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與龍結交的國家
《靠超強人脈開始的搖人英雄譚》 · 坂石遊作 · 3.1萬 字
離開因特魯王國王城的我,順勢行走在城下町中。
要去的地方已經定好。是國外。公主的話多半會強烈反對,因此剛纔在王城談話時故意沒說。
「從這裏出發……阿奴比尼亞王國較近啊」
乘坐從港灣城鎮的船,很快就能抵達阿奴比尼亞王國。
可能的話想趁早,逃到陛下權威涉及不到地方。
畢竟「星屑的燈火團」的成員大家,都是非同一般的大笨蛋。若能成功駕馭倒是能帶來非凡的戰果,但遺憾的是尤里烏斯絕對握不住繮繩的。
不能制御他們的話——將會發生大慘案。
事後再被推卸責任的什麼可受不了。
所以,趕緊溜之大吉。
(嘛……機會難得,享受自由吧)
並不討厭一人的旅行。
正因爲時常和誰在一起,反倒對現在這種時間感到珍貴。
「歡迎光臨!有賣最新的魔道具呦!~~~」
路攤的店主叫賣聲傳入耳中。
說起來,也差不多該籌備新魔道具了。必要的分量倒是已經有了,但魔道具可是精密物品,冒險中經常需要胡來,難免不會有破損等問題發生。在這邊換成新品也不算壞。
「有通信石麼?」
「啊啊,當然。價格漲了些就是……一萬二千錢。」
高價,但也屬市場價。
「那給我來六個」
「?六個?……啊啊,恐怕客人是有些誤會」
「不,已經完事了……何事而來?」
「……什麼玩意。這不是欺詐麼?」
「我叫梅露=阿庫森特。阿奴比尼亞王國的騎士。」
勇者小隊,如陛下所願,尤里烏斯代替我加入其中。
總之,這樣就算克拉肯出來也沒什麼問題。
來到窗口,對看報的前臺男人問話道。
馬上,我啓動在城下町購入的通信石,和那個人通話。
比天地異變還驚人的事是啥啊……
「……哈?」
雖然被陛下嘲弄,但A級冒險者本來可是十分值得讚賞的身份。
一如既往的高忠誠心。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那給我來八個」
「但是,很是抱歉。還請別把我算作戰力」
說罷,從懷中取出冒險者卡片,遞給男人。
回過頭,那裏站着一位披着藍色長髮,年輕的女騎士。年齡十七八左右……和我同歲吧。明明在船上卻身着鎧甲,多少能感覺出那過於正經的性格。
「能坐上這艘船,代表你是A級冒險者吧?真是可靠」
通信石另一頭,傳來女性的聲音。
「內特=瓦庫因特。因特魯王國前冒險者」
「通信石一個就能登錄百人份的聯絡方式的」
陛下和尤里烏斯的面容閃過腦海。
「小事。去搞幾條飛龍?」
三日後。
「是啊。所以一個就足——」
「好了……接下來去搞定乘船手續吧」
離開窗口,我去尋找能夠停留三日左右的旅店。
我按照預定,搭上了前往阿奴比尼亞王國的船隻。
「噢,不錯呢。飛龍尾巴做的肉排很好喫呢」
招呼?面對略顯疑惑的我,她端正姿勢。
爲舊友的犧牲獻上只有一秒的默哀。
「實際上現在,正坐船前往阿奴比尼亞王國」
「啊啊,位置是有……但發生了些問題。一段時間內,乘船需要符合條件纔行」
「噢,要來這邊麼。有什麼事麼?畢竟是你,沒到天地異變程度的話是不會驚訝的」
冒險者卡片是所屬冒險者公會發行的類似身份證明書的東西。除了登錄者姓名外,等級也有記載。
「啊——……經常被這麼說」
璀璨的陽光不覺讓人眯起了眼,海風撫摸過臉頰。
但是,果然難以認爲那個男人能握緊繮繩……
「哼,聽聞有A級冒險者乘船,還期待來着……單純的累贅啊」
能輕易通過這種限制,也是A級的特權。
克拉肯是危險的怪物。
根據今天購入的報紙來看,勇者小隊今日從王都出發了。
「知道了。到了之後待你熟悉市區吧」
很遺憾的是,真的常被這樣說。
「我這A級冒險者的頭銜,是靠一個隊伍的同伴強行拉上來的。個人實力恐怕,很遺憾只有E級左右吧」
「噢,雖然不清楚,但有幫上忙就好」
抵達阿奴比尼亞王國前,想起要聯絡某個人一事。
「啊,先聯絡下吧」
將購入的通信石放入腰間包裏。
梅露嘆息到。
用大拇指撫摸有些潮溼的臉頰,想起曾經的同伴們。
「恩?這是爲何?」
「那,回見」
得以防萬一,準備好對策。
「要快的話……抵達阿奴比尼亞王國前,市區一個左右應該會被摧毀吧」
轉身的前一刻,我再次向男人搭話到。
「好了,位置給你確保了。出發日在三天後,別遲到了喲」
「能讓我看下海圖麼?想知道克拉肯出沒的海域」
切斷通信。
「去阿奴比尼亞王國的船還有空位麼?」
抵達港灣城鎮後,直奔乘船處。
「十分感謝」
該說是講禮儀,還是懂規矩呢……
「啊啊,好久不見啊。現在,可以麼?」
「百人份?」
「內特麼?」
恐怕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吧。容貌也十分端莊,皮膚,頭髮也有着完全難以認爲是從事騎士職業的美麗。也很注意打扮,在良好環境成長的證明。
因此對條件表示贊同……
藍髮的女騎士,慢慢走過來。
(……這片海域的話,勉強笛聲能夠傳達)
但是梅露毫不在意的樣子,開口到。
「感,感謝惠顧」
「沒有什麼事情,只是來稍微打個招呼的」
店主聞之目瞪口呆。我無視他那傻樣掏出錢。
已經沒有在那個國家作爲冒險者活動的打算,所以是前。
「但是,要航行一週啊……」
「那沒問題呢。我是A級冒險者」
過了一會,男人在櫃檯上鋪開海圖。
店主苦笑到。
「啊好……啊,還有件事」
城下町和港灣城很近。但時間已經來到正午。
「嘛也罷。若是遇敵,還請老實待在安全位置」
和動搖不止的店主告別,走向港灣城市。
「噢~,人不可貌相呢,小夥子」
「聽說過可能會遭遇克拉肯吧?有個萬一時,可能會成爲託付後背的戰友啊,所以,事先打個招呼」
「感謝。要滯留幾日還不清楚……總之希望獲得收入來源。到你那邊之後打算登錄冒險者公會,能幫忙完成幾個委託麼?」
男人指向海圖,告知克拉肯潛伏的海域。
王都舉辦了盛大的祝福他們啓程的遊行隊伍,但那份喧鬧也抵達不到這大海原。不久前我還身爲「星屑的燈火團」的一員,本該和他們一起度過那片時光,但船輕微的晃動使得那些日子如同和自己無關一樣。
「去往阿奴比尼亞王國海域的中途,出現了名爲克拉肯的大型怪物啊。因此,現在能上船的,要麼是A級以上冒險者,要麼是爲公家辦事現在不得不出航的」
「常被這樣說到」

「沒問題。爲了你的話不論多少時間都給你擠出來」
扯着扯那時,感覺哪裏傳來視線。
「原來如此,真是值得讚揚的品德」
港灣城鎮的旅店不盡其數。難得一次,選擇能喫到美味海鮮料理的店吧。
「這一帶,克拉肯經常出沒」
「抱歉,通話中麼」
「雖然感覺知道也沒啥用就是……嘛,行吧。等一會」
「可靠?」
需要登錄的聯絡人總共七百一十人。他國的通信石一個就能登錄一百二十人份,所以以爲六個足矣了。
多半,今天是坐不上了,得留一宿。那爲了預約旅店也還是早點抵達港灣爲好,我隨即借了輛馬車。
「條件?」
永別了,尤里烏斯。
「這邊也是有着種種啊。總之出了國。詳情見面時再談吧」
「就讓我這樣吧。畢竟我的座右銘是拜託他人啊」
「……不正經的傢伙呢。看不起你」
梅露轉身走向某處。
半開玩笑的打算,沒想到反而讓氣氛變得沉重起來。…..嘛,本來也算不上玩家就是。
「最好的情況,就是不遭遇克拉肯啊……」
懷抱着的縹緲希望,輕易被打碎了。
四日後。
我們遭遇了克拉肯。
第四天的午後。
突然,前方水被大量湧起。
「怎,怎麼了?」
船上的阿奴比尼亞王國的騎士們,感到困惑。
被湧起的海水隨即化作大雨傾撒船上。被雨水擊打,朦朧的視野中,有誰大聲喊道。
「遭遇克拉肯——————!!」
那成爲開戰的信號。
船內待機的騎士拿好裝備,趕到甲板上。
架盾的騎士們前,出現的是巨大的章魚。
「那就是,克拉肯麼……」
在棲息海中的怪物中也算是有名的,但看見實物這是頭一回。
克拉肯是十分危險的怪物,但同時也是十分膽小的怪物。感到對方在自己之上時會直接逃跑。因此遭遇克拉肯時,只要準備對策就可無傷通過。
「話說回來內特!」
「普通來講也許是對的……嘛,對我來說就是類似友人的存在啊」
「知道了。跟她說等事情安穩了就去」
「那是……人魚?」
——糟了。
「這樣的話,會被幹掉的……!!」
克拉肯再次發出悲鳴。
水沫到處亂飛,我從腰包中取出準備好的東西。
說罷梅露奔向克拉肯。
梅露手抵着額頭。
「地上之子喲!已經幹掉克拉肯了噢!」
「哼,無須擔心。不要小瞧了阿奴比尼亞王國的騎士啊」
「啥?!不,不是!只是剛好,時機不好罷了!」
「剩下四人呢?!」
人魚們喜歡的東西有數樣,蘋果即使其中之一。靠這個就能哄好心情的話多少都會買給它們。
說完人魚再次潛入水中。
克拉肯離開船隻後,我將笛子收入腰包。
「不馬上過去的話,就引起大海嘯擊沉這艘船!」
在甲板上觀摩克拉肯時,梅露問話道。
「?????」
「那多少還是有點說過了呢」
「怎麼回事,剛纔的聲音是……?」
「是可以那樣,但……光靠你們能搞定麼?」
「……沒辦法。還是喊來吧」
梅露咬緊牙關,打算無視身體的麻痹強行移動。
是什麼信號麼?但是,沒有誰前往甲板的樣子。
怎麼說也太小看人類了。
「女王想見內特!來趟龍宮城!」
呈現在眼前的光景,只能如此說明。
「交出報酬!地上之子喲!」
克拉肯感到愉悅。
吵鬧聚集起來的人魚們,爭先恐後的尋求報酬。
「………………………暈船倒了」
「友人……?和人魚,是朋友?……」
克拉肯樣子的驟變,使得甲板上的騎士們感到驚訝。
上半身爲人,下半身爲魚。正是人魚這一種族的特徵。
梅露面露難色。
不想被混之一談的醜態。
