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勇鬥祭
《靠超強人脈開始的搖人英雄譚》 · 坂石遊作 · 3.4萬 字
一次測試的三天後。
在旅店·鳳龍之泉亭內醒來的我,看着太陽剛剛升起的清晨打了個哈氣。從牀上下來,從窗縫溜進來的冷風撫摸過肌膚。
「……今天,是二測了啊」
面試的合格者已於昨日發表。總爲,二十四隻隊伍。差不多是,考生總數的三分之一晉級到了二次測試。
(起的有點早,先往城裏走吧)
洗把臉,換好衣服離開房間。
下樓梯奔向旅店的前臺。
隨後,看見了在旁邊食堂打盹的麗霞。臉癱在桌子上,精心打理過的橙色長髮隨意下垂,看起來睡得很舒服。
「恩……?類特先生……?」
是腳步聲弄醒了她麼,麗霞睡眼朦朧的看向這邊。
「早,麗霞。在這地方睡覺會感冒的喲」
「是……早上,好…………?!」
馬上又要睡着的麗霞,在打招呼後,突然睜大了雙眼。
「非非非,非常抱歉!我居然睡着了——?!」
麗霞一臉通紅,着手整理散亂的頭髮。隨後,還注意到了流出來的口水,連忙用手擦拭。看來,相當大意了呢。
「做什麼了麼?」
「是,是的。那個……今天有外出的預定,所以去做了便當,但起得太早了,不小心睡着了」
麗霞有些害羞的笑道。
「出門啊。也就是說,今天店關門唄」
「是的!今日,風龍之泉亭整日休息!不過,今天應該不止我家,不少店都會關門的喲!」
「不行,的麼……?」
「是啊」
反正我在工作中也能觀摩勇鬥祭……不如說,觀看本身便是我的工作,所以並沒有覺得什麼,但麗霞好像對此蠻不好意思的。
雖然確實方便,但在有時間的時候還是提醒下比較好吧。
輕微壓低音量說後,露西拉馬上切換到認真的表情。
(雖然現在才覺得,但一屆冒險者能刷臉進王城,這到底是怎樣啊……?)
「已經能徹底掌握龍化了呢啊」
「……露西拉的龍化病被發現時,真的替你捏了一把汗,但看來周圍的人已經徹底接受了呢」
身爲運營側,勇者小隊的選拔測試能夠受衆矚目是再好不過的了。
和麗霞告別後,我走出旅店,向着露西拉她們所在的王城前去。
「唔姆……嘛,現在就以此滿足吧」
「唔……是這樣的,但還以爲汝會更加動搖些呢」
「姑且,勇鬥祭的提案者,是我啊」
露出有些困擾的苦笑後,露西拉眼眶含淚,看向這邊。
「恩恩!今天可是等了又等的二次測試……勇鬥祭的日子啊!」
在差一點就肌膚相貼的距離,露西拉抬頭看着我。
眼前的是——純白之龍。
「……能high到這地步的話,也沒白策劃這一場了」
「不,沒這回事的吧,而且我的想法……」
「話說回來,內特喲。五年後的話,就沒問題麼?」
「不,沒什麼……啊,但請對其他客人保密喲?內特先生是常客,所以是特別服務」
「又,又來又來~講這種笑話……雖然聽傳聞,內特先生和近衛騎士團的騎士們走的很近,但實在不可能有那般立場吧?以前不也,說過自己的工作就是些打雜麼……作爲玩笑來說吹的太大了喲~?」
當你以爲她是個妙齡少女時,就會被她所散發的王女的威嚴所提醒。
食指豎在嘴脣前,麗霞說到。
露西拉現在正在考慮什麼,我並不知道,但絕對是不知道爲好。
這個問題,必須慎重的進行回答。
這麼一說,我認識的龍化病患者,盡是冒險者。王族染上龍化病的案例,我也只知道露西拉這一例。
面對噘着嘴的露西拉,我苦笑到。
「露西拉,變成龍形態了麼?」
直接響徹腦內的,少女的聲音。
然後回來時,麗霞手裏提着個小籃子。
「工作,請加油。會從心裏支援你的!」
奢侈的使用了各種食材,堆積如山的三明治。
對此感到安心,我說道。
「露西拉,二次測試之前,稍微有話想跟你說」
「日光浴!」
她如此興奮的理由,馬上就明白了。
「恩,來着何人」
稍微看向周圍。沒有外人……剛好。現在,適合商量。
「內特麼……唔姆,馬上變回去」
於是,二次測試的亂鬥淘汰賽,不僅誰都可以輕鬆觀戰,其內容也被推測爲激烈的戰鬥,所以成爲了祭典性很高的活動。
「話說回來,內特先生今天也起的蠻早的啊……是有工作麼?」
「畢竟現在比起婚姻,更優先的事情堆積如山呢。勇者小隊的選拔測試便也是其中之一……妾身的事,得等那些都完事之後吧」
「嘛就算拋去日光浴一說,妾自染上龍化病以來,時不時就在這庭院以龍的姿態度過。差不多已經算是習慣了,要是不這麼來一次可靜不下心來」
我簡單打打招呼,穿過大門。
點頭後,麗霞小跑的進食堂。
露西拉說罷,將右腕變成龍腕。
「策劃?」
「平民倒是都接受了。但是貴族和王族,身爲沐浴衆目之身。便會注重外貌……能夠接受這個的貴族,並不常見」
欣賞着街燈之間懸掛着的拱門型裝飾,我來到了王城城門。
這不是上年紀者的興趣麼。
「幫大忙了,非常感謝」
最近,喫飯都是墊吧墊吧兩口過去的,所以非常的感謝。
「……是麼」
「是啊………………啥?」
「唔……也,也是呢。抱歉,光我一個人high起來了」
讓人精神抖擻的聲援。
「在做什麼呢?」
「啊……內特先生。稍微等下可以麼?」
「……還能開起這樣的玩笑,代表也沒對此很愁嘛」
「唔,幾個意思,汝那眼神。用龍的身體曬日光浴,可是很爽的呦?」
麗霞完全沒有相信我。
說完,麗霞從籃子中取出的是,剛做好的便當。
門兩側站崗的士兵,看到我後無言的低下了頭。
龍化的露西拉的身體產生淡淡的光芒。
打算稍微消磨下時間,前往庭院。
「是汝的話,想必父上也不會反對的!」
(……不錯的氛圍,正呈現於整座城鎮)
胳膊肘開始逐漸被白潔鱗片覆蓋,手腕處延伸出鋒利的龍爪。但是,大小依舊是人類手腕大小。宛如穿戴了堅固的手甲。
露西拉露出爽朗的笑容說到。
露西拉說完,將右手變回人類的手腕。
這還真不知道。
這麼說,我初次到訪這座庭院時,露西拉也是龍的姿態。那時候是因爲發病而無可奈何,但現在已經是自主的龍化。
「……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差點就順着話題應下去了,被說了奇怪的事情而注意了過來。
睡意已經散了麼,麗霞興奮的說到。
剛踏入庭院的瞬間,誰的聲音繚繞於耳邊。
本來露西拉便是即使年幼卻也容貌端莊,是將來絕對會長成爲絕世美女的胚子。被這樣的少女,用如此可愛的姿勢問道,內心自當小鹿亂撞——但。
「要是被五年後的露西拉這樣做了的話,可能會把持不住吧」
「二次測試的,觀戰麼」
「但是,父上很是在意。結婚的對象該怎麼辦,爲此非常頭疼」
是因爲表面積增加了,所以才爽的麼……不,又不是植物。
「……至少,五年後會認真的考慮的吧」
所以,我們將這場二次測試命名爲勇鬥祭,當作國家規模的活動弄的沸沸揚揚。這作戰不僅起了效果,國民的熱情,如今已達最高潮。
時間還是太早所以並沒有多熱鬧起來,但也比以往的人來人往多得多。街道上各個地方,都設立了勇鬥祭的廣告或看板。王都的居民們,也全力的享受這場祭典,自發的進行了裝飾。
「那個,這是……要是不介意的話。用多餘的食材製作的,所以味道沒有什麼保證……」
就這樣打算進入城內時,想起時間還尚有餘裕。
值得尊敬的少女。不由得覺得離開因特魯王國,前往阿奴比尼亞王國是個正確的選擇。多虧於此,我才能遇露西拉相遇。
勇者小隊選拔測試的二次測試,爲通過一次測試的團隊們,進行亂鬥淘汰賽。露西拉,爲了這場考試,在王都的中心準備了巨大的競技場,能夠容納大批觀衆的席位也準備周全。雖說是重新利用曾被用作劇場的場所,但也是相當迅速的準備。
突然,麗霞想到什麼的樣子說到。
感慨於露西拉能夠熟練使用龍化時,和在王城長廊行走的從者對上了眼。從者看向我,然後——再看向龍化手腕的露西拉。
王族纔有的煩惱。明明尚且年幼,卻依舊不得不開始考慮將來的伴侶一事。
「唔姆!現在連這種事情也做得到呀!」
不自覺的獨言,讓麗霞感到疑惑。
「不,妾身並沒有在意。所以內特也無需掛慮!」
但是聽到這話後,露西拉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從者……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靜靜低下頭然後離去。
「婚姻……是,露西拉的吧?」
純白之龍,眨眼之間變回了少女的身姿。
「嘛,但是也沒在擔心。畢竟實在不行就招內特爲女婿就是」
露西拉有些難以啓齒,但還是說到。
「除妾身以外還能有誰呀」
「emmm……遺憾的是,並沒有完全一成不變」
隨後,麗霞一瞬間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隨後便尬笑道。
也不是什麼值得藏着掖着的事情,便直接告訴了。
從我的語調聽出來,是要談正事了。
「一測結束後,我以溫琳的意見爲參考,把可疑的小隊全都摟了一遍。但是……不論如何花費時間,只有一組始終無法查清」
查不清?對此感到疑惑的露西拉,我點頭到。
「正確來說,是不管怎麼查,都沒有任何黑點」
「那不就……代表他們是白的麼?」
「太白了。白到令人,感到可疑的地步」
露西拉有所感悟的點了點頭。
「想要將他們不合格掉倒是簡單,但這又是個若只因很奇怪這一點而將其刷掉,十分可惜的隊伍。所以想在觀望觀望」
「唔姆,瞭解。相信內特的判斷」
能感受到,從露西拉傳來的完全信賴。
那麼,我更要負起責任監視好那個小隊。
「那麼,那隻小隊是……?」
露西拉帶着微妙表情問道後,我壓低聲音耳語到。
露西拉聽後,倍感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橢圓形的鬥技場中,彙集了大量觀衆。
明明準備相當多的坐席,卻早已座無虛席,站席區則已經是人擠人的狀態。
「白龍騎士團」的騎士們負責會場整頓和看客引導。
「今日來場的各位觀衆,久等了。現在即將舉辦勇鬥祭的開幕式」
會場的中心,考場監督的梅露拿着擴音器喊道。
瞬間,會場響起了震耳的掌聲與歡聲。觀衆的熱情宛如火山噴發,撼動大氣。
梅露嘰的看了過來,我選擇無視她繼續說明。
