掌握這麼多的技術,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變幻王」的真身是複數的達人的集合體,便說得通了。
突然——又被誰叫住了名字。
因爲過於恐怖,直接逃到別的國家去了。
「原來,是你麼……?全都,是因爲你麼……?!」
贏不了。埃克賽爾連忙整出黑霧,轉移到其他場所。
「我們也是——『變幻王』」
埃克賽爾馬上發動「接空」,溜之大吉。
埃克賽爾轉移到了別的大街。
就像料到會是如此般,內特隨口說道。
「還真是沒少受折磨的樣子啊,埃克賽爾」
男人一瞬間貼近還在感到困惑的埃克賽爾。
喊話的,是身披灰色外套帶着黑色假面的人。
「啊!找到了喲,是埃克賽爾!!」
手持特殊武裝「榮光大輝之劍」的雷澤,擋在埃克賽爾的面前。
內特將手伸進腰包的同時說到。
「噢,回來了啊」
不好的預感。本能促使自己從原地離開,下一秒埃克賽爾剛纔所在的位置便突然爆炸了。是威力十分驚人的魔法。
那是,只有身經百戰的猛者纔會被允許釋放的——屬於強者的威嚴。
「爲,爲爲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埃克賽爾比出招更快的,轉移到了其他場所。
爲何會這樣覺得自己也不明白。
埃克賽爾,重新轉移到廢龍的巢穴。
「咦……?!」
但是,不論去哪裏都是一樣的。
聞聲看去,是帶着黑色假面披着灰色外套的人。
「我是——『變幻王』喲」
統領所有「變幻王」的,領袖。
二人分別架好槍與劍,對準顫抖着的埃克賽爾。
「但是,藉助大家的力量的話——我就什麼都做得到」
蹲在地上的埃克賽爾身後,有誰說道。
埃克賽爾開始冒冷汗。畢竟「七燿的流星團」是世界上最強的冒險者團隊。而其成員的「變幻王」是可以施展一切戰術的萬能達人。通過假面和外套隱藏身姿,一言不發的特徵十分有名。
「竟是『變幻王』……?那個『七燿的流星團』的冒險者麼,爲什麼會在這裏……?!」
又是一眼便知,彼此的實力之差。
「第十二代『變幻王』……雷澤=馮=阿魯迪阿拉……上次報出這個頭銜都是啥時候了」
「這, 這,這……這把,劍,劍……」
外套隨之消失,得以知曉她的真身。
不管藏在哪裏都一定會被找到。
這轉瞬的交鋒後,察覺到敵我之間的差距。
相對的,埃克賽爾已經快瘋了。
「雖然嘴上講着這那的,不還是幹勁滿滿的準備好武器了麼」
也可能單純的是這個男人委託了「變幻王」而已。
而且聲音也確確實實的,是女性的聲音。
見此,埃克賽爾的直覺告訴自己。
「什?!這,這怎麼可能?!爲什麼你會在——?!」
「只要……」
蹲在地上的埃克賽爾喊道,其聲音中夾雜着憤怒與混亂。
「只要沒有你的話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理性的埃克賽爾握緊短刀衝向內特。
但是,埃克賽爾在內特跟前——被雷澤斬殺。

看着躺在地上一下就死亡的男人,我稍微鬆了口氣。
馬上取出紅色通信石,聯絡同伴們。
「解除『變幻王』……非常感謝你們的協力」
有機會,再去跟他們道聲謝吧。
本來,「變幻王」不會現於人前,更不會說話。所以本質是複數人這事基本沒有被發現。
我在「七燿的流星團」活動的時候,每當開始冒險時,都會喊來一位最適合本次冒險的同伴,讓其擔當「變幻王」。
所以對我來說,「變幻王」是曾經的冒險時的同伴,是以人脈爲武器進行戰鬥的我的生存之路。縱使是突然的發動,但也有衆多同伴回應了我。深深感受到曾經結下的羈絆,如今依舊健在。
這就是,我所鍛煉出的獨一無二的力量。
我只有這份力量。
但是,只要有這份力量,我就什麼都做得到。
「成功,搞定一件事呢」
雷澤收劍入鞘後說到。
「是啊,之後只需要回到王都——」
剛安心的呼了口氣,看向愛麗絲她們所在的方向的瞬間。
有人從頭上降了下來。
尤克特拉希爾,兼具權力和兵力的同時,卻時刻避免引人注目的行爲。宛如在暗影之中操控世界般,散發着危險的氣息,但本身並非是殘虐無道的極惡組織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爲何,不去欺騙?」
「你使用力量的方法是錯誤的」