梅露向身側的騎士詢問理由。
拔劍之前,梅露的動作停止了。
「噢噢……!這正可謂,生命的結晶!」
「準確來說,是和住在西邊海域的琉古族締結了盟約。相對的,與東海域的朧雷族關係就比較微妙。但和朧雷族締結盟約的人也是我熟人,所以大致上不論在哪邊海域都能與人魚和平交涉。」
「比起那些,這是怎麼一回事。剛纔是人魚吧?人魚應該厭惡人類纔是。別說會話了,本來是見面就開打的關係纔對」
若再次之上,再次出現脫落者,毫無疑問會接近敗北。
「不可能……人魚應該討厭人類纔是……這到底是……?」
但是,這本是不可能的畫面。
看起來騎士們的實力貨真價實,但那個人數僅僅是處理克拉肯的攻擊就竭盡全力了。
可能多少說的有點多了。但也不成問題。
從麻痹中恢復,能行動的梅露逼近克拉肯。
梅露滿臉通紅的否定到。
「抱歉啊,突然喊你們出來」
本來需要大盾騎士數名才能防住的一擊。僅靠自身一人就能接下的梅露的實力可謂相當,但負擔還是太大了。手臂和腿都因爲麻痹無法動彈,劍從手中脫落。
在海底生活的人魚們,自由自在的遊於水中,用手中的長槍不斷刺向克拉肯。
「我打頭陣,你們跟上!」
想起前幾天,剛說因特魯王國的冒險者是累贅。
「請,請等一下,梅露大人!若身爲近衛騎士的您受傷了的話,公主她——露西拉大人會傷心的」
「無須在意!內特和我等締結了盟約!所以遞交了笛子!」
阿奴比尼亞王國的騎士梅露,因劇烈搖晃的甲板失去平衡,以手撐地看向克拉肯。
「咕?!」
完全無防備的狀態。現在,無法襠下追擊。
那是瞠目結舌的梅露。
不久,眼前的水面開始冒出水泡,無數的人魚探出頭來。
「不說好老實待在不礙事的地方麼。趕緊回船內」
隨後其巨體開始遠離船隻……被人魚們拖入海底。
「通話時也好,這次也是……梅露難道有偷窺的興趣嘛?」
「其他的騎士在幹什麼呢?!待機甲板上的騎士應該還有更多人才是?!」
男性人魚大聲宣言道。
「咕啊……!!」
「好的!」
「不……怎麼看都人手不夠吧」
「恩?」
擊退克拉肯最重要的是,儘快展開攻勢並命中。擺出這邊完全沒有怕的樣子,持續展現反擊的意識,克拉肯則會退去。
「那可不行。再給你一個蘋果,幫忙勸勸」
覺得不可思議之時——克拉肯突然發出悲鳴。
「待機中的十人裏有四人因爲克拉肯的奇襲跌落海中。二人勉強平安,正在接受治療。」
而且,若再這樣下去,別說自己受傷了。整艘船都可能沉入海底。
「你這人,爲何在此」
看來不得不向他謝罪。同僚比他更累贅。
返回船內前,我從腰包裏取出貝殼形狀的笛子。
「……一時間難以相信,但總之是能和人魚進行交涉麼。……那剛纔和克拉肯的戰鬥,也是你喚來的人魚麼?」
是發生了什麼意外麼。陣型已經是崩潰的邊緣了。
差點因此腳滑。
人魚們的身姿完全不見蹤影后,身旁傳來腳步聲。
「地上之民,說是爲了栽培這個而存在也不爲過!」
克拉肯揮下巨大觸手。梅露以劍爲盾將其攔下。
克拉肯的觸手邊……水面中,能看到什麼的影子。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多,多麼沒用的一幫子……!」
「地上之子喲!」
但是……恐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提前在港口購買蘋果真是太好了。
「你,你……剛纔的是……」
隨後——突然,響起高亢的笛聲。
梅露下定決心,接近克拉肯。
大體上,出來戰鬥的人魚都爲男性。上半身的肌肉如同鎧甲般堅硬,利用水的浮力揮舞重的異常的長槍。
「別說蠢話!正是這種時候,挺身作戰纔是騎士的責任吧!」
明明打倒了克拉肯卻沉了船,那可就本末倒置了。難不成,我剛纔又一次拯救了這艘船……?嘛,第二次的危機也是因我而起的就是。
因此,希望騎士們儘快進行攻擊但……
與克拉肯之間的戰鬥,比想象的還要激烈。
開始覺得這艘船上的東西,比自己弱小。
「人魚,在攻擊克拉肯……是來幫助我們的麼?」
「好好。蘋果就行了吧?」
「是的……不是說了麼,我的座右銘是拜託他人」
對於藉助他人力量一事,甚至有着我說一沒人敢說二的自信。
試着半開玩笑的自誇後,梅露繃緊了嘴脣。
「多少,有些複雜……但看來你,是我們的恩人」
梅露的表情柔和起來。
多少有些震驚。還以爲鐵定會被嘲笑的,沒想到梅露比我想的更能包容他人的價值觀。非常希望因特魯王國的國王,能向她學習學習。
「抵達國家後,可以佔用些時間麼?想回個禮」
對於以人脈爲武器的我來說……不如說只有人脈的我來說,不可能拒絕這個提案。
與新人的相遇和交流十分歡迎。
「我很樂意」
討伐克拉肯的三天後。
七日的海上之旅迎來終點,眼前是阿奴比尼亞王國的陸地。
「內特」
船隻靠近港口,梅露搭話到。
「之前說好的,爲了感謝你的幫助,今天有空麼?」
「啊,整天都可以」
「太好了,那有想帶你去的地方」
本來今天會來接我的人,但商量的結果,推遲到明天。
「那,那個。梅露大人,這可以麼?將他國的冒險者,招進城堡裏……」
「他是我們的恩人,沒問題的。而且露西拉大人也喜歡冒險者」
「勇者小隊摧毀了整個市區!」
「現在世界各國都在派遣勇者小隊……不過,我之前還以爲,3;七曜的流星團5;一定會順勢討伐魔王呢」
「這, 這個,通信連通後,尤里烏斯因爲對應市區居民,而過勞卒倒了」
這也是那個男人乾的好事麼?說起來,那個男人曾說過「這支團隊是以我進行制御爲前提集結而成的」。難不成,勇者小隊除了內特以外無人能夠駕馭?——絕不。
冒險者團隊「七曜的流星團」——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爲有名的七人冒險者。
看來阿奴比尼亞王國的貴族拜訪了因特魯王國。
「梅露,憧憬着那個團長麼」
「嘛,是的。不過要說最近的話,那就是成爲勇者小隊的事吧」
「啊~啊……所以之前都說了」
「誰知道呢……只是隨心的生活罷了吧?」
「怎,怎,怎,怎會這樣……!」
國王驚訝的連嘴都合不上了。
之前完全沒聽說。
這已經,幾乎成爲世界的常識。
「那,那是……尤里烏斯說,旅途中遭遇了可能是魔王麾下的怪物,然後發生了戰鬥……」
阿奴比尼亞王國出身的這隻隊伍,在冒險時很是稀奇的全員身着騎士鎧甲。主要以地牢攻破,討伐怪物得名。
不可能不知道。
「來一份」
「順便,根據尤里烏斯最後的報告……勇者喊着3;那邊有人在求救!5;然後就失蹤了。戰士沉迷於狩獵怪物完全無法溝通。魔法使說不看完市區所有的藏書不會進行移動,僧侶則一個勁兒的復活死者導致混亂進一步加劇」
聽到騎士和城堡等詞彙時,不由得苦笑起來。看來最近,我和這一類很有緣的樣子。
剛好,眼前路過賣報紙的。
真不愧是勇者小隊。
母國被誇獎而格外高興的梅露露出愉快的笑容。
「勇者小隊啊……說起來剛好,我們出航之際也是勇者小隊出發之時啊」
傳言在建國之際,藉助了偉大的龍之力。因此,這附近的土地從寸草不生的枯地,在龍之加護的影響下得到滋潤,生機昂揚。
阿奴比尼亞王國的建築物,比因特魯王國的規模更大。這種文化紮根於此,爲了吸引遊客,到處都裝飾着龍的裝飾或觀賞景物。讓這港灣城鎮顯得格外華麗。
「這,啥啊……?」
「內特曾在的因特魯王國,也有不少有名的冒險者團隊吧?」
「……戰鬥的餘波,摧毀了市區。觀光名勝的湖泊被蒸發,附近的森林化爲灰燼。萬幸,居民早已避難完畢……但被索賠驚人的賠償金」
「……怎麼說呢。要說強那一定是很強,多半比任何一個國家的勇者都要強……」
「單純的出差。護衛滯留在那邊的我國貴族」
內特是毫無可取之處的廢物。實際上在因特魯王國也沒留下何種注目的功績。
看到最醒目的標題時,梅露震驚了。
遠超相信的報告,讓國王的臉開始發白。
旁邊的梅露也探出頭看向報紙。
「是的!雖然想堂堂這樣說,……但準確來說,只是路過這附近而已。但那可是3;七曜的流星團5;啊,僅僅如此就足夠驕傲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身居某國要職,或執行着極爲隱祕的任務……總之,一定是我等之輩無法想象之事!」
「可惡……那個男人,難不成進行了洗腦麼……?!」
同樣……「七曜的流星團」於一年前解散一事,也是世人皆知。
對於梅露的發言,我不自覺發出疑問。
「當然」
宰相連跑帶顛的滾入王國的房間。
想起數日前逐出隊伍的,那個男人的身影。
看來梅露有些愛幻想的毛病。
是真心的尊敬這那位團長啊。
「號外!號外!」
多半這樣認爲的人不在少數吧。「七曜的流星團」就是如此強大。
「歡迎來到,與龍結交之國,阿奴比尼亞王國」
那樣的男人,都能夠制御團隊的成員。
梅露低語到。
梅露不可思議的看向小聲嘀咕的我。
「……啥?」
「3;白龍騎士團5;雖然是冒險者團隊,但也是這個國家的騎士們所憧憬的存在。特別是,身居團長的雷澤=馮=阿魯迪阿拉大人。不僅是S級冒險者,還是元貴族,氣質非凡兼美麗。……要說的話,我也心醉於她」
和知道的情報有多少出入而產生的困惑,消散了。
「爲,爲何會這樣?!尤里烏斯在乾飯喫呢麼?!」
「那個3;七曜的流星團5;……拜訪過此地?」
冒險者團隊「七曜的流星團」聲名遠揚。團隊只是短暫停留一會,那個城鎮就會成爲觀光名勝。一定是盯上了那經濟效應,纔會像梅露那樣如此宣言這座港口城鎮。
問題規模不是一般的大。
「哼哼……是吧,是吧!這可是非常好的國家喲!」
「壯觀啊」
「當然!和3;七曜的流星團5;並列,是我這世上最爲尊敬的一個人!我也想何時,成爲她那樣的騎士!」
「何事?」