冒險科,正如其名是學習和冒險有關的學科。小隊成員也都很像是貴族,不過從能夠被允許去學習和領地經營毫無相關的專業來看,估計是有着相當自由的立場。多半次女便是理由吧……
「妾身便是露西拉=阿奴比尼亞!諸位,歡迎各位的到來!」
梅露抑制不住湧上來的感情,嘿嘿的笑起來。
確實難以相信那樣講話的梅露的樣子。
關於戰鬥不能或投降的判定,由鬥技場周圍的裁判進行裁定。直到裁判認定無法再戰鬥時,都可以進行追擊……對明顯戰鬥不能,或失去意識的對手進行攻擊則是犯規。
面對驚訝的男人,瀬蓮交雜嘆息的說到。
並非同支小隊,倆……不,三支小隊麼,盯上了瀬蓮。
在選手們戰鬥用的圓形區域內,留有一縷蘭紫色頭髮的少女。
「接着便是,移動要塞拉庫斯吧」
全副武裝,渾身肌肉的男人們瞪着瀬蓮說到。
「好……本人是擔任解說的麗塔=賽澤路。平常在宮廷魔導學研究所,進行魔道具相關研究。和B區域出場的選手,海森是同事」
大概十人左右的男女,保持警戒的靠近着。
勇者小隊,通過環遊世界來爲國貢獻。另一邊,貴族則留在國內守護領地。雙方有着無法兼容的職責,因此本次選拔測試有貴族來報名屬實新奇。畢竟在這個國家,是沒有會被權利而矇蔽雙眼,那樣的愚蠢貴族的。
另一人存在力爲5的愛麗絲,作爲B區的出場,所以這兩人不會在勇鬥祭上碰上。所以單論存在力的話,A區是瀬蓮的獨唱。
「還請諸位,將今日的勇鬥祭烙印於心中。聚集於此的強者們,究竟能不能夠肩負起我國,有沒有身爲勇者的大器。——那份才能,那份能力,那份智謀,那份人格,希望由諸位的雙眼親自確認!!」
「但規則上並不違反呢。身爲勇者,時而也要和他人聯合。瀬蓮選手是A區唯一的存在力5,相當被警惕呢」
取而代之,銀髮的少女現身。
「是,是麼?嘛,也馬上就跟露西拉大人交替了……是麼。順利做到了啊」
自毒魔龍討伐一事後,國民對露西拉的矚目與日俱增。
在學院時期,經常替我出勤,考試的時候也沒少幫忙……都是些不錯的回憶。
觀衆們也燃了起來。
擔任實況的女性,法奈的玩笑發言,讓觀衆進一步沸騰。
「不過……僱了實況和解說真是太好了。我完全沒法那樣講話呢」
「哇啊啊?!這是,三支小隊包圍了瀬蓮選手?!本來瀬蓮選手就只有隻身一人,這人數差十分棘手啊?!」
宛如巨大的閃電劈開地面,如雷鳴般的爆音。
環顧觀衆席的衆人,露西拉繼續道。
「阿奴比尼亞王國派遣勇者小隊,這次是第一次。所以,妾身苦惱過。到底怎樣的存在,才符合能肩負我國的勇者小隊……」
歡樂街的喧鬧人,宣告選手的入場。
「性格?……說實話,面試時沒什麼好印象,但能窺探到內心的強大。一股對自己會成爲勇者毫無疑問的感覺」
現在開始進行的A區,有着不少候補選手。
所屬A區的小隊,逐漸走進視野中。
王族御用的實況解說員,還真是個奇怪的目標。
(……真是幼稚的規則呢)
「……能夠想到呢,那份光景」
「嘛,雖然有不少強力候補……但A區的看點恐怕並非如此」
宛如,自身也是選手一人的氣魄,露西拉宣言道。
實況喊出開始的口號後,瀬蓮輕微吐了口氣。
「啊?」
觀衆們的興奮,與會場中傳播。連在旁觀摩情況的我,掌心都滲出汗水。
勇鬥祭並非單純的祭典。
「順便,我平常雖然擔任着歡樂街的演出主持,但其實也是個B級冒險者,所以本次也想徹底沉浸於選手們的戰鬥中去!」
勇鬥祭,以選拔或模擬戰爲名的表演一種。
「瀬蓮=杜瓦利斯……可別覺得卑鄙喲」
「那麼!現在開始由鄙人,歡樂街的喧鬧核心,法奈=巴雷特來進行實況解說!非常感謝諸位能讓我擔任如此榮光的工作!我的目標是成爲王族御用的實況解說員,所以如果還有此等機會還請務必賞光!」
「接下來,讓解說人也進行自我介紹吧!」
「對於我國而言,這場戰鬥有着巨大的意義和責任!因此,選手們喲!還請汝等拿出全力!展現汝等的意志——揹負一國的覺悟!!」
面對梅露的疑問,我看着選手們思考起來。
被視爲打倒毒魔龍的,新英雄,爲了國家而喊道。
從觀衆席區傳來了「噢」的感慨聲。
現在,過審的小隊有二十四隻。勇鬥祭將其氛圍A區B區兩大戰場,所以一區域有十二隻小隊進行戰鬥,五隻小隊會勝出。
「現在開始,二次測試——勇鬥祭開幕!」
「怎麼可能說……嘛,但確實,覺得挺好看的」
「最有力候補,果然是瀬蓮=杜瓦利斯吧。存在力爲5這點分量不小。雖然是其中唯一一個單走的……但多半有着顛覆人數差的實力吧」
露西拉有力的說到。
一瞬間,在腦中確認完規則。
「考試監督也徹底有板有眼起來了呢。最處的開場白,很不錯喲」
「內特。這場亂斗的走向……汝怎麼看?」
選拔形式採取大亂鬥,也就是說全員都是敵人。場地是會場的中心,這片圓形的沙地。勝利條件是進入最後的五支隊伍名額。敗北條件,在那之前陷入戰鬥不能的狀態,或者投降。
「內特,已經來了啊」
聽着擔任解說的男人,麗塔的自我介紹,我進入會場關係人專用區域。穿過細長的走廊,登上臺階,來到落地大窗爲牆的觀戰席。多半是比任何一個觀衆席都更視野良好的場所。能在這裏進行觀戰可謂是運營方的特權。
「關於瀬蓮的性格,梅露怎麼看?」
將二次測試命名爲勇鬥祭,當做祭典捧上時,就已經決定從外部僱傭實況和解說了。勇者小隊選拔測試的運營,大半都跟國之政治相關,因此要讓他們來解說可就成開會了。
面對準確的說明,我點頭示意。
「在魔物衆多的盧梅斯男爵領,擔任自警團領袖的男人。正如其的稱號,有着要塞般的耐久力是他的特長。」
「還有就是鐵火槍的菲娜,風之舞者米蕾等,值得一看的選手蠻多的……但個人最在意的,是哈帝亞=蒂爾雷斯」
「A區——選拔開始!!」
「現在開始進行勇鬥祭,正式名,勇者小隊選拔測試的第二次測試……通過了前幾日舉行的一次測試的二十四隻小隊。將在今日的勇鬥祭,進一步篩選到十隻小隊」
「讓我們熱烈歡迎,大會舉辦人,阿奴比尼亞王國王女,露西拉=阿奴比尼亞大人獻上開場白」
「那麼,歡迎A區選手的——登場!!」
看着在裁判身後待機的醫生們,瀬蓮確信到。醫生的手中,拿着能在瞬間治療好某種程度外傷的高價魔道具。如此珍貴的魔道具無法輕易使用……在實戰中,是無法見到這種魔道具的。
勇鬥祭一定,是爲了披露此等能力的選拔吧……正當進行自我解釋時,瀬蓮注意到數人的接近。
說完梅露走下演講臺。
面對梅露的反問,我斟酌言語說到。
梅露也作爲考試監督,將選手的情報過了一邊腦子。
雖然看不順眼,但也並不覺得有錯。勇者小隊是揹負國民期待的存在。獲得人望的能力也可以說是必要的。
勇者小隊的選拔,在這爲國家帶來新的可能性的重大活動的加持下,如今最具話題性的露西拉的登場將會場氛圍帶向了最高峯。
從相反側道路進入房間的梅露,看到我後打個招呼。
符合歷史性瞬間的空氣。這份光景,一定會刊登在明年的教科書上吧。
「……嘛,那就叫專業呢」
「這也是策略的一種啊」
再一次,震耳欲聾的歡聲響徹。
露西拉的聲音響徹會場的瞬間,壓倒性的歡聲爆發了。
「哈帝亞=蒂爾雷斯,王立羅瓦納學院冒險科首席。作爲學生代表,很在意她能戰到何時」
「……倒省事了」
「蒂爾雷斯侯爵家的次女麼。爲什麼會在意她?……可別跟我說她長的對你口哦」
讓人繃緊神經的說明,也讓觀衆們暫時冷靜下來。
「……此話怎講?」
「說起來,內特上過學麼?」
小隊成員還有男女三人,全員都穿着學生服。是隻由同級生組的隊,在面試的時候說明了。
「是的,我也如此。所以,這終究只是我的猜想……」
其中,最注目的果然是——金髮的少女。
「那傢伙……多半,準備將全員撂倒」
這麼一提,替代我進入「星屑的燈火團」的尤里烏斯還好麼。
看着佇立在鬥技場中心,鬥志滾滾的少女,我開口道。
「上過。在因特魯王國,直到十五歲喲。嘛,出勤日的半數左右,都翹了,基本都去跟誰一起冒險去了……」
「我說,倒省事了」
「這份答案,便是今日的勇鬥祭」
說完,瀬蓮從別在腰間的黃色劍鞘中拔出一劍。
噼裏啪啦,刀身纏繞着雷電。
男人們慌忙的架好武器。
但是,下個瞬間——瀬蓮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雷電。
「咕啊——?!」
從鬥技場的一端閃到另一端,瀬蓮僅在一瞬之間便完成此舉。途中的男人們,全都被雷電橫掃而光。
以雷電般於低空飛行的瀬蓮,雙腳貼在牆壁上,看向下個目標。
揮劍的瞬間——瀬蓮又不見了蹤影,唯有雷電閃過鬥技場。
僅僅數秒後,裁判看着被打倒的男人們舉起了旗幟。
「短,短短數秒間,就淘汰了三支小隊!這就是瀬蓮=杜瓦利斯!存在力爲5的實力者!!」
「身爲特殊武裝《萬雷幻華》的使用者的她,異常的迅速,同時鋒利。身纏雷電的瀬蓮選手,可謂閃電本身吧」
如地鳴般的歡聲響徹鬥技場。
呼吸一息不亂的瀬蓮手中,劍咔嚓的化作碎片。
特殊武裝——《萬雷幻華》
其作爲劍鞘的形狀,正是瀬蓮現在,別在腰間的存在。
收進《萬雷幻華》中的劍,會寄宿雷電之力。
但是,那份力量過於絕大,因此劍承受不住的情況很多。廉價而質量差的劍,會在收進劍鞘的瞬間破碎,普通的劍差不多揮一下便會碎。
所以,瀬蓮的腰間一把,後背揹着六把的劍。三把一組,成×狀交叉背中的身姿,非常異樣。
最初收進《萬雷幻華》的劍,現在已經化作碎片。
劍還剩六把。
而在理解這點之上,還請求交手的話,有骨氣——
尋找下一個獵物。
看着追擊過來的男人們,瀬蓮打算收劍入鞘。隨後,男人們焦急的打算接近瀬蓮——
在空中扭轉身體,瀬蓮以毫釐之差躲開短劍。
「假動作——?!」
瀬蓮便是羅瓦納學院冒險科的畢業生。
「不要給她收劍入鞘的機會!」
隨後——再一次,電光馳騁。
(……雷澤,你,自從和那個叫內特男人相遇後,便變了)
劍還剩四把。雖說尚有餘力,但每次都這樣輕易壞掉實屬麻煩。
直到剛纔爲止還用充滿敬意的眼神看向瀬蓮的哈帝亞,如今,以越過恐懼,浮現出屈辱表情。
刀身上的雷電閃爍,包括瀬蓮全身。
拉庫斯喊道。看來也準備好了《萬雷幻華》的對策。
被打進牆壁的拉庫斯,漏出悲鳴。
「……盧梅斯男爵領的,自警團麼」
「大家,趁現在!!」
着地的同時,瀬蓮手中的長劍破碎。
「大家,壓低身子!」
再次拔出劍時——噼裏,電光纏繞。
