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名为葛叶真纮的N生
《关于我说出「想交个漂亮多金的女友」后,怀有隐情的女生就找上门来一事。》 · 小宫地千々 · 6202 字
第一次听到葛叶真纮这个名字时,我率先想到的是:「这个名字的汉字怎么写?」
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人告诉了我关于她的身体相关数值,我回:「真假?」
然后,第三次听到时我愕然地说:「我们大学里都是这种人吗?」从那之后,即使有人谈到她,我也只是敷衍回应。
总之,葛叶真纮是一位狸猫相的可爱系美女,衣着与气质属于女主播系的清纯风格,却拥有H罩杯的丰满大胸,有过在一个月内跟三个处男交往又分手的恋爱经历,是传闻曾在一年之内让十个处男
转大人
的同学。
葛叶在校内恶名昭彰的程度不亚于我的恋人,同时也是她的好友天道司,虽然受到女生们大力排斥,但她长期以来从不缺男朋友,即使知道那些八卦,还是有很多处男以为只有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而不断接近她──
总之,葛叶也是看起来完全不在乎恶评的无敌人物。
话虽如此,我在今年梅雨季时和天道订婚,整天都待在她身边,在暑假时与她正式成为情侣,也脱离了处男之身(震撼的体验)。
所以,葛叶真纮只是个恋人的朋友兼同学,往后我也无意主动跟她有所交集。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说~志野同学,你还在跟小司交往吗?」
「咦?嗯,是啊。」
葛叶用浓重的口音问我,这也是她惹女生们反感的原因之一。她不顾现在正在上课,把身体过度靠过来,愉快地眯起一双大眼。
我可是被迫得缩起身体,以免碰到她身上硕大的部位。
不知为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具体来说,就像天道在策划一些我无法抗拒的事情时,我心中会产生的那种预感一样。对我不利的风向无疑正在吹过来。
「这样啊~有点可惜呢~」
听到朋友和男友感情发展顺利,一般来说不应该要祝福吗?
我把说出口很可能会自找麻烦的话吞了回去,只能向上天祈祷这阵风暴赶快过去。
「那么~你要不要偷偷跟我交往看看呢?」
「咦……?」
当然,那股不祥的预感应验,我小小的祈祷被粉碎了。

§
「──真纮,可以别再为难伊织同学了吗?」
「咦~我才没那么做哟~?」
「咦~那也收我当女朋友不就好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别生气嘛~?」
「伊织同学是我的第一个恋人,这种情况当然是例外呀。」
为了面对这场感情纠纷(?)而提起干劲的天道,因为我的一句话满脸得意洋洋,感觉有点可爱。
「我想应该没事,但我有点失去自信了……」
「不可以再说下去了。」
嗯~她看起来没打算听我说话。
不过,我很少看到她这么憔悴的样子,就连我以前讲了一堆不体贴的发言时也没这么严重喔。
「那只要你也多了解我就行了嘛!」
「没错。」
面对天道的追究,葛叶始终保持可爱笑容,用悠哉的声调回答。这反倒让人觉得她深不可测。
「不,我就是觉得困扰,才会叫司同学过来喔?还有,你可以别若无其事地用名字称呼我吗?」
我才觉得有道理而表示同意,她便用整个手掌大力拍打桌子。
「对啊,伊织同学对我死心塌地,你别对他出手了。」
但是,无可挑剔的美女天道,与可爱系的葛叶光是嘻嘻哈哈地玩闹,就会引来周遭人的目光。
「我没有分享男朋友的嗜好。」
「跟咱们不一样?」
「你没事吧?是不是陷入了类似家暴受害者的心态?」
「因为~小司以前不喜欢处男喔?」
「我说~你为什么重讲一遍~?我说~小司~?」
该不会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有不听人话的倾向……?
虽然是事实。不,应该说正因为是事实,才这么有杀伤力吗?