「好勒!」
「梅露,你們之前爲什麼待在因特魯王國?」
我從腰包裏取出硬幣,靠近賣報人。
「喂,喂,喂……這啥啊……朕理解不了啊」
「喂,你這是什麼反應。別告訴我說你不認識3;七曜的流星團5;啊?」
看來是相當的慌張吧,宰相滿身大汗。待肩膀上下起伏的宰相冷靜下來後,國王停止的思考開始運作。
——因特魯王國的勇者小隊,破壞了一整個市區。
「尤里烏斯帶着通信石的把?趕緊連線!朕要直接,問話!」
船停靠在港口中。
宰相滿臉尷尬的繼續着。
「平安抵達了」
國王命令宰相必須將勇者的活動逐一報告。但沒成想值得紀念的初次彙報,居然不是成果而是索賠金。
梅露看來多少也瞭解一些關於因特魯王國的勇者小隊的事情。
「啊,啊啊。怎麼說還是知道的……」
「好像,不論尤里烏斯說什麼,隊員們也只是回應3;內特纔不會這樣說話5;3;只聽內特的5;……完全不遵從指示行動」
騎士們開始談些什麼。
「啊啊……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
怪物之中,也存在知性,可以與人類對話的種類。
尤里烏斯沒道理做不到。
與龍結交之國,阿奴比尼亞王國。
踏破難攻不落的地牢,討伐威脅世界的大型怪物,開拓前人從未踏足的領土,那個冒險者團隊達成的偉業數不勝數。
到底是怎樣的日程表才能五天就給幹過勞。
勇者小隊開始旅行後的第五天。
冒險者團隊「白龍騎士團」。
「一年前解散之後,3;七曜的流星團5;不在現身於世。現在,他們都在幹些什麼呢……?」
「誒?」
名副其實,若說最強的冒險者團隊是誰,那一定是「七曜的流星團」
迅速閱讀入手的報紙。
「陛下!不得了了!」
國王完全無法想象。
梅露的語氣中洋溢着興奮。
「是的。最有名的當屬3;白龍騎士團5;。內特也應該知曉其大名吧」
「怎,怎麼個回事?趕緊解釋下!」
「阿奴比尼亞王國,也有數個有名的冒險者團隊吧」
「過勞?!旅途纔剛剛開始五天啊!!」
梅露小聲說到。
龍則是代表之例,擁有非常強大力量的怪物。回顧歷史,人類時而與龍爭鬥,時而互相協助,但龍幫忙建國的,唯有阿奴比尼亞王國一例。
「順便那個傳說中的冒險團隊,3;七曜的流星團5;也曾拜訪過這座城鎮」
「因特魯王國的勇者小隊是怎樣的感覺?果然被國家直選,一定是十分強大的實力者吧?」
那裏用超大號字寫着
「……等尤里烏斯醒來之後,傳達如下旨意」
取回冷靜的國王,如此宣告。
「哪怕他們是S級冒險者,但也同爲人類。過於違反命令的話,會施以嚴罰……如有必要,借用朕的名義也無妨」
對於國王的命令,宰相頻頻點頭。
數日後。
尤里烏斯被揍成重傷的報告,傳到了國王耳中。
「這之後換乘馬車前進」
在港口城鎮走了一段時間後,梅露帶我上了馬車。
被示意先行上車的我,注意着臺階小心走進馬車內。隨後梅露也搭乘上來,關上門。
「要去哪裏」
「王都。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和我的僱主見一面」
梅露是騎士。那其主人,最次也得是貴族……或者是政治家吧。擊退克拉肯一事應該會被相當感謝,但我所作的只是呼喚了人魚而已。
馬車緩慢移動了起來。
待鐵蹄有節奏的踏響地面時,梅露開口到。
「不過,那個……很遺憾。因特魯王國的勇者小隊竟然這麼快遇上這種事.……」
「不,那個……和想的一樣,並沒有多遺憾……」
真的和預想一樣。如今,陛下到底擺着個怎樣的臉呢,多少有些在意。偷偷和因特魯王國的公主聯絡下,問一問……?
之後,和梅露互相閒談了各自國家的事。
不過,我總是旅行與各個國家,實際上關於因特魯王國並沒有多瞭解。學生時代也經常翹課前往他國冒險,恐怕,比起一般的因特魯王國國民的知識量要低得多。
「到了」
看來我越來越和王女,城堡,騎士等有緣了。
「那今晚住在城裏即可」
當然——該說的和不該說的,有好好的分開。
「緊張?」
「很美吧?」
「內特=瓦庫因特。曾在因特魯王國,作爲冒險者活動」
「不錯的主義」
看來把我招來此處的真正理由,是這一事。稍微撇了一眼梅露,她回以溫柔的笑容。暗示着「陪陪她」
「吼吼……在火山口盤踞的怪物啊。確實沒法對其出手啊。那,是怎樣討伐的呢?」
「是的。從現在開始,內特,你要和我的主人……露西拉王女殿下見面」
「emm,那個,你看……妾身畢竟是這個國的王女嘛……」
對於疑惑的我,露西拉大人說到。
「噢!然後,那個空中神殿如何了?!」
這次,講述了爲了討伐怪物而攀登火山的故事。
「雖說沒幾人,但也確實是有的」
於是,在知曉梅露的主人是王女一事時,注意到一個事實。
數分前馬車進入了王都。如今,呈現在眼前的是——城堡。
看來歡快的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潤了潤喉。
「你,就是內特麼」
總算話題能繼續下去了。
確實身爲王女,不能像我這個平民一樣謳歌自由啊。
「……不,請務必讓我謁見。我是沒見過的人,總之先見一面主義的」
我和露西拉大人一同,邊喫晚飯邊講述着至今爲止的冒險。
「啊,行了。你就是梅露的恩人吧?那和妾身亦爲友人。無需刻板」
表示肯定後,露西拉大人滿足的笑了起來。
「——人魚。對吧?」
「相對的,你至今爲止的冒險可要講給妾身聽。妾身最喜歡冒險故事了。」
露西拉大人看來是真的喜歡冒險譚。本是高貴的身份,但聽我講話的露西拉大人,宛如聽繪本時高興的孩子般,眼神中充滿着興奮。
登上臺階,來到走廊盡頭,眼前有扇大門。
「不,沒什麼。雖然自己說出來有點怪,但妾身,你看……是個美人吧?」
位於房間中心的少女,看向我的臉問道。
「……哈」
腦中整理着劇本時,響起了敲門聲。
「內特呦,先讓我道句謝。……幫助了梅露一事,十分感謝。對於妾身來說,梅露是少數可以敞開心房的友人。若非你擊退了克拉肯,妾身恐怕還沉浸在悲傷之中吧」
「露西拉大人已經接到相關報告了。直接進去咯?」
長的十分漂亮的少女。如雪般白皙的肌膚,清澈的銀色長髮。輕輕觸碰就會折斷的纖細身體,但其真紅的雙目猶如鑲嵌在臺座上的寶石般,蘊含着絕不會動搖的堅強。
稍微檢查下儀表,我點頭到。
「您的感謝讓我高興,但我並沒有做什麼。打倒克拉肯的是——」
「正因如此,和妾身初次見面的男子,大多都很緊張到說不出話來……但你,怎麼說呢,給人一股早就適應了的感覺」
我當時看見那個場景時也嚇了一跳。「爲了內特才準備的新招數呦~~~~!」被如此告知的記憶依舊如新,但完全是和我沒關係的魔法。那傢伙,打算把我凍成冰棍麼。
「嘛……實際上,確實可能已經習慣了」
露西拉大人微笑到。
「不打點主意的主義,和妄想無異吧」
「不,還沒有……」
「不過,你……完全不緊張呢」
王族特有的,高雅的氣氛。
「你,定好今晚的住處了麼?」
於是,當天夜晚。
進來的人是梅露。
哪怕露西拉大人說無妨,但仰慕她的人未必會這樣認爲。
原來如此,是這樣。
這絕對,會成爲我不錯的緣。
僅僅一眼就足以確信——遇上對的人了。
「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我叫——」
「露西拉大人,在不就寢會影響到明天的安排的」
跟隨梅露進入王城。
在這對話期間,我多少感覺出問題。
「噢,冒險者麼。妾身很喜歡冒險者的」
「哼哼哼,果然……妾身很美吧」
「朋友對準神殿核心部分來了一發,將其擊墜了。如今崩壞的神殿碎片,依舊作爲名物週轉於世」
「這裏是……阿奴比尼亞王國的,王城麼?」
和露西拉大人的會話,直至深夜。
「哇哈哈哈哈!傳說的土地,如今卻成爲普通的特產了麼!!」
梅露打開大門,裏面是奢華的房間。
「emmm,已經這個點了麼……如此盡興的談話真是好久了」
不過敬語還是用着比較好。
「……哈」
梅露是負責保護王族的騎士。身份自然不低。
露西拉大人,一直盯着我這一番舉動。
「梅露,並非普通的騎士?」
「嘛,能做到的人好像是能做得到」
露西拉大人,得意的笑到。
繡有精緻紋路的紅地毯,光看就能知道價格不菲的無數裝飾品。在此之上,實用性傢俱也一套俱全。在因特魯王國時拜見國王進入過謁見大廳,但這次見面的王女殿下。從門的規模來看,多半是王女殿下的私室其一吧。
露西拉大人尚且年幼,身形還屬平坦,但將來絕對會成爲傾國的美女。但是我,認識好幾個同樣美麗的異性。因特魯王國的公主就是其一。
快一小時的路程後,馬車停了下來。
長年的經驗告訴着我。
「是的。畢竟,有個萬一時可以來幫我啊」
「是作爲朋友的魔法使把整個火山凍結了,然後三兩下就解決了」
「沒事,無需緊張。王女殿下也是明朗的大人。我礙於身份,不得不說嚴謹的場面話,但恐怕內特的話,可以態度輕鬆的接待吧……當然,不願意的話不會強求」
「妾身是,露西拉=阿奴比尼亞。這個國家的王女。」
「emmm,能媲美妾身的美女也存在於世間是麼」
對着混亂的露西拉大人,我苦笑着回應道。
這是我以前從相識的上流階級那兒聽來的……貴族或王族等,大多很是厭煩那刻板的氛圍。所以想至少和外部人員能輕鬆交流的人不在少數。
把因突然的提案而大驚的我放在一邊,露西拉大人繼續道。
「露西拉大人看上去非常喜歡冒險譚,那沒想過自己出去冒險麼?」
玉座上的,是約有十五六歲的少女。
說了在被稱爲傳說的土地的空中神殿冒險時的故事。
好了……再說點啥呢

「是的呢」
語調有些許獨特,但對平民的我也十分講禮儀,可以看出人品的良好。
抬起深深低下的頭,稍微放鬆了身體。
很是滿足比什麼都好。