「這是,魔物不會有的動作吧?」
瀬蓮所說的這話,是對場內所有選手的宣戰。
「咕啊——?!」
從之前開始就一直警戒瀬蓮的選手們,聽到這話直接來勁兒了。
「哈哈哈!不是有麼!——名爲瀬蓮=杜瓦利斯的怪物喲!!」
哈帝亞領悟到和瀬蓮之間的戰力差,選擇忍耐。這是看穿了瀬蓮,並沒有執着於哈帝亞的想法之上的判斷吧。瀬蓮只是將,進入視野內的選手,一一砍到而已——宛如,踢飛路邊的石頭般。
「但這裏並沒有魔物呢」
「遺憾的是,下次再有機會吧」
忽然,披散蘭紫色長髮的少女向瀬蓮搭話到。
「噢!!」
拔刀的同時化作雷電的瀬蓮,轉瞬間幹掉了拉庫斯另兩名同伴。
(我,要成爲勇者……讓你再次醒來)
驚愕的男人連忙打算後退。但在那之前瀬蓮的劍鋒便已劃過男子的胸膛。
明明身處亂戰之中,哈帝亞卻拿出符合侯爵家女兒的態度,彬彬有禮低下頭。
拉庫斯露出肉食動物般兇猛的笑容後,他的同伴衝向瀬蓮。
衝擊的餘波,也將拉庫斯的同伴吹飛。
王立羅瓦納學院。位於阿奴比尼亞王國的王都,王國最大的學校。從初等科到高等科,多世代孩子的共同學院,能夠學習的科目也自藥學到冒險科多如繁星。縱觀歷史,也是促進王國國民教育水平上升,歷史悠久的教育機關。
但是,瀬蓮理都不理他們一眼。
「用自豪的防禦力擋下了瀬蓮選手的猛攻呢。……他的特殊武裝《巖武嶺之鎧》的效果非常單純。以機動力爲代價,換取強韌的鎧甲……正因爲其效果單純,所以想要從正面打穿他是極爲困難的吧」
拉庫斯沒事發動《巖武嶺之鎧》。不知從哪裏出現的岩石,打算包裹拉庫斯全身時——但在那之前,瀬蓮先一步砍飛了拉庫斯。
明明劍尚未出鞘。但是,劍鞘強烈的放電,使得劍柄逐漸呈金黃色。宛如,這一劍,便是雷電本身般。
「噢,怎麼。沒想到那個雷帝大人居然認識老子,真意外啊」
本該輕鬆削去青年側腹的瀬蓮的劍,被岩石的鎧甲防下。
「瀬蓮前輩」
移動要塞拉庫斯以岩石鎧甲護體。
於內心吐露自己的決意,瀬蓮用力握緊劍柄。
「是的!要論幹翻魔物,可沒人能勝過老子!!」
瀬蓮從背中,再拔出一把劍。
雷鳴震耳,爆風捲起沙塵。迸發的雷電,燒灼兩隻小隊。
裁判並沒有舉手。說明還能勉強戰鬥。
「防下瀬蓮選手猛攻的是,移動要塞拉庫斯選手!」
男人一步邊進入和瀬蓮肉搏的距離,伴隨切開風的聲音,長槍一掃。不僅是有着移動要塞稱號的拉庫斯,他隊友的存在力也很高。
瀬蓮打算追擊,但下一刻,劍支離破碎。
實況與解說的聲音,傳到瀬蓮耳中。
「自很久以前便聽聞前輩的傳聞。還請務必——賞臉賜教」
拔劍,入鞘《萬雷幻華》
左邊長槍逼近,右邊大斧直劈。瀬蓮跳向後方閃避,但隨後短劍飛來。
但是,瀬蓮的突進,如割草般輕易貫穿巖體。
但剎那間,瀬蓮打算入鞘的劍,突然劍鋒一轉逼向男人們。
猛烈撞進身後牆壁的拉庫斯,無力的倒下了。
「咕啊——?!」
還剩六隊。瀬蓮再次收劍入鞘。
拉庫斯解除《巖武嶺之鎧》,邊在後方發出指示的同時觀察瀬蓮。是打算在瀬蓮轉入攻勢的瞬間,靠近瀬蓮用身體進行防禦吧。
「《其閃光切斷夢幻》《其閃光超越現實》——」
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瀬蓮閃向鬥技場中心。下個瞬間,輕微跳起的同時迴轉身體,向全方位施加雷之斬擊。
在瀬蓮面前,哈帝亞向同伴發出指示。
「首次見面,我叫哈帝亞=蒂爾雷斯。羅瓦納學院冒險科所屬」
瀬蓮馬上,察覺到她向自己搭話的理由。
一定時間內,提升雷的出力。這便是《雷閃萬華》的效果。單純,但本就強力的《萬雷幻華》的出力進一步提升的話,其威力便會達到必殺的領域。
「誒呦?!好險啊?!」
但對於贏得這場選拔,足矣。
「噶?!」
「拉,拉庫斯小隊脫落!!瀬蓮選手的迅雷不及掩耳的攻擊還在繼續!!」
還剩,八隊。
瀬蓮從後背拔出一把劍,收進左腰的《萬雷幻華》中。
靜靜地,詠唱開始。
「啊啊……那邊的啊」
瀬蓮馬上將下一把劍入鞘——《雷閃萬華》仍在持續。
僅僅踏出一步,瀬蓮的身影便如霧般消散,隨後電光一閃——
那麼,瀬蓮拉開和男人們的距離。
「在冒險者之間頗爲有名呦……強大魔物頻出的,盧梅斯男爵領。本來是誰都避諱的危險場所,但人們卻能安心生活在那,都要歸功與你們自警團之類的。……看來平時就跟魔物戰鬥,實力還是有的呢」
看着男子呻吟倒下的同時,瀬蓮這次纔將劍入鞘《萬雷幻華》。
瀬蓮手中握着的劍,化作碎片散落在地。
瀬蓮環顧場內的視野裏,映出了土色髮色的青年。在衆多選手對瀬蓮高度警戒中,唯有那位青年,露出兇猛的,好戰的——毫不在意的面容。
怪不得,覺得連攜的熟練度不一般。
正常來講,哪怕是表演,平民也不能劍指貴族。但是,這場勇鬥祭,是身爲王族的露西拉=阿奴比尼亞所舉辦的。既然王族渴望公平的戰鬥,那其他貴族也只能遵從。
「冷靜!只要再掉一隊,這場選拔便會結束……所以,不論如何也要挺到那個時候!!」
也就是說,眼前的哈帝亞,是瀬蓮的後輩。

本打算機械性處理敵人的瀬蓮的眼中,露出些許動搖。
「《萬雷幻華消散於彼方》」
「……誒?」
所以現在,瀬蓮沒有對哈帝亞手軟的一絲理由。
噼裏,啪裏,瀬蓮別在腰間的劍鞘迸發出雷電。
(爲了最終試驗,本打算溫存質量較高的劍……這樣的話,多帶來些真是太好了呢)
剎那間,瀬蓮化作閃電馳騁。
「因爲這刀,不僅是對您——還是以在場的全員爲目標的」
「技能解放——《雷閃萬華》」
是完全沒想到會被拒絕麼,哈帝亞睜大了眼睛。
看見這張臉,瀬蓮輕輕嘆了口氣。
在青年的指示下,三名男子應聲呼喊。
「身爲前輩,就教你一點吧」
下一刀是誰,都無所謂。
但是,瀬蓮卻故意將身體衝向哈帝亞的所在。
「龜縮於規則的——終究只是二流」
金黃色的刀光閃過。
這道雷電,不僅將哈帝亞——包括在場的衆多選手統統淹沒。
「比,比賽終了——!!通過A區選拔的小隊……三,三隊!!比預定的還多淘汰了兩支小隊!!」
「瀬蓮選手的猛攻是在過於激烈,連裁判都來不及判斷了」
實況和解說困惑的說到。
通過A區的小隊,只有瀬蓮一人的隊伍,鐵火槍的菲娜率領的隊伍,以及風之舞者米蕾所率領的小隊。值得注目的選手中的,移動要塞拉庫斯,王立學院的學生哈帝亞的隊伍均被淘汰。
本來的話,是打算過選五隊的,這是完全異常事件。
但是觀衆卻興奮的不得了……這一類的活動,異常往往是最大的看點。不絕於耳的歡聲籠罩會場。
不過,對於運營側來說,沒有比異常更令人頭疼的了。
「……被擺了一道呢」
和預想一樣,瀬蓮完全無視規則,只爲了儘可能多的淘汰隊伍。
證據便是——瀬蓮準備的七把劍,全都消費掉了。
剩餘六支小隊時,瀬蓮還剩下兩把劍。如果是想幹掉哈帝亞的話只需消耗一把劍即可。
多半,瀬蓮是在全滅哈帝亞小隊後,再消耗了一把,從而又撂倒了兩支小隊。所以最終只剩下三支小隊。
在區域中心,瀬蓮一臉,失手了般不滿的表情。
沒能打倒全員而不滿麼……在那之前劍全碎了真是太好了。
基爾希說了這句後,便合上了嘴。
直到選拔開始前,梅露對瀬蓮都不抱什麼好印象……但現在,視線中能感到對瀬蓮的尊敬。
隨後,菲利亞的左眼,被類似紫色煙霧的東西所覆蓋、
B區的選拔,要等鬥技場收拾好纔行所以還要些時間。待在觀戰席也無事可做,打算出去轉轉。
那真是,遺憾。
「知道了」
菲利亞否定了我的猜想。
菲利亞低下視線說到。
「無須在意。勇者小隊裏有個一兩人嘴笨也沒什麼不是麼」
「我和愛麗絲是發小。在同一個地方長大,上的同一所學校。所以,因爲這份交情」
聽完基爾希的解釋,我想起了爲何對那個紋身有印象。
瀬蓮,展示出了符合勇者的大器。
治癒師,在冒險者之中擔當治療同伴的職責。方法不論草藥還是魔法什麼都行,但在阿奴比尼亞王國基本都是用特殊武裝來治療的吧。
基爾希認真的說到。
埃克賽爾注意到我,簡單的打了聲招呼。
「啊?!對,對啊!!抱歉,我得走了!!」
經過走廊,離開內部專用觀戰區,看見男女三人。
隆起的肌肉上,描繪着展翅的片翼與向下的尖牙。
「面試的時候,沒能留下多好的印象。知道瀬蓮打算在這場戰鬥中,打倒除了自己以外的全員時,也是一股有麻煩佬亂入的感覺……但是,做到這步實在不得不認可。那份強大……究竟是,建立在多少汗水和辛勞之下呢……厲害」
「……是這樣啊」
「那個在東之大陸,和鬼代代戰鬥的一族麼」
小聲的,基爾希補充道。
「你,知道麼……?」
一頭綠髮,舉止沉穩的少女,菲利亞。
通常傭兵團會把紋身當作團結的象徵,在身體某個部位統一紋上。
「……基爾希=艾澤」
沉默籠罩現場……是領悟到說明太少了麼,基爾希再度開口。
會這麼去想是自然的,但菲利亞卻一臉尷尬。
看來是因比賽而入迷了。

菲利亞露出困惑的笑容。
「話說回來,基爾希。那個紋身是傭兵團的標誌吧?」
菲利亞放開弓後,覆蓋左眼的紫霧也隨之消失。
接下來,我將視線轉到基爾希這邊。
下巴上有着傷痕,淺黑色肌膚的男子,基爾希。
「愛麗絲……對我來說便是恩人。所以,即便沒有妹妹的事情,我也不會,拒絕愛麗絲的要求……」
「加入愛麗絲的小隊後,經常一起訓練,所以對於連攜沒有問題……身爲弓使已經跌入二流,但相對的,在療養院磨鍊了身爲治癒師的手腕。所以若能在勇鬥祭中作爲治癒師得到注目,是我的榮幸」
「僅僅是傳聞程度。像這樣見面也是第一次」
這個男人在這便意味着……。
「基爾希先生,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是的。我們一族,被稱作魍鬼的魔物所擊潰,七零八散了」
看來愛麗絲好像不在。
雖然覺得並非如此,但毒魔龍討伐一事上,「白龍騎士團」做出了傑出貢獻亦是事實。本來,「白龍騎士團」便是世界級有名的冒險者團隊。覺得沒必要和其比較,但正經的梅露無論如何都會往那方面想吧。
「上同一所學校的發小……意味着愛麗絲和菲利亞在學生時代,一起作爲冒險者活動麼?」
考生全員,也並非全是爲了國家這份大義而行動的吧。這隻小隊,身爲領導的愛麗絲,到確實是爲了成爲勇者就是了。
我指着基爾希右腕上的紋身問道。
「我是菲利亞=馬雷」
「不,我硬說的話,算是治癒師」