「听好了?伊织同学他是老实人。」
我以前是处男,就算现在已经不是,还是能产生共鸣,所以那番话真是刺痛人心。
「这个情报有必要说出来吗?」
不过,情况看来不会发展成我想像的修罗场,我稍微松了口气。
「没什么,这种事无所谓吧。」
「还有,她除了这方面以外都很好,真的。」
「还有,真纮。事先跟你说,伊织同学不是处男了,已经脱离你的守备范围了喔。」
「你也这么觉得,还勾引他劈腿吗……」
「──这样啊,真可惜。」
另外,被她评为一直有股处男味(意译)却无法反驳也很艰辛。
「不行,只有我这个女朋友是特别的。」
「这是个比传闻中还要糟糕的女人耶……」
「……我说,司同学。这么说或许不太妥当,但你是不是该慎选一下朋友?」
「哈哈──好痛好痛。」
葛叶那句话是不是会加上开玩笑(认真的),分享(抢走)之类的括号呢?
「那现在我们不是两人独处,说话跟平常不一样也不奇怪吧。」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太想介绍你们认识……」
还有那是怎么回事呢,天道也是这样,现在流行用手机记录吗?还是说只是我不知道,但其实是女生普遍的规矩吗?
「不过,伊织同学也不觉得困扰吧~?」
如果她们的话题更加和平的话,我也能悠哉地……
那种扭曲的母性是什么……那算母性吗?
这代表她也觉得我有葛叶偏好的处男感吗,真难过。
到底要经历什么变化,才能孕育出这种轻柔系怪物啊?
而且,能摆出那种仿佛在说「是我吃掉的」的自豪态度也好强喔……
不过,她的语气和表情并没有多尖锐,让我觉得原来她们两个人真的是朋友,而不是恶女之间由于利害一致而达成的互惠关系。
虽然是事实,我还是希望她别强行揭露我已非处男。
「咦~?真的吗~?」
「这可不是玩笑哪──不是玩笑喔。」
「那个嘛,还是告吹了呢,啊哈哈~」
不,我觉得需要说服葛叶,何况天道不经意跟我十指紧扣的动作很可爱,所以我不会阻止她。
我满心疑问。
「嗯~不过,我也不是要你们分手。之前说的偷偷交往是开玩笑,我只是有点羡慕小司,在想能不能分享男朋友给我~」
与男性眼中的处女不同,处男之身并没有什么价值,话说葛叶明明是天道的朋友,怎么会认为我的贞操还在呢?
之前面对任何吐槽都不为所动、面带笑容的葛叶,蒙上了一层阴影。
「咦~我执着处男的理由?这个呀,处男很麻烦对吧?他们其实对色色的事超级感兴趣,却摆出一副不该用那种眼光看人的样子。像是在偷瞄了一眼我的胸部后,露出歉疚的表情啦。」
「正好是第二十个呀,我还想说这次一定会成功……」
天道被葛叶影响,差点冒出口音,她皱着眉头更正,葛叶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笑容。
「话说回来,真纮,你在入夏前说过你又交了男朋友吧?怎么样了?」
秋老虎还在发威的九月午后,在阴影处的露台座位上,天道对着坐在对面的葛叶,第一句话就发动犀利的攻势。
嗯~轻柔系女生,不容小看。
她们的容貌分数高到有种暴力般的压迫感,大概还散发着包含了什么上相成分的负离子吧(随便乱讲)。
我一瞬间觉得「啊,也不过如此。」但这是我的感觉出问题了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
葛叶似乎出生于长崎,但她的口音与福冈有许多共通之处,再加上她说话慢吞吞的,声音在脑中挥之不去,容易被她影响……
虽然人际关系因人而异,但这已经到了不可能帮她说话的程度了吧?
「为什么?」
话虽如此,老实说因为最近天道总是这么叫我,我渐渐变得不太在意了。但我还是想教训那些开玩笑地喊我「伊织织」的家伙,也想警告葛叶别这么叫。
葛叶看着我们的手,有点落寞地叹了口气。
「啊哈~听到小司讲这款话真有趣~」
「为啥~?小司平常跟我独处时,明明不会这样讲话~」
「话说,葛叶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处男啊……」
「话说,我觉得那反倒只是让人敬而远之的原因耶。」
「既然这么觉得,那你可以别再企图拆散我们了吗……?」
「「不好!」」
她拿出手机反复滑了几下,大大地叹了口气。
还有,她讲话的速度变快了一点,也太认真了。
啊,那个人是我的(宝贵的)女朋友,所以没关系。
虽然是事实,但你是不是有点太大声了?