「……若您這樣說」
「很——」
「是的。我擔任近衛騎士一職。」
「……撤回前言。算計主義呢」
「知道了」
「知道了。若不嫌棄我的話,不論多久都講給您聽」
「凍結了火山……誒?那,那是能做的到的麼?」
心中產生同情,露西拉大人繼續說到。
「而且……戰鬥,很可怕」
「……害怕戰鬥?」
「若是遭遇怪物的話,不得不戰鬥對吧?……妾身,很害怕,打仗,爭鬥什麼的……」
很難想象,這是從那個如此活潑的露西拉大人口中說出的話語。
帶着些許的震驚,我直言我的感想。
「……意外的有着膽小的一面啊」
「什!?才,才,纔不是膽小鬼呢!妾身也是有苦衷的!!」
露西拉大人滿臉通紅的說到。
也並不是說害怕戰鬥有什麼不好,只是從至今爲止的說話方式來看,以爲露西拉大人是更加強氣大膽的性格。多少有些意外。
以這種理由驚訝的我的身邊,梅露微笑到。
「露西拉大人,連武器都握不住呢」
「說,說什麼呢!梅露!不準說多餘的話!」
「很是抱歉」
梅露若無其事的端正姿勢。
也有着近衛騎士這一身份,梅露和露西拉大人是能夠輕鬆交流的關係。但也和身爲客人的我立場不同,梅露在主君露西拉大人的面前是絕對不會坐下的。
「也,沒什麼不好的不是」
對着emm的鼓着臉的露西拉大人,我如此說到。
「王族帶頭戰鬥一事本身就不多見……而且沒有戰鬥能力,也不會使露西拉大人的價值下降的」
我說出安慰她的話。
碰個面打個招呼比較好吧。
「已,已經沒辦法了……殺了這個男的,我也會自行了斷……!!」
梅露發出呻吟聲,雙膝撐地打算起身。
「抱歉。是我失言了。果然身爲王族,擁有力量還——」
「話說回來,來賓用大浴場在哪裏啊?」
「內,內特?!你!爲,爲什麼會在這裏?!」
「……哈?」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有人先來了啊……能招待進城堡的,是哪位貴族吧)
不愧是王城的賓客房間,居住感覺超好。牀也是軟軟的睡得很香,能過個不錯的一天。
「下一層樓!快去!」
「梅,梅露!該怎麼辦!?這種時候,該如何啊?!」
「喂……」
「不……不!沒有錯!正如內特所言,妾身沒有戰鬥力!妾身很弱!所以……被稱作膽小鬼也是當然的!!」
回答淚目的梅露的問題,開始思考爲什麼會這樣。
第二天早上。我在阿奴比尼亞王國的王城中的一間賓客用房間醒來。
「……我出去就好了,你們二人就那樣留在浴池裏」
時不時透過窗戶看看寂靜的街景,繼續着手中的活。
「露西拉大人,差不多該……」
「……恩?說起來,大浴場在哪裏啊?」
「沒有,戰鬥力麼……」
在城裏女僕的帶領下來到的客房,有着十分奢華的裝飾。
我眼前的兩位少女,露出明確的警戒。
「城內設有客人用大浴場,請隨意使用」
爲了讓混亂的二人冷靜下來,儘可能的以冷靜語調說到。
「好厲害……這,真的是客人用的麼?」
稍微清洗下身體,進入浴池。
比如說,要是我企圖暗殺露西拉大人的話,現在城裏已經發生大慘事了吧。
漂浮四周的白色蒸汽裏,聽到有誰在講話。
露西拉大人聽完梅露的勸告,帶着笑容看向我。
「一……一覽無餘」
糟了,可能失言了。露西拉大人多半打算克服弱點,心中也在追求戰鬥力吧。
「早上了麼……」
但是,若以這個狀態,在我面前站起來的話……
「事到如今折騰起來也沒意義啊」
靜靜的將房門關上後,我「呼」的吐了扣氣,將腰包放在桌子上。
如此打算時,蒸汽開始消散。
要是被問以不敬罪該怎麼辦啊……那時候就一溜煙走人吧。
難不成,是有什麼理由麼……?
房間裏也設有浴室,但難得一次,想體驗下城堡裏的大浴場。
「不,不知道!總,總之,想辦法遮住身子……!」
另一邊,露西拉大人的體型雖然完美的無凹無凸,但如白瓷般玲瓏剔透的肌膚與浸水之後色氣更上一層的銀髮,襯托出一股神祕美。泡澡發紅的臉頰,害羞的表情,能感受到和梅露不同的色氣。宛如觀摩珍貴的藝術品一樣的心情。本來,這是俗人看看不到,摸摸不到的……絕對不該被玷污的高貴的身姿。
「遵,遵命!馬上去取!——啊疼?!」
邊思考着這些事,我去往來賓用大浴場。
各自,完全的靜止了。
「……西拉大人……水溫如……」
被刺耳的悲鳴所嚇到了。
「……恩?」
梅露眼眶含淚盯着這邊,我手拍向額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露西拉大人與梅露,一絲不掛的泡在浴池裏的姿態。
「不過……就算在王城,也過於無防備了吧」
普通卻又麻煩的作業。來這裏的途中已經登錄了五百人份,還剩下二百人左右。可以的話想今天完事。
至今環遊世界各地,也進入過相當奢華的浴場……但這個不可同語。看來今天能帶着不錯的心情上牀了。
從窗簾縫隙間看見早晨升起的太陽,打了個哈氣。
不是之前帶領我到房間的女僕,但問個話總是沒問題的把。
但,可能是我聽漏吧……並不知道地點。
「啊,不好意思,想去大浴場怎麼走啊……」
對女僕表示感謝後,按她所說前進。
房間很廣,窗戶也很大,傢俱也都雕刻着精細的花紋,腳邊鋪着上乘的紅地毯。剛離開因特魯王國,就能享受到如此的待遇……實屬幸運,幸運到反而開始對今後的生活抱有不安。
「這裏就是內特大人的房間」
然後——
「咕……腳,腳滑了……」
(……打算詢問來賓用大浴場在何處,但看來被介紹到露西拉她們利用的大浴場了)
輕聲的低語,沒能逃過我的耳朵。
「不,這是我這邊的臺詞啊……」
我馬上朝向更衣室換衣服,頭髮都沒幹就走向長廊。
0;還沒有想睡的意思……趁現在把聯絡方式登錄在通信石上吧)
露西拉輕聲低語到。
奢侈的使用了廣闊空間的大浴場。天棚很高給人開放感,腳下的瓷磚也絲滑易踩。金與銀點綴而飾,襯托出優雅的氛圍。
打算就這樣離去時,在最後稍微側頭問道。
宛如——說給自己聽一樣。
「別別別別別……」
露西拉大人有些興奮的說到。
背對二人起身。
像我這樣的平民能被招待進王城中,本來就算的上特殊情況了吧。
從腰包裏取出通信石,順時針撫摸圓形框架後,石頭表面浮現出文字。把紙上記載的聯絡方式一個個的登錄上去。
王城的入口和周圍倒是有相當多的警備,但內側的漏洞實在太多。
但是,聽到這些的露西拉大人——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走出房間,剛好碰上個女僕。
「內特,今天很是高興!妾身也十分滿足,你好好休息就是!」
梅露的面貌尚且留有些天真的感覺,但其身形已經十分的凹凸有致。是因爲作爲騎士鍛鍊過麼,沒有一絲多餘的肉。絲滑又水靈靈的肌膚,使得她呈現出與平常不符的色氣。
「啊,確實呢」
「啊-……….總算,完事了」
之前過於集中沒能注意到,已經些許寒冷了。
「浴,浴巾!梅露!快把浴巾拿來!」
「嘿……還真是不錯啊」
「……誒?」
女僕深深的低下頭,退出了房間。
登錄完全部聯絡方式後,稍微伸了伸腰。
多少掌握了狀況。
從浴場中走出,馬上打算向外跑的梅露,完美的滑到在我身邊。
平靜的回答後,梅露的臉通紅起來。
「恩……露也……」
在更衣室脫下衣服,踏入大浴場,滿滿的白氣遮蓋了視野。
起身後的梅露,臉紅到耳根子,全是止不住的顫抖。
「大浴場的話,順着這條道直走,在盡頭左拐即可」
「你,你!爲什麼你,能這麼冷靜啊!」
語氣多少有些誇張,但感覺話裏有話。
「我會的」
「啊,感謝介紹」
大約十秒左右的沉默後。
二人完全陷入混亂。
「只要不去上層,就隨意麼……那就稍微散個步吧」
洗洗臉換好衣服,我向着城外的某個庭院前進。晨霧比較濃。昨晚大概是下雨了吧。
踩在溼漉漉的石階上,不知不覺間被濃霧包裹。本打算欣賞庭院的美景的,看來選錯時間了。
打算返回城中時,感覺眼前的霧中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巨大的影子。
有王城二層……不三層左右高的巨影。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既然在動,那一定是生物。
0;難不成……怪物?1;
一瞬間提高警惕,動用腦中所有的知識,嘗試解開眼前的景象。
但是,完全沒有頭緒。
「——誰?!」
前方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保持警戒無言的等待後……從映射影子的濃霧中,露西拉大人走了出來。
「什麼呀,是你啊,內特」
「早上好」
「唔,早,上……好」
露西拉大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怎麼了?」
「要,要說怎麼了……!昨,昨晚,剛發生那樣的事情不是麼!」
露西拉大人滿臉通紅的說到。
露西拉大人詢問之後的安排。
對於意象之外的話語,我感到震驚。
看來是沒有懲罰。往往權力者這一生物,一但忘我後就很容易做出過激行爲,但露西拉大人是人格高尚的人真是太好了。
「……從女僕那裏聽說了。這次的事情,責任不在你」
看來傷的不輕啊……罪惡感一點點湧上心頭。
「不,非常感謝。不過,已經準備好幫忙的人了。先去打個照面可以麼?」
雷澤=馮=阿魯迪阿拉。
大約五分鐘之後,公會的大門被推開了。
「……這樣好麼?」
梅露打開大門,我也跟了進去。
「……萬分感謝」
「在這裏啊,內特」
梅露小聲嘟囔着什麼。好像讓她十分混亂了。
打算說明時,稍微思考了一下,收回了語言。
「……難道一次,讓我保個密吧」
有梅露的協助話,能更簡單的賺來錢了。
(昨晚一事,並不在意麼……?)