「你……是個好人」
基爾希不動表情的告知道。
我對其中那個高瘦的灰髮男子有印象——面試時,當擔愛麗絲輔佐員的埃克賽爾=沙利文。
「從裝備來看,菲利亞是弓兵,基爾希是大斧手麼」
雖然很是在意,但從菲利亞的態度來看,並不是怎麼想被提及的話題……被重提過去的榮光,本人的心境一定很複雜吧。
「……愛麗絲=菲爾德蘭特的小隊麼」
爲了解咒就自願轉職治癒師,看來內在和穩重的外表相反,是斯多葛主義。像現在這樣進行對話的期間,也能感受到堅強的意志。
這又是一份新情報。
和梅露不同,我在這場勇鬥祭期間,並沒有什麼可忙的。
「基爾希,是怎麼和愛麗絲認識的?」
「被稱爲紫煙詛咒的東西。因爲當初的討伐對象,那個怪物所下的詛咒原因,每當我握起弓左眼就會被擋住……因此,我只好放棄作爲用弓」
「……但,是不曾改變的事實」
「從魍鬼那裏逃出來之後,我便靠着傭兵過活……但在討伐大型魔物之時,慘遭反殺……就差一點命喪魔物手裏時,是愛麗絲救了我……因爲那時的關係」
能被稱讚對我來說也不壞……但仔細一想,這隻小隊的領袖是愛麗絲。過於膽小的愛麗絲,和不善言辭的基爾希組合一起,關於交涉一事可能會有些困難。要是埃克賽爾和菲利亞能彌補這點就好了……
「和愛麗絲一樣,我從學生時代就作爲冒險者開始了活動。那時候,是用弓來戰鬥的……但在接受某個委託之後,遭遇了事故」
有着強健的肉體,頭上長角的人型魔物,被稱作鬼。在東之大陸,存在大量出現這樣鬼的地域。而滅鬼族則擔當起了那些地域的管理,和退治出現的鬼。
這麼說後,基爾希有些高興。
「是的……這是我曾效命的,古拉斯雷傭兵團的紋身……團長的古拉斯雷,曾經是,那個世界最大規模的傭兵團吉克哈魯特傭兵團的,第四隊的隊長……這個紋身,好像也是模仿吉克哈魯特傭兵團的標識……」
「……不,因爲諸多事情,各自散開活動了」
這樣說的話,愛麗絲曾說過一年前,追隨勇者凜的腳步前往了阿姆多帝國。也許未能一起活動也是這個原因吧。
參選勇者小隊的理由因人而異。
「是的呢。過於沒有體貼這點,倒是讓人敬謝不敏……但若有那份強大的話,我便更能爲露西拉大人而戰了吧。毒魔龍一事,也基本都是託付給『白龍騎士團』呢……」
「……壓倒性的勝利呢」
「菲利亞,在被詛咒之前……一直是用弓的高手」
原來如此,所以說是一半出於私情。
「正如你所見,我……不善言辭。要有失禮的地方,很抱歉……」
忽然,旁邊的梅露低語到。
滅鬼族,傳聞是在東之大陸以和鬼戰鬥爲生計的一族。
雖然上的同一所學校,但作爲冒險者確實個別活動。
說完一通後,基爾希忽然有些尷尬起來。
「身爲騎士,很憧憬那種強大吧?」
菲利亞說完,拿起背後的長弓,輕輕握起。
稍微瞅了瞅周圍,在埃克賽爾身邊的男女兩人向我低下頭。
「紫煙的詛咒十分強力,即便是萬能靈藥也無法解除……那麼幹脆,靠自己的方法尋找解咒的方法,所以轉職了治癒師。因爲右眼沒有問題,弓也不是不能用……但和全盛時期比起來精度差的很」
基爾希想要加入勇者小隊的理由,一是爲了找妹妹,二是爲了報答愛麗絲的恩情。
不論多麼自我,只要有貫徹到底的決心,那便是信念。
「哦呀,這不是剛纔的面試官麼」
機會難得,也想聽聽基爾希的事情,但。
「……這樣啊」
看來菲利亞爲了磨鍊治癒能力前往療養院進行過學習。
「話說回來,梅露,差不多該去介紹B區了吧?」
基爾希瞪大了眼睛。畢竟是在世間並非有名的一族。看來對身爲外國人的我卻知曉他們一事十分震驚。
「……我是,滅鬼族的生還者」
「……我,曾是傭兵」
「但是,滅鬼族應該,在數年前……」
「和愛麗絲是怎麼組成一隊的?」
「我現在……正在尋找下落不明的妹妹。報名勇者小隊,其實,也多半出於私情……勇者小隊能周遊世界,那麼說不定能找到妹妹」
我對那一族有所耳聞。
基爾希一臉悲傷的,訴說着。
突然蹦出來了罕見的單詞。
「我知道古拉斯雷建立了傭兵團,卻沒想到能在此地碰上他的團員」
梅露連忙向實況和解說的廣播室跑去。
「……你,認識團長?」
「是的」
對於驚訝不已的基爾希,我點頭表示肯定。
「古拉斯雷過的還好麼?聽說半年前,因傷失去了一隻手臂……」
「……若是這點,沒有問題。入手了出色的假肢,本人也豪言到不如說變得比以前更強了……」
「真像那傢伙會說的話呢」
我不由得苦笑起來,基爾希也露出微笑
「但是,團長……一直對沒能對吉克哈魯特傭兵團團長,打聲退團的招呼一事很在意。遠征結束之後,突然的離去是否會給他添麻煩之類的……雖然好像寄了信件……但因爲有着恩義,所以想要親口講述」
基爾希,看來很是仰慕古拉斯雷啊。宛如自身的事情般,一臉擔憂的說到。
「是麼……我記得說了無須在意啊」
「誒?」
「沒什麼,隨口一說。」
不小心把內心話說出來了。
面對一臉疑惑的基爾希,我隨便糊弄過去。
吉克哈魯特傭兵團的團長——就是我。
本來是我和第一大隊隊長吉克哈魯特兩人一起開始的傭兵經營模擬。卻不知爲何,等回過神來便發現已經成爲世界最大規模的傭兵團了。
也許是因爲總是收留流落街頭的人,或是因爲魔物而被迫背井離鄉之人的原因吧。古拉斯雷也是因此加入的夥伴之一。
現在基本不怎麼一起行動,所以我是很像把團長的位置讓給誰,但吉克哈魯特非常頑固的搖着頭。所以我姑且,現在也是吉克哈魯特傭兵團的團長。不過完全就是個掛名的,但也不爲啥其他團員也都對此表示同意。
所以,對我來說……基爾希便是部下的部下的部下的關係。吉克哈魯特部下的古拉斯雷的部下,便是眼前這位名叫基爾希的男人。
感覺到了奇妙的緣分,但至少現在,不告訴他此事也好。
伴隨宣告,選手們拿好武器。
菲利亞不好意思的笑道。
愛麗絲說不定有着成爲勇者的素質。
各種意義上偏離正軌的少女。
「勇鬥祭,B區的選手入場!」
會場內充滿了笑聲。
看着這露出過度反應,臉色發青的少女。
「解說的麗塔先生,請問您認爲本場的種子選手爲?」
海森再次提問。
不過這沸騰的氣氛,到使得愛麗絲本人嚇得一嘚嗦。
海森豎起三根手指說到。
「我,回來——咦?!面,面面面,面試官的人?!」
若瀬蓮成爲勇者的話,一定會留下耀眼的事蹟吧。不斷打倒非同小可的魔物,一步步向魔王接近。
「喂,阿雷克,現在可是比賽中喲」
「不……並沒有」
也不會把她抓走喫了,別這麼害怕啊。
「看了A區的戰鬥麼?」
面對驚訝的阿雷克,海森繼續道。
「那個,剛好不在……」
「如果,你真的想要成爲勇者的話——期待着你的,爲人誠實」
「誰都行,不來過兩招麼」
觀衆們的視線一齊集中於騎士身上。
凡恩哈魯特騎士團,團長格洛克。
但是愛麗絲……宛如,看了場蹩腳戲的樣子,一臉平常。
「我啊,作爲魔道具的學者,想展示魔道具所隱藏的可能性啊」
剛纔的一戰至少有很多看點。特別是和愛麗絲同等存在力的瀬蓮,展現了大膽的活躍。那份強大有多扣人心絃,觀衆的狂熱便是最好的證明。
沉默籠罩會場,緊張撫摸衆人。宛如血液凍結般,令人刺痛的氛圍。
觀衆們再次,將目光集中在愛麗絲身上。
「去了哪裏麼?」
凡恩哈魯特騎士團。其特徵爲鎧甲印有翡翠色的徽章。
「不認爲這思想很極端麼?」
歡樂街的喧鬧人,法奈用洪亮的聲音喊道。
在某種意義上,是最爲無法預測的小隊。
「……愛麗絲=菲爾德蘭特」
同伴的萊根,向和對戰對手聊起天來的阿雷克進行指責。
「以我個人的角度來說,很在意作爲同僚的海森選手呢……請看,其他小隊個個全副武裝,但唯獨那隻小隊身着白大褂喲。不論怎麼看都不是來戰鬥的樣子……到底是怎麼通過首考面試的呢」
能擔任實力主義騎士團團長的魄力非同小可,一般的人恐怕光聽到他的聲音就會被嚇破了膽。
「有什麼感受麼?」
雖說是公爵家的部隊,但卻比起門面更重視實力的組織,是個從好的意義上不像是貴族所有的騎士團。正因此,備受民衆信賴,是現役騎士或夢想成爲騎士的少年少女們所憧憬的對象。團長格洛克之名,甚至流傳之王都。
在A區也見識過的場面。說明在B區,格洛克也是僅次於瀬蓮被提放着。
愛麗絲,宛如完全沒有理解提問的含義一般,呆呆的說到。
「不……只是普通的聊聊天罷了」
「使得。但是愛麗絲選手,和瀬蓮選手不同情報非常的少。想必在座的各位,知曉愛麗絲選手的人恐怕也寥寥無幾吧……究竟是沒怎麼進行過令人矚目的活動呢。還是……單純的不擅於立於人前呢」
阿雷克,一臉詫異的回過頭。
是沒有期待回答的發問。
即使微弱,但確實有一股違和感。
爲了將這個名字牢牢的刻在腦中,我叫出她的名字。
「是麼。這也正是,世間的常識」
披着綠色外套的男人,綠影的福澤。作爲冒險者踏實的累積起成果的,赤發的阿雷克。二人都值得注目。
「是,是的。當然,看了」
「仔,在?!」
「最後,絕不該錯過,非常值得注目的,愛麗絲=菲爾德蘭特選手……B區內唯一一個存在力爲5的選手」
「感受,麼……?」
正如解說所言,海森他們不管怎麼看都是室內派,不擅長戰鬥。但是,如果論關於魔道具的知識的話,恐怕在場沒有一人能夠勝過他們。
「說到存在力5,那便是和A區開無雙的瀬蓮選手同格呢」
完全沒必要說的這麼詳細啊……除了愛麗絲以外的全員都一臉尷尬。
「有件事想問你這個冒險者的老手……請問你知曉魔道具和特殊武裝的不同麼?」
正因如此,我則必須要說。
「其他還有,被稱爲野外生存奇才的,綠影的福澤選手,依靠豐富的戰略多次以弱勝強的赤發的阿雷克選手。不論哪位都是存在力爲4,非常高實力的選手」
「……是否使用了魔物的素材?」
海森的臉上浮現出不滿。
另一邊,若愛麗絲成爲勇者,卻完全令人無法想象。唯有聽天由命,是兇是吉,飄忽不定的感覺。
「可別說,二打一欺負人啊」
「那是……特殊武裝更強吧。魔道具,雖然便利,但威力很小。明明眼前有把劍,爲何卻要傻乎乎的去用縫紉針來戰鬥」
「對戰鬥有貢獻的唯有特殊武裝。魔道具就只是能夠方便日常生活的日用品……現在這個社會,被這個常識囚禁的太深了。事實上,在特殊武裝之中,也有完全無法用於戰鬥的東西不是麼……這個分類法是錯誤的」
「咦,咦……」
觀衆的全員,基本都認爲「啊,這是後者呢」。這位少女真的是存在力5麼,實在令人有些難以相信,會場內散發出質疑的氣氛。