隆起的肌肉,宛如肉食動物般兇猛的雙目。渾身散發着殘暴氣氛的那個男人,看見埃克賽爾的屍體後,將視線轉向我。
「納因=尤克特拉希爾。這樣說的話,能明白吧?」
「真是溫柔的交易呢……這點,就是和我們家老大的不同啊」
納因=尤克特拉希爾,人類最強排行第29位。
「什麼人?」
「——?!」
用正經的表情這樣說後,納因笑了笑。
總覺得,很不可思議的。
納因,饒有興趣的看着我說到。
雷澤和我對視。
「我們至今爲止,都和你保持着距離,是因爲我們家老大想和你分棲共存。但是,如果之後也想今天這樣,你侵入了我們的領域的話——」
男人,露出無畏的笑容。
但是,納因卻高興的笑了起來。
完全摸不着頭腦的發言。
擺弄着後腦勺,男子嘆了口氣。
盤踞在阿姆多帝國的黑暗——尤克特拉希爾。反覆進行非人道的人體試驗的傳聞不絕於耳,深入調查者無一人生還,全部慘死,絕不可以發生關係的組織。
身着黑色衣服,一個男人站在那裏。
打從心底裏感到不解的樣子,納因說到。
能準確說出這三點的人的身份,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納因展現出強韌的鬥志,下個瞬間便高高跳起,逐漸消失視野之中。
「而且……『變幻王』。不是很想,和你小子變成敵對關係。因爲我們家老大,對你有着奇妙的親近感」
我向納因提議到。
「所以,差不多我也該撤了。該回收的東西也都回收了」
看來這個世界中,存在着和我有着完全相同的武器,卻有着截然不同價值觀的人。
納因微微眯起了雙眼。
那是我,完全無法理解——也壓根不想理解的話語。
「恩?喂喂,原來『變幻王』在啊。搞砸了啊……會不會被老大罵啊?但是,是他說趕緊的啊……這是無可奈何的」
背後一涼,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納因,很愉悅的——
「納因=尤克特拉希爾……不來筆交易麼?」
「老大總是將這話掛在嘴邊」
比龍化的露西拉……比雷澤都要強大。
旁邊的雷澤用力一劍橫掃。
納因,將那傢伙的話語代說給我。
言外之意就是不幹。
……偶然,麼?
「爲何,不去威脅?」
打算離開的納因,在最後瞥了我一眼。
這樣說到的納因,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手腕。
而且,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
「不必這麼警戒。這次只是爲了掌握下情況纔來的。雖然也想要『龍冠臓劍』,但可不能隨便亂鬧一通引人注目啊」
「你是因爲什麼,而加入的尤克特拉希爾這點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什麼目的的話我會全力的支援你。相對的,我想要尤克特拉希爾的情報」
「不覺得很有趣麼。明明和我們家老大有着相同的武器,卻和我們家老大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
「啊……對了,以防萬一給你個忠告」
我以人脈爲武器之時,曾宣誓過絕不會用來威脅,絕不會以此欺詐,絕對會用在正道。而納因的言語,卻像是看透了我個人施加的限制般。
「哦—……原來是這樣啊,埃克賽爾那小崽子,失敗了啊」
從遙遠的上空落地的男人,我自不用說,甚至瞞過了雷澤的警戒。猛烈的地鳴搖晃身體,揚起的塵沙阻擋了視線。
然後眼前的這個人,便是那個組織的人。
「——那個時候,就和你奉陪到底」
所以,那傢伙一定——是和我持有相同武器的人。
「人脈是——使人陷入恐懼從而支配的武器」
「爲何,不去作惡?」
產生爆風,吹散塵埃。
那傢伙,完全理解我這份武器的含義。
從剛纔開始……這男的到底在說些啥。
這個情況下,想要抓捕納因是不可能的。納因比雷澤,比龍化的露西拉都要強。而愛麗絲她們也都因疲憊不堪無法戰鬥。
爲了掩蓋動搖而佯裝平靜。但恐怕雷澤也是同樣的心境。
埃克賽爾的特殊武裝「接空」。納因是來回收這個的。
雷澤持劍詢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