怎麼說看見了也是事實,無法否定。
身着純白鎧甲的她,是一位十分美麗的女性。
跟隨梅露,圍桌而坐。
「第二位協力者」
沒想到從那邊說起,多少反應有些遲。
「——————哈?!」
「去過空中神殿啥的啊,凍結火山之類的……總不能是事實吧?雖說是爲了討露西拉大人開心,但過於誇張自己的功績並不怎麼推薦」
「誇張什麼的一點也沒有。全部,都是真實的」
「那麼,協力者是誰呢?」
「內特,你之後打算如何在這個國家生活?」
在王城簡單瞭解決早飯後,我和梅露一起走進市區。
冒險者公會,有着斡旋國家或城市的委託一職。委託也被指定了最少人數,要是三人的話就能挑戰稍微大些的委託了。
「那麼,就讓梅露陪着你吧」
「這裏就是冒險者公會。進去了喲」
隨着我的聲音,梅露也回頭——
「內特,昨晚和露西拉大人講述的冒險譚……哪部分是真實的?」
「我雖然是A級,但周圍全是S級喲」
「順着這條路走對吧?」
騎士們所憧憬的存在,也是讓梅露心醉的冒險者。
昨晚要真說的話,比起露西拉大人,梅露這邊更加慘纔是……果然我這邊主動謝罪比較好吧。
氣度大的王女殿下呢。
「……不不不。我是,不會被你騙到噢。畢竟,那些話要是真的話……抵達空中神殿的小隊,一共只有三隊……其中的兩隊應該所屬這個國家。但是,剩下的一個,內特……你不可能,不可能。怎麼說也太不可能了……」
「這樣啊,那得進行自我介紹啊」
同時,也是我友人之一的雷澤,靜靜的微笑到。
「昨晚?啊啊,和露西拉大人講述冒險譚的事情麼?」
「此話怎講?」
「明白了。那我也來幫忙吧」
「是這樣的。露西拉大人也說今天也可以住在城裏……但實屬不能再添麻煩了,得賺出來今晚住宿的錢」
隨意看向門口房間的我,注意到協助者的到來。
梅露返回自我,重新開始介紹。
所以才能實現那些,如此告知後梅露表情深刻的低下頭。
聽到這話,我……明白了。
「是的,請多關照」
沒必要強行刺激。
「啊,是的。對的。這個拐角右轉。」
對於梅露來說,一定是多餘的吧……嘛,也好。
「梅露,昨晚的事……」
「不,在那之後……浴場的事」
「唔,這是爲啥」
露西拉大人點了點頭。在這個世上,基本上各個國家都有冒險者公會,但遺憾的是連攜並不完善。想在阿奴比尼亞王國作爲冒險者活動的話,我必須重新登錄一遍。也就是說等級從最低開始。
「唔姆,你在因特魯王國也曾是冒險者,這樣不錯」
對於意義不明的疑問,我表示疑惑。
看見走進這邊的女性,梅露的混亂更深一層。
「當然……不過既然已經搖來人了,不愧是座右銘爲拜託他人啊」
「但是,雖然這樣說,但並沒有懲罰呢」
「露西拉大人說來,今天一天都陪你也無妨。我姑且,也是個B級冒險者,所以也能接委託的……不要的話我就回去」
「內特,這位是?」
從港灣到王城是坐馬車來的,對於市區的情況還不算了解。這裏就承蒙露西拉大人的好意吧。
「嘛,馬上你就懂了。多少梅露會很喫驚的」
「另一位協助者,是在這裏碰頭……但好像還沒來啊」
身披純白鎧甲的她的登場,讓整個公會喧鬧起來。「喂,那不是」「爲什麼會來這裏」「難不成那個人就是」「太美了」……等聲音絡繹不絕。
露西拉大人不解的歪着頭。
「噢,來了啊」
「說起來,露西拉大人。剛纔有沒有在這裏看到什麼?」
看見出現的人物,梅露驚訝的合不上嘴。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啊。若是事實的話,你何止A級應該是S級冒險者啊」
「那麼,今天讓我帶你熟悉市區吧。想去冒險者公會對吧?」
「3;白龍騎士團5;團長,雷澤=馮=阿魯迪阿拉。請多關照」
「年,年紀超過三的之後,連父上都沒給看過的……!然而,你……盯着看了……那麼久!」
「……恩?」
總之,就把剛纔影子一事,當做看錯了吧。
在這個阿奴比尼亞王國中一定不存在不知曉其大名的人吧。她正是那個聞名於世的優秀冒險者團隊「白龍騎士團」的團長。
那麼,剛纔的影子到底是什麼呢?……單純的看錯了麼?
阿奴比尼亞王國的王都十分舒適。治安良好,充滿活力。到處跑動的孩子,散步的老夫老妻正可謂和平的象徵。
看見時隔許久的面容,感到懷舊和安心。
「那,就去那邊的桌子等吧」
「……說的是呢」
看來她比我想的還要熟悉冒險者的事情呢,說起來,昨天也說過憧憬着「白龍騎士團」的團長啊。
高個子,端正的面容連同性都爲之着迷。漂亮的波浪形金髮,有着完全想不到是以戰鬥爲生的冒險者的嬌豔。
和露西拉大人不同,梅露的樣子完全沒有變化。
「畢竟我只有這點可取之處了」
「這個……」
「啊,,啊……難難難難難難難,難,難難不成,難不成……!!」
原來如此。看來梅露,對於昨晚我所講述的過去,抱有疑問。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梅露把浴場一事當做不存在了。
這就是驚喜。
「浴場?在說些什麼啊。和你離開露西拉大人房間後,就沒有了吧」
「喲,好久不見」
「什麼什麼?這裏只有妾身一人啊……」
「首先去冒險者公會登錄,確保收入來源」
「作爲,你所說的冒險譚十分有趣!那份的回禮!」
「內特,登錄公會之後什麼打算?馬上接工作麼?」
公會的氛圍基本到哪裏都一樣。古老情趣的木式建築,持有武器和防具的男女在互相談話。旁邊就是酒場,明明還是上午卻能聽到熱鬧的吵鬧聲。

「原來如此,梅露閣下是王女殿下的近衛騎士啊」
「是,是的!是這樣的!」
入席的雷澤很快和梅露交談起來打算加深關係。
之後我們準備在冒險者公會接下討伐怪物的委託。提前知道託付後背之人的事情沒有壞處。
現場是第一次見面的,是雷澤和梅露二人。
所以,二人現在也打算通過雜談構築信賴關係——但看來梅露,面對憧憬的人物雷澤本尊,緊張的不得了。
「和內特在船上相識的啊。這也是某種的緣,今天請多多指教」
「好!」
「早就聽聞近衛騎士的劍術十分了得,很是期待」
「好!」
「梅露閣下沒什麼想問我的事情麼?」
「好!……啊?!」
這時秒回會露餡的。
梅露也馬上察覺到了吧,一下面如土灰。然後一股立馬要哭出來的表情。……說不定不該帶她來。
「……總之,先去公會登個錄」
就算這樣持續下去,梅露也沒有緩解緊張的樣子,只好早點接委託開始行動。爲此,我也必須去公會登個錄纔行。
「內特,雖然有點馬後炮,但剛登錄的冒險者等級只有E級啊,以那個等級接不了什麼像樣的委託不是?」
雷澤從椅子上起身,看向我說到。
「我知道。所以,打算先用老法子拉到D級」
我撂下這句話,走向接待小姐所在的前臺。
卡片上寫着,我已經是D級冒險者。
「好久不見,盧因公爵……誒?已經知道來意了麼?……是這樣的。不愧是3;千里眼5;的盧因公啊。感謝您的情報……什麼?破壞令愛的緣談責任一事?哈哈哈,那不是我破壞的,是羅伊德擅自乾的,那麼回見」
「以作爲3;白龍騎士團5;冒險於世界各地的我來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也只有你一人喲,內特」
「好了……商量下接什麼吧」
——————
從前臺姐姐那裏領取登錄用紙,拿起放在櫃檯上的羽毛筆開始記入。
目測大約三十張左右。多半和其他支部共有情報了吧。不止王都的住民,還有附近村落拜託的行蹤不明者的搜索。
在手邊的紙上記下問出的情報。
「是,好的……請,請稍等,片刻!」
「好久不見啊,恩迪。有希望你幫忙……」
一瞬間,梅露表示了認可,但馬上又起了疑心。
我回到在坐席上等待我的兩位女騎士身邊。
姓名,年齡,性別等寫完之後,還剩以下項目。
「是的」
梅露十分困惑的問道。
「讓您久等了。這邊是剛纔整理好的找人系委託」
「其他」對人脈之廣有所自信
記筆記。
倒也沒有否定自己到那個地步。我所達成的一切,都牢牢記在心裏。但是,那都不是靠着我個人,而是依靠別人獲得的成果。
「冒險者的登錄」
「優法——」
如果我將他人的功績,當做自己所爲時——一定那就是,緣分的終點。
特殊武裝……正如其名,擁有特殊的武器或防具的話,需要進行描述。雷澤的話就需要在這欄進行填寫。她所持有的劍,寄宿着特殊的力量。
「塞卡,一年沒聯繫了啊。之前沒機會說出來,但恭喜你在半個月前的劍鬥技大會取得優勝……有想問的事,你之前有沒有看見一個在會場打雜的紅髮妹紙啊?」
——————
其他……不包含在以上三點,宣傳自己作爲冒險者的特長的地方。會使用魔法的人,在這裏基本都會寫上「魔法使」。正因爲是隻有修學魔法這一特殊學問的人才能使用的技能,並沒有專門列個欄。
適當的整理下筆記,將其遞給前臺小姐。
「雷諾班麼?好久不見啊……是的,是我,內特。突然打擾不好意思啊,上週,你在你那村子裏看沒看見過二人組隊的哥倆啊?對……關於那二人的事情跟我講講」
「相對於梅露磨鍊了劍的技術,我則是和許許多多的人打了交道而已。並不是什麼厲害的事情」
「阿勒克,現在方便……」
「不用」
三人一起看向公會設置的揭示板。
「你給我的份已經全部完事了。這是記載了被委託者們的居住地聯絡方式,是否安否的筆記」
「是,是是這樣嗎?……不,絕對不是這樣」
不知不覺間,桌子上鋪滿了八個通信石和大量筆記。