魔道具學的權威,海森向着赤發的冒險者喊道。
「對對,對不起!是出了什麼洋相麼……還,還是果然是不合格……?!」
差不多B區的選拔也要開始了。不想給他沒必要的情報使他混亂。
「首先,必是凡恩哈魯特騎士團團長的格洛克選手了吧。凡恩哈魯特騎士團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那是凡恩哈魯特公爵家麾下名門正統的騎士團。單論知名度的話可以與近衛騎士團共稱雙壁的程度……身爲所有騎士憧憬對象的騎士團的團長,究竟會爲我們帶來怎樣的戰鬥呢,真是令人期待。小隊成員也都是,騎士團的人呢」
但是海森,毫無敵意的滿足笑道。
「……那麼,你認爲爲什麼只用特殊武裝戰鬥麼?」
「……那麼,愛麗絲現在在哪裏?」
「讓只有嘴皮功夫的騎士大人,見識見識何爲冒險者的戰鬥」
愛麗絲臉色泛青,躲在菲利亞的身後。
這點程度阿雷克當然知道,因此點頭到。
突然回來的愛麗絲,看見我的臉後過度的驚訝到。
但是——不論何時,被選爲勇者的人,都會輕易超越我這種凡人的想象。
違和感——
在震耳的歡聲中,場內的選手們用各自的方法調整心態。有的人深呼吸,有的人伸展四肢,有的人以屬於他本人的方式。
「正確。魔道具是利用礦石或者植物來製作的,相對的,特殊武裝則是使用了魔物的素材」
隨後,從遠處傳來顛顛的跑步聲。
面對這一問,愛麗絲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觀衆眼裏是笑料的海森一衆,在選手眼裏卻是必須提高警惕的對手。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過,選手們對於解說的疑問,也只能回以籠統的回答。
到底是對自己有多沒自信啊,這位少女。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以勇者爲目標的。
「B區選拔考試——開始!!」
「那麼,選手的諸位!請做好準備!」
兩隻小隊聯手,包圍了格洛克小隊。
觀衆們發出了「噢噢」的聲音。
「赤發的阿雷克」
男人瞪着周圍的選手們叫囂道。
附近——身着白衣的灰髮男子,出手了。
宣言的同時,一名男人拔劍出鞘。
「加護,特殊武裝,魔法……被用於戰鬥的主流是這三個。但是,這三個不論哪個都很難入手,很難掌握。因此,就該是魔道具的出場了」
「啊,是的。那個,洗手間……」
海森豎起第四根手指繼續道。
「能夠豐富人們的生活當然是大事一件。但是魔道具——只要用心鑽研也必能活躍於戰鬥。作爲證明……這次,我會使用普及市場的一般魔道具進行戰鬥」
瞬間,海森從白大褂的內側掏出手掌大小的立方體扔了出去。
那個立方體,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阿雷克的證明——隨後閃出刺眼的光芒。
「例如,用於屋內照明的魔道具,熒光晶可以當做閃光彈使用」
「你——?!」
阿雷克閉上眼睛向後退去。
但是,海森趁此機會貼近阿雷克。
海森接着取出來黑色棒子。
棒子的前端頂在阿雷克的脖子上,隨後發出了烤肉的聲音。
「燙死了……?!」
「能夠輕易點火的魔道具,點火棒,也能作爲近身戰的武器」
掌聲爆發。
海森預測不能的攻擊,讓觀衆陷入興奮。
「等,等下!」
阿雷克困惑的喊道。
「熒光晶也好,點火棒也罷,都是我用過的東西……但那是有這麼大威力的東西麼?!」
「當然,需要些許的改良。不過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只要具備知識與道具誰都可以做到……當然,冒險者也是」
阿雷克嘖了下嘴。
熒光晶和點火棒都是對冒險很有幫助的道具。熒光晶可以用於沒有光源的洞窟探索,點火棒能在野炊時生火。
海森的右手握着小型鐵鍬的東西,左手拿着灑水壺樣的物品。
正因如此,我從以前開始就在思索通信石的新使用方法。
「唔姆!難得的機會,也想和內特交流意見!」
露西拉平靜的說到。
觀戰席的大門被推開,露西拉從中出現。
看着選手們的戰鬥,我嘀咕道。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也,沒曾想過如此能打」
友人,家人,全都失去的阿雷克,自那之後出入冒險者公會大約十年。不知不覺間,阿雷克的實力被衆人稱讚,成爲了赤發的阿雷克。
但是,這些魔道具,能夠如此活躍於戰鬥,超乎衆人想象。
但是,現如今約茲米村不存於地圖上的任意一處。
誰都曾認爲會是阿雷克的壓倒性勝利。但實際開戰後,完全是超乎想象的局勢。對觀衆來說是件趣事,但對阿雷克本人來說則是十分痛苦。
想要接近,下個瞬間腳下的地面就會化爲泥沼。對於從來沒有經驗過的事態,阿雷克小隊陷入混亂。
「如果,妾身有關於魔道具的知識的話……毒魔龍一戰,說不定會進展的更加順利」
「確實是有趣……但那個戰鬥方式,作爲勇者會如何啊?雖然新穎倒是新穎」
所以,冒險者中能夠使用特殊武裝的也只有一小部分的強者,新人基本上都是普通的武器。曾經以勇者爲夢想單純且稚嫩的我,也是用的路邊店買的劍和魔物戰鬥的。
如果海森成爲勇者的話……世間對魔道具的看法一定會發生改變吧。
「看招——!!」
海森帶着奇妙的表情說到。
阿雷克揮下短劍。
「嘛……冒險者,也是有着自己的尊嚴的」
仔細一看,阿雷克的同伴們皆因爲泥沼而無法取得平衡。
和露西拉,梅露一起,眺望着選手們的奮戰。
海森的言語,直擊阿雷克的內心。
魔道具,與魔道具學者的海森,會通過本次大會一下變成有名人吧。但反過來說,至今爲止毫無名氣則顯得十分意外。
同時,也注意到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不可思議的魄力的緣由。
對於沒有腕力沒有腦力,依靠遊擊和細節的累積取勝的阿雷克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武器了。
阿雷克的劍,發出了不可思議的清脆聲音。
特殊武裝的製作十分困難,需要一流的職人花費長年的歲月。而且想要掌握它的話,還需要非同小可的技術。
梅露不可思議的說到。
唯獨通信石這一魔道具,我有着比誰用的都多的自信。
兩者之間仍有一段距離。所以海森認爲劍根本無法觸及自己——那麼想的瞬間,「變化太刀」的刀身伸長。
聽到這番話,阿雷克腦中的焦躁消失了。
和雷澤的「榮光大輝之劍」或者瀬蓮的「萬雷幻華」比起來可能樸實過頭。但阿雷克非常愛用這把武器。
然後在委託完成之後,阿雷克——突然間無家可歸了。
但是,也是真心話吧。
其理由……我多少察覺到了。
在阿雷克六歲那年,巨大的魔物踏平了這小小的村落。
即使是腦子不怎麼靈光的阿雷克,也能輕易想象到未來的光景。如果作爲日用品的魔道具,存在着能夠用於戰鬥的可能性的話……這個國家,不是遍地都是兇器麼。
「是麼……是這樣,啊……」
「現在的話,海森很有意思」
當然,我能提供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道具。試運行也是必須的吧,這個構想距離實現還需要些時間吧。
「恩?!」
因此,希望自己開發出來的魔道具能更加受重——更受活用。
「還真是有趣的戰鬥方式呢」
魔道具的優勢在於誰都能使用。海森如果能開發出用於戰鬥的魔道具的話……對於新人冒險者來說可謂喜是一件,能確實的減少死亡率吧。
「心懷悔恨的,並不只有你們」
「我當初,也想把這些作爲武器所推廣。但是,因爲方纔所言的世間常識而未能所願。……拜訪冒險者公會,進行提議的話,換來的是擔當人員的嗤之以鼻『你想讓我們用日用品進行戰鬥麼?』之類的……被這樣說到,這邊當然也不會善罷甘休。魔道具的可能性,拼了老命也要傳遞出去」
對於梅露的疑問,我講出自身的想法。
需要改造自然是當然的。作爲日用品而存在的魔道具,最開始就有如此出力那可是會出事故的。想用路邊賣的魔道具,和老練聞名的冒險者阿雷克對拼,本來是不可能的,自尋死路。
面對露西拉的提問,我稍微思索會回答到。
被白了之後,阿雷克吐出惡言。
「如何?B區有像樣的選手麼?」
(……通信石的,新使用方法想跟他談談啊)
特殊武裝「變化太刀」的泛用性非常高。
「唔姆……確實,戰鬥的方式很吸引人」
面對阿雷克的質疑——海森喊道。
勇鬥祭,選手們可以自由的準備武器。因此,魔道具的攜帶自當允許,獨自改造也沒有問題。
嘛……沒問題麼。B區的戰鬥的結束,也還需要一些時間。
阿雷克拔劍出鞘,一臉平靜的凝視着海森一等。
「……魔道具麼,完全沒想過能如此在戰鬥中大顯身手」
「可惡!!」
赤發的阿雷克,出生於名叫約茲米的小村落中。離都市不算近,生活上並不算方便,但也成爲能遠離喧囂的悠閒之地。
「想讓你們……特別是冒險者,注意到。魔道具的厲害之處」
(如果能得到海森的協力……那個說不定就能夠實現了)
男女老少皆能入手兵器的國家。這種未來,真的期望麼。
「——『變化太刀』」
「……你,對於魔道具無法適用於戰鬥,而感到不滿是吧?」
突然,阿雷克產生了疑問。
如此的話,其思想——只會帶來混亂。
帶着誠意,阿雷克說到。
觀衆們的興奮程度,隨着萊根的焦躁而增長。
「萊根,我來對付海森,周圍的傢伙交給你!」
「不過,魔道具若能如此有用,應該會更加知名纔對……」
在魔物出現的那天,阿雷克碰巧前往了外地的冒險者公會。當時並不怎麼對冒險者感興趣。單純只是想在村落外面學些什麼,或者更是接近一種娛樂的感覺,阿雷克處理着委託。
在這世上,存在着能輕鬆破壞人們日常的怪物。阿雷克,無法忍受這個現實。所以成爲了與這個現實戰鬥的冒險者。
「剛纔開始就這麼做了!雖然在做了——但是根本無法接近!可惡,這沼澤是怎麼回事?!」
海森他們——希望冒險者,能夠更加安全的戰鬥。
僅僅經過些許的改造,就能入手如此強力的力量真的可以麼?