「我觉得你的玩笑有点过头了。」
虽然不知道那是经验人数还是男友人数,但二十个已经非常多了。
在非常傻眼的我身旁,天道也一脸苦涩地按着眉心。
不过,不知为何,我觉得她的无法沟通的感觉,还是跟一开始的天道不太一样。
「你都勾引他劈腿了,还真敢说啊?」
不,以我们的年纪来说,这一点也不奇怪,从交往的时间来看,没发生过关系反倒才让人惊讶吧。
「哎呀~?用眼神心意相通~你们感情真好呢~」
不过,这对葛叶来说这或许是重大烦恼,但她因此对我出手,我还是觉得很困扰……
「咦~可是小司也是这样叫呀~伊织同学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么?」
「不,不是哟!这样才好!我呀,就是喜欢那一面!怎么说呢,会有种我变成了女神的感觉?对方满脑子都想着我,想做这个,又想做那个,却露出担心被我讨厌的表情,这会让我的心怦怦直跳,什么都想为他做!然后呢,伊织同学就算跟小司交往后,仍然是那种感觉,这让我很在意。」
何况我也没有那种经验,说不定会激动地以为自己必须讲出「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这种台词……
「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啊。还有,我并不是讨厌自己的名字,而是讨厌被不熟的人直呼名字。」
这个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我望向天道,她对我默默地摇摇头。
「咦,为什么怀疑?」
毕竟她可是会在身体接触时,顺势发出上床邀约喔?不过美丽性感的女朋友,对男生来说简直是热烈欢迎的大好事。
「我明白伊织同学的意思……但我觉得自己没资格这么说。」
葛叶穷追猛打,天道渐渐失去了一点主导权。
「呵呵呵,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呢~」
好像没救了……
「……那个,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说羡慕我们,但你为什么会跟男友分手?」
谣传说她以极短的周期跟人交往又分手,但并不清楚详细原因。
她对处男来说,在各种意义上的确很危险,但从目前聊到的内容来看,我也不认为她是会主动劈腿的人。
不过,葛叶不知为何对我示好,而她现在单身。
「啊,我不打算跟司同学分手,也绝对无意跟你交往,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勉强回答。」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被盯上还去蹚浑水不太妥当,但她确实是天道的朋友。
她们两个都容易钻牛角尖,我或许能从男生的观点给些建议──我会这么想,是因为交到女朋友后,多了点从容吗?
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虽然被自我意识的利刃刺进了心灵,但我同时觉得,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即便只有一点也无妨。
「你想,男生的意见或许会派上用场。」
如果葛叶因此跟我以外的人顺利发展感情,那再好不过了。
「嗯,谢了,伊织同学……我跟小司说过,你可以听听看吗?」
「可以吧,司同学?」
「嗯,好吧。」
我侧眼看向天道,她一脸想说些什么似的,最后还是微微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她难得犹豫不决,难道还有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在等着我吗?
「我呀,好像有点容易喜欢上别人,就像刚才说的,跟处男拉近关系后,我无论如何都会很在意对方。所以我会主动告白,让对方和我交往。」
「嗯。」
她确实有股会强势出击的气息,我一点也不意外。
特别是最近的处男都有一种别扭心态,已经到了得由女生主动出击,才会有进展的地步了(实际经历)。
「然后,我觉得让对方忍耐也很可怜,就会让他想做就尽情地做,约会之类的行程也全部配合对方,还会帮他做便当。啊,我想当新娘子,所以很擅长做家事,也不排斥付出。」
还有天道,先贬后褒的评语会让我心情混乱啊,可以别这样吗?希望你在我能更单纯地觉得开心的时候讲。
如果天道也是那种类型,搞不好我现在已经变成唠唠叨叨翻旧帐的恐怖男友。
「喔,你说那个纠缠不休的处男?那点小事不用谢我啦~」
「……司同学,虽然难以启齿,但是……」
「嗯……」
她沉默地紧握住我的手,就在我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时……
「啊,嗯,好啊。」
「我想想──我说,真纮,话说在前头,伊织同学在这种时候可是冷酷又无情,如果抱着奇怪的期待,心灵会受到难以消除的创伤喔。」
得到天道的赞同让我松了口气,但葛叶似乎不接受我们的反应。
「小司喜欢这种人的哪一点?」
于是,我与天道共同向葛叶宣布,往后一周禁止接近我。
快接收我觉得天道更可爱的想法吧。
「伊织同学的措辞虽然刺耳,但说得很有道理喔?」
真是难以拒绝。如果这一切都是算计过的,那她比天道还难缠啊。
这个想法太站在男生立场了吗?不过从逻辑上来看,原因很可能在于这一点。
「──嗯,既然你是司同学的朋友,把你当作朋友往来也还,嗯……这个……嗯、嗯……」
原来如此?