「升上D級的條件是達成十次委託對吧?」
記筆記。
對怪物的對策有時無論如何也會有極限。但是遇難,失蹤等,只要周圍的人多加註意,在容易迷路的地方設立指示牌等,很容易採取對策。領主要是個正經人,這類委託的頻發也會引起注意並着手整頓吧。這樣的話,委託數只會越來越少。
對這個描述感到疑惑的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存在力」1
前臺小姐熟練的準備起資料。
「委,委託達成確認完畢。這是報酬……和新的冒險者卡片」
總之,像我這樣的人就該能賺的時候多賺點。有雷澤和梅露這兩大靠山在,就是該掙錢的時候。
「艾連。有想問你的事情……」
「……哈?」
「澤斯——」
「夏琳麼?抱歉啊,這麼突然。實際上希望你在你那兒的森林找個人。多半迷失在深處,能借用下動物們的眼睛麼……知道了,梳毛這種事不論幾次都會幫你的」
「特殊武裝」
揭示板上貼着大量委託。這次,我們打算接的,是在有限委託裏相對報酬較高的討伐系。
記筆記。
「羅琳。想問下……」
升到D級後。
前臺小姐帶着找人系委託走了過來。
和因特魯王國同樣。
梅露提出疑問。
剛好,也想升級爲D級,馬上就證明一下吧。
那樣,多半馬上就能升到D級了。
「吶,內特。有一點很在意的……你這麼能掙,還用我們幫忙麼?」
加護……從自身以外的特殊存在獲得力量的情況,要在這裏進行說明。比如曾在「星屑的燈火團」一起冒險的騎士(現在雖然是勇者),就集全能神的加護於一身。
存在力……通過討伐怪物得以提升,代表整體強度的數值。這個數值越高,那個人的肉體,精神力越強。但是,存在力的提升難易因人而異。順便一提,普通人的平均值爲1,被稱爲英雄的平均值大約是6。7已經可以稱之爲傳奇也不爲過,望眼世界不到十人。
「多謝——馬上給你搞定」
之後,前臺小姐依舊帶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我,遞給我卡片。
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
「知道了。請先在這張紙上填寫必要項目,需要幫忙代寫麼?」
「娜露可——」
不值得驕傲吧。
「加護」無
「久等了,那開始接委託吧」
過了一會,看來是人手不足連附近的接待員也跟着進去了。慢慢的也能聽到裏面房間傳來的嘈雜聲。以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聽聞對話的雷澤,嘆了口氣說到。
「加護」
雷澤因爲已經見識過一次所以沒有慌張。品着紅茶的臉上莫名帶着驕傲。
——————
「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我評價很低啊」
再次進行筆記。
「特殊武裝」因情況而定
「找人系的委託也並非隨時都有。和怪物不同,對策也容易……不能光靠這個喫飯的」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是的」
對於登錄了好幾個國家冒險者公會的我來說,是已經看慣了的項目。
「我和雷澤倆人的話,一般是去接討伐飛龍的任務……」
「其他」
「寫好了」
「至少就我而言,並不是誰都會去幫的」
大約十分鐘過後。前臺小姐再次來到我面前。
找人類的委託,委託人多數都是個人,所以報酬並不相符,有差錯而被取消的情況也不少。因此這類委託並不受歡迎,一直都處於無人接手的閒置狀態——常說的“倉管”。對於公會職員們來說,也是希望能早些被消化的東西。
記筆記。
——————
「好的……對人脈,有自信麼?」
「……大概這樣吧」
塞滿紙幣硬幣的錢袋,哐啷一聲落在櫃檯上。
雷澤回應了這短短一句。
我粗略掃過每一張的內容……從腰包中取出通信石。
「知道了,請稍等片刻」
「不不不不不不,等下。你,剛纔是不是做了十分不得了的事情啊……?」
「我,現在就想接委託。有沒有關於找人類型的委託?」
「就算你這麼說……終究,我也只是藉助他人力量而已」
「
存在力
」
基本上這四條成爲衡量冒險者實力的指標。
我在這張紙上,這樣寫到。
記筆記。
前臺小姐慌慌張張的走進裏面的房間。
說完,我指向張貼在揭示板上的委託。
「……加上梅露有三人的話,就拿這個討伐三條赤色·飛龍的委託吧」
「赤色·飛龍?!」
梅露發出驚訝的聲音。
赤色·飛龍是飛龍的上位種。因此接受委託的條件也是「三人以上,平均B級」。
「雷澤是S級冒險者,應該接的下。但是,那馬上就搞定了……這個十頭巨魔的討伐也拿了吧」
「等等等等,給我等下!內特!來這邊!!」
梅露拽着我的脖頸子來到公會的一角。
「你你你你你,是要殺了我麼?!」
梅露氣勢洶洶的質問到。
「雷澤大人自不用說,但我只是個近衛騎士啊!雖然有自信不輸給一般騎士……但赤色·飛龍是不可能的!那是哪怕A級冒險者中,也只有一小部分才能搞定的東西啊!」
「嘛,雖然是這樣的……」
「而且還有巨魔,一頭就算了還是十頭?!做不到!會死的!」
梅露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和雷澤同席時,精神就已經繃得死死得了吧。現在的梅露身上,感覺不到平時的瀟灑。
「萬,萬一我拖後腿了的話,萬一因此失敗了的話。不就給雷澤大人那完美的履歷,抹黑了麼……!」
「……在想這種事啊」
看來果然是繃得太緊了。
「雷澤她,本就也並非完美就是……」
「哪裏的話?!親自用這雙眼睛看見後,我越來越覺得雷澤大人是完美的存在了!不僅身爲S級冒險者,還有那瀟灑的舉止!全身散發出的高尚氣場!存在感!……啊啊,讓我憧憬到心底裏……!!」
「我不在意的喲」
「雖然已經說了好幾遍了……那個愛寵人的性格也該改改了。體諒下被牽扯的這邊啊」
雷澤的致命缺點,我至少知道一個。但是,很是猶豫要不要告訴梅露。破壞梅露心中,那名爲雷澤的美麗幻想實屬痛心。
「……在不對外的地方,和完美一點也掛不上鉤就是」
「恩,看來終於該我出場的時候了」
雷澤單手擺在胸前,自豪的笑道。能如此自信滿滿的吐出自己性癖的女性估計再無她人了吧。
盯着眼前天空上旋迴的三條飛龍,梅露架好了劍。
「周圍的評價沒有意義。我就是我……所以,若是難過的時候來擁抱我即可。要不摸摸頭?還是膝枕?猜到會有這種情況,事先準備了挖耳勺嘍喲」
「冷,冷靜個毛啊……」
「爲什麼我周圍,竟是這樣的怪人……」
以避免讓梅露聽到的小聲,嘀咕道。
卸下胸甲的雷澤上半身只有一件比泳裝還薄的內衣,豐滿的身材一覽無餘。
「哼哼,還是老樣子愛害羞呢……來吧,卸下來喲。隨時都可以撲過來。讓我給予你溫暖——」
「大家也都在給我打氣,所以我也打算對內特坦陳相見」
「……看來,有必要重新考慮下和3;白龍騎士團5;之間的關係了呢」
具體來說,特別想寵年下的男生。這是隻有和雷澤親近的少數人才知道的事實。雷澤今年二十一,我十八。年齡只差三歲,但對於雷澤來說,我足以符合她的xp系統。
與其說幹勁十足,應該算緊張和興奮各一佔半吧。
看來對於梅露而言,雷澤就像是天上之人一樣。
飛龍和龍,都是頭上長角,有着巨大的翅膀,拖着長長的尾巴,外形相近性質卻截然不同。飛龍的身體要比龍小一圈,而且也沒有堅硬的龍鱗作爲保護,是隻要打的中就有機會贏的怪物。
「……3;白龍騎士團5;的夥伴們不也爲你的性癖所困擾麼?」
狹窄的馬車之中,我和雷澤正緊緊貼在一起。而且雷澤現在的姿態,並不是能讓外人看的——
「是麼。被從勇者小隊裏逐出了麼……」
「總之,先把胸甲裝上,辣眼睛」
不好的預感。
耳邊的低語。
「不,並沒有這回事。畢竟只有內部人知道。而且大家也都說了3;是內特的話沒關係的5;喲」
默默聽着我們對話的雷澤,用力的點了點頭。
「梅露閣下幹勁十足呢」
莫名感到恐懼……對雷澤平淡的希望滿足她欲求一事。
「……梅露,差不多,該冷靜下來了吧」
以普通的表情,用正常的語調,尋找着欲求的泄洪口。
真希望她能自重些。
「……恩?」
「別」
「疼」
爲了解開梅露的誤會,停下馬車後耗了十分鐘。
雷澤詢問道。
相當憧憬着雷澤呢。梅露的緊張感已經爆表了吧。
「說真的別」
「喂,喂喂喂,你——!到,到底對,雷澤大人,做了什麼?!」
與赤色·飛龍的戰鬥開始了。
「簡單說就是——」
大腿與大腿相碰。耳邊傳來輕微鎧甲摩擦的聲音。雷澤個子很高,我的眼睛剛好到她的肩膀。
不由得手拍腦門,我說到。
「關我啥事」
我甩開雷澤伸過來的手
雷澤露出十分遺憾的表情。
「不必客氣。現在把胸甲卸下去,等會啊」
「沒,還沒到複雜的地步……」
我和雷澤透過窗戶目送向外面離去的梅露。
和雷澤雖然沒有正式以小隊形式冒險過。但相遇時期於很久以前,所以她也知曉一定程度的我的過去。
我對着以異樣速度卸下胸甲,滿腦子都是抱緊我的雷澤頭一擊手刀。
「正相反啊……」
說起來,還沒有進行說明啊。
全部說明後,雷澤用同情的眼神望向我。
有其團長必有其團員。
到王都近處的森林開始,路況變得顛簸起來,車體經常搖晃。伴隨嘎啦,嘎啦的聲音,視野沒有節奏的晃動着,坐在對面的梅露一直板着個臉低着頭。