這個瞬間,阿雷克真正打算成爲一名冒險者。
不管怎麼看都僅僅是非戰鬥的日用品。但是,卻讓阿雷克他們陷入苦戰。
之後,閒下來就去聯繫下宮廷魔導學研究所吧……
「也沒什麼不好的吧,多半,會成爲不錯的勇者」
包庇露西拉般,梅露說到。
特殊武裝「變化太刀」的效果爲改變形狀。伸縮自如,重量增減,刀寬刀窄全都能隨心改變。
「耕地的魔道具,與出水的魔道具的組合運用。走不動道了吧?」
魔道具學者海森,現在正跟赤發的阿雷克對戰。
「並不是!僅僅,是希望也能用於戰鬥而已!!」
但並不是。海森他們,有着強烈且正確的信念。
「你認爲,魔道具……該作爲武器使用麼?」
「內特!」
阿雷克微微揚起嘴角。
從海森他們……感受到,某種類似執念的東西。
海森發自內心的話語,讓阿雷克停了下來。
「……你們的覺悟,確實的受到了」
阿雷克依舊無法突破運用多種魔道具的海森。
「所以,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吧」
「魔道具學者中,多數都是因爲人或魔物而流離失所的人。我等,伴隨着那份悔恨而開發着魔道具……全都是,爲了構建更加安全的未來」
說真的,直到剛纔爲止,阿雷克都認爲海森他們只是因想要炫耀魔道具的一己私慾而參加的勇鬥祭。
「就告訴你,一件事吧」
刀身直擊海森的側腹。
「露西拉,來這兒還趕趟麼?」
伴隨巨大的打擊音,海森被擊飛了。
白大褂的男子們慌忙趕赴海森身邊。
「主任?!」
「沒,沒事……好在衣服裏,穿了土木工程的外骨骼工作服……」
海森咬緊牙關站了起來。
這個破綻——阿雷克的夥伴弓兵不會放過。
「咕啊?!」
「噶?!」
箭頭磨圓以減輕殺傷力的箭矢,不斷直擊海森的同伴。
看着陷入困惑的海森一等,阿雷克冷靜的思考下一手。
同時,還有對過去的悔恨。
阿雷克作爲冒險者的年頭很長。正亦如此,見識過太多現實的悲慘。無法成爲勇者。無法成爲英雄。存在力自4之後就再也沒有成長過,即使成爲A級冒險者,也還是在年輕羣星的陰影下度日。
野心淡薄的阿雷克,等回過神才注意到已經失去了冒險者的熱情。
但是——現在,再次拾起來了。
自己,是爲了在這個不合理的世界中守護誰,而成爲冒險者的——
自己的路,才走了一半。
「萊根!!上來!!」
「噢!!」
阿雷克的劍變成巨大的鐵板形狀
萊根直接站在那上面。
看着浮現清爽表情的阿雷克,海森一瞬間說不出來話。
因剛纔一戰陷入疲勞的阿雷克,勉強躲開這一箭。
「不,你問我……我也什麼都沒看見啊……」
「瀬蓮=杜瓦利斯也這麼幹了。沒必要猶豫」
從空中飛來的萊根,砸下巨大的斧頭。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着周圍的選手,菲利亞說到。
「……多謝」
「……抱歉。沒想到,同僚能進行這麼熱血的戰鬥……」
黑色手鐲散發出漆黑迷霧。
菲利亞和基爾希,坦率的表示感謝。
自己和他人都認可的靠小把戲累積取勝的阿雷克,在這個瞬間……找到了自己該學習的全新戰鬥方式。
再次也是個存在力4。身體能力早已超越常人的領域。
阿雷克,帶着自己也無法整理的心情感慨到。
但是,長髮少女早已站在他的身邊。
「沒什麼……」
「海森小隊,現時點被淘汰!!咿呀——,很精彩的一戰!」
埃克賽爾走進霧中。
「最少也要三隊……可以的話給我幹掉四隊」
鬥技場內的對話,無法被觀衆們聽到。但是,海森那有驚人壓迫力的戰鬥方式,感染瞭解說的麗塔。
下個瞬間,愛麗絲已經站在了男子背後。
海森倍感震驚。
「誒,誒?!怎麼了,解說的麗塔先生?!怎麼哭成這樣……」
震耳的轟音,凹陷的地面。僅僅是衝擊的餘波,便將海森一衆吹飛。
渾身塵埃的海森脖子——阿雷克的劍搭了上去。
「對,對不起……」
從這個反應來看,只要有人監視他們,應該不會輕易打過來吧。菲利亞搭好第二根箭,瞪着阿雷克。
「愛麗絲」
「在你有所思索的時候插話很是抱歉,但現在還在比賽中,集中現在」
短刀穿過鎧甲的縫隙,深深插進格洛克的側腹。
能看出格洛克有些疲憊,但鎧甲上沒有一絲刮痕……看來該儘量避免和那隻小隊衝突。
埃克賽爾冷酷的宣言,讓愛麗絲無話可說。。
膽怯的,愛麗絲向男人道歉。
愛麗絲,瞬間顫了下身子。
愛麗絲握緊了裙襬說到。
「咕……還,還沒結束……!!」
「……恩」
但是身邊的愛麗絲,卻一直低着頭。
輕鬆舉起大斧,基爾希說到。
「打擾了」
愛麗絲屏住了呼吸。
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靜靜的——兩隻小隊被幹掉了。
「埃克,賽爾先生……那實在……」
「非常感謝,埃克賽爾先生」
海森痛的站不起來。這是埋頭試驗的人絕對無法體驗過的疼痛。能夠克服這疼痛的精神力,海森並沒有。
這時,基爾希邊發出低鳴,在愛麗絲背後舉起大斧。
「……誒?」
實況和解說倒吸了一口涼氣,觀衆們也屏住了呼吸。
咔嚓,齒輪咬合的聲音。
剛好,凡恩哈魯特騎士團團長格洛克,全滅了包圍自己的兩隻小隊。
「……恩」
還剩下七隻小隊的話,只能打倒兩隻小隊便結束了。但是,埃克賽爾卻不滿於此。
麗塔感動的停不下眼淚。
阿雷克點頭同意萊根,看向周圍。
「完,完全無法捕捉到愛麗絲選手的動作!那是跟瀬蓮一個速度麼?!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無視會場的興奮,阿雷克……帶着某種安心下來的樣子,看着海森。
左眼,被紫色的煙霧籠罩。但是菲利亞沒有一絲動搖射出箭矢。
鬥技場內突然鴉雀無聲。
回應實況講解的是,觀衆震耳的歡聲。
海森的戰鬥方式,阿雷克在腦內不斷的回味。
站在中心的是,泛藍的黑髮少女。
隨後,男子……靜靜的倒地。
觀衆們,選手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理解發生了什麼。
「這下那個騎士,一時半會也幹不了啥了吧」
阿雷克窺探其他選手的狀態。
菲利亞拉弓搭箭。
剛纔愛麗絲的一連串舉動過於注目了麼,導致選手們全都保持警戒停止了爭鬥。
「非,非常感謝,基爾希先生」
隨後飛來的小刀擊中斧頭,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無需在意……」
下個瞬間,埃克賽爾出現在——格洛克的背後。
聽着解說的臺詞,埃克賽爾嘆了口氣說到。
隨後阿雷克用力甩劍。
被打倒的一個男人,鞭撻着顫抖的身體站了起來。
「非,非常,感,感謝……」
「……陷入了膠着狀態了呢」
「把,把人甩了過來——?!」
埃克賽爾從懷中取出短刀,刺向格洛克腰間。
瞄準愛麗絲背後甩出飛刀的,是綠影的福澤一衆。身披綠色外套的男人輕聲嘖了下嘴。
在旁人聽來,宛如在恐懼着什麼的聲音。
「咕,啊啊……?!」
瞬間——啞言。
「……魔道具,還能這麼用啊」
耳內傳來實況和解說困惑的聲音。
埃克賽爾,用只有愛麗絲能聽到的聲音耳語到。
「用這招——了結你們!!」
「阿雷克,怎麼了?」
箭矢破風而去,直奔阿雷克。
「這,這又是,完全不明所以的攻擊……!!」
「我去牽制」
「感謝你。多虧你,我才重拾初心」
「什?!——咕啊?!」
「誒,我也稍微乾點活吧」
「咕……」
格洛克的同伴們馬上將埃克賽爾包圍。但,埃克賽爾再次進入黑霧中,下個瞬間便出現在愛麗絲她們身邊。
「雖然難以置信,但完全不像是使用了特殊武裝的樣子。這麼一來,難道說單純的身體能力就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麼……明明從態度上怎麼看都不像是存在力5」
「只能知道埃克賽爾選手突然出現在別的地點……恐怕,應該和愛麗絲選手不同,是借用了特殊武裝的力量吧」
「——『接空』」
黑霧在埃克賽爾進入後便馬上霧散。
埃克賽爾說完,觸碰右手手腕上佩戴的黑色手鐲。
看着下不定覺悟的愛麗絲,埃克賽爾的表情險惡了起來。
然後海森,也隨之一笑……投降了。
「愛麗絲,你可別跟我說……」
埃克賽爾,煩躁的瞪向愛麗絲。
——你忘了?
耳邊冰冷的低語,讓愛麗絲瞬間失去血色。
菲利亞和基爾希,完全沒注意到二人的一言一語。
「我,我幹……」
看着彷彿要哭來的愛麗絲,埃克賽爾的嘴角上揚。
「菲利亞,基爾希。快退下……愛麗絲打算要出招了」
宛如是愛麗絲的吩咐般,埃克賽爾說到。
愛麗絲,將手放在插在鞘內的劍的劍柄上。
慢慢的,將劍從純白的劍鞘中抽出。暴露在外界的潔白刀身,在陽光的反射下能看到,宛如初雪般,點在閃耀的細微光輝。
「——『雪宗』」
刻印在刀身上,雪之結晶發出白色光芒。
釋放的斬擊描繪出巨大的弧形,直擊在場的選手們。
沒有一絲聲音。過於迅速,過於單純,導致愛麗絲的這一擊顯得十分樸實。但是——
在場的選手們,緩慢的——倒下了。
「比,比賽結束……生存小隊,四隊」
愛麗絲聽從指示,幹掉了三隻小隊。

B區比賽的結束,讓觀衆們動搖起來。
A區比賽結束時,會場陷入了狂熱。明明是同一地點,同一批觀衆,卻宛如天堂地獄般的差別。
坐在內部人員專用的觀戰席上,背後傳來的聲音。
這是存在力只有1的凡人,我所不能理解的感覺。
我沉默的點頭肯定。
菲利亞=馬雷——她曾是修得天元流弓術的弓手。
「雷澤……你怎麼看?」
「恩。剛纔爲止露西拉和梅露還在,但那二人之後還有工作,所以已經前往各自的場所了」
其弓術的真髓爲精密射擊。因無音,無聲的射穿獵物的要害,被一部分人恐懼爲暗殺之弓,實際上黑社會里就存在威名遠揚的天元流弓術弓手。
「廢龍,有着能將靠近的一切腐蝕,凋謝成塵埃的能力……我國和廢龍定下相互扶持的契約,大約二百年的時間,我國產生的廢物交由廢龍處理。作爲回報,我國北部的巨大森林,成爲廢龍的巢穴」
而且……剩下的那人,也有着奇妙的力量。
露西拉的話語,讓選手和觀衆都震驚了。
「……與其說是老實,是膽怯過頭的性格呢」
注目的選手基本都活了下來,但也確實被淘汰了預想以上的小隊。
天元流弓術,被譽爲阿奴比尼亞王國最爲注重實戰的弓術,不論對人,還是對魔物皆有着極強的殺傷力。
雷澤一臉同意的「確實呢」的回應到。
「那個特殊武裝,也是相當厲害的東西呢。足以匹敵瀬蓮的『萬雷幻華』。只有眨眼一瞬不是很確定……那斬擊,貌似透過了對手的防禦……有意思」
「通常,包括我在內,絕大多數的冒險者都有好戰的一面。與強敵的交鋒中,能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激昂……但是,那位名叫愛麗絲的少女,恐怕並非如此吧。所以她纔沒有想要提升存在力的慾望……該說是對強大沒有追求麼。因爲這份無追求,能看出她並不清楚自己實際要比周圍人強上百倍」
「四十年前。我國認爲該掃蕩盤踞廢龍巢穴的魔物,所以派出了數一數二實力的冒險者前往巢穴……甚至向那位冒險者借出了作爲我國國寶的特殊武裝。那武器的力量,是借用締結過親交的龍的龍之力……對於和龍關係悠久的我國來說,正所謂破格的力量」
調查菲利亞和基爾希的情報時,順便也想了如何解決二人的問題。
如果是不怎麼熟悉龍的外國遊客,可能無法理解這特殊武裝的效果吧。但是我對此十分了解。那個特殊武裝,只要和龍締結過親交,別說毒魔龍,哪怕是龍化的露西拉的力量也能握在手中。而且還不止一個,如果和複數的龍締結親交,便能入手複數的龍之力。
……有着異樣過去的,並非菲利亞一人。
生還的四隻小隊。有赤發的阿雷克,綠影的福澤,以及愛麗絲的小隊。
「一言蔽之的話,無限接近存在力6的存在力5……恐怕,再經過一兩次和強大魔物的戰鬥,便會達到存在力6吧」
「內特,差不多快開始了」
恐怕沒有紫煙的詛咒的話,菲利亞一定會繼續頂着弓手的稱號吧。畢竟是這般的實力者。
雷澤看向會場。
露西拉帶着深刻的表情說到。
「但是,五十年前。廢龍壽正終寢了」
有理,這麼一說愛麗絲也確實不清楚自己的強大。說不定是因此平日裏纔會是那副膽怯的態度。明明實力比肩瀬蓮,性格卻比新人還謙遜。
實在是過於……令人感到惋惜。
……有些,令人羨慕。
正如露西拉所言,是突破常理的力量。但是——