「我才不要!」
我看向天道,她再度沉默地摇摇头。
我觉得葛叶结结巴巴地说出的那句话,才是她的真心话。
她若无其事地抛出一记
凌厉
的牵制球……
虽然不会过度介入,但既然天道也没有跟她断绝关系,当个朋友倒也还……
「……我说,你有在听吗?」
「咦咦咦咦!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没兴趣了?」
「我说伊织同学,接下来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两人单独聊聊如何?」
「嗯,不过,也很难说真纮完全没有问题……」
「啊,不过,我还是觉得宠溺不懂如何对待女生的处男不太好。」
……不妙,总觉得话题的走向渐渐不太对劲?虽然她说想当新娘子听起来很可爱。当我这么想,就被天道捏了手背。你是超能力者吗?
不过,凡事都是一种经历,只要并非完全无视对方,熟人与朋友的界线还是很模糊的。
「那就好……然后呢,男朋友一开始说我是女神、是天使,但在交往的过程中渐渐变冷淡了!他说我很放荡,在嘿咻时也会说难听的话!然后开始看其他女生!变得三心二意!你不觉得很过分吗?这样一定会分手的吧!」
「陪我商量的男生大都是这样说的耶!」
「伊织同学,既然这么犹豫,我看还是拒绝吧?你不用顾及我的情面喔?」
「司同学,这番话可以相信吗?」
她说得像是自己遭到了背叛,但全力扮演百依百顺的女人,在对方开始习惯后却翻脸的葛叶不是也相当过分吗……?
「──我说,小司,伊织同学平常嘴巴也这么毒吗?我从未遇到当面说我脑筋有问题的人喔?」
「真纮?」
「原来如此──那就祝你也早点遇到好对象,再见。」
「咦咦咦咦咦!为什么?为什么要讲这种不够朋友的话?小司好过分~!伊织同学也好冷漠~!」
不,男方的确也应该自制,但我觉得处男被这种大美女溺爱,也难怪会得意忘形。
果然不出所料,她抛来带着讨厌黏腻感的台词,我不顾形象地抽回手。
……什么叫「那」?另外,这意思不就是「先从朋友做起」吗?
不过,我不想知道你现在回头想起的回忆……
好,看样子没救了!
既然有了天道这位恋人,我不是很想过度介入其他女生的事情。
别一脸认真地问啊。我会哭喔。
「好……还有,你的男友变心也是个问题,但葛叶你有跟他沟通过这件事吗?」
不过,每个人各有难言之隐,先不论是否能产生共鸣。
那大概是因为他们别有居心吧。
「抱歉,伊织同学、小司。不过,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相处。」
「咦~能讲出这种话真好,真令人羡慕……我啊,看到小司备受珍惜,就很好奇是哪里不一样呢。」
「真的么?太好了~如果你说连朋友都不想当,我会很伤心的。」
「那伊织同学,我们握手吧?」
「好了,这样一来也能看出我与你在价值观上的差异了吧?总之,你先别做出搭讪朋友的男朋友这种无益又脑筋有问题的举动了。」
「像这种时候,要说『你没有错,对呀』!」
我回握住葛叶伸出的手,感觉到与天道不同的柔软触感。
「没有啊?他就是因为不喜欢我了才会做这种事吧,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了。」
「几乎全都喜欢,不行吗?」
「有在听有在听。」
「嗯……」
「不,因为葛叶你根本不打算听别人说话……」
「呜……那我不会说跟我交往,但伊织同学也可以跟我当朋友吗?」
「咦,等等,对我的评价好过分。」
「我没关系,因为真纮也帮助过我。」
「因为很可爱嘛!会想宠溺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不,不要紧……嗯,不要紧,嗯,可以啊。」
「为什么我非得说那种言不由衷的话?」