利用馬車前往赤色·飛龍的目擊地點。
言罷,坐在旁邊的雷澤就靠了過來。
去外巡邏的梅露,回到了馬車內。
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是,熟知雷澤爲人的我……
「我也說過好幾次了,這是不可能的。這是我天生俱來的性格……也就是性癖」
瞬間,梅露瞪大了眼睛。
「少,稍微去外面警戒下!!」
我是不是得重新考慮下和她們之間的距離了。
若按這道理來講,我豈不是和雷澤是同類。
「沒救的是你的腦袋啊」
「本人說不在意的話,那不也行麼?」
「哪個都不要,挖耳勺也趕緊扔了」
「……哪怕我們成了連累,以雷澤的身手來講也不成爲問題的」
「真是的,明明是爲了你才下的……真是個讓人沒轍的傢伙」
不禁背後一涼。
看來確實是爆表了,梅露逃似的打開馬車門竄到外面。
不由得拍起腦袋,要被做什麼的可是我這邊啊。
梅露一臉恍惚的說到。
我儘可能簡略的,將至今爲止的經過進行說明。不過和雷澤的交情很深,也經常通過通信石交流,基本沒什麼新的情報。能說的內容,也只剩被陛下罵的話了而已。
「好,那就決定了」
「梅露,竅門知道吧?」
說完我看向雷澤。
「希望沒撲空就好……」
再次嘆氣時——
那還是放過我吧。
被這樣說多少還是有些受不住的。
「不說別了嘛」
飛龍也不像龍那樣具有理性,動作和野獸無異,橫衝直撞。很容易預判。
「話說回來,一直想問來着……內特怎麼跑阿奴比尼亞王國來了?」
——雷澤=馮=阿魯迪阿拉,有着很強的母性。
「爲什麼我會被公認啊……」
「我回來了,看了看周圍,但並沒有看見怪——」
「內特……想撒嬌的話,隨時都可以借給你胸部喲」
「沒必要忍耐。我是知道你的過去的」
「像你這樣的,居然是世間騎士們所憧憬之人……看來這個世界也完蛋了呢」
「……一定,是很複雜的心情吧」
突然感覺累得不行,頭暈。
「那,那也是很對不住啊。一股,全靠她的感覺……」
於是,我們的冒險開始了。
梅露瞥了眼坐在我身邊的雷澤。
「真是冷淡的男人呢……因爲你我的欲求可是不斷積攢無處釋放呢」
「答案很簡單喲,人以羣分嘛」
「啊。跟內特說的一樣,它們衝下來的瞬間,就是攻擊的時刻」
赤色·飛龍十分好戰,但沒有遠程攻擊手段。爲此,飛龍一定會降低高度進行攻擊。
「梅露閣下,要來了」
「是!」
站在前面的梅露,被赤色·飛龍定位目標。
面對從側面逼近的飛龍巨大身軀,梅露開始時有些害怕,但是習慣了飛龍的速度和恐怖麼,這次以最小幅度的動作避開了飛龍的爪擊——
「哈——!!」
赤色·飛龍的身體上留下了深深的斬擊。
飛龍悲鳴着逃向天空。但傷口很深,還是掉了下來。之後必須要確認下,但看樣子可以算是討伐完畢。
「話說回來,內特……」
眺望戰鬥時,突然梅露搭話過來。
「你……和雷澤大人是怎樣的關係」
已經被問過好幾次了。
嘆了口氣,我說到。
「還很在意麼」
「在,在意不是當然的麼!那樣狹窄的密室裏,讓雷澤大人穿成那個樣子……而,而且仔細一看,雷澤大人也很是樂意的感覺……!」
看來觀察力比估計的還好。
不過,現在倒是希望將那份力量用在戰鬥上。
「第二條赤色·飛龍來了呦」
「喂,別想打岔——哇,真來了?!」
「總之,這樣就達成一項委託、剩下的巨魔也在今天完事吧」
向腰包裏伸出手,思索該拿出的道具。
「那個,雷澤大人。若是不方便,不回答也行……」
「尊敬,麼……」
「是,是!」
手掌撐着刀身,擋住襲來的赤色·飛龍的爪擊。隨後,梅露用掌化勁,將衝擊轉移。赤色·飛龍的爪子從刀身上滑過。
巨大的質量塊。肉身去抗的話恐怕會不成人形了吧。
僅用視線完成交流。
但是我老記着掛在我身上的魔法,所以可以斷言。這個「護身衣」是擅自掛上的。
不對勁。我還什麼也沒幹,但光芒卻一點點的變強——
「看樣子,緊張多少是緩解了些呢」
內特她們回到了冒險者公會。
「挺能幹啊」
雷澤消失了。
圍桌而坐的梅露和雷澤眺望着內特的身姿。
聽到了梅露的叫喊。
「梅露閣下,交換吧」
「……並不是我準備的啊」
「直接點來說,因爲有着怎麼也還不起的恩情在」
通過和雷澤一起行動,本期待着能提高她作爲騎士的向上心,但看來起反效果了。
雷澤向我問道。
那個有名冒險者團隊「白龍騎士團」。能被其團長說出「怎麼也還不起」程度的恩情,到底是什麼啊。
從那個樣子,我多少察覺到她在打什麼算盤了。
雷澤估計是猜到了我的回答,直接就接受了。
「不愧是內特帶來的人,身手不錯」
「加深友好關係到無妨,但勸誘還是算了吧。梅露可是,王女殿下……露西拉大人的紅人」
「利茲閣下不是作爲勇者小隊的魔法使活躍着呢麼?」
不必。
梅露向對面坐着的雷澤深深的低下了頭。
撞得地方不好麼,向我突擊的赤色·飛龍就這樣死了。
梅露連忙橫起劍。
自己對雷澤抱有的感情,也是雷澤對內特抱有的感情。
「那傢伙,最多可以同時並列啓動四百多個魔法……忘了自己以前發動的魔法,就那樣維持下去的事很多」
隨後雷澤面帶微笑。
正因爲像這樣的事情很多,所爲我在公會進行登錄時,特殊武裝項目上才寫「因情況而定」的。非常的不是本意,但我經常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掛上奇怪的魔法,被塞了奇怪的裝備。
亦是冒險者團隊「白龍騎士團」的象徵。用被稱爲白龍的怪物作爲素材誕生出的劍。大量使用司掌光芒的白龍鱗片和牙齒鍛造出的這把劍,以人眼無法觀測的一閃將萬物切斷。
「啊」
雷澤有些驕傲的說到。
一瞬之後,光之斬擊切開了赤色·飛龍巨大的身軀。
「差不多,我也該上了」
但是,此時——
「剛纔說了什麼麼,雷澤?」
「內特也是有過非同尋常的苦惱和挫折,其結果,就是選擇了這樣的生存方式……我對這個生存方式,從心底裏感到尊敬,爲此纔會提供協助」
伴隨刺耳的尖聲,光芒照耀四圍。
雷澤沉默的看向我。
「剛纔的光芒,是保護目標免受敵人攻擊的魔法……3;護身衣5;。而且是相當高位的術式。什麼時候準備的?」
「恩?」
梅露頭冒青筋喊道。
說白的,那是——完全無法想象的。內特確實有着只屬於他的強大,也對此抱有某種尊敬的想法。但是,若被問到是否達到雷澤的程度的話,還是很難的。
但是,在我拿出道具之前,感覺到了奇怪的觸感。
雷澤將剩下的一條一刀兩斷後,馬上向我這麼跑來。
達成全部委託後。
看向上空,第三條赤色·飛龍已經鎖定我進行突擊。
梅露多少,有點興奮過頭了,但也能理解爲什麼能如此吸引住人的視線。
相對的,講起關於他的事情。
那就是雷澤的特殊武裝——「榮光大輝之劍」。
多重閃光相連,猶如綻放在戰場上的光之花。位於中心的雷澤宛如舞臺上的演員,沐浴在多重光芒下優雅的揮着劍。
無視更加疑惑的梅露,雷澤不打算再深說了。
雷澤表情認真,觀察着戰鬥的梅露。
「那纔是3麼。瞬間爆發都已經有4了……嗯,再進一步鍛鍊鍛鍊的話,會成爲恐怖的存在呢」
梅露不停的叫喊。但另一邊的雷澤,則是十分相信着我一點也不慌張。
雖然有些在意剛纔嘀咕了些什麼,但雷澤搖頭表示拒絕。
無意間感到脫力,我回答道。
「咕——這條!!」
但是我,回想起最近的事情……
簡短,卻清晰有力的,雷澤說到。
雷澤拔劍出鞘。
「二人,今天真是感謝。我去彙報成果,二人稍微等會」
「因爲對心臟不好,說了希望不要再這樣了……但不知道爲何,大家都不肯退讓。不論去見哪個魔法使,那時都會擅自往我身上掛魔法,將我身上原本被掛着的魔法替換掉……」
剛遇見時緊張的不得了。想起來後十分害羞。
「你tm!!!!!!!老實待著!!」
「雷澤大人。那個,對於今天允許同行一事十分感謝。學到了很多」
「你,你……!你是真的什麼也不幹啊……!!」
「對,對不起。總算是沉下心來了」
——好了,該用哪個呢。
伴隨着優美的出鞘聲,劍身上寄宿着淡淡的光芒。
「就算拋去過去的恩情,內特也是個想讓人去幫助的男人……座右銘是,拜託他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正可謂是形容這點的」
梅露越來越呆了。
「那就是雷澤大人的戰鬥……多,多麼的神聖啊……!!」
不知何時雷澤站在旁邊,看着梅露的戰鬥說到。
結果,不管怎麼算歸根到底都是拜託他人。
不過,在公會張口閉口「不行」「會死的」的梅露,一旦真打起來還是挺能打的。沒法輕易幹掉赤色·飛龍,但飛龍同樣沒法擊敗梅露。因爲本職是騎士,所以梅露更擅長防守吧。
梅露拉開和飛龍之間的距離。所幸飛龍也在警惕這邊的戰力,沒有兩條一起襲來。
「……爲何,像您這樣的人物,會協助內特呢?」
「……你,聽說過領地意識這個詞麼……」
「內特!危險!!」
全身發出淡淡的光芒。
畢竟不這樣就無法對話的存在,在這世上也是存在的。
「要上了——」
「又是,誰擅自給我掛上的吧……從感覺上來看,多半是利茲吧」
「沒,沒什麼。內特還是不知道爲好」
一直對此感到疑問。畢竟雷澤在國內是數一數二的冒險者,應該忙的難以抽身才是。但儘管如此,雷澤爲了內特故意騰出時間,協助完成委託。而且一點也不厭煩……不如說,幹勁滿滿。
幫你擋?