雷澤笑着說到。
然後問題——就出現了。
如果不說這事,便無法引出最終測試。
傳聞登上天元流弓術頂峯的人,在對手進入視界的一瞬間,便會射穿瞄準的位置。以人爲對手的話,頭,身體自不用說,連小指的指甲都能精準射穿。
她如今正作爲治癒師活動着,爲此也持有相應的特殊武裝。但在這次比賽中,同伴沒有一人受傷,所以沒有出場的機會。
我們運營側當然知道接下來要講什麼。
那名爲「空接」的特殊武裝,如果用在惡意上,便能將各種惡事化作可能。能夠自由穿梭空間的話,無論多嚴的警備都會毫無意義,無論多麼天羅地網都抓不住他。在戰鬥中也能十分活躍,但要說的話,本質還是偏向隱祕行動的特殊武裝。
這個國家的王女,露西拉=阿奴比尼亞已經出現在選手們面前。
「那麼爲何,沒有提升存在力?」
我點頭回應雷澤的提問。
能感到觀衆們傳來的緊張氛圍。
不過,和一測的面試和二測的勇鬥祭不同,最終測試的內容尚未對考生公佈。
「現在,一個人?」
這麼說着的雷澤,臉上露出了好戰的表情。
哦哦哦,觀衆們的聲音沸騰了。
(只論團隊的厚重,愛麗絲的小隊可能是最強的吧……)
雷澤,將手放在面前的玻璃上,看着還在場內的愛麗絲說到。
「埃克賽爾麼……那男人的特殊武裝,十分的兇惡啊」
破格的強大。正因如此,纔會疑問無窮。
本來滅鬼族便是代代與鬼進行廝殺的一族,所以生來就善於戰鬥。其中基爾希生來就具有極爲壯實的身體,曾留下過肉身抗下飛龍攻擊的記錄。
也就是說,她可能有着和雷澤同等的實力。
身爲高位冒險者,從愛麗絲身上感受到什麼。
「廢龍死後,其力量依舊存在。不如說至今爲止靠理性所抑制的力量因爲死法而被一口氣解放出來,森林轉眼間被腐蝕。若是不慎接近變化化作塵埃,所以屍體的處理成爲了難題。然後在這放任的期間,進化出了耐腐蝕的強壯魔物,他們啃食廢龍的屍體,又進一步變異成更強大的個體……廢龍的巢穴,如今已經化爲變異魔物的魔窟」
「這點我也不知道……但從感覺來看,她不是平常都很老實的性格麼?」
面對這樣的我,雷澤一臉呆然的說到。
失去實力的弓箭神人,滅鬼族的生還者。率領他們的是,那個內向的愛麗絲,有着微妙平衡的小隊。
首先該拿出來的話題,一定是她。
應該沒安排演員纔是,這個國家的人們還真是上頭啊。
邊看B區的戰鬥時,我也調查了菲利亞和基爾希的情報。
基爾希=艾澤——曾是滅鬼族數一的戰士。
「但是,在那之前……請讓妾身先講些過去的事情」
「能讓那派對道具般的特殊武裝活躍到這種程度的,從古至今也只有你了吧」
「這次比賽中沒能多搶眼,但她小隊的其他人也非等閒。綠髮的少女,體格很壯的男人……那兩人還沒使出全力對吧?」
掌握特殊武裝這夢我好歹也想過不止一次兩次。但丟人的是,能讓我掌握的特殊武裝基本沒有。
觀衆裏部分上了年歲的老人開始點頭。
「多半,是能夠自在穿越空間的能力。那從手鐲中冒出的黑霧,多半是擔當鏈接兩地的傳送門……能夠干涉空間的特殊武裝,十分罕見」
雷澤說到。
陳述着自己的意見,同時也開始思考。
「那麼,現在開始公佈最終測試的內容!」
純白鎧甲的女性,來到我的旁邊。
「凡恩哈魯特騎士團,被淘汰了……」
在比賽開始前,基爾希說過「菲利亞在受到詛咒前被稱爲弓界的神人」,此言是毫無虛假的真實。
這絕對不是沒用的話語。
露西拉,認真的講述起來。
身爲主力的格洛克,在埃克賽爾的奇襲下受了重傷,然後在愛麗絲的一擊下徹底崩潰。
勇鬥祭結束後,勇者小隊選拔測試終於也要迎來最終測試。
正如雷澤所言。那是……與其說強,更該說是兇惡。
「曾經,國內存在被稱爲廢龍的龍」
「雷澤麼」
「……是的呢。兩人也都應該持有特殊武裝,但還沒用就勝利了」
「很少但也不是沒有。對於戰鬥沒有追求,卻有着壓倒性實力的強者」
菲利亞,還是天元流弓術的真傳。
龍也是生物,終究無法違背,壽命的限制。
「精彩的一戰」
這一問,讓我想起比賽前愛麗絲的樣子,回答道。
「特殊武裝的話內特不是正在用着麼」
露西拉看着聚集場內的七隻小隊說到。
「……一個一個的,真虧他們能熟練運用特殊武裝這種複雜的東西呢」
這之後,會舉辦勇鬥祭的閉幕式。二人爲此而奔波。
「是啊……最終測試的發表呢」
那該說是活躍麼……
「……那個,與其說是武裝,更像是派對道具呢」
因爲,這是現在纔要發表的。
被古拉斯雷傭兵團僱傭時,基爾希說是差點被魔物反殺時得愛麗絲相救……但那個魔物,可是隻比毒魔龍弱一點的,恐怖存在。面對這種怪物,差點被反殺也是情理之中吧。
巨大的歡聲響起。喊破喉嚨的人貌似也有。能夠如此興奮,身爲運營方也算是沒白忙活。
但是,菲利亞身上的紫煙詛咒的解咒方式極爲困難,基爾希正在尋找的妹妹則毫無音訊。至少,都不是現在馬上能解決的事情。
「選手諸位!非常感謝各位提供瞭如此精彩的戰鬥!和預定不同,只有七隻小隊通過了選拔,但我想也已經對諸位說明過這是場多麼動真格的比賽!所以敗者沒有復活權。前進的只有這七隻小隊!」
我看向場內的菲利亞和基爾希。
「但是,那位冒險者失敗了。敗給了方纔所說的,變異後的魔物」
「……愛麗絲=菲爾德蘭特麼」
觀衆們騷動了。
「冒險者死了,然後國寶也被遺留在了廢龍的巢穴。雖然數次嘗試奪還,但因爲魔物的存在全部失敗了。正當煩惱究竟該怎麼辦時……毒魔龍出現了。自那之後我國便被迫處理毒魔龍的事情,國寶的奪還一事便一直擱置」
說到這裏,露西拉看向在場的選手們。
「說不定已經有人猜到了吧——沒錯,這便是最終測試」
露西拉的話語,將場內的緊張拉倒了頂點。
靜靜調整呼吸的露西拉,接着說到。
「最終測試的內容——殺入廢龍的巢穴,在三天之內奪回我國國寶『龍冠臓劍』!當成功的拂曉之時,那隻小隊便會任命爲我國的勇者小隊,同時,奪還的國寶『龍冠臓劍』也會交給那隻小隊!」
不止觀衆,連選手們的躁動起來。
現在,他們一定被兩個事實所混亂吧。
其一,當選勇者小隊便會被賜予國寶,這一美事。
但是另一條……便是必須達成四十年間無一人成功的,國寶奪還的危險任務這一壞事。
「當然,妾身也知曉這究竟有多麼危險!但是,我國所期望的是勇者小隊!既不是強大的戰士,亦不是出色的學者!這個國家……不,妾身渴求的是能成爲人類代表的英雄!!」
聽到露西拉的話語,我微微笑起。
嶄新的英雄——那是我不論何時都在渴望的。
打倒毒魔龍的露西拉,正可謂嶄新的英雄。
而現在,輪到露西拉渴求着嶄新的英雄。
「如果是英雄的話——便展示偉業!!」
露西拉充滿激情的吶喊到。
「通過這場測試,成爲嶄新的英雄!!」
能感到肌膚的顫抖。
但下一刻,李吉爾因爲頭上傳來的衝擊,被嵌進地面。
聽聞一通後,我抱着胳膊點着頭。
「在那之前,還得辦一件事呢」
同伴包圍了雷澤,發動攻擊。
「沒有打算白瞎這次機會的想法。只要順利就不會露餡,不如說在這裏搞定競爭對手在最終測試還能取得優勢」
「幹這種齷齪的勾當,怎麼配當勇者。但是……不也是沒辦法麼。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有着比成爲勇者更優先的事情」
「沒事。剛好這邊也是完事了」
面對這一問,我稍微想了想回到道。
「內特!」
能這樣說,也能讓我輕鬆不少。
讓人肅然起敬……看到這副光景便能理解到。勇者小隊選拔測試,是阿奴比尼亞王國邁向嶄新歷史的一刻。
唯有在此拼出一條血路。如此打算的李吉爾,瞬時將槍刺向內特——
「二次測試——勇鬥祭正式閉幕!諸位,盛大的拍手!!」
「我們,不是成功活到最終測試了麼?難道想白瞎這次機會麼?」
那名青年,李吉爾有印象。作爲面試官,坐在露西拉=阿奴比尼亞身邊的青年。
「雖說只是勇者候補,但沒想到會借出整個樓層」
「離最終測試還有三天呢。打場外什麼的,這邊自然已經預料完畢……趁着勇鬥祭剛完事就動手,是打算借目標疲憊之時方便得手吧?」
不過,情報自然完美共享着。我已經提交完今晚可能會有人打場外的報告,如果預想化爲現實時,會和雷澤一同處理的事也傳達完畢了。
握緊手中的長槍,男人向同伴下達指示。
撼動大氣的歡聲響徹會場。
最前面的男人握緊拳頭說到。
「雷,雷澤=馮=阿魯迪阿拉……?!」
已經再無回頭路。悲慘的心境轉換爲決意。
這個國家最爲有名的冒險者團隊。其團長,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別瞎扯」
「噶……?!」
走在最後面的,小個子男人停下來說到。
梅露因爲考場監督的工作十分忙碌。所以警備方便才委託的「白龍騎士團」
青年——內特的一言一語,讓李吉爾瞪大了眼睛。
「……抱歉啊,還得指望你」
寂靜的走廊,迴響着這句話。
「是啊。所以,才直到現在爲止,一點也沒問題呢」
勇鬥祭結束,過了半日之時。
走廊的對面,一名藍髮女性跑了過來。
「……拿好傢伙事,小心爲上」
雷澤將男女四人無力化數分鐘後。
「李吉爾,怎麼辦……」
雷澤即使在全副武裝的四人面前,依舊一副充滿餘裕的表情。完全沒有在警戒這邊。只是悠然的站在那裏,卻有着無法言喻的威壓。
「……原來如此。勇鬥祭結束之後,便受到委託了」
「奇襲睡着的對手什麼的,真心要幹麼」
顫抖的聲音訴說的,是大致上預料完畢的內容。
「是呢。伙食也是這輩子喫的最好喫的呢」
「最終測試將在三日後舉行麼」
「……那不是也已經說好,不再提了麼」
內特手拍腦門。
恩?無視疑惑的梅露,我靠近李吉爾。
「……喂,真的要幹麼?」
聽到二人簡短的會話,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開口道。
這樣說後,李吉爾一點點擠出話語。
「李吉爾小隊」
「多半,今晚吧」
離開房間,一直保持沉默的苗條少女說到。
寂靜的黑暗之中,黑髮的青年現身了。
迴歸寂靜的王都夜晚,四人的男女跨步着。
「等下,在這裏起爭端太不妙了……」
「爲何,在此……」
「於是?根據預想,我何時出場爲好?」
「唔姆……姐弟關係吧」
「……怎麼可能,真心想幹啊」
然後,在剛打算邁出一步時——察覺到有誰站在門前。
之後,男人們沉默的在走廊裏移動。
雷澤,稍微思索了一會說到。
「……你真心的?」
「抱歉,來遲了」
「就是這間房……裏面,住着瀬蓮=杜瓦利斯」
「一五一十,交代一下吧」
說中了。自己打算搞場外一事,早就被察覺了。
內特發問的瞬間,李吉爾全身冷汗不停。
幾乎是李吉爾無意識的發問。
通過玻璃也能感受到觀衆的狂熱。
選手們的眼中寄宿着鬥志。
來到目標房門前的同時,緊張爬滿全身。
「阿奴比尼亞王國,還真是大方啊」
露出不安聲音的隊友,讓李吉爾咬緊了牙關。
「還請觀衆們,也爲他們加油助力!——在現場的這些人中會有人成爲勇者!出現揹負着汝等的期望,踏遍世界的英雄!!」
「可,惡——!!」
「不過,居然打瀬蓮的場外,還真是夠膽啊。本以爲你們,是更踏實些的小隊呢……還是被誰威脅了麼?」
近衛騎士梅露,邊擦着汗看着坐在地板上的李吉爾。
彷彿把手拍碎的掌聲,不停送給選手們。
小個子男子的發言,讓其他三人皺起眉來。
通過二次測試的選手們,直到最終測試之前都可以住宿在王城內。當然,想住別的地方也行,但全員都選擇住宿王城。
能明顯感受到男人的憤怒,而且還是衝自身的。
「不過……還真的出現了啊。一直以爲有問題的小隊都在二測前篩的差不多了……」
不允許失敗。
無人的廊下,走在前面的男人說到。
「沒問題。看上去,這男的也沒多大本事……馬上就撂倒他!!」
那身姿,正是捨命守護君主的騎士本身。
「……只好,殺了他」
旁邊的雷澤小聲說到。
「李吉爾!」
「確實,內特並不強——但這個男人的同伴,可並非如此」
不論如何自己的真身已經暴露。
雷澤只留下一道殘影。隨後李吉爾的同伴便全員跪倒在地。連雷澤的動作都無法看清。敵我的實力差就是如此這般恐怕。
被叫到自己的名字,男人——李吉爾一瞬停止了移動。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呻吟着抬起頭的李吉爾,看到了純白的鎧甲。
然後雷澤,理所當然的站在內特面前,展現出守護他的意志。
直到剛纔爲止還不存在的,第三方介入。
「委託的內容是,讓瀬蓮=杜瓦利斯無法參加最終測試。報酬爲,你們能入手某個藥物。因此交涉才成立的」
「啊啊,儘管指望我吧」
進行確認的反問後,李吉爾生硬的點了點頭。
「……我的妹妹,自幼時就飽受病魔侵蝕。爲了治好她的病,需要特殊的藥材……只要完成委託的話,便會得到此藥」
李吉爾結巴的說到。
「其實,我們是打算成爲勇者小隊,環遊世界然後找到藥物的。哪怕找不到,只要成爲勇者的話就絕不會困於錢財,可以用錢去買。但是……」
「……還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當選勇者小隊,所以答應了交涉」
李吉爾,緊閉嘴脣點頭道。
也就是說,李吉爾對自己成爲勇者沒有信心。然後被突然天降的餡餅吸引,絕對現在咬下去纔是對的。比起自己的實力,更相信眼前的幸運。
是和同伴商量之後採取的行動吧。李吉爾的同伴們什麼也沒說。全員萬念俱灰的表情。
「委託人是誰?」
「……不知道」
向着懷疑的我,李吉爾繼續說到。
「活兒,是吉爾迪亞週轉的」
李吉爾說完的瞬間,全員陷入了沉默。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上聽到這個組織的名字……
「暗影公會吉爾迪亞麼」
梅露露出嚴峻的表情說到。
暗影公會·吉爾迪亞。基本上是周旋無法上臺面的髒活的犯罪組織。其規模之大,已經連表社會都接近人盡皆知。
吉爾迪亞的活動主要以髒活的周旋,吉爾迪亞自身卻基本不沾染黑活。因此,各國都對如何管制他們陷入苦戰。
「藥的,稀少價值過高……所以我們以前也曾接觸過暗影公會。所以才能接到這份委託。不過,因爲只是被周旋的……所以關於委託人,一無所知」
李吉爾內疚的說到。
「很符合王女的意見呢」
現在,阻止了李吉爾的罪行。
說完,我從腰包中取出通信石。
明明並非直接見面,這份壓迫力。對於不習慣的人來說恐怕會冷汗不停吧。畢竟他可是,里社會的一把手,吉爾迪亞的公會長。如果與這個男人爲敵,那就是與整個里社會爲敵。
那樣子多半,今晚就會離開王都吧。他的背後承載着罪惡感和一縷的希望。
低沉的語調從通信石傳來。
「太感謝了……明明是相隔許久的聯絡,開口卻是麻煩你真是太抱歉了」
「就是這麼回事,吉爾迪亞那邊願意撤下委託,這事也算解決了」
「選這個時間點上進行委託的理由也能輕易推出來……多半,本來那份委託,是打算交給其他小隊來乾的吧」
通信人可是,身爲暗影公會·吉爾迪亞的公會長的男人。
「……如果,我妹妹因此得救了的話,您就是我的恩人」
「不過……對於汝等的蠻行,還是不能當做不存在」
「恩。這樣的話,這次事件的複雜程度又上了一層呢」
「阿奴比尼亞王國的統治周到,所以不需要那樣的組織。但是……並非所有國家,都對自家出生的所有國民負有責任。是很遺憾的事情」
「……這麼說的話,委託人是其他國家的政治要人麼」
「唔姆。所謂王女,便是不論酸甜都要咬下去的存在」
說着我從腰包中取出筆記。
向震驚的李吉爾,我說明到。
在這個世界上,是髒了雙手還是就此餓死,不得不二選一的人有很多。吉爾迪亞,也是給予他們工作和酬勞的組織。
「藥師的地址。推薦儘早去拜訪」
能馬上接聽真是走運
「希望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勇者小隊,能有多弱就有多弱……如果這樣的委託已經出現的話,只要不解決根源,逮捕再多的棄子也沒用」
只是,單純的,斷念了。自接受吉爾迪亞委託時起,便做好這樣的覺悟了吧。
「內特麼?」
李吉爾眼神筆直的看向我。
說完我將紙遞給李吉爾。
「不……該說,沒想到,你還和吉爾迪亞有關係……」
「遺憾的是,汝等就此失格」
凌亂潦草的整篇清單,從頭說到了尾。土木作業的人員補充,魔物的討伐,迷宮探索的行李搬運工等,將他們也能周旋的活都說了一遍。全都是,別人找我拜託的事情。
「幸好,要論身上背的活兒的話我還是很有自信的。比如,之前被拜託了塞梅魯地區的魔物討伐——」
「吉爾迪亞」
「是啊,好久不見啊。現在時間方便麼?這邊有件急事想找你商量」
對面也是相當繁忙之身。接不了電話的可能性十分高——
傳達狀況後,梅露依舊張個大嘴傻眼着。另一邊,雷澤則苦笑着。
李吉爾深深的低下頭後,離開了。
我因爲朋友很多,所以能聽到這些聲音的機會纔多,僅此而已罷了。
我講出推論。
「相對的我會給你準備委託的」
「這份大恩,定改日回報……非常,感謝」
轉述的委託數超過三十左右時,吉爾迪亞的公會長說了「夠了」
畏懼瀬蓮成爲勇者的國家是哪家。只要順着這條線索摸上去便能摸到數個候補,但是要想順着這條線反打過去,恐怕也只會被當做蜥蜴尾巴捨棄吧。至於被切斷的尾巴,壓根是不會管的。
第一次,我和雷澤在一測之後的抓捕行動
李吉爾已經,不在是遺憾的表情。
爲什麼我,要被那個吉爾迪亞的公會長說「你好可怕啊」啊
「喂,你小子——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們了?」
「打給誰的?」
「只是習慣了,習慣而已。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時也很害怕啊」
「一測之後,我和雷澤便逮捕了數只小隊。本該是那些人之中誰來乾的吧。但是已經被抓失敗了,所以才向通過測試的你們搭話的」
不過梅露依舊是無法言表的表情盯着我。
「抱歉啊,那些委託都給我撤了吧」
「啊,對了。這次的委託人多半,是哪個國家的貴族吧?如果和那傢伙發生不和了,我會介紹給你有着那傢伙反抗不了立場的人,所以有需要記得吱個聲」
「哦,打通了」
能聽到不懷好意的笑聲
所以,才抱着打算儘可能的幫忙善後以示誠意的想法開口的——
面對擺出敬畏之人,露西拉微笑以示,眼神暗示「放輕鬆就好」
「這樣的話,稍微等下」
「你小子說急事的話,那不是必須得給你安排上了麼」
這世上,無時不有需要幫助的人。
找到要通信的人,發起聯絡。
但是,其他國家並非如此,露西拉深知這點。
畢竟是突然之事,知道這是在爲難人。
事實上,防患於未然這事已經儘可能的不停去做了。
梅露驚的直接瞳孔地震。
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後,吉爾迪亞的公會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小子是人形公會麼。這哪是一個人能操手過來的量啊」
確實,現在我正通話的對手,是比我強百倍的男人——但是我基本總是和比自己強上百倍的人對話。如到如今,完全沒有膽怯的必要。
一定,梅露不曾知曉吧。
「你知道現在,阿奴比尼亞王國正在舉行勇者小隊選拔測試的事麼?」
「淨瞎扯……需要習慣的可是這邊」
「而且……吉爾迪亞那樣,也是必要的組織啊」
「怎麼了?」
「……還是一如既往,令人可怕啊,你小子」
「知道了,我會撤下委託」
「俗話說內行知內幕。幹那行的熟人有不少的」
「必要惡……雖然不該由妾身的口中訴說,但在世間存在着生來就無法依靠正當手段生存的人們。受貧困之苦的孩子,被不合理的理由流放出表社會的人……對於他們來說,吉爾迪亞那樣的組織是最後的生命線了。是爲了不捱餓有飯碗拿的,唯一手段」
「……從目標指定瀬蓮來看,多半委託人的目的,是打算降低勇者小隊的水準吧」
「……什麼?」
阿奴比尼亞王國的治安很好。邊境的村落也會受到領主的注視。
露西拉說着,看向李吉爾他們。
「勇者小隊的強大,換言之便是那個國家的強大。所以從別國來看,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勇者小隊能有多弱就有多弱爲好。不論是勇者小隊之間的競爭,還是政治方面的交涉上都會佔據優勢……指名瀬蓮是因爲判斷她成爲勇者的話會很難搞吧。存在力爲5可不是擺設」
梅露歪起頭來。
爲何讓他害怕了。
收下地址的李吉爾,一瞬露出了快哭出來的表情,但極限忍住了。
「……誒?」
「當然。關於這事的委託已經周旋好幾件了」
「…………哈?」
但是,脣齒上的交鋒我也經歷過無數次。
我從腰包中取出紙和筆,簡短的寫上。
多半是的吧。我點頭同意梅露的發言。
梅露對我的舉動表示疑惑。
伴隨着嘎嘎嘎的笑聲,通信被掛斷了。
向走廊的盡頭說話後,傳來的聽慣的少女聲音。
「無須在意。我也因能久違的說上話很高興。畢竟,能不畏懼我和我說話的傢伙太少見了啊」
看來完全沒想過會是這樣,李吉爾瞪大着眼睛靜止了。也許是對自己,只是當做便宜的棄子所利用一事而後悔吧。
對於清正廉潔的騎士來說,是個難以接受的事實吧。
「還有,會給李吉爾小隊介紹下手腕不錯的藥師。是個喜歡調和勝過三餐的怪傢伙。材料的所在之類的那傢伙會告訴你們的」
將通信石收進腰包後,我看向梅露她們。
「露西拉的話,說不定會知曉這句話的意義吧?」
「就算你這麼說……相對的我也會拜託各種各樣的人,很公平的」
露西拉=阿奴比尼亞,甩着一頭美麗的銀髮向這邊走來。李吉爾的小隊連忙低下頭,梅露也驚訝的說出「露西拉大人」
李吉爾,結結巴巴的擠出感謝的話語
「是呢」
「感,感,感謝……」
是啊,我點頭同意。
雷澤摸着下巴說到。
呼,輕微的吐了口氣。
一件工作搞定了。這樣可以稍微放鬆下——時,腰包中的通信石響了。
拿出來電的通信石。
石頭的表面寫着,剛纔通話過的吉爾迪亞公會長的名字。
「有件事忘說了」
吉爾迪亞的公會長向接通石頭的我簡短的說到。
「恐怕存在有於暗地裏推動這次的委託的組織」
「有人策劃的?」
「是的。例如爲了讓間諜入侵,讓阿奴比尼亞王國的警備網出現漏洞,其他還有資金方面的支援等……總之,有組織在支援對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妨害工作」
說起來,第一次面試之後我和雷澤逮捕的間諜數量,十分的多。
看來他們有着統一的後援。爲了淪陷阿奴比尼亞王國,支援着所有以阿奴比尼亞王國爲目標的間諜。
如此大規模的支援……非通常組織能夠做到。
「那組織的名字是?」
面對我的這一問,吉爾迪亞的公會長隔了一怕說到。
「是阿姆多帝國……是你的話,只說這點足夠了吧?」
我「是啊」的嘆了口氣的回覆後,表示感謝切斷了通話。
不由得再嘆一口氣。
(從阿姆多帝國來的考生,贏到最終測試的小隊……只有一隊)
不好的預想,總是會中。
同時間。
「別以爲能騙過我的眼睛。你tm要有那個想法,還能幹掉一隻……不,還能幹掉兩隊纔是」
「拜託了……我,被怎麼樣都好……所以還請,不要對任何人,出手……」
「你個混蛋……在勇鬥祭時放水了對吧?」
埃克賽爾宛如看垃圾般的眼神眺望着阿奴比尼亞王國王都大街。
「知,知道的……!」
對於愛麗絲而言,這份光景,即安穩,又和平,這不是該去破壞的美麗。但是埃克賽爾完全沒有這樣感覺。對於這個男人來說,阿奴比尼亞王國從最開始,便只不過是一個目標而已。
埃克賽爾,宛如玩弄玩具般,撫摸着愛麗絲低下去的臉。
「沒,沒有,手下,留情……」
愛麗絲小隊住宿的房間的陽臺,兩人男女正在對話。
灰髮的青年,埃克賽爾充滿怒氣的喊着少女的名字。
在怒目的埃克賽爾面前,愛麗絲唯有沉默。
埃克賽爾嘖了下嘴說到。
這份沉默便以爲着肯定。
「愛麗絲」
用忍住哭泣的顫抖聲音,愛麗絲祈求到。
愛麗絲慌忙的點頭。
「剛纔,受到了追加的指示。奪取『龍冠臓劍』……嘛,該乾的事情還是沒變。不管如何當我們成爲勇者小隊的拂曉,阿奴比尼亞王國所持有的一切武器和情報都是囊中之物」
這之後的言語,已經不想在聽了。
「……嘛,算了。所幸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無意識間,愛麗絲露出了反抗的表情。
「有意見,你那表情?」
「你可別忘了啊?菲利亞也好,基爾希也罷,你個廢物的父母也是,只要我有那個想法——」
埃克賽爾瞪着愛麗絲。
「好孩子」
愛麗絲,身體一驚的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