「榮光大輝之劍」加上存在力6的腕力。二者的組合誕生出驚人的攻擊力。
內特熟練的將委託的證明物帶去前臺。赤色·飛龍三條份的爪子,巨魔十頭份的角,從腰包中依次取出。
雷澤的存在力是6……其力量,光是一踩,就能踩出環形山,僅是一拳,就能折斷大樹。
通過達成委託不在緊張的梅露,向雷澤詢問起老早前就在在意的事。
「雖然也不是不能幹,但只會拖後腿啊」
「完全是偶然的相遇呢……僅僅用劍就防住了克拉肯的一擊,前途無量是肯定的。而且,她存在力才只有3呢」
「……知道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善於讀取人的內心呢」
突擊而來的飛龍,撞在突然顯現的光壁上……在我的眼前嚥氣了。
幫上了忙,所以也不能說什麼……但還是希望能知會一聲。
可以稱得上稀奇,但現階段,很難達到想雷澤所言那樣能從心底感到尊敬。
「梅露閣下早晚也會明白的。爲那個男人揮劍,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雷澤帶着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梅露。
數十秒後,內特從前臺那邊回來了。
「抱歉,久等了。得到報酬了」
「好,好多啊」
「有這麼多的話也不必擔心不好分了」
赤色·飛龍三條以及巨魔十頭的討伐。
梅露和雷澤看見相應的報酬金後,展現出各自的反應。和單純感到驚訝的梅露不同,雷澤以及在考慮平分的事情了。對於「白龍騎士團」團長的雷澤而言,這點金額算不上什麼。
「我那一分即可」
「啥?」
聽到我說的話後,梅露大爲震驚。
「就算是我,也還沒厚臉皮到提出三等分的地步」
戰鬥中,我只是站在原地什麼也沒有做。雖然存在「護身衣」這一意外,但哪也很難稱之爲是我的功勞吧。
「不,報酬我希望均分」
雷澤認真的說到。
但是我,並不會這樣簡單的退讓。
「雷澤,這種事上,還是好好按勞分配爲好」
「是麼。這樣的話,多收的部分我改日通過公會給你寄過去。我的錢,怎麼用也是我的自由呢」
要是真那樣做,我也沒辦法拒絕。
梅露大喫一驚。
「孩子們,也說很想見內特大人呢」
「是的!和您許久未見了!」
「合適嗎,和我通信。反正是那個陛下,相關事宜早就被禁止了吧?」
能拿的話,那就拿。
之後,她稍微表情嚴肅的盯着我。
看來並不是要緊事件,但也是我早晚會去詢問的情報。和公主的交情也相當的久,多半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吧。
對於進行這般對話的我和雷澤,梅露已經傻的不能再傻了。
我該回話的回話,該記的記在筆記上。
聲音過大,我不由得讓通信石離耳朵遠點。
剛在想爲何公主大人突然說一半停下時。
「話說回來,艾瑪外交官在麼?」
公主大人接着進行說明。
「歡迎光臨,這邊的世界,梅露閣下。和那個男人一起的話,絕不會感到無趣喲……稍微放鬆下的話,常識可是會被輕易扭曲的呦,要十分注意啊」
「內特於平日中,在情報提供,交涉,協商等方面就在提供幫助。只是想做出回報而已……把這當做3;白龍騎士團5;的全體意見也無妨」
「因爲只要是內特大人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喲!」
公主大人突然想起什麼的感覺說到。
「發生什麼了?」
「那,那個,事到如今……難道,內特,其實有着很不得了的權力麼?」
「和我也等分即可。本來,今日的目的就是幫內特的忙,報酬本該是度外之事。而且……這裏我多收報酬的話,會惹露西拉大人生氣的」
「我想梅露閣下也差不多該明白了,這時候內特所說的話可不能當真啊」
「內特居然,也有說不過別人的時候啊……」
「早就猜到內特大人會這樣說,已經將通信石遞交給他了」
「話的話現在就在說喲」
「誒」
但是,雷澤馬上蓋過我的發言。
「是的。真的是,自從內特大人離開國家以後到處都忙碌起——」
「然後是,軍部也有幾項變動……」
通信石的對面,響起了耳熟的開朗聲音。
「好久不見呢」
面對緊閉嘴脣的我,梅露帶着些許勝利的表情笑道。看來說贏我很是高興。
我雖然經營着五個孤兒院,但基本都沒怎麼露過臉。只是像這樣定期進行聯絡,然後寄送必要的經費而已。
雷澤有些自豪的說到。
就算被知道些什麼,也不會對我自身的生活產生多大影響吧。
在世間被尊爲無法上前搭話的高貴女性的公主大人,拋去作爲王族的能力和立場的話,也只是單純的開朗,愛說話,符合年紀的少女罷了。不過平日應該忙於公務。像這樣進行通信的話,多半是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不是關於我的事全都知道麼……把剛要吐槽的話語嚥了回去。
接通。
「沒有問題!有好好從父親大人的監視下逃離後進行的通信!這種程度的逆境,是不可能破壞我和內特大人之間的聯繫的!」
「是的。自從內特大人出國旅行後,因特魯王國發生以下幾點變化,爲了以防萬一決定事先通知爲好」
「現在,內特經營的孤兒院有四個吧?」
「遵命」
「五個了。最近剛新設的,這次就打算寄給那邊」
「抱歉啊,孤兒院的事情,總是麻煩你」
邊回答雷澤的問題,我起身準備離席。
嘆了口氣的我,點了點頭。
「……有所企圖?」
「不,也不算是有什麼事……那個外交官平時就沒少在各國間跑,因此對我在他國的活動也十分的瞭解。平時倒不會多說什麼,但也有現在這種情況下,說不定會對陛下說些什麼」
「是麼……財務官如果打算就此離開國家的話,讓他和我聯絡下。幫他介紹個工作的忙還是做得到的」
「首先,關於城內人員變動一事。約阿魯達魯財務官辭去了公務。因爲和父親大人與宰相,關於勇者小隊賠償金一事,打算用稅金進行賄賂上產生了意見分歧。」
「——說來是呢!內特大人!爲什麼去了阿奴比尼亞王國了啊?!我,完全沒聽說過內特大人會離開國家啊!!」
「不,算了。陛下或宰相,早晚都會重新調查我吧……就當做是個開始吧」
「那真是太好了」
「誰打來的?」
「租借給東方的共和國了。爲了方便,名字改成騎士團了,所以雷澤沒能注意到吧,現在也是相當活躍着呢」
「……能與一國的公主隨意對話的點上,已經夠奇怪的了」
打開咔噠咔噠小聲響着的腰包,一個通信石顯示來信。
這時,腰包中傳來震動感。
雷澤也許不是我的友方,而是敵人呢。
反正我已經不在因特魯王國了。
「……要讓她閉嘴麼?」
「是吧……嘛,反正這個男人,多拿的部分也是寄送給哪裏罷了」
「雷澤大人,說贏內特的感覺很不錯呢」
從身後傳來了胡言亂語,但正經去回答的話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決定無視。
「……你能這樣說的話,很是感謝」
「艾瑪外交官麼?……不,還在外出勤並沒有回國,有什麼事情麼?」
「哼,可不是白和內特相處了這麼久的」
「不愧是你,辦事真快」
約阿魯達魯前財務官,不僅能力出色,性格上待人和善,人望很高。爲了以後事先賣個人情絕對不虧……就算拋去這點,也是純粹想去幫助的人。
「是麼……雖然不知道會是何時,但會盡早去一趟露個臉的」
多半會被孩子們當做冷淡的男人吧……本來已經對此感到放棄,但根據公主大人的話來看,事實並非如此。當然,也不排除是安慰的話語。
對話也涉及到我運營着的孤兒院。
「當然的!本來內特大人就不怎麼回來!還想再和內特大人說說話呢!」
「說起來,談起父親大人想起一在意的事情」
「確實,會這樣呢……」
「……知道了,那和雷澤就等分吧」
「啊-……抱歉。因爲,覺得要是說了會被阻止的」
看來今日因特魯王國的公主大人也十分精神。如果公主長出狗尾巴的話,現在應該瘋狂搖晃着呢吧。就是有這般程度。
「也擁有傭兵團對吧?現在幹什麼呢?最近沒怎麼聽到消息啊……」
石頭的表面,浮現出伊里斯=因特魯的名字。
梅露帶着意外的眼神看着啞口無言的我。
就是不禁讓我這麼認爲的發言。
「……那就三等分吧」
對於這充滿火藥味氣氛的話語,我皺緊眉頭。
既然搬出了王女大人的面子,那實在是沒法推辭了。
「只是認識的人多點罷了」
那真是對不住。但要是錯失機會就會被陛下盯上的,這次實在是沒有辦法。
想起那坐落於因特魯王國的偏僻鄉村,小小的孤兒院……在牧歌風村莊裏自由生活的孩子們。
「因特魯王國的公主大人」
公主大人也不愧是王族呢。有不對陛下言聽計從的膽量,也具備避免不必要爭分的頭腦。
「前不久,宰相在父親大人的指示下,去調查了阿奴比尼亞王國。說不定……是在企圖着什麼」
時不時總是會被這樣說到,我也反射性的說出既定回答。
哼哼哼,聽到了得意的聲音。
「不!本來那間孤兒院,就是我和內特大人二人的結晶……而且和孤兒院的孩子們玩耍,對我來說也是不錯的放鬆」
現在陛下也在爲勇者小隊的動向而苦惱着呢吧。制御他們一事連我都很是辛苦,多少湧現出些同情心,但也是他自作自受,隨他了。
「內特大人!!!」
「抱歉,接個石頭,稍微離席下」
「不過,自從那以後,發生了很多呢」
「……公主大人?」
「是想要那種直接的,臉對臉的說話!!」
隨後,坐在雷澤旁邊的梅露開口說道。
我也並非不想要報酬。
雷澤帶着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向我問道。
「那真是太感謝了。關於勇者小隊的動向之類的,有從報紙等得知,省略掉也無妨」
「樞機的立場發生改變,多半會對我們經營的孤兒院產生影響」
幾小時前,因特魯王國的王城內。
王的辦公室裏,宰相慌忙的跌了進來。
「陛下!有報告!」
「不想聽!!」
「勇者又破壞了一個市區!」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國王捨棄威嚴的喊叫着。從奢華的椅子上跌落抱着頭。
對這樣的王感到同情的同時,宰相繼續着彙報。
「根據情報,勇者小隊在艾德因礦山半山腰與魔王的手下交戰。但是戰鬥的餘波導致大規模土砂災害發生。所幸,魔法使利茲誘導民衆避難,沒有出現犧牲者……但只保護了住民,城區完全沒有顧忌……」
「爲什麼會採取這樣的戰鬥方法啊!!這幫混蛋,就不能多在意下週圍麼!?」
這本就在第一次報告時就理解的事情。
國王用手杵着額頭。
「把通信石拿來!和尤里烏斯通話!!」
「尤里烏斯已經抑鬱的不省人事了」
國王猛踏地板,結果差點摔倒。
「可惡,真可恨……!其他的成員,現在在幹什麼?!」
「基本上和上次一樣。勇者又不知道去了哪裏,戰士去挑戰棲息于山頂的傳說怪物,魔法使沉浸於在洞窟裏開發新的魔法,僧侶一個勁兒復活墓地裏的死者連日開着祭典」
過的真是瀟灑啊——根本都不知道這邊都成什麼樣了。
「果然,這幫傢伙沒有聽從尤里烏斯指示的打算麼」
「……是的。還是一如既往,搬出內特拒絕合作」
「……確實那個B,現在在阿奴比尼亞王國吧」
「別說蠢話!究其根本,勇者小隊的成員都是他召集來的!他也要爲那個小隊的行爲負責!算上至今爲止的損害,已經足夠判決處刑了!」
「不過,就算想讓他死,該怎麼做呢?已經得到了內特出國的情報了……」
內特的行蹤早已掌握完畢。從駐紮在港口的騎士那裏,收到了內特搭乘了前往阿奴比尼亞王國的船隻。
「任何可取之處也沒有,那樣的男人絕不可能制御得了勇者小隊……洗腦,或是別捏住把柄威脅了麼……不管怎麼樣,若是一直被那個男人所影響,不如直接讓那個男人消失。這樣的話,那個勇者小隊多少也會老實一點吧」
「但是,這是否會有點過激了呢?」
「那樣的話剛剛好……阿奴比尼亞王國,可是欠着我國一個很大人情呢」
「……原來如此,是打算用那個呢」
國王憤怒的大吼起來。
小聲的,國王嘀咕到。
「……這纔是真話啊」
國王的臉扭曲起來。
只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就是內特的影響力,遠超自己所想。
「乾脆,讓內特死了算了」
「而且,從以前開始就看那個男的不爽了!誆騙我寶貝女兒的該死混球……絕對不能放過!!」
宰相輕